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没收到消息,谁知道唐是来找谁的。
辛映在走廊上多站了一会,却见那辆车停了一会就开走了,冷呵:“行!也省得我叫交警过来贴条了。”
她几天没回家了,以前这个时候,唐都该来找她了,这次这么敷衍,难道之前都是做戏?
陶一然的目光在警队门口和辛映的表情来回打量,辛姐怎么突然就生气了,难道是因为唐小姐,啊不,辛太太的缘故?辛姐还在讨厌她啊?
他耸了耸肩,没想明白缘由,看了一眼手里的资料,赶紧给队长办公室送去。
宋队从省厅又调来了几份资料过来,和沈警官、许教授他们开了一早上的会,现在还没个结果。
唐原想着下车问候一下辛映,但看了一眼时间,她和朋友的约定快迟到了,还是下次专程过来吧。
她的车在咖啡厅外停下,见朋友已经在店里等着了,抱歉道:“对不起,安然,我迟到了。”
“没事儿。”秦安然将带来的礼物递给唐,“你最近怎么样?我前端时间在国外,都没来得及参加你的婚礼。给你带了礼物,祝你新婚快乐!”
唐双手接过,笑着感谢道:“谢谢!你呢,在国外怎么样,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秦安然笑了笑,颔首道:“回来收尾。”
她说着,看向唐手里的婚戒,“嫁给辛尉,真是委屈你了。”
唐摸着戒指,摇头后实话实说:“不会,辛家的人都挺好的。”
秦安然直接拆穿唐的话,“你撒谎,我都打听过了,辛尉的女儿难对付的很,你这个小妈不好做。”
她听说辛映是江心分局的警察。
“辛映她人不错,没你想的那么差。”唐立即纠正,想到一身警服的辛映,眉眼微弯,“她有目标,有志向,对工作也很认真。虽然看着冷冰冰的,其实心里也有柔软的地方。我们只是暂时不太熟,之后接触多了,应该就好了吧!”
反正她觉得辛映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不好相处,而且她能感觉到,辛映最近没有那么排斥她了。
看着从小玩到大的姐妹,秦安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握住了唐的手,诉苦:“真的很抱歉,家里几个长辈想扩大产业,才对你们家出手的,我在中间也难做,你能体谅我的,对吧!”
唐笑着点头,“嗯,我明白。”
虽然是这么说,但她的手不自觉地从秦安然手里抽出,拿起咖啡喝了一口,眼里的笑意退散,反倒多了几分揣摩。
第77章 蛋糕
“二位的蛋糕。”服务员将两份蛋糕端来, 轻轻地放在桌上,“请慢用。”
“我记得你之前很喜欢这家的蛋糕,按照你的口味点了一份。”秦安然说着, 感叹了一句,“你能理解我,我真的很高兴。”
“谢谢。”唐笑着感谢, 看了一眼面前的蛋糕, 却并没有要品尝的意思。
秦安然看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唐,无奈叹声:“你还是在怪我, 对吧!你也知道,我家里一向都是叔叔伯伯做主的,我作为一个小辈,说不上话的。得知你嫁给辛尉后, 我把国外的事都推了, 赶紧赶回来。你要真的怨我,骂我两句吧!”
唐浅笑, 并未随秦安然的意思,她面色平静道:“已经发生的事,懊恼有什么用呢?”
