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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嘘!它在看着你 猫界第一噜 3942 2026-07-22 16:19

  手机的状态栏里,苏玫的情况不是很好,虽然缓慢,但san值确确实实地在下降。

  他们又等了半小时,就在闻酌要问席问归苏玫在哪的时候,远处的小路跑来了一个气喘吁吁的身影。

  苏玫喘着气说:“对不起……我的车票在电梯里,找它的时候被困住了。”

  刘雅民喑哑道:“你就是罪者吧。”

  苏玫一愣,随后惊慌地摆手:“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故意迟到的……”

  “不是说你迟到。”刘雅民打断了他,脸色阴阴的不再装衣冠楚楚,他毫不避讳地说:“昨晚我想杀你,听到你在自言自语了很多事情。”

  苏玫大脑一白,瞬间想起了那天晚上……她以为身边是江棠的鬼魂,便吐出了很多心里话。

  “对不起……”

  “是我害了你,可能这就是命吧,她叫姜糖,你也叫江棠,一模一样的读音。”

  “是我太懦弱了……你敲门的时候,我就蹲在门后面,我怕极了……我推来了鞋柜、冰箱,把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搬来抵住了门……”

  “那个变态一刀刀砍下去的时候,我就在门后面听着……”

  尽管她已经全力捂住了耳朵,可血肉飞溅的声音还是无孔不入,还有那凄厉的尖叫。

  她甚至能想象得到尖锐的刀尖是怎么刺穿大动脉的,血液是怎么飞溅到墙上的……她哆嗦着掏出手机报警,却在接通的那一刻,听到凶手敲了她家的门。

  很平静的三下:“叩叩叩”

  她却吓得立刻挂断了报警电话,蜷缩在墙角痛苦地装作什么都听不见。

  等后来,警察将这起案子查得水落水出的时候,苏玫才知道,那个叫姜糖的女孩不是那天晚上死的,是第二天早上。

  姜糖头天晚上被凶手于小区刺伤带走,折磨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才残忍地杀害,分尸抛入江中。

  如果那天晚上她没有因为害怕挂断报警电话,或许那个女生就不会死,就能够得救……或许后面就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受害者。

  ……

  苏玫眼眶通红,哽咽得说不出话来这个站点发生的罪恶和她经历的实在太像了,以至于难以反驳。

  特别是当进入画室隔间,看到躺在地上如画一样的江棠尸体时,她疯了一样地尖叫:“啊!”

  在冰冷的警方通告里看到那个女孩所遭遇的一切,和亲眼看到又是截然不同的感觉,鼻尖无处不在的腥臭气几乎要让她疯掉。

  苏玫就是一个极其普通的女生,没有很好的身手,因为偏瘦力气也不够,平时拎饮用水回家都得气喘吁吁。

  她和很多女孩一样,喜欢宅家,越来越不想社交,渴望爱情却喜欢不起来身边的男生,于是始终独自一人生活,虽然会平时会有很多小麻烦不好解决,但大多时候是舒服开心的。

  她靠着母亲资助的首付还有自己攒的一笔钱买了一套小居室,付出了很多精力和心血把小房子装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刚搬进新家的她亢奋不已,站在客厅的阳台前顶着阳光手舞足蹈。

  她从前从未讨厌过自己,虽然“手无缚鸡之力”,虽然一个人生活都吃不了新鲜的鱼虾,因为不敢处理,虽然她摆烂成瘾,虽然她不求上进,把电视剧小说综艺当成唯一的精神补给。

  但她没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她又没影响到别人。

  她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很善良了,会主动归还捡到的手机和钱,会对流浪猫狗爱护有加,也会在每月本就不多的收入里抠出一笔捐给山区儿童。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普通而纯善的人,直到那个夜晚,她才突然觉得自己“可怕”。

  可一直到收到车票踏上列车,一直到经历这个副本之前,她都觉得自己罪不至死。

  她没做什么,只是见死不救而已。

  可当这两个晚上,她自己成了被所有人拒之门外的受害者时,又觉得那些事不关己冷漠至极的人极其可怖。

  她跪瘫在地上,每说一个字都要深咽着哽咽,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一袭黑色斗篷的审判者,说:“我去旁听了那个凶手的庭审,他被判了死刑,所有人都认为他该死……”

  脆弱的喉咙上下滚动着,苏玫哭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也该死吗?”

  安静了约莫好几秒,那张斗篷下看不清面孔的审判者答非所问,发出了低哑的声音:“她原谅你了。”

  苏玫呆愣在原地,蓦然想起席问归说过:“又来了一个不属于副本的东西啊……”

  “刘雅民和你遇到了一样的情况,但一个是来折腾人的,一个是却是来救人的。”

  所有人都站到了审判者之桌前,白色的烛火将他们的脸庞照得无比苍白。

  只有苏玫依旧傻傻地瘫坐在地上,忆起自己之前听老乘客说的一个有关于列车的传说。

  “有一个叫虚无乡的地方,它是每辆列车都会经过的站点之一,但人永远到达不了,那里住满了人的愤恨与怨念,还有一些来自人间、死于不甘的亡魂。”

  “列车不是为了惩罚我们寄来车票,而是虚无乡的亡魂想要我们赎罪。”

  “因我们而死的它们不甘心,要看我们过得不好才好。”

  “等你对应的怨念或亡魂消散,我们就可能收到回家的车票了。”

  苏玫记得自己当时问:“那它们为什么不自己报复?”

  “它们当然可以报复,但只有一次进入乘客副本的机会,结束的代价是死亡。”

  “鬼还会死?”

