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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成败之名 观钦 2466 2026-07-29 04:32

  郝宥凡摇了摇头,主打一个否认到底。“我考完试还没见过他。”

  然而,就在郝宥凡正为自己的精准预判感到沾沾自喜的时候,却又听周棘说:

  “那他书包怎么在里面?”

  “......”

  骆其清从反方向走,最后竟是又一路绕到学校大门口。

  人行道和车道上都有些拥挤,很多学生提着大包小包刷卡出校门,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放假喜悦。

  早知道他当时也订今天的航班了,还不如回去找邢宇玩呢。

  归根到底,还是怪周棘。

  “坏家伙。”他说。

  在路口站了会,骆其清忽然觉得干着看没趣,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结果半天没个主意,他索性打车去训练场。

  或许在赛道上飙两圈才能好受一点。

  当然说两圈显然是低估了骆其清本人的被打击程度。

  因为他最后一口气直接开出了一个澳洲常规正赛的完赛标准。

  二十一圈。

  直接把赛车干到油箱见底。

  等把车开回车库里,他才终于感觉到有点疲惫,于是拖着昏沉的身子,出去找了个稍微远离赛道的石凳休息。

  骆其清开始想今晚要不要回宿舍,还是在外面网吧凑合一晚上。

  选择困难症犯起来。

  “咳”

  选择困难症治好了。

  身后忽然响起的声音如同鬼魅,骆其清啥也顾不上想了,立马跟屁股触电似的跳起来。

  结果惊魂未定地转头一看,发现那鬼是周棘。

  骆其清:“.......”

  真是见鬼了。

  怎么周棘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一想到这,骆其清忽然意识到:

  每次他故意躲起来,这人好像总是能找到他。

  “怎么又躲我?”

  闻言,骆其清撇了撇嘴,故意不答反问:“你吓我干什么?”

  谁想到周棘也很快学着他的模样,继续抛问题:“不是说约我吃饭?”

  “......”

  这下他不知道再问什么了,但骆其清依然想倔一回,硬气道:“不想吃了。”

  “那为什么不接电话?”周棘的问题源源不断,“发微信也不回?”

  “手机没电。”

  结果他话音刚落,石凳上的手机很快就振动了一下,然后亮屏弹出来一条晚间新闻。

  骆其清:“.......”

  得,整段垮掉。

  他生无可恋地把兜帽给戴起来,然后的坐回凳子上。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必须说点什么出来,不然那点心思就太明显了。

  只要当成朋友之间的对话就可以吧。

  于是他闭了闭眼,硬着头皮说:“你有喜欢的人都不告诉我。”

  “当时庄思菡给你表白你也不告诉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

  “你这也太不仗义了吧。”

  亏他之前心里总还抱有一点希冀,想着会不会让他碰上那万分之一的巧合。

  他都已经做好那剩下万分之九千九百九十九的失败准备了。

  结果甚至都没等到当面坦白,那点幻想就已经提前宣告破灭。

  骆其清低头看着脚下碎石,越说越委屈,然而他全然只顾发泄,早就忘记自己开口前只是想伪装成朋友视角。

  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输出了很多意味不明的话。

  靠。

  骆其清不禁暗骂一声,连忙找补:“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我只是觉得你...不厚道。”

  头顶那人至少沉默了有半分钟。

  他心里开始咚咚打鼓,想着不会是直接把人吓跑了吧。

  骆其清赶紧撩开兜帽一看。

  幸好人还在。

  片刻后,周棘估计是才消化完他的话,但竟然是不气反笑:“不厚道?”

  骆其清一愣:“对...”

  本来还想继续控诉他。

  可他才刚吐出半个音节,周棘突然俯下身靠近。

  身后树影摇曳,空中皎洁的明月拨开云层,柔光倾洒,照向大地上两个逐渐重叠的影子。

  在这个不太萧瑟凄凉的冬夜,他们紊乱温热的呼吸相互纠缠,彼此生涩地触碰着,在清醒的沉沦中,接了一个笨拙而又漫长的吻。

  “知道我喜欢谁了么?”

  骆其清脸颊已经快红透了,仍急促地喘息着,他没有余力回答,只感觉浑身血液都在顷刻间横冲直撞地往头顶回流。

  远处的柏油赛道上亮起照明灯,疾驰而过的赛车留下一串引擎声在骆其清耳边轰鸣回响。

  可他知道,此刻比引擎更加疯狂的,是他胸腔之下剧烈跳动的心脏。

  以及,周棘接下来那句

  “喜欢你。”

  第39章 燃烧玫瑰

  “在想什么?”

  一个响指在面前打起来, 骆其清跟个声控装置似的肩膀一颤,刹那间从回忆中抽离。

  怔愣的目光逐渐恢复色彩。

  这里是酒吧。

  周棘挑了下眉,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反应, 过了会才悠悠道:“你也喝酒了?”

  “嗯?”

  此刻骆其清的智商还在外面神游,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

  而这时还残存一丝理智的唐明海眯着眼睛朝他审视,然后疑惑地咦了一声:“其清,你脸怎么这么红?”

  “...?”

  他用手背往脸上一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现在已经烫到估计能煎个鸡蛋。

  但这他又控制不了,谁想起那种事情不会这样....

  当然这话肯定是不会明着说出来的,于是为了挽尊,骆其清只能磕磕巴巴反驳:“刚刚尝了一口段誉的那个什么玛丽,怎, 怎么了吗?”

  反正现在段誉已经趴桌上不省人事了,就暂且先拿来挡挡。

  说完,也不等他俩再说什么,骆其清就赶紧埋下头去喝果汁。

  他现在不敢直视周棘的脸, 生怕再多看几眼就要想起什么更不得了的事情。

  好在周棘似乎也没有继续深究的打算,只是搭着腕, 不辨情绪地看了他一眼。

  骆其清发现自己最近总是会不自觉想起大学时候的事情, 特别是和周棘的片段。

  而且那些回忆明明都已经过去六年。

  他怎么还依然记忆犹新。

  苹果汁很快见了底。

  听见吸管发出呲溜的声音, 骆其清只好松开口, 准备对下酒菜下手, 结果手还没伸过去, 就发现下酒菜早就已经被分食殆尽。

  他心有不甘地缩回脖子,打量起周围。

  酒吧的门口旁边挂了个电子时钟, 他们进来的时候上面还是十一点打头,而现在已经舍掉了前面的十位数, 变成一点钟。

  酒吧的生意似乎变得比刚才还要热闹,源源不断的新顾客涌进来,甚至因为座位不够,有人已经坐在门边等起了号。

  他们也该回去了。

  没多久后,周棘先用指节叩了叩桌板,“走吧。”

  刚刚是为了掩盖脸红的事实才胡诌自己尝了酒,骆其清实际上从头到尾只喝了苹果汁,理论上来讲他现在应该十分清醒。

  可他还是忘记了周棘的外套为什么最后穿到了自己身上。

  风铃声响起,门外冷风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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