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他从小就生活在殷栖迟的阴影之下,所有人的目光都只能看到殷栖迟,夸殷栖迟如何如何。
提到他时,只会用“殷栖迟的弟弟”或者“家主之子”来代替。
殷骄也希望自己能像殷栖迟那样,只凭借自己的名字就能引人赞叹。
然而他始终做不到。
因此,他对殷栖迟无比嫉恨。
现在,他终于除掉了殷栖迟,可殷栖迟从前给他留下的阴影太深重了,殷骄必须把他彻底踩进泥里,才能确认自己的成功。
然而殷栖迟现在就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对他们的嘲讽和奚落没有什么反应。
这可不行!
殷骄最喜欢看到的就是殷栖迟愤怒发疯,却无能为力的样子。
这样他才能高高在上的俯视这个从前的天之骄子,确认自己的地位。
殷骄眼神一转,想起不久前母亲告诉自己的隐秘,再看看表情平静的殷栖迟,笑着道:“大哥,你知道你的母亲为什么会早逝吗?”
“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父亲在你被废了之后,一点也不关心你,也不严惩我呢?”
他满意的看到,殷栖迟的表情终于发生了变化。
于是他继续往下说:
“你不知道吧,其实你那短命鬼的妈就是个孽畜,一只化形的妖兽而已,父亲之所以愿意娶她,就是为了得到她的内丹,好让自己更进一步!”
“而你,就是个杂种,半妖,父亲根本不在乎一个孽畜生的杂种,你就是死了,他也不会多看一眼!”
“你知道为什么就你的名字和家里的兄弟姐妹们不一样,不是按照排序来的?”
“说起来,父亲能顺利得到你母亲的内丹,还多亏了你呀,要不是趁她刚生产完的虚弱期,还真弄不死她呢。”
殷骄话语里满是恶意。
就等着殷栖迟被愤怒冲昏头脑,失去理智,冲上来跟他们拼命。
然后,他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再好好地教训他这位好大哥一顿。
殷栖迟的表情变了。
殷骄愣了一下,因为他发现殷栖迟脸上的表情并非是愤怒或者恶意。
恰恰相反,殷栖迟居然笑了?
该不会被气得失去理智了?
就在他这样猜想的时候,他看到殷栖迟突然凭空拿出了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殷栖迟耐着性子听了一会。
他已经把同位体的记忆理顺了,这具身体原本的那些情感已经完全影响不到他了。
眼见殷骄没有什么新的秘密要说了,殷栖迟就耸了耸肩,愉快地用积分兑换了一个加强版火箭筒。
“说完了?那时间差不多咯,各位。”
他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一群人,动作娴熟的启动了火箭筒:“再见。”
“轰隆!”
瞬息之间,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殷骄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感到浑身仿佛粉身碎骨般的剧痛,紧接着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殷栖迟掸了掸袖口,慢悠悠地检查了一下倒下的几人。
虽然基本上被炸得破破烂烂,奄奄一息了,但都还活着。
只能说修了仙就是不一样啊,换成普通人,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被击中,基本上没有任何活命的可能。
但这帮人一个都没死。
生命力顽强,宛如打不死的小强。
这帮人基本上都人事不省,无法反抗了,殷栖迟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开始零元购。
他动作娴熟地把他们身上值钱的东西都搜刮了一遍,转手卖给了位面交易器。
又进账了一笔积分。
等有人被动静吸引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眼前这样的场景:
小院的墙塌了一半,殷骄以及一群常跟在他身边的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遍体鳞伤,生死不知。
唯有殷栖迟好端端地坐在小院里的石桌边喝茶。
和来人对上视线时,还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下午好。”
闻声赶来的人们:“……”
好在哪里?
然而殷栖迟犯下了如此罪行,却也不惊慌或者尝试逃跑。
他懒洋洋地站了起来,“喂,殷家不是有个什么戒律堂吗?”
“不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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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律堂内,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剑打了个措手不及。
“是谁?!”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殷夫人。
殷骄被害成了那个样子,且请医修来看过后,都说丹田破损,虽然不至于变成废人,但如果修复不好,之后的修炼也会更加困难。
可修复丹田谈何容易?
殷骄是殷夫人下半辈子的依靠,殷夫人就盼着他当上家主,她好当个雍容自在的家主之母。
到那时,她的生活比现在当着这个“家主之妻”的情况不知要快活多少。
现在眼看着一切都完了。
什么家主,殷骄如果不能恢复,连少主的名头都要丢掉!
因此她恨毒了造成这一切的殷栖迟。
好不容易眼看着殷栖迟就要在无尽痛苦中被活活打死,现在却突发意外,她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是谁!”愤恨之下,殷夫人一贯柔和的嗓音尖利的都有些破音了:“敢来打扰戒律堂行刑?”
戒律堂的长老和护卫们也回过神来,满是被冒犯的怒火,戒备地看向门外。
一只雪白的靴子跨过了戒律堂的门槛。
修长的人影逆光而来,不疾不徐地走进来。
他一身白衣,面若霜雪,鸦羽似的长发随着行动轻轻拂动着。
“我无意干扰你们。”
略带冷淡的嗓音响起:“我来此只为带走他。”
这个容貌丽的陌生人此时已经走到了行刑台边,垂眸看着被压在上面的殷栖迟。
他并没有向周围看去,身上也没有什么威压,不仔细看恍如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
然而原本压着殷栖迟手脚的行刑者纷纷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远离了这个不速之客。
他右臂伸展,原本将行刑者钉在墙上的长剑便飞回了他的手中。
“你休想!”
殷夫人怨毒地看了过来,“这个贱种残害手足,你算个什么东西,张嘴就要带他走?”
“既然如此,那便战吧。”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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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江寒鸦:“……” 他感觉不太舒服………
戒律堂的长老和护卫们一开始被江寒鸦唬了一跳。
但很快,他们没感觉到江寒鸦身上有什么强大的气息。
刚刚那一剑能够成功,估计靠得也就是“猝不及防”。
不过他们也没有愚蠢的认为江寒鸦真的毫无修为。
只是他们觉得,江寒鸦的修为并不会很高。
能来找殷栖迟的,想必是殷栖迟之前认识的友人,修为也许比殷栖迟高。
就算再高一些,也是有限。
顶多不过金丹。
而就算他天资好,戒律堂的人这么多,也有数个金丹期修士,围剿他一个,也不怕有问题!
想明白这一点后,戒律堂的长老就安心了下来。
同时怒火也涌上心头:
“好个不懂规矩的小子,区区金丹,也敢大放厥词,妨碍我殷家家务!”戒律堂长老气势很足:“今天我就要替你家长辈好好教训教训你,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天高地厚!”
“来人呐!”戒律堂长老也很精,他看着江寒鸦的容貌风姿,行为举止,以及对方敢直接上门来且丝毫不露怯,就猜想对方也是某个大势力的子弟。
因此他只道:“把他给我打出去!”
是这人先上门挑事,他们殷家只是把人赶走而已,即便这人背后的势力比他们殷家强势,面对他们这般做法,也挑不出半个不字来。
眼下……
戒律堂长老飞快的看了殷夫人一眼,为不可查地对她点点头,要她放心。
殷栖迟今日这一劫,是无论如何也避不过去的。
他一定会让他给二少爷血债血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