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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成败之名 观钦 3393 2026-07-22 05:18

  郝宥凡兴奋地说:“你好像破了你自己记录。”

  “真假?”骆其清听见这话眼睛都亮了一下:“快让我看看!”

  不远处的吧台,周棘手里端着杯咖啡,视线轻飘飘地定在人群中的某个身影上。

  骆其清今天穿了一身干净的白色卫衣,衬得皮肤更加白皙。

  玻璃窗外明晃晃的阳光仿佛在这一刻化作了舞台上追随主角的聚光灯,穿过层层包裹的人群,毫不吝啬地倾注在他身上。

  少年鲜活生动,连头发丝儿都在发着光。

  -

  校联赛如期而至。

  而且今年的主办方极为给力,竟然将场地定在了本市的国际赛车场。

  这可是F1和房车赛事以及各类表演赛的常用赛道。

  “我都不敢想这场地开车有多爽。”骆其清四处张望,兴奋程度完全不亚于外出春游的小学生:“要是我以后能在这跑CTCC就好了。”

  CTCC是国内的房车锦标赛,同时也是国内赛车的顶尖赛事之一。

  但今天的热闹程度注定不会输那些大型比赛。虽然不是所有高校都有开设赛车协会,但因为它是唯一一个针对大学生举办的赛事,这就足以让这场比赛显得弥足珍贵。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段时间,但观众席早已坐满了来自各大高校的气氛组。

  骆其清去后场换上了赛车服,这还是谢斌参照北极星车队的赛服专门定制的,远看大差不差,近看的差别也只有代言标志没他们多,以及车队logo不同。

  不过他们的logo也足够酷炫,队名听起来也相当响亮。

  谢斌带头喊:“咱们风火轮车队必胜!”

  其他人跟着喊:“风火轮必胜!”

  没多久,两名选手就被裁判组叫走,因为之前没有开放赛道练习,所以为了安全起见,他们要在赛前先上场勘路。

  周棘就作为车队成员,跟着谢斌他们坐在后方维修车里。

  维修车里放着几个监控器屏幕,对应着的是骆其清和另一名车手的赛车里行车记录仪拍摄的实时影像。

  其他人都在好奇地观察各种细节,只有周棘不同,他一直在透过屏幕去看骆其清。

  骆其清还没有戴上头盔,他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相反,他看起来跃跃欲试。

  技术组调试好通讯器后,就把耳麦交到了他们手上,并叮嘱各种注意事项。

  这些都是平常练习不会接触到的东西,所以为了让成员们对赛事有更进一步的了解,谢斌允许每个人都用通讯器跟两位车手说上一两句话。

  郝宥凡拿着通讯器,差点要跟骆其清唠起来了。

  轮到周棘的时候已经接近上场了,而且很多话前面的人都已经嘱咐过了,于是他就言简意赅地说:“好好跑。”

  虽然只有几个字,但骆其清还是立刻就听出了周棘的声音。

  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一个弧度,语气轻松:

  “跑第一有没有奖励啊。”

  可话一出口,骆其清心里就有点发虚。

  明明这就是很正常一句话,就像普通队友之间信口拈来的玩笑,可现在说出来之后却总感觉隐隐多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周棘会不会听出来?

  骆其清忐忑地等待着,可耳麦里迟迟没有传来周棘的回应,他忽然有些沮丧,以为周棘没听见,或者是有意逃避了这个问题。

  可就在他准备等着下一个成员开口时,他蓦地再次听见耳麦里传来了那个富有磁性的声音:

  “当然有。”

  第26章 阳和启蛰

  伴随着电视机里微弱的背景音, 季安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静静听着骆其清讲述他和周棘的过去。

  作为一名具备极高职业素养的心理医生,他可以在任何时候成为一位很好的倾听者。

  但是骆其清讲到一半却蓦然停了下来。

  “抱歉。”他捏了捏发胀的眉心, 深吸一口气,“我有点不舒服...”

  明明正回忆到轻松愉快的地方,可他心底里却没来由地涌现出一股悲伤,或许潜意识中习惯性会把曾经和现在放到一块作比较,然后就会产生出一种过去发生的都是杜撰出来的美好错觉。

  这让他很难受。

  骆其清感觉自己的状态并没有恢复多少,但保持这个坐姿将近两个钟头让双腿开始变得发麻,于是他扶着桌子站起来,慢慢走到窗边。

  对面的楼房大多已经熄了灯,安静得连风声都没有, 只能依稀看见隐匿在树荫下影影绰绰的灯光。

  “你刚刚病情伴随躯体化症状发作,现在觉得累和不舒服都是正常现象。”季安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劝慰道,“你不要抵触情绪, 要尝试接纳它。”

  尽管他也知道这话说出来容易,实际要让患者做到却很困难。

  不然也不至于治疗六年都没完全康复。

  而且骆其清的情况又比较特殊...

