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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错位求生 书墨温酒 3959 2026-07-22 09:27

  高邑记得也不是很清楚了,“嗯……我印象里是有一个长头发的女人,和这个照片里的人长得挺像的,很年轻,很好看。”

  宋舟追问:“什么时候见过?还记得在哪里吗?”

  “就在冯孝公司楼下。那天他接我下学,突然接到一通电话,说有急事得马上赶回公司,来不及送我回家。我坐在车里看见他在公司楼下和那个女的大吵了一架,还提到弟弟、把柄什么的。我没听清,而且八|九年前的事,我真的没什么印象了。”

  高邑说着,愧疚地说了句“抱歉”。

  “弟弟、把柄……长得很像他的女人。”宋舟斟酌着这几个字眼,如果他记得没错,秦垣和卢孟月有一双儿女,儿子叫秦延,女儿叫秦安然。

  八|九年前,恰好是秦延即将回国的时间,他有什么把柄在冯孝手上?冯孝又以此来威胁秦安然什么?

  “非常感谢,你愿意配合警方,提供这么多线索。关于之前那个女人的事,麻烦你尽力回想,一旦想起什么,马上和我们联系,可以吗?”宋舟温声道。

  “当然,如果我想得起来。”高邑重重点头,随后再次问了一句,“冯孝……他怎么了?”

  因为碎尸案的严重性,警方封锁了所有渠道,防止有人模仿作案,所以目前外界并没有听到太多有价值的信息。

  宋舟捕捉到了高邑脸上的伤感,只能给出隐晦地回答:“冯孝的案子警方还在追查,一旦有结果,会马上公布。”

  冯孝是真的出事了。

  高邑坐在写字楼底下的长椅,久久没有说话,他讨厌冯孝,可他也实实在在感受过冯孝带给他的温暖。

  陶一然想要安慰,“你没事吧?”

  高邑抬手阻止,只觉得现在的自己有点可笑和可悲,摇头道:“没事,我一会就好。”

  宋舟给高邑留了自己的电话,嘱咐他一旦想起什么线索或者心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以马上打给他。

  云雾翻腾之间,是重岩叠嶂,群峰竞秀,唐扶着栈道边的索链,体力有些不止,但还是继续往前。

  好在出发前,辛映送她一双运动鞋,否则她断了腿都爬不上来。

  辛尉转身看见唐煞白的小脸,开怀笑了一声,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招呼她过来坐下,“小,来这儿休息休息。”

  唐刚坐下,一瓶水递到她面前,她连声感谢,问:“辛伯伯不累吗?”

  辛尉摇头说道:“不累,都是被辛映锻炼出来的。”

  他女儿平常不爱和他出来,好不容易忽悠她出来踏青,跟只猴子似的,一下窜出大老远,他追都追不上。

  唐闻声低笑,是辛映会做的事,没错了。

  她温声说:“辛伯伯身体这么健康,可见锻炼是有好处的。”

  辛尉知道唐是向着辛映说话,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们家辛映从小就和我不亲近,别人的女儿是小棉袄,我们家的是铁甲。”

  辛映就没让他担心过,可他也希望有一个会撒娇会体贴人的女儿,像唐这样的就不错

  唐意会,笑着点头,“辛伯伯,以后我和辛映会一起照顾你的。”

  虽然她和辛尉的婚姻是假的,但辛家人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之后就算离了婚,她还是会记得的。

  “好!伯伯把你这句话记下了!”辛尉指了指前路,说,“再走十多分钟,就到山顶了,上边有个寺庙,一会去逛逛。”

  “寺庙啊。”唐想到了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有了力气,站起身往前走,招呼身后的辛尉,“辛伯伯,我们继续吧!”

  宋舟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路过物证科见江昔言不在,应该是回宿舍休息了,他现在再回去恐怕会打扰江昔言休息。

  “在办公室将就一晚吧,顺道整理一下手头上的线索。”他说着,左手捏了捏酸痛的后颈。

  江昔言在宿舍浅眠,每隔一段时间就醒来确认一次,可宿舍的另一张床上,还是没人。

  辗转反侧到凌晨,还没到换班的时间,他就醒来了,想去办公室看看宋舟。

  但他刚出宿舍,就看到宋舟站在警局大楼后的空地上,似乎是在等人。

  第134章 大白

  江昔言疑惑地下楼, 跑向宋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没看见有人,于是问:“你在看什么?”

  “起得这么早?”宋舟的神情在看到江昔言到来的一刹那转喜。

  即使已经入夏, 清晨四点的温度还有凉的, 宋舟见江昔言的外套没拉上, 细心地给他整理好。

  江昔言随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 “没睡好。你呢, 这个时候, 在这儿做什么?”

  “在等我儿子。”宋舟轻飘飘地说了句。

  江昔言闻声, 平静的脸上赫然出现震惊,“你……有儿子?”

  他这是要当后爸了?

  宋舟伸手把江昔言凌乱的头发整理好,看着他不敢置信的样子,憋笑着说道:“嗯, 有,带你去见见?”

  江昔言很快反应了过来,宋舟的档案里写着未婚未育,哪儿来的儿子。他顺势说道:“好啊,我要不补个压岁钱?”

  “这倒不用, 队里给报销。”宋舟拉着江昔言走进警局大楼另一侧的小房子。

  房间敞亮,地面整洁, 一看就是有人经常来打扫。

  听到有动静,房子里的所有警犬全部惊醒,在看清来人以后,匐地待命。

  宋舟带着牵引绳走进其中一间, 牵出了一条黑色拉布拉多, “走, 带你出去遛弯。”

  拉布拉多看到宋舟的时候,高兴得扑到他身上,不停摇尾巴。

  “儿子?”江昔言挑眉看着挂在宋舟身上的警犬。

  宋舟丝毫没有谎言被戳穿的羞愧,“我可是把它当亲生儿子照顾,不算说谎。”

  江昔言蹲下|身,想摸摸警犬,突然顿住动作,抬头问:“摸警犬算袭警吗?”

