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瞬息之间,.
待他回过神时,脸上顿时便是露出了一抹狂热的神色。
这……这莫非就是那传说中由混沌宝气幻化而成可镇压万物的玉虚神殿?
“小子,当真狂妄!”
鹰若谷眼神炙热的对着头顶以雷霆之势镇下的玉虚神殿伸出了枯瘦手掌,竟是准备直接切断这极道至宝与主人的联系,将其收入囊中。
鹰若谷乃是元婴强者,即便仅是元婴强者中最末流的存在,依然并非一个区区金丹修士便可以对他产生威胁的!
下一刻,他面色猛地一变,不可置信的望向了远处叶守静身体内散发出的天道气息。
不……这不可能!那小子不过是一个金丹修士,怎可能初窥到无尽婆娑中最为玄妙的大道法则!
不等他有所动作,便是看见叶守静轻而易举的突破了结境,然后一股连他都不敢有丝毫小觑的无形剑势便是猛地迎面而来。
不得已的,他只有停下了动作,疯狂催动起体内的灵力,拳掌交替间在身前幻化出了一道精妙的屏障,正是他灵隐一脉最为精髓的防御绝技“玄隐灵镜”。
他刚施展完这一招,那恐怖剑气便是已经斩至了面前,蕴藏着大道之力的诛天剑气在接触到这看似轻薄的屏障后,那种无可抵挡的杀势便是猛地一顿。
“咔……”
诛天剑气硬生生的向前又刺进了约莫三寸距离,然后便是彻底消散在了天地之间。
可就是这瞬息时间,玉虚神殿早已化作了一道流光,追随着身影远遁的叶守静消失了。『雅*文*言*情*首*发』
元婴强者全力施展的防御盾,竟是在那诛天剑气之下……被撼动了?
尽管不过是区区三寸距离,根本远远还不足以打破鹰若谷的“玄隐灵镜”,但叶守静也不过金丹之境啊!
这小子……
鹰若谷错愕的怔在了原地,许久之后待得叶守静的背影几乎消失在了天际时,他的眼中才浮现出了从未有过的狂喜。
“哈哈,老天待我不薄,待我不薄啊!”
一袭红袍闪过一道残影,虚空中,只剩下了无比嚣张的张狂笑声。
地面上的人,只看见虚空中的二人对峙了片刻,旋即叶守静转身就跑。
待叶守静的身影已经望不见了时,伴随着一道让人不寒而栗的恐怖笑声,红袍强者的身体便突兀消失在了原地,似是追了上去。
秦家大院因叶守静离去前曾设下了一道保护罩而免于一难,但屋外的围观者便没有这样的好运了。
唯有极少数修为稍强于常人的存在,才能勉强以灵息护住身体,不至于落得个身毁道灭的下场。但饶是如此,这些人此刻体内也皆是气血翻涌,灵??,灵气紊乱,只怕所有修为皆是要毁于一旦。
只不过较之于其他人而言,他们倒还算是幸运的。
大多数人皆是七窍流血,经脉尽断,仰面躺在了地上,眼见是凶多吉少了。
侥幸存活下来的这些人,心中竟是对于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鹰若谷生不起丝毫的恨意。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稍稍回想一下天地间方才那股突然爆发的可怖灵息,他们仍是一阵心悸,甚至都无法揣测出对方的境界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
与此同时,这些人也皆是对叶守静产生了一种既是敬佩又是惋惜的感觉。
能在那样的气势锁定下还能坚持下来的,实力定然也是不弱,对于寻常人而言已是神祗一般的存在了。
但是,毕竟那年轻人最后还是逃跑了,只怕还是敌不过那红袍强者吧?
即便是无辜之人都难免受到滔天怒火的牵连,胆敢斩杀天机门弟子的那位年轻人,哪还能有什么好下场呢。
这些世俗凡人自然分辨不了叶守静与鹰若谷的强弱,但他们的猜测却是正确的。
叶守静自然敌不过元婴强者,准确的说应该是一丝一毫的侥幸机会都没有,他方才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本能抵抗罢了。
逃!
只不过,往哪逃?
叶守静仗着玄妙的身法以及初时的距离优势,一时半会倒还不至于被追上。
但是感知着身后那股越来越近的磅礴杀机,他亦是无比清楚若是对方当真狠下心来,自己不消片刻便要被擒住了。
在这数不清的不幸之中,唯一值得稍稍欣慰的,或许便是对方的实力尚未领悟空间法则,否则叶守静便要如同面对那鹤灵大仙时那般瞬息之间就被抓了。
尽管如此,受擒被斩,似乎已成定局。
一切都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逃遁中的叶守静忍不住都想要指着贼老天破口大骂。
我靠!你以为元婴强者是大白菜么?特么的连脉主这样级别的家伙都出来了!
同样是一脉之主,至少像燕赤霞那种境界的强者绝不会无故贬低身价向后生晚辈出手。
自己还是低估了天机门的险恶啊,不过这样又如何,我叶守静无论如何却是不会束手就擒的。
心中这般沉思着,叶守静施展玄妙步法,飞瞬向前方逃去,同时思考着应对之法。
——
就在叶守静不要命的乱窜时,东沙岛的上空又是突兀的闪烁出了一阵水纹波动,旋即一位黑衣男子便是显露出了身形。
男子剑目星眉,一声浩然正气,身后背着一个巨大的古朴布袋。
黑色布袋自他的脖颈处一直延伸到了小腿部才停止,看那隐约浮现出的轮廓似是一柄巨大无比的宽剑。
黑衣男子一出现便是焦急的向着四下望去,脸上浮现出了茫然的神情,低声喃喃道:“为了不被发现只能跟在远处,结果居然被我给跟丢了……”
他英挺的眉眼几乎拧在了一起,似是极其自责:“灵隐一脉的那些家伙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宗门,必然又是有所企图,也不知道是为了何事,难道又是打着我天机门的名头干些龌龊事情?”
脚下轻巧腾挪,男子似是才踏出了小小一步,但下一刻他的身体却是出现在了极远处:“鹰若谷那个阴险小人,莫非还以为我发现不了他们的行踪?哼,都多少次了,也不知道长点教训!”
蓦地,他心头一动,旋即嘴角便是露出了一抹笑意:“呵呵,找到你了。”
下一刻,黑衣男子的身体便是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向着叶守静逃遁的方向迎面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