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年龄的关系,很快地他就和那个名叫赵琨的男孩子混熟了,交谈中得知赵琨是在县城里读书的,今年刚好高三毕业,到县城里找同学玩的。
那位看着象个老头子的大伯姓李,进城赶集时误了时候,也是不想在县城里住,怕多花钱,宁愿赶夜路也要回家。
说起来,他们三个人虽然同路不同村,但能凑在一块也算是缘份吧!
当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李大伯凭着多年赶夜路的经验,在小路边一个较高的土坡上扎了个露天的营地。
环顾了一下四周,奉岚发现土坡很荒,只有几颗杂草,还有一些烟火的痕迹,应该是以前赶夜路的人留下来的,里面是峭壁,靠小路那头则有三块巨大的岩石,高耸的岩体正好挡住了小路下人来人往的视线以及凌冽的山风,是个绝佳的夜宿之地。
赵琨在周围捡了些柴火,燃起了熊熊的篝火堆,今天晚上必须要人守夜,不能大家都睡死了,李大伯因为年龄比他们大,秉承着尊老爱幼的传统美德,被奉岚安排到了上半夜,而他则和赵琨守下半夜。
睡到后半夜正香时,奉岚被李大伯摇醒了,“醒醒,小岚,该你们守夜了,惊醒点,知道吗?”
“唔……”奉岚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转头看去,发现刚被叫醒的赵琨也和他做着同样的动作,顿时一乐。
守夜是件枯燥的活儿,特别又是在这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山野岭里,夜里山风正盛,树影婆桫,胆子小点的话,愣是会被吓个正着。
奉岚和赵琨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这点儿阴风还吓不倒他们这两个山里的娃。
突然,赵琨没了声音,他微微地抬起头似乎在凝神听着什么?
“你怎么啦?”奉岚好奇地问道。
“嘘,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赵琨对他作了个禁声的手势。
“哪有什么声音,你是不是听……”最后那个字奉岚没有说出来,因为那风中竟真的传来一阵隐隐地铜锣声,现在都凌晨一点了,是什么人居然还在赶夜路?他和赵琨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把身体迅速朝岩壁贴上,好奇的目光从岩体的缝隙中往外望去。
铜锣声渐渐清晰,借着点点星光模糊地看见小路上有两个人朝这边走来,一前一后。
待走得近了,才发现前面那个人的装束颇为怪异,那是个头戴法冠的老者,身上穿着件红色的长衫,腰间系着一根深色的腰带,腰带包裹里鼓鼓囊囊的,装了不少东西,还挂着一只牛角号,背上背着把宝剑,老者的左手提着面铜锣,右手握着棒槌,在前面走着,时不时懒洋洋地敲敲锣。
奉岚和赵琨相视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惊惧之色,因为两人的的心中都同时想到了一件事,等到后面那人的模样映入眼眸后,则更是确定了他们的想法。
后面那位戴着个棕叶斗笠,帽檐压得低低的,看不清面目,在斗笠上还贴着一些纸条,虽然是夜里,但天毕竟还是挺热的,那人的身上却穿着件宽大的深色袍子,从头罩到脚,捂得严严实实。
由于天黑,也不知道是什么颜色,而且那人走路的姿势也甚是奇特,肩不动,手不移,只是双脚僵硬地随着铜锣声往前移动着,走得跌跌撞撞的,居然还没有摔倒,真是奇迹。
俩人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只是紧张地看着这两个奇怪的人,慢慢地接近了三人藏身的岩石。
当那个老者从岩石下的小路经过时,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朝奉岚他们这边望了一眼,并没有停下脚步,直到那两个奇怪的人消失在夜色中,奉岚和赵琨才转过身来瘫倒在岩石上,赵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都浸湿了衣服。
“喂,你看见了吧,知道那是什么吗?”待缓过神后,赵琨兴奋地说道。
“你说呢?”奉岚打个哈哈,想蒙混过去,他知道是什么 ,但这种事还是少说为妙。
但赵琨却显得很兴奋,不想结束这话题。
“老天,我可是第一次碰到矮罗子,我还以为那是假的,没想到现在却亲眼看见了,可真够刺|激的,这趟回家可算是值了,唉,要不是怕家里担心,真想跟着那老司去看看。”赵琨没有理会奉岚,只是在那里自我陶醉地喃喃自语。
奉岚:“……”
小兄弟,胆够肥!!