  “你的话,不算。”宋舟笑道。

  似乎是感受到主人的亲近态度,警犬更加乖顺地坐在地上,微微低头方便给面前的人摸。

  江昔言顺着它光亮的毛发抚摸,问:“它有名字吗?”

  “有,叫大白。”宋舟一说,大白立即闻声仰头。

  “你管一条纯黑的拉布拉多叫大白?”江昔言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到江昔言笑,宋舟也跟着笑了一声,“这叫物极必反,越是黑暗不见光,就越要心怀希望,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说着,将牵引绳交给江昔言,抬起自己受着伤的右手,“我右手使不上劲,你来了正好,帮我遛一遛。”

  江昔言原本还有些担心大白不会配合,但它很懂事地咬着牵引绳走到了江昔言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宋舟:“看吧,它确实随我。”

  一样的喜欢你。

  江昔言浅笑着抓住牵引绳,带着大白来到空地上,他回头看了宋舟一眼,见宋舟手插着口袋,缓步跟在他们身后。

  “昔言,今天下午我给你放个假好不好?你应该很久没回家了。”宋舟突然说道。

  江昔言不解:“案子还没结束,怎么突然给我放假?”

  而且宋舟这意思,就是希望他回家一趟。

  “我爸妈怎么了?”江昔言问,语气中带上几分焦急。

  宋舟没打算瞒着江昔言,于是将医院的事一五一十地交代,“昔言,我没有参与你的过往,所以无权评价。但我看得出来,你还是想家的,对吗?”

  上次在他家里的时候,他看得到江昔言眼里的遗憾。

  之前接触江毅和曾雯,知晓江昔言的过去几乎只有他一个人。独自面对绝望、生死,江昔言该有多难过。

  他不想左右江昔言的想法,道德绑架他,但也不会将自己的意见藏私。

  江毅和曾雯当初也有自己的立场,无法完全说他们就是错误的,可他们现在年纪大了,需要有人照顾。

  江昔言抓着牵引绳,垂头沉默,眼神看着还有些许犹豫。

  宋舟看着他的神情,低笑了一声,微微俯身,温声道:“昨天从门诊离开前,我担心你爸妈的身体有点严重,所以偷听了一会。医生问,我是不是他们的儿子,他们说不是,他们的儿子很忙,所以不敢打扰。昔言,你父母是在乎你的。”

  不管对高中的杨钊、周程程,还是对大学的室友们,江昔言都很少吐露自己的心迹。他总是将自己封闭起来,很少处理这些人情世故。

  如果江昔言是真的无从下手,他愿意帮忙从中调停。

  江昔言的矫情实在装不下去了,沉声一叹,抬头看着宋舟说道:“你怎么这么心软呢?明明都看出来我在装可怜了,还在哄我。”

  他直言说道:“其实我对他们已经没有那么多抱怨了。换做是我,在案子和家人之间选择,我也会毫无顾忌地选择案子。之前警队放假的时候,我有回过家的,只是我爸妈还是一心在工作上,压根就没发现我在家,然后我就觉得回不回家好像都一样。”

  反正没人在乎,他们也没看到。

  江昔言诚恳道:“但还是谢谢你告诉我医院的事,我今天要去一趟花鸟市场,晚上如果有时间,就回家一趟。”

  知道父母生病了,他没理由置之不理。

  过去的,就过去吧。他是第一个给人当儿子,他们也是第一次当父母。

  “好。”宋舟温声答应,随即问道,“怎么突然去花鸟市场?”

  江昔言调整自己的情绪,道:“之前现勘的时候,我在水泥里发现了一棵植株,看着不像是野草,就带回来尝试拼了一下。拜托了一位之前合作过的植物学教授帮忙辨认,他说应该是建兰,品种名贵,养的人不多,说今天带我去花鸟市场走走。”

  宋舟点了点头,“我开车送你吧。”

  “好啊。”江昔言毫不犹豫地回答,牵着大白继续向前走。

  宋舟突然停下脚步,对前方喊了声:“大白。”

  大白闻声,条件反射地朝宋舟奔去。

  “哎!”牵着大白的江昔言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被拽走,向后栽去。

  宋舟一把接住江昔言,将人搂在怀里,低声坏笑,他毫不遮掩自己的目的,他就是故意的。

  “宋舟!”江昔言忿忿地喊了一声,想站起身,却被宋舟紧紧抱住。

  宋舟没有松手,低头靠在江昔言颈侧,缓声道:“我不是心软,换作别人,我根本不吃这套,也不是刻意同情你、哄着你,我是真心希望你江昔言能由衷高兴。”

  “宋舟。”江昔言唤了一声宋舟的名字。

  宋舟:“嗯?”

  “没事。”江昔言笑着摇了摇头,离开了宋舟的怀抱,抓紧了牵引绳缓步向前走。

  他像是在冬日中奔袭了很久,顶着瑟瑟寒风,循着天上的零碎星光不停往前,一路跌跌撞撞,冲破屏障,直至手可摘星辰。

  他是幸运的,因为宋舟一次又一次用言语和行动回应他,这十年的追随,皆有回声。

  沈恕迷迷糊糊听到电话铃声响起,伸手向办公桌角的座机摸去,感觉摸到了什么软软的东西,紧接着他的手背就被打了一下,一脸茫然地惊醒。

  许之慎拍掉沈恕抓着自己手腕的手,接起电话,摁下了录音键,随后说道:“你好,江心分局刑侦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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