  “当然会,失去恨意,没了记忆,进入轮回,就像破败的钢铁被碎铁机绞成泥,尽管新造出的机器用的还是原来的铁,可名字、用处都不是原来的它们了鬼魂经历了这些,不就是又死了一次吗。”

  而那个被苏玫拒之门外的女孩,在副本内用再次死亡的代价为她拉开了一扇救命的门。

  ……

  审判长声音依旧嘶哑,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骷髅发出的声音:“请诸位审判者指认本站罪者。”

  苏玫如梦初醒地抬头,踉踉跄跄地爬起来:“我真不是这一站的罪者。”

  第61章 秋香园

  黑色的桌前, 陶盛与席问归不再是透明的状态,原先san值被清空的赵乔钟也出现了,他目光呆滞、双眼无神地站在桌前, 只有他面前的蜡烛是熄灭的状态, 意味着死亡。

  其余六人神色晦暗不明, 苏玫看看这个看看那个, 最后将苦涩的目光投向闻酌:“你也…不信我?”

  “我不信任何人。”闻酌语气平淡, 话音一转,“这一站确实不止一项罪名,真要细算,尹白海出轨、非法拘禁, 这户房子女主人的教唆杀人都算独立的罪名。”

  刘雅民:“她最明显, 她曾经做的事跟这个角色做的事一模一样, 这还不够说明吗!?”

  “不是的!”苏玫红了眼眶, “我只是没有开门救她!我只是、只是没有救她……”

  声音越来越小, 苏玫泪流满面地偏过头去, 再说不出辩解的话。

  闻酌倒是理解她的意思,苏玫只是没有救那个叫姜糖的女孩,在本该报警的时候挂断了报警电话,断绝了对方的生路, 导致凶手没有被及时抓到,后面又多了一个受害者。

  但苏玫跟她扮演角色吕阑不一样的是, 苏玫没有恩将仇报,但吕阑却把当时一起逃生的江棠推给了凶手。

  这是有本质区别的。

  “倒也没必要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聂松曼的背后就是墙,她没骨头似的倚着, “真要说的话,我们这一站每个人身上都背着罪名。”

  刘雅民冷笑:“按照你这么说, 那以谁的罪名推罪者?”

  差点被刘雅民弄死过的陶盛嗤笑:“我看你就挺像。”

  刘雅民:“我看你是想死!”

  身穿黑色斗篷的审判长沉默不语,对他们的争执无动于衷:“请在零点钟声敲响之前给我答案。”

  按理说,在列车待了十年的席问归最有发言权,应该最了解一个副本罪者罪名的标准,但他却始终没有说话,而是饶有兴致地盯着刘雅民身后。

  闻酌:“他背上有什么?”

  席问归勾勾他的手:“回去告诉你。”

  “……”

  闻酌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从这个副本第二天救了苏玫开始,席问归就一直在发神经。

  聂松曼:“按照我之前的经验,如果一个站点的罪名陈杂纷多,那就要以最过分的罪名为中心。”

  对于这个副本来说最过分的罪名是什么

  尹白海曾经对妻子的非法拘禁?那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

  汤月的杀人藏尸行径?可结合前因后果好像这两天夫妻属于是因果循环。

  又或是小区居民冷漠道令人发指的态度?还是不作为的物业删除视频的非法行为……

  真要细数起来罪名确实太多了但这一切的起因,还是喜好猎杀/虐杀他人的变态包子铺老板。

  “这怎么推罪者?”刘雅民烦躁地扯扯领带,“那就干脆是对应包子铺老板的席问归得了!我看他也确实挺符合这个角色。”

  “你也不差。”闻酌冷冷抬眸。

  气氛一时陷入僵局,尽管大家没必要统一意见,各自选出心里的嫌疑人就好,但谁都不想因为票错进监牢。

  即便自己选对了罪者,大多数错了,他们还是要一起替罪者受过。

  陶盛看起来有些虚弱,从显现身形开始气色就很差,闻酌猜测应该是那张假死票带来的后遗症。

  反观席问归依旧没事人一样,看不出哪里不对劲。

  刘雅民第n次烦躁地拨弄衣角,明明站着不动,可他的衣角就是会时不时从裤腰里掉出来。

  明明票选罪者是件很重要的事,可这些人却仿佛打游戏一样漫不经心,输赢全然不重要这让刘雅民更为暴躁了。

  他阴暗地想,不如等会儿就票选这个唯一像正常人的苏玫吧……大家一起进监狱,最好让知晓了他难堪的这些人死在里面。

  自己已经进去过一次,也算有经验。

  察觉到刘雅民的恶意,苏玫带着哭腔喃喃:“真的不是我……”

  她脑子里全是姜糖的脸,明明离现实过去好几个月了,她依旧记得热搜上那张漂亮开朗的面孔。

  她宁愿前天晚上,姜糖的鬼魂到来是害自己的,宁愿第二天早上姜糖没有试图引自己出门,就让自己死在吕阑的那间屋子里……也好过这滔天的负罪感。

  她为自己的辩解感到罪恶……可这一站真的不是她。

  如果到了属于她自己的罪本……她一定,一定堂堂正正地接受审判。

  苏玫怕其他人生厌,只敢悄无声息地哭,陡然间冷不防对上对面郑多乾探究窥伺的视线。

  她记得这个扮演保安的乘客,存在感很弱……但是和闻酌好像在现实中认识,还在第一个白天的时候报警抓走了没来得及犯罪的赵老头。

  赵老头的位置就在郑多乾旁边……也不森*晚*整*理知道他会不会觉得罪恶。

  明明赵乔钟还没有犯罪啊……没有发生的罪名,怎么可以提前‘贷款’呢?

  “是我。”郑多乾敛了视线,突然出声,“这一站的罪者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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