嫁到辛家,不是她的意愿, 却是她的责任。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家里落败,那是家族企业,也是她从小到大生活的地方, 她对那里的一切都充满感情。
“小,你别担心!辛尉上年纪了, 他撑不了几年, 或者等你们家安稳下来, 马上和他提离婚,就能恢复自由身了!”秦安然关心地提议道。
唐今年才26,比辛尉他女儿都要小两岁,要是一直守着辛尉,她大好青春恐怕要就此断送。
唐搅拌咖啡的手一顿,轻飘飘地问了一句:“说起来,你家里最近好像也不太安稳,听说你的几个叔叔伯伯们出事了。”
她看到新闻了,这半年里,耀明集团的几个负责人接二连三地出事。
上次辛映回家的时候,旁敲侧击想知道辛家的产业和耀明集团有没有合作,显然是想撇清关系。
她不用多问也能想到,在警方眼里,耀明集团多半有嫌疑。
鉴于辛映的身份,她也不会多问,让辛映感到为难。
今天之所以会来这儿,她也是想印证一些事。
她会站在辛家和辛映这边,不是什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糟粕,而是对于几年的姐妹情谊来说,她更相信警察。
秦安然眼帘微垂,叹声道:“唉,我最近就是在为这件事头疼,他们留下一堆残局,我和弟弟现在还不知道该收拾。”
唐闻言抬眼,好奇问道:“你弟弟?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她和秦安然认识也有小十年了,从来没听说过秦家还有一个儿子。
秦安然淡然地笑了笑,随口道:“弟弟很小的时候就给我妈送出国了,前几年才回来的,其实我和他不是很熟,所以就没怎么和你提起。”
唐顺势询问:“我好久没看见伯父了,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伯父怎么没出面。”
“我爸他最近身体不好,最近都在养病。家里的事都瞒着他,否则他不安心。”秦安然说罢,看向唐,“我喊你出来是想问你结婚的事儿,怎么扯我身上了?你和辛映相处怎么样,我听说她是警察?”
唐笑了笑,缓声道:“是,她工作起来很认真,是一名优秀的人民警察。”
说着,她眼色微改,调侃似的问了句:“你既然问我结婚的事,这么在意辛映做什么?”
她的话音落下,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凝固。
秦安然的低笑声打破僵局,俨然不似刚才的熟络,反问道:“你以前不是也对我家里的事不太关心吗?”
从前的唐无忧无虑,她是在温室养大的,没受过什么苦,所以听说唐嫁给辛尉,她是真的抱着关心的态度来找唐的。
唐的眼中不见波澜,是秦安然从未见过的冷静镇定。
“安然,我只是不爱计较,但不是傻。耀明集团针对我家的事,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真的不知道吗?从头至尾你都在袖手旁观,临到结束再来关切一句,想让之前的事都一笔勾销,你觉得我很好说话?”
她站起身,将秦安然给她的礼物还了回去,她的话音轻柔,却满是认真,“辛尉年纪是比我大,但他对我不错,我进入辛家以后,辛家上上下下都很照顾我,包括辛映。她对我是有所不满,但主动搬出了辛家,没真的刁难我,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一开始辛映对她说的那些话,她确实挂怀,可转念一想,如果她是辛映,也会不高兴的。
辛映只是说一些抱怨的话,却从来没有对她使过绊子。她的新婚,里里外外都是辛映打点的,已经给了她这个后妈足够的面子,这些她都知道。
唐说着,看向桌上的蛋糕,无奈道:“还有,你并不了解我的口味,我从来都不喜欢草莓。”
她是从小养尊处优,但还分得清楚好赖。
秦安然注视着唐走远,方才的笑意荡然无存,拿上自己的包也准备离开。
服务员看着桌上未动的蛋糕和礼物,喊住了客人:“您的东西,还有这份蛋糕,需要给您打包吗?”
“丢掉。”秦安然冷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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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舟听到办公室的门响起,出声道:“请进。”
陶一然抱着资料走进,“队长,您要的资料都在这儿了。”
“给沈警官和许教授。”宋舟示意坐在他对面的两人,何友铭的案子是他和省厅刑侦总队三队队长柳洋一起办的,案子的全部细节,他都记在脑子里。
“谢谢。”许之慎接过,客气道。
宋舟看了一眼时间,对陶一然又道:“等会缉毒办的夏警官会过来,你带他上来。”
陶一然眼睛一亮,“省厅缉毒总队的夏知夏警官吗?我这就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夏警官,偶像他来了!