第二天早上,等李大伯从睡梦中醒来,赵琨就迫不及待地把昨晚的事情说了出来,谁知得到的却是一个爆栗子。
“你这小兔崽子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赶兵(注:殡,当地人为避晦,都把殡说成兵)的你们也敢看,不怕沾了晦气。”李大伯气哼哼地,对于他们这些老一辈的人来说,赶兵是不祥的,能避就避,哪是能随便看的东西。
赵琨却是和奉岚相望一眼,抚着头嘿嘿傻笑。
一路无话,到了岔路众人才依依惜别,也许是奉岚和赵琨昨晚的共同特殊经历,那小子对他到是分外热情,临走时还留下了家里的地址和电话,嘱咐他假期有空时上家里玩。
告别了众人,踏上回家的路途,对于昨晚的事情,奉岚没有更多的想法,毕竟这种事,他,见多了……
现在的他,唯一想到的只有妈妈做的香喷喷的苗家菜。
“回来了呀,阿岚~~”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近,碰到的熟人也越来越多。一路上他不停地微笑着与大家打着招呼,等到家门口时,脸都已经笑僵了。
“乌都拉呀~~,你回来了!”就如同他孩提时的记忆般,阿公穿着那件洗得有些翻白的青布褂衫,笑咪-咪地蹲在家门口坝子的堡坎边上,手中永远拿着他那宝贝的水烟枪,尽管那玩意儿已乌漆摸黑得看不出原来是啥模样了。
“阿公……”奉岚翻翻白眼,“拜托你,不要叫我这个名字好吗?我叫奉岚,奉岚,知不知道……”
说到这个姓名,奉岚就真是呕一肚子火,阿爸不说了,反正是入赘,有没有名字都无所谓。
奉岚阿爸:“……”
老妈姓奉,传说是当年秦王朝的一个分支流落到此,这个姓有些怪,不过他还能接受。
问题的关键是在阿公身上,其实阿公也姓奉,不要打作者,作者也知道这是废话,但是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的。
阿公全名奉拉,在他们苗族除了正常的姓名外还有一种内姓,那就是三代之内父姓子继,也就是说奉岚的外公还有个苗姓乌都。
这名字怎么来的,因为奉岚的曾祖祖叫奉乌,他的祖祖叫奉都,取最后一个字,说到这儿,大伙明白他“乌都拉”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吧!奉岚一想到未来的孩子要叫都拉岚或者拉岚,心里就是一阵发寒!!
可惜阿公非常坚持这个传统,问他为什么,只说两个名字好养,鬼魂找不到,这个理由让他好一阵郁闷。
老爷子没有理会奉岚的抗议,只是仔细地打量着他,从头到脚看了又看,看得奉岚心里一阵发毛。
“阿公,有什么事吗?”
“呵呵,没事,没事,走啦走啦,你阿母做了一桌子的菜就等你回家了。”阿公敲了敲他那长长的水烟袋,站起来背着手慢吞吞地朝屋里走去。
--------------------
【预收文三:天下掉下个星际指挥官】大兴十六年,先帝驾崩,幼帝登基,拜皇叔元鸿烨为摄政王,改国号盛德元年。是年,天现异相,有火流星从天而坠,落入盛京城外山坳间,有好事者入山寻找,不得而返。月余,盛京城内传出妖魔横行的谣言,更有朝中重臣被妖魔所害,一时间整个京城人心……幼帝震怒,着摄政王元鸿烨亲自督办妖魔杀人一案……星盟舰队指挥官裴向泽在一次休假途中,偶遇星盗头子红胡子。激烈的交战过程中,路过蓝星,双方的小型星舰都被星球的引力拉扯进了大气层。“啪叽~~“掉在蓝球上的斐指挥官一抬头,一群可怜巴巴的外星乞丐围着他嗷嗷大哭……“太好了,星盟终于有人来救我们了!!这个星球太可怕了,这里的人类都能手撕外星人!”裴指挥官:“???“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和你们一样被困在了这个星球……摄政王元鸿烨:“前方是何妖物,竟只有一个头?“裴指挥官:“那是来自天仙星座K87星系的智慧型外星生物,靠精神力波动来交流的……“摄政王元鸿烨:“居然黑熊也能成精吗?“裴指挥官:“那是来自悬臂星系C7星球的兽人战士……“摄政王元鸿烨:“那么你呢?“斐指挥官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不是妖怪,是从天下掉下来的你的爱人……“星盗红胡子:哈哈哈,太好了!!这么原始的星球分分钟就能搞定,从此之后就是我们的基地了……““咔嚓~~“扭断一个星盗小头目的摄政王面无表情地转头看着他:“你在说什么?“红胡子:“……“星际指挥官受VS摄政王攻
第4章 巫蛊世家
“阿妈,阿爸,我回来了!”一脚跨过门槛,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就被一个熊抱搂进了怀里。
