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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嘘!它在看着你 猫界第一噜 2886 2026-07-22 20:54

  很奇怪,明明表面上看起来,席问归才是更好相处的那个人,但赵小薇却觉得闻酌更容易亲近,反而和席问归说不到两句话。

  席问归也没有和她说话的意思,在旁边像团空气一样,耐心地等着闻酌。

  赵小薇给闻酌留下了一个地址:“你们忙吧,有机会再聚……你们要好好的,祝平安。”

  闻酌:“你也是。”

  雨下大了。

  席问归撑起伞,和闻酌在雨里漫步:“里森手里有三张票,要卖一张吗?”

  闻酌脚步一顿:“你不想去现实世界,那为什么要进这个副本?”

  席问归一愣,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在闻酌并不是在质问他,语气淡淡地说:“最起码要找你信任的、不会给我们找麻烦的人。”

  席问归:“对……”

  “你有聂松曼的联系方式吧,联系下。”

  “我以为你会说赵小薇。”

  “她”闻酌摇头,“她不是会享受刺激的人,没必要把她拉进危险。”

  席问归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

  闻酌瞥他:“袋子里装的什么?”

  席问归啊了声,提了提手中的袋子,眼睛微眨:“你猜?”

  闻酌继续往前走:“懒得猜,扔森*晚*整*理了吧。”

  席问归:“……”

  本来是要直接回去的,但现在得和聂松曼见一面。

  半小时后,他们出现在了聂松曼说的一家小酒馆。

  闻酌:“我还以为主城就只有馄饨铺。”

  聂松曼靠着陈旧的皮质沙发,这次没穿旗袍了,换上了一身干练简单的便装,头发也卷了很多,如果不提前知道,难以想象她是那个年代的女人。

  她笑了声:“主城有的东西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多一点,就是难找。”

  闻酌坐下:“一直想问,既然没有加工厂也没有任何生产链,这些酒水食物从哪弄来的?”

  席问归挨着他坐下,有些不满。

  小鱼崽谁都问,就是不问他。

  聂松曼:“你怎么知道自己吃进去的就是真实的食物不是空气?”

  和闻酌之前的想法一样。

  聂松曼给他们倒了杯酒:“不过这玩意儿是从副本里收集出来的,有专门干这种事的人,香烟也是,带进来之后高价卖出。”

  闻酌若有所思:“走私?”

  聂松曼低笑了声,她听懂了这个词:“你也会开玩笑了……不过确实是这样,有些列车长是明确不允许这样做的,但有些列车长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闻酌:“审判长呢?他本身不制止这些?”

  聂松曼笑了,顿了许久后说:“只有人才会制定规则,也只有人才需要规则。”

  “主城和列车本身没有任何规则,都是人慢慢制定出来的据说审判长曾经也是人,不过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多久?”

  聂松曼摇头:“几百年?几千年,几万年?可能他自己都忘了自己曾经也是人吧,很多人都恐惧他,但其实审判长这个称呼是乘客冠予的,他本身并没有称呼,也没审判过任何人。”

  闻酌:“……什么意思?”

  “审判是我们做出来的事,不是吗?他做的只是把罪者带走,包括每月一次的审判日,也是普罗大众做出的判决。”

  聂松曼低头喝着酒:“只有被审判长亲手杀死的人,才能称为他的审判。”

  闻酌一顿:“他没杀过人?”

  “嗯其实他并不在意我们在做什么,做了什么,更不会因为谁违背了所谓的规则而进行惩罚。”

  闻酌:“没有例外?”

  “据说被他杀死的人就是真的死了,很痛苦的死。可惜没有例外”聂松曼笑了半天,斟酌了好久才说,“他对我们……有种一视同仁的蔑视。”

  闻酌抿了口酒,味道不错。

  他从前很少碰这东西,作为警察,时刻保持清醒是基本原则,有时候忙起来,随时随地都可能被叫回去,醉酒容易误事。

  酒水碰到舌头的刹那,有种难以言喻的酥麻感。

  聂松曼看了眼席问归:“不是你约我出来的,怎么一句话没有?”

