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最后寻了一处颇有特色的酒楼,.
一进门,叶守静便是为酒楼内典雅的格调所叹服,倒是刘星羽一副轻车熟路的模样,直接引着叶守静来到了二楼雅间坐下。
很快,便有一名身材曼妙的素面女子送来了一壶酒香浓郁的好酒,隔着老远就将叶守静的酒虫给勾了起来。
“这栋酒楼乃是在下闲来无事时办的,希望叶兄弟不要介怀在下眼光粗鄙就好。”待女子恭敬退下后,刘星羽便是轻笑一声,原来这酒楼的主人竟正是他。
能下得了如此大手笔的,想来他的家族必定也是底蕴不俗,毕竟可不是什么人随意办个酒楼都敢如他这般把钱不当钱的。
叶守静忙不迭的摇了摇头,发自心底的赞美道:“若是前辈这等品味都算是粗鄙的话,也不知有多少人该抹脖子自杀了。”
两人开始吃酒,一番畅言,都对对方甚为欣赏。
酒至酣处,叶守静问出心中疑问:“刘大哥,不知你和那鹰若谷究竟是何恩怨?此番为了救我而斩杀对方,恐怕与宗门内不好交代,但凡刘大哥有什么吩咐的,小弟一定照办。”
刘星羽悠然一笑,摇头道:“此言差矣,叶兄弟,其实说来,我还要多谢谢你才是。”
“那鹰若谷虽然跟我是同门,但为人卑鄙无耻,时常打着我天机门的名头到处为祸作乱,殃及乡民。我天机门掌门性格忠厚老实,念在其劳苦功高的份上,一直对其容忍。”
“我原本就一直想清理门户,只是没有正当借口,这一次叶兄弟到来,却是让刘某我有了机会。你想啊,叶兄弟,你乃是丹霞洞天的弟子,我天机门只是天璇星上一个小门派,那鹰若谷狂妄自大,若是斩杀了你,怕不是要给宗门惹来大祸!我出手,实则上是帮宗门解决了一个大危机,只能怪那鹰若谷坏事做尽,这是报应来了啊!”
刘星羽这一番说辞后,叶守静脑袋也不由一转,眼前一亮,不由哈哈伸出大拇指,赞扬道:“高啊,高啊,刘大哥说的对,你出手杀了那鹰若谷,虽然犯了同门相残之罪过,但也间接化解了宗门一场危机,.”
“呵呵,这倒是无妨,掌门性格忠厚,就算是罚责我,顶多也就是面壁思过个十年,无妨。”刘星羽哈哈一笑,举起酒杯,和叶守静来了个一干二净。
两人都是英雄好汉,颇有番惺惺相惜的感觉,酒菜吃到一半,刘星羽神秘一笑,对着阁楼之下拍了拍手:“好酒若是没有仙乐相伴,岂不遗憾?”
数息之后,伴随着一名蒙面女子手抱琵琶出现,整栋酒楼……沸腾了!
当真是一名绝?名绝色女子,刘星羽笑嘻嘻的为叶守静介绍道:“这可是咱东沙岛最好的舞姬,叶兄弟,可要好好欣赏啊!”
事实上这个女子出现后,酒楼早已沸腾,每一位宾客都在最短的时间内使尽手段通知了自己的亲朋好友,以致于女子还未开唱酒楼外已是被汹涌的人流所堵满了,而且自四面八方涌来的人流依然络绎不绝。
东沙海域方圆千里,彻底疯狂了。
“刘星羽刘神仙十年磨一剑,外出游历了十年回来,同时带回来这个女子,他带回来的这位神秘女子更绝,自从现身时的那一次惊艳亮相之后便是销声匿迹一般,我还以为这辈子都再也听不到那宛若仙乐的歌声了。”
刘星羽平日里乐善好施,为人随和,故此不少人皆是将他当作神仙一般的存在,至于其他天机门之人他们大多是不敢直呼其姓名的。
这一刻,许多数年前曾有幸一闻那唯美绝唱之人,竟皆是热泪盈眶。
叶守静也是为酒楼外的动静所惊扰,在刘星羽的笑意中往外看去,只见大厅外黑压压的人群根本望不见边际,但却没有一人唐突的踏进来,似是怕惊扰了什么。
顺着这些人的目光望去,叶守静便是看到了大厅内静静端坐在玉石椅子上的一名女子,不知为何这名女子莫名的便会让人的心底产生一种恬淡情绪。
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女子微微抬起头,似是望向了雅间的方向,薄纱遮掩下露出一抹恬静笑意:“应刘恩公之请,洛神在此献丑了。”
“一曲蒹葭殇,献给叶守静叶公子。”
叶守静……是谁?
围观人群面面相觑,无人知晓,但这个名字却是必将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万里方圆。
莫名其妙的叶守静错愕的瞪大了眼睛,回身便是看见刘星羽正举着酒杯,一脸玩味。
“蒹葭殇,恨叹生死两茫茫,哀怨思断肠……”
女子一出口,惊人天人!
叶守静与其余围观者一样,彻底沉醉在女子空灵凄美的嗓音之中,深深不能自拔。
天籁啊!
此曲只应天下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伊人在梦里,伊人在心底,伊人在殇忆……”
一曲罢,余音绕梁,醉人心脾。
“好!”叶守静最快回过神来,不禁为之折服,高声喝彩。
女子悠然起身,对着叶守静行了一礼,旋即便是在无数人的吸气声中缓缓退下。
叶守静依然震撼在方才的美妙声音中,许久之后才高兴的鼓掌起来。
刘星羽主动为叶守静斟了一杯酒,轻笑道:“叶兄弟,现在可否有了雅兴与我大醉一场?”
那还用说!
“这第一杯,敬刘大哥救命之恩。”
叶守静也是干脆,直接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入口酒香柔滑,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好酒。
然后,他很是果断的再次满上一口饮尽:“这第二杯,敬刘大哥赐曲之情。”
见叶守静似乎还欲举杯,刘星羽心中暗赞一声痛快,果然是遇到了同样的性情中人。
觥筹交错间,二人皆是不亦乐乎,相谈甚欢,如此佳酿倒是被他们轻易给糟蹋了。
酒至酣时,叶守静脸色泛红,脑子里都开始晕晕乎乎的了,这才摇晃着身子起身告辞。
刘星羽也不挽留,只是迷离着眼神望向手中酒盅,淡淡道:“守静,既然你喊我一声刘大哥……来日若是有了闲情逸致,大可再到这东沙岛一游,与我共品一曲蒹葭殇,痛饮三百杯!”
叶守静心头一颤,顿住了脚步,郑重的点了点头:“那便先谢过刘大哥了。”
自始自终,刘星羽都没有去探究叶守静究竟凭什么能力战九转强者,而叶守静也没有去试探对方那必然不俗的恐怖背景。
望着叶守静飘忽着的脚步,刘星羽眼神清明,突然开心的笑了。
另一边,离开酒楼后的叶守静灵息运转下,醉意迅速散尽,嘴角同样浮现出了一抹会心笑意。
君子之交,本就该是恬淡如水的。
叶守静自认算不上一个君子,但那个言谈间嫉恶如仇的刘星羽或许是。
浩然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