“仔仔呀,你可回来了,想死老爸了!!”头顶上的络腮胡扎得脸痒痒的。
奉岚有些费力地想撑开眼前的胸膛,是的,别怀疑,眼前这身子壮硕,满脸大胡子的家伙就是他那入赘的老爸。
奉岚阿爸本名姓雷,大名康轩,今年四十八岁,曾经是一家小报社的摄影记者。
在二十几年前,打听到陵县这边苗寨原始风景好,雷康轩就特意过来采风。
原本的打算,是想为单位采集一组极具苗族风情的照片,谁知还没走到县城,就因为口渴拐个弯跑到了河边,与正好在河边沐浴的奉岚妈妈撞了个正着……
然后,就被盯上了……
据雷康轩的说法,那就象是被美女蛇盯上了梢,不管你怎么逃都没用。
最后,在奉岚阿妈的强逼硬追之下,雷康轩含泪做了上门女婿。
雷康轩原本就是个孤儿,不存在家庭问题,回到单位把工作一辞,包袱卷卷屁颠屁颠地就只身一人回到了七里坪。
婚后生活幸福又美满,于是就有了两人爱的结晶奉岚,一个半苗半汉的混血儿。
其实奉岚是知道的,阿爸在第一次见到阿妈时,就对她一见钟情了,只是大老爷们的思想严重,拉不下这个脸,非要等到老妈追上了门才假装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唔,这是全家公开的秘密,雷康轩喜欢喝点小酒,但又是一杯倒的体质,每次喝大了就会拉着旁人说他的小秘密。
那些话,家里人从才听见时的感动,到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了,偏没人告诉他,雷康轩根本就不知道,还以为自己瞒得死死的。
回到现实,奉岚阿妈在后面看不下去了,开口帮他解围:“好了啦,孩子才回来,你让他喘口气吧,真是的,哪有你这样的阿爸。”
“我这不是增加咱爷俩的亲密度吗?你懂什么。”雷康轩虽然嘴里说得硬,但手劲的放松却还是出卖了他的心虚,奉岚撇过脸,暗暗偷笑。
一阵折腾后,全家终于能闲下来好好吃顿团圆饭了,饭桌上按惯例问了一些关于学习方面的情况,雷康轩又缠着他讲旅途中遇到的趣事。
奉岚挠挠头,想起回来路上看见的那个老司,于是就说了出来,雷康轩扒拉了几口饭,含含糊糊地问道:“看出来是哪家的吗?”
“唔,看着脸熟,感觉像是前面远水坪的。”奉岚被自家阿妈做的那道酸辣鱼辣得嘶哈嘶哈直抽气,好爽,要的就是这个味儿!!
“远水坪?”雷康轩皱眉,“我记得他们村也有几个厉害的年轻人,小岚,这次的非物质文化遗产大赛有把握吗?啧,怎么说出来这么别扭。”雷康轩不满地咂咂嘴。
“呵,就远水坪那几个伢子,不够看,你就相信你儿子吧。”用手扇了扇火辣辣的嘴唇,奉岚非常自信地点头。
“好了,你就知道关心那比赛,岚伢子才回来,让他好好吃顿饭行不行。”奉岚阿妈在一旁听着父子两人的对话,有些不乐意了。
儿子才回家,就问东问西,也不让人安生。
“嘿嘿,我这不还是为咱寨子着想吗?要说这巫蛊,咳,非物质文化遗产绝技,方圆几十里的苗寨,打小时候起,哪家的孩子能比得过咱们的岚伢子,但岚伢子毕竟去外地上了这么久的学,怕他技艺生疏了。 ”
雷康轩这么一说,奉岚就有些不服气了,他迅速地咽下碗里最后一口饭菜,不满地说道:“虽然我是在外地上学,但哪年的椎牛节没有参加,又哪次不是捧了个冠军回来给你们长脸。”
雷康轩想想,似乎确实是这样。
“行吧,那这次也给咱家再添上一座奖杯。”他抬起手指了指墙上,那里用木头钉了一个简易的木板架,上面齐刷刷一排整整齐齐亮闪闪的蛇状奖杯……
啪!奉岚阿妈重重地把筷子往桌上一搁,挤出两个字:“吃!饭!”
雷康轩:“……”
奉岚:“……”
吃、吃饭……
阿公在一旁看着,吧嗒了两口旱烟,笑得脸上的褶皱都又加深了几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奉岚就被阿妈拖着开始在村子里挨家挨户的走亲访友,七里坪是个小地方,人口也不过就六、七十户左右,老人和妇女居多,青壮年很少,大部分都去了外地打工。
但随着这几年乡政|府大力地发展当地旅游业,年青人们看见在家乡似乎也能挣钱,渐渐地回流的也多起来。
奉岚听说今年政|府还准备修一条公路从陵县县城直达周围的几座苗寨,七里坪也在这统筹范围之中,等到时候通了车,过来旅游的游客增加,带动寨里的经济,想必到时候回到家乡创业的年青人也会更多。
拜访完村人,奉岚与阿妈刚回到家门前的坝子,就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屋里走出来,他穿着一身的黑衣,看见两人后只礼貌地点点头就匆匆离开了。
紧接着阿爸和阿公也走了出来,雷康轩手里还拎着个包。
看见两人回来,阿公开口道:“英子,你们回来得正好,来活计了,有人家请我们去走一脚。”
老妈的闺名叫奉英,她喊