  “都让你说完了。”席问归捏着黑袋子,回神:“你跑这来了,聂丞没意见?”

  聂松曼:“我管他有没有意见。”

  席问归也喝了口酒,立刻就吐出来了,大概是觉得味道奇怪,跟小孩子似的来回晃晃,看了好几眼才放下。

  “你有数就好,他再违规”

  “嗯。”

  闻酌从没见过席问归关心别人,哪怕是在十年前也一样当然,他自己不算。

  所以他对席问归仅有的两次对外关心记忆尤深,上次也是对聂松曼说的,在秋香园那个副本:“他再冲动一次,就会面临监/禁。”

  原来说的是聂丞吗。

  闻酌问得直接:“上次冲动了什么?”

  聂松曼安静了会儿:“三四年前吧,有个副本难度实在超标了,所有人都死了,我给他曾经作为乘客的账号发了告别信息”

  席问归替她回答了重点:“聂丞开着044掉头回到这个副本,把她带了出来。”

  闻酌:“……”

  他稍微想了想,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车票都是有明确到站时间的,没在规定时间内到达副本就会死,而聂丞掉头会害死一车的人。

  “他们本身就该死。”当时的聂丞面无表情,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何必苟活。”

  或许时代不同,思维也不同。

  在现代的法条中,没有谁是一定该死的,即便杀了人,都未必百分百偿命。

  什么程度的罪该死,什么程度的罪可活,这很难界定。

  “我没想到列车长的权限这么大。”聂松曼不太想聊聂丞,她冲席问归问:“你说要进的副本是什么?”

  “站点名就叫医院,死亡率百分之八十。”副本是后来的乘客给予的称呼,席问归更习惯称为站点。

  他没避讳,直接说了所谓毁掉主城的媒介的事。

  聂松曼笑得肚子疼:“这些怎么说也都是犯过罪的人,怎么都这么天真?”

  席问归点头表示赞同。

  聂松曼笑累了:“那你们去做什么?”

  闻酌瞥了眼席问归:“去欣赏一下他们的天真。”

  “……行,算我一个。”

  很奇怪,席问归一边提醒聂松曼注意聂丞别再违规,一边却拉聂松曼进百分之八十死亡率的副本。

  除非他能保证聂松曼不会死。

  闻酌垂眸,又喝了口酒。

  席问归突然问:“还有事吗?”

  “……”聂松曼无语:“不是你们叫我来的,现在问我还有没有事?”

  席问归点点头:“没事我们就走了。”

  只要和闻酌在一块,通常主导下一步行为的都是闻酌,但这次令人意外。

  闻酌又看了眼黑色袋子,突然笑了:“再坐坐。”

  聂松曼:“是啊,这么久没见,多喝几杯。”

  席问归:“不好喝。”

  闻酌:“我觉得还不错。”

  他不算讨厌酒精,没有随时出勤的担子,他倒是不介意喝一些。

  “……”

  席问归幽幽地看着他们,又尝试喝了口还是难喝。

  闻酌托过他的杯子,就着他喝过的地方抿了一口:“你住哪?”

  “离审判台很近”聂松曼顿时想起什么的说,“这个副本不是明天进吧?我想看戏呢。”

  “明晚,六点。”

  “那赶得上。”

  闻酌透着窗户,看向这座灰蒙蒙的城市,还有天空中那巨大的眼睛一角:“什么时间开始?”

  “白天十二点不过没有太阳,看起来也跟晚上没区别。”

  “怎么做出审判?”

  “心里。”聂松曼也看向闻酌注视的地方,“它会看见的,所有心声与秘密都无处遁形。”

  闻酌撑了下下颚,他没怎么喝过酒,几杯下肚,脖子和脸颊蒙了一层淡淡的红。

  分别后,走在灰色的街上,倾斜的雨势有种高楼倾倒的错觉。

  过路的人偶尔才会抬头匆匆一瞥,无论见过多少次,始终会有种毛骨悚然的寒颤。

  进到楼里,打开门,刚穿过小小的客厅,就被席问归推到墙上,吻了过来。

  闻酌眯了下眼睛,明知故问道:“做什么?”

  席问归拱着他脖颈:“你答应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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