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宝贝活了!
合上修真纪,荆天启站起身,将斧子收好,因为大腿伤口没有恢复,这天他没砍到一根柴火,只能空着肚子回去。
他坐在床上,确定了屋子外面没其他弟子之后,再次将荒牙抠出来。
“咦?怎么有两画变成了红色?之前明明是白色...”荆天启略微诧异,拿起荒牙仔细观察,发现荒字上的艹字变成妖异的鲜红色,像是染上了血。
正陷入沉思的时候,张大柱突然匆匆赶回来,而且样子有些疲惫,手臂上有处明显的伤口,他也没说发生什么事,就支支吾吾地向荆天启要回两个烧饼,吃完之后,就趴在床上呼噜大睡。
荆天启没有多事去刨根问底,也只好暂时收起荒牙,等有时间再观察仔细。
他趁张大柱没注意的时候将荒牙放在怀里,又坐在床上冥想了一个时辰,只是仍想不出个所以然,刚打算睡觉,却感觉到胸口一阵炙热,皮肤隐隐有裂开的感觉,让他惊慌之下掏出荒牙来看。
这时,荒牙已经变成了深度的黄红色,从上面散发出滚烫的高温。
荆天启手心的皮肤刚接触到荒牙,立马发出”吱”地烧焦声,还伴有一股烤肉香味,让他条件反射地丢掉荒牙,之后脸上大汗忙冒,有些惊魂未定。
喘着大气,在床上注视着荒牙的变化。
忽然,荒牙从地面飞到半空中,开始极速旋转,起初还能看清楚轮廓,到最后荆天启只看到一个火球在自己面前。
紧接着发生更离奇的诡异的一幕,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张大柱的伤口处竟然开始自动裂开,里面的鲜血竟然被吸到荒牙上!
随着荒牙旋转速度的加快,张大柱伤口飞出的血珠也越来越多,几乎是连成一条线通向荒牙,荆天启的小心脏砰砰乱跳,这不是在兴奋,而是惊慌!
因为他害怕张大柱再这样流血,最后会被荒牙吸成一具干尸,如果在青阳派出现死人,必然会引起注意,到时候跟张大柱同寝室的他也逃不掉关系。
此刻的张大柱正在呼呼大睡,奇怪的是他根本没有苏醒的迹象,荆天启眼睁睁看着对方脸色逐渐变得惨白,额头上不停冒出豆大的汗珠,紧张得喘着大气。
“怎么办…”荆天启喃喃,眼珠子快速转动,要是再不作出决定,张大柱就会被吸干血。
时间像针落地一样快速流失,而张大柱此时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丝毫红润,荆天启略微犹豫之后狠狠咬牙“拼了!”说完,他拿起斧子往自己大腿上割出一道伤口。
唰!
鲜血猛地溅出来,形成一条血线与荒牙连通,荆天启心底“咯噔”一下,剧烈的痛感从伤口传来,毕竟自残这种事并不是谁都能做出来,只是现在时生死关头,不到他不作出决定。
不过有了他的血液,张大柱那边的情况明显缓和了不少,甚至还有回流的现象,似乎是荒牙遇到了比张大柱更美味的血液,所以将之前吞吸的血液返还了回去一些。
看着张大柱恢复了些血色,荆天启总算放下了心,只是荒牙似乎特别喜欢他的血液,竟然加快的吞吸速度,让他心情一沉,暗道不妙。
“怎么回事?我艹,亲爱的荒荒,我可是你的主人,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不要再吸了啊!再吸哥就要死了。”荆天启心中暗暗叫苦,他已经能感觉到头部传来的眩晕,只是荒牙并没有要停下来的迹象,反而吸力更胜!
时间仅仅过去一刻钟,荆天启就已经嘴唇发白,面无血色,脆弱得能被风一吹就倒下,要不是一直咬牙坚持,平常人早就失血过多而陷入假死状态了。
“我顶不住…了”时间再次过去一刻钟,荆天启再也支撑不住,两眼一闭啪地晕倒在床。
这时,荒牙上面的荒字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像是一种诡异的诅咒,它渐渐停止旋转,旋即对准荆天启心脏,犹如瞬光一般撞去。
昏迷之中的荆天启只感觉到胸口猛地抽搐,传来灼热之感,就像是古代的炮烙之刑,但痛楚更胜炮烙,那种痛让荆天启感觉似乎只有死亡才能够抵消掉。
两天之后……
木门“啪啦”给人踹开。
“妈`的,臭小子,在老子眼皮底下也敢偷懒?”刘勇叼着牙签,一脸霸气地走进屋里,往四处搜索了遍,看到荆天启正躺在床上,他顿时眼神有些微怒,走过去一脚蹦在木床上叫道“哟呵?两天没干活,你他`妈还敢在这睡大觉?”