  季安捧起纸杯抿了一小口, 然后清了清嗓子, 努力让自己语气不那么严肃, “但不管怎么说, 你这样贸然尝试还是太危险了, 之后最好还是循序渐进。”

  骆其清闷闷地点了点头。

  他能理解季安说这些是为了自己好, 虽然心里多少还是会有些不甘心。

  在这近十年里,赛车可以说是已经等同于他的第二生命。

  “真没有别的办法了么?”骆其清听见自己问。

  不知什么时候, 电视里已经播完了刚才在放的纪录片,现在连那点微弱的背景音也听不见了。

  良久, 季安无奈地耸了耸肩:“办法倒是也有一个。”

  闻声,骆其清几乎是立刻回过身,用诚恳又渴求般的眼神望向他。

  “但这只是我的猜测,理论上可行。”话虽这么说,可季安表情依然凝重:“让周棘陪你复健,就类似于驾校教练那样坐在副驾上,或许你的反应会有所缓解。”

  这是他结合之前经手过的各种相关病例推测出来的法子。

  精神疾病也分为遗传和后天形成,而骆其清的情况明显只属于后者,而再细分下去他的病因又是外界影响所致。

  所以对他来说,药物其实只能起辅助和压制作用,要想痊愈最终还是得过自己心里那关。

  现在能帮助他恢复的或许也只有周棘了。

  然而听到这里,骆其清就已经垂下了头。

  有周棘在的时候他情况的确会变好,但话虽这么说,他又怎么可能真跟周棘开这个口。

  他们两个人能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他就已经知足了,又怎么敢再奢求更进一步。

  那样太贪心了。

  想到这里,骆其清不自觉揪紧了衣角。他明明才二十出头,人生甚至没有过半,却已经沦落为了处处受限的病人。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永夜中被困于高塔的守望者,完全是凭借对阳和启蛰的信念才得以苟活。

  可是,那一天真的会到来吗?

  时针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朝前迈了几个小格,等再回过神来时已是深夜。

  “早点睡吧。”季安起身,重新披上他那条驼色大衣,“好好休息,等你到时候去医院我再给你做更详细的检查。”

  ......

  天空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几辆卡车就已经停在了承阳的仓房门口。

  三四个身穿蓝色工装的人从上面跳下来,戴好手套就开始卸货。

  为WTCR量身打造的赛车到了。

  赵永一在三天前就跟已经周棘和许书航打好了招呼,要他们今天早上来仓房一趟。

  目的很简单,来试车。

  WTCR相较于其他大型赛事有一项很特别的赛规,就是不允许厂商队伍参赛,只面向私人车队开放。

  所以他们要想让自己生产的车辆进入大众视野,以此增加曝光量,就只能和私人车队展开合作,为车队提供比赛用车。

  而且今年的新车在配件上几乎也是做出了全面升级,其中包括轮胎配方、车架、防滚架甚至是发动机。

  周棘和许书航两人作为首发车手,必须要先驾驶新车上场进行比赛模拟,以此来了解车辆操控、轮胎衰减以及燃油消耗等基本情况,直接测试赛车本身是否存在问题,然后再让工程师进行一轮调校或返厂调整。

  厂商和车队都下了血本,所以谁都不愿意错过这个近距离看车的好机会,一窝蜂都跑去仓房凑热闹。

  唯独骆其清没有去。

  因为失眠,他吃了一片安眠药,接近四点才睡过去。

  等再醒来时已经是午后。

  睡一觉后果然精神状态恢复了不少,骆其清起来吃了点面包充饥,然后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于是在某个时刻,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了应该下楼走一走的想法。

  搬来这里已经有好几个月,但今天还是他头一回专门下去院子里闲逛参观。

  整个休闲区都舒适惬意,四周围成绿化带,北边角落摆放了些健身器材,一左一右还分别建成了游泳池和高尔夫球场。

  虽然靠近训练场,偶尔能听见那边传来的引擎声,但也被防噪墙挡了大半。

  总体来说就是很满意,完全不输其他高档小区。

  骆其清一路上都颇有兴致地走走停停,趁着人少,他还坐在秋千上发了会呆。

  天朗气清,这种时候如果再有...!!!

  周棘从总部回到公寓时,就看见骆其清正蹲在长椅旁边,视线再下移

  一只小黑煤球正在他脚边打滚。

  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这人总喜欢和小动物呆在一起。

  骆其清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也有点吸猫体质,无论是在国内还是国外,经常会走着走着就会有小猫黏过来。

  本人表示很喜欢这个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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