沈恕在来之前就了解情况了,许之慎看了一遍报告,也基本了解。
见两人都明确,宋舟直接道:“半年前曾发生过一起道路逆行引起的连环车祸,三死五伤,肇事者当场死亡,他就是何友铭。”
何友铭是耀明集团的负责人之一,他出事之后,其他负责人也接连发生意外。
“法医尸检称何友铭生前吸食了大量毒|品,开车时神经极度亢奋。事故当晚下着大雨,视线模糊,加上何友铭经过的路段正好是下坡,司机没来得及作出反应,直接撞上去了。后车也没想到会出事,一辆接着一辆,六辆车接连发生事故。”
宋舟现在是平静,可当时他出警时,看到现场血流成河,也是遗憾了很久。
当时省厅缉毒办也在带人追踪何友铭,听说他出了意外,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据缉毒办警员说,他们怀疑何友铭很久了,早就安排线人卧底。
就在事故当晚,何友铭联系了其中一名线人帮忙运“货”,就在何友铭准备和线人碰头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谁也不清楚何友铭为什么会在送货之前吸了那么多?
沈恕思考后,问:“何友铭的车上确定只有他一个人?”
宋舟颔首确认:“是,路面监控拍到他是一个人上车的,也查过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确实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宋舟提出了疑虑,“他这辆车是新车,行车记录仪也只有当晚的记录。”
所以这辆车能提供给警方的信息非常少。
敲门声响起,门外响起陶一然的声音:“夏警官,我们队长在里面。”
夏知打开门,自来熟地走了进来,宋舟和沈恕都是他老熟人了,打了声招呼后,将关注点放在了沈恕旁边的西装男子身上,“这位是?”
没等许之慎开口,沈恕介绍道:“他是我们这儿的犯罪心理顾问。”
许之慎起身伸出手,“你好,我叫许之慎。”
“原来你就是许教授,百闻不如一见,你好。”夏知之前听说过这个名字,没想到宋舟手底下卧虎藏龙啊!
沈恕看着两人的手在他面前握了半天,一把扯开,“差不多得了,聊正事儿。”
怎么就没见许之慎对他这么客气呢?
夏知看向宋舟,挑了挑眉,宋舟点头回应,没多说什么,但夏知已经明白得差不多了。
“现在什么情况?”
宋舟回答:“我们抓到董辉后,进行了审问,一审时他指认这些年追杀他的人是秦延,后来二审董辉又表示当年逃亡前,曾有人胁迫过他。经过辨认,带走他的男子也是警方一直关注的嫌疑人,晏余。”
夏知大概明白宋舟的意思,可还有一点不太理解,“可这跟何友铭有什么关系?”
并案处理不是小事,而且他听说宋舟手上已经撺了几个案子。
宋舟娓娓分析道:“我们跟着戴楠的尸骨,重新查了行李箱抛尸案和操场埋尸案,按照线索查到了钟家的两兄弟头上。这次抓到董辉,他招认钟大富、黄大康等人除了在他手上借钱,还会以贩养吸,而他们购买毒|品的渠道就在麦维斯。”
这家麦维斯会所恰巧在上次钟大富前女友杜倩划出的范围内,证据都对的上。而且不偏不倚,这家会所就是何友铭手底下的产业。
在听到“麦维斯”之后,夏知就全明白了,缉毒办对这个地方非常熟悉。
何友铭出事后,他们还对麦维斯会所进行清扫,抓了不少人,也逃了几个。这次他带队在江龙市巡检,也是为了找到这几个逃窜的毒|贩。
“行,我清楚了。需要我们配合的地方,尽管提。”夏知没有犹豫,说话很是干脆。
大家都是为了找到真相,纠结那么多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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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龙市刑侦支队的警车停在了别墅区,江昔言跟着其他警员下车,敲响了陈航滨的家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