只不过荆天启就像是死人一样,躺在床上没有丁点反应。
“嗯?”刘勇挑起眉毛,又往床上踹了一脚,这一脚他暗暗加大了力度,连床板都踢碎了。
荆天启轰隆地跟着床板一起摔在地上,只是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刘勇看了,倒吸了口冷气,他知道事情不妙,立马用手指往荆天启颈部动脉上按下,静等几秒后松了口气“还好,要是死了就闹大了,我这执事的位置恐怕也要换人了”
“废物就是废物,干个活还被累个残废”随后他眼神满是不屑,喊来了两个弟子将荆天启抬到院子里。
因为刚好是傍晚时分,弟子们都干完活回来准备休息,所以很多人看到荆天启被放在担架上都跑来围观。
张大柱挑着草筐,回来看到情况也屁颠屁颠地跑过去凑热闹,不过看到是荆天启的时候,他也愣了。
“张大柱,这小子跟你住在一起,你他`妈就没发现他晕倒了?”刘勇看到张大柱,说着就一巴掌盖过去,将张大柱抽飞了几米远。
“我…我以为他是太累了..睡着了…刘执事,你也知道,弟子们每天干那么多活,都很累的,这样睡大觉的情况也很正…”张大柱捂着脸,话没说完,看到刘勇凶狠的眼神又给咽了回去。
在场的弟子个个看到荆天启一脸苍白的样子,均是表情鄙夷,在心底对荆天启都加上了废物的代号。
“哼,你们两个给我把这废物抬到陆师叔那去”刘勇转过头,随便指了两个白衣弟子说道。
那两个白衣弟子脸色一沉,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抬起担架离开院子。
两人抬着荆天启走在山路上,其中一个弟子脸色不悦地咒骂道“妈`的,刘老鼠那家伙有事没事找净我两干这苦差,这次还要帮废物服务,想起就一肚子火”
后边的弟子同样满腹怨言“别说了,谁让人家会拍马屁,要是老子能够修炼,就整死那刘老鼠,还有这个废物!干活就干活,身子骨这么弱,还企图修仙,真不知道这废物是怎么通过测试的。”
两人一路埋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一间药园前,看到药园内种满了各色灵药,浓郁的灵气让两人发自心底地狂热起来。
他们赶紧整理着装,对着门口的童子问了声好“师兄,我们有点事,麻烦通报一声陆师叔”
那童子听到两人喊他师兄心底很受用,因为像他这样的童子其实跟那些白衣弟子差不多,只不过因为跟了师傅,所以能够修炼些低级仙法,其实在门派里地位也是最低的,每天要被师傅使唤,几乎跟奴隶差不多。
他撇了眼荆天启,然后对着木屋恭敬喊道“师傅,大院有个弟子昏迷了,想要您帮他们治治”
等了许久,药园内无人回应,两个弟子相视一眼,心里面有些无奈,他们不想打扰这个陆老一,因为对方脾气臭是整个门派出了名的,只是如果不救荆天启,刘勇那关又过不去,所以两人只好硬着头皮,用恳求的目光看着童子,其中一人还嬉皮笑脸地迎上去偷偷将几张仙符递到那白衣童子手里。
童子瞄了眼仙符,心底大悦,咳嗽一声之后再次对着木屋喊道“师傅,刘执事的大院有个弟子昏迷了,想要师傅帮忙救治”
话刚说完,木屋内突然爆发一阵强悍的灵力波动,像是波浪一般朝两个弟子席卷而去,两人见状大惊,立刻吓倒在地上。
在波浪之后猛地站着一名老者,他负手而立,脚踏七彩祥云,直逼到两人面前“哼,你们两个小儿,打扰老夫炼丹,信不信老夫将你们丢山上喂灵兽?”
两人听到灵兽两个字,全身都慌张得颤抖,急忙跪下来向老者磕头“师叔饶命,师叔饶命!弟子不敢…只是那废…那弟子再不救治可能会死掉...所以我们才…”
陆性老者听完,扭头瞥了眼荆天启,然后唰地出现在担架旁边,他散开神识探查荆天启的身体,沉默了几秒,突然眼神闪过异色,不过旋即又沉寂下去,他从怀里掏出一颗丹药塞到荆天启嘴里之后转而对那两个弟子。“哼,下次再打扰老夫炼丹,定抓你们去喂狗!滚!”
陆老一不耐烦地挥起袖子,刮出一道狂风将荆天启连带那两个弟子吹回大院,待他转身进入木屋的时候,脸上涌现一丝微不可查的兴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