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啪啪!”
“啪啪!”
预瞄、急停、开枪头部命中、微调准星二次定位、再次头部命中!
【Collaps2 使用制式手|枪 击杀了 钱博尔】
【Collaps2 使用制式手|枪 击杀了 捷提】
两个干脆利落的击杀落入楚别夏囊中,至此,敌方五人全歼!
楚别夏抬手掀开半边耳机,侧眸看向段骋雪,眼底闪烁着难得一见的亮色。
“各凭本事?”
段骋雪在那双枯潭一样的眼里,看见了棋逢对手的生机正破土而出。
他挑眉,轻笑。
“再试试?”
重逢以来,楚别夏第一次坦然注视他的眼睛,片刻后开口。
“来。”
……
这场对局最终以敌方在9-1比分时投降结束。
Collaps2战绩:13-0-10
清纯男高战绩:15-2-3
一场五排匹配到最后,已经完全变成了这边两位神仙斗法,王当然是帮着自家队长的,甚至还想过要不要装作手滑,往Founder眼前打个闪这样干扰,但想了想,要是自己这么做了,队长事后八成是要兴师问罪的,最后还是按捺了下来。
看着战绩,楚别夏下意识按了一下额角,可面上残存的笑意还未消散。
“差你两个。”他说。
段骋雪耸肩:“烟位和突击怎么比?下次你也玩突击才好说。”
楚别夏轻笑看他:“行啊。”
王在他们另一边,原本想说什么,但最后又咽了回去,摸摸下巴。
好像……他队长和Founder之间的气氛忽然就融洽了?
对于人际关系,王总有种小动物般的直觉。
先前一直觉得队长和Founder之间莫名有点古怪,所以他才总下意识对Founder这个人有所排斥,但现如今,这两位的关系好像就这么微妙地变得松弛了许多。
但我还是要守护我队长左护法的位置!王心里暗想。
和楚别夏短暂说了两句,段骋雪摘下耳机起身,反手指指楼上。
“我先上楼收拾一下。”他说。
楚别夏颔首:“明天下午三点有rank,好好休息,Founder。”
紧接着他又转向王:“你也是,跟Dino一起早点上去睡。”
他叮嘱段骋雪的语气,和对王说时别无二致。
段骋雪笑容未改,抬手和钱乾几人打了个招呼告辞后,便转身上楼。过了几分钟,王和Dino也起身离开,钱乾紧随其后,走之前多看了一眼楚别夏,长发青年只是回给他一个“不用担心,我有分寸”的温和笑容。
钱乾点点头,也上了楼。
-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楚别夏才关掉电脑离开训练室。
他把刚刚匹配的录像整理出来,发到了刘教练的邮箱里,准备提醒他明早看一下。
虽然和Dino一样,都是TUG的新选手,但Founder和TUG几人的配合完全称得上可圈可点。
大概也和Founder有两年的职业经验也有关系。楚别夏想。
他和往常一样锁上训练室的门,一转身,忽然看见厨房的方向亮着灯。
楚别夏略有些疑惑。
TUG原来的几个人,钱乾作息健康,就连夜宵都基本不碰,而王就算馋夜宵,也只会点烧烤炸鸡外卖因为snapi绝不允许基地的冰箱里出现那些垃圾食品。
这个点会在厨房的,楚别夏想不出会是谁。
心里正疑惑着,楚别夏忽然听见厨房远远传来瓶罐相撞的声音,他连忙走进几步。
视线里豁然亮起来,一个银色短发的背影站在料理台前,长袖卫衣挽至肘上,手上正把盒装的牛奶倒进玻璃杯里。
厨房暖黄的灯落在他纯白卫衣的肩头,画面意外显得居家又温和。
Founder?
……段骋雪。
意识到是谁之后,楚别夏脚步停下。
先前的对局里,他似乎已经成功地把“段骋雪”转移到了“队友Founder”的位置,就连说话也少了许多拘谨。
我现在也应该保持才好,楚别夏想。
他站在原地,只是迟疑了两秒,忽而,那个原本背对着他的身影似有所感,半侧过脸回头,和他视线相撞。
看清来人是谁,段骋雪轻笑:“打扰到你训练了?”
他语气自然而熟稔,把楚别夏也带进一个舒适的语境里。
于是楚别夏摇头:“训练完了……对了,寝室还合适吗?”
“不错,比在国外好。”段骋雪说,“还是国内呆得舒服。”
那为什么会选择出国留学?
下意识的,楚别夏心头就浮现出这个问题。但理智告诉他,这不是他身为队友该问的问题。
同样的,对段骋雪产生好奇和探究的情绪,也并不是他应该有的。
于是他只点了点头,话题就这么落在半空,一时间也想不到什么话来接。
空旷的厨房安静下来,段骋雪似乎并不在意他有没有接自己的话,弯腰又拿了一只玻璃杯,把盒子里剩下的牛奶倒了进去。
“一盒有点多了,放过夜不新鲜。”他说,“楚队,帮我解决一下?”
睡前喝牛奶这件事……似乎不该和Founder这个以桀骜出名的家伙联系在一起。楚别夏半倚在厨房推拉门的门框上,微微偏头思考。
他知道自己又在好奇了,但想了想又觉得,这个问题并不超过队友的范畴。
短暂想了一下,楚别夏开口,带了点迟疑地问:“你有……睡前喝奶的习惯?”
“算有。”段骋雪举了举杯子,问他,“要热的还是凉的?当然,我不建议喝凉的。”
“都可以。”楚别夏说,“……谢谢。”
段骋雪点头,把两森*晚*整*理个玻璃杯肩并肩放进了微波炉,定了四十秒的时间。
微波炉亮起,两只杯子在托盘上旋转,像小时候音乐盒上的华尔兹小人。
段骋雪微微向后,腰靠上料理台边,低头随意整理起自己的袖子,忽然开口。
“说起来,我也是出国以后才慢慢有喝牛奶的习惯的。”
他不知是忽然有了闲聊的兴致,还是只是单纯的不让气氛安静的那么刻意,总之他一边仔仔细细捋平袖子的褶皱,一边娓娓道来。
“刚出国的时候,国外那帮高中生一个个都壮的像牛,我妈说都是吃膨化食品吃的,叫我别学。”段骋雪笑笑,“但那会儿心气儿多高啊。连比人矮一厘米,少两块腹肌都看不得。”
楚别夏被他说得弯了弯眼睛:“所以你才开始喝牛奶?”
段骋雪耸肩,自己都觉得好笑:“嗯。”
“不过实话实说,牛奶可能真的有用。”他整理好一边的袖子,又换了另一边,指间滑过衣服表面,忽然冷不丁问。
“我应该长高了不少吧?比起之前。”
他就这样,毫无预兆地用一种轻轻拎起的姿态提起从前。
楚别夏顿了一下。
“……嗯。”
微波炉上的倒计时少了整整一个十位,他才开口。
“嗯,很多。”
段骋雪掸掸重新变得平整的衣袖,扬眉笑道:“那看来是确实有用。”
他看向楚别夏,仿佛后知后觉才发现对方有些迟疑的眉眼,面上笑容转为疑惑,歪头问:“是累了吗?”
没等楚别夏顺着话掠过这个话题,段骋雪看着他,再次开口。
“还是……觉得我说这些,让你不舒服了。”
他声音和缓下来,平稳耐心,却又在某处有暗藏着的、一闪而过的攻击性第一眼和赛场上的Founder并不相像,却又在某些细微之处完全一致。
楚别夏有片刻哑然。
刚刚才剥离开的两个身份,现在又被段骋雪短短几句话拼接到了一起。
可这次楚别夏觉得,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他想了一下,摇头:“没有。”他认为自己也确实不该有觉得不舒服的立场。
闻言,段骋雪眉眼舒展开,笑意重新盈满眼底,语气温和但不逾矩地说。
“那就好。”他说,“在国外都没有什么朋友……难得遇见你,总想多说点什么。”
楚别夏缓慢地眨了下眼,从段骋雪的语气里捕捉到他对现在自己的定位。
老朋友。
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楚别夏想。
“滴滴!”
微波炉转好的声音响起,两人之间略显沉凝的氛围散开。段骋雪抬手开门拿出两杯牛奶,指尖试了试温度之后,给他递过去其中一杯。
“作为新队员,总会想讨好一下队长。”段骋雪如此向人解释自己的行为。说罢,他弯了弯眼睛,含笑的目光坦然望向面前垂眸的青年。
楚别夏的头发有些乱了,草草束在脑后,显然没有得到主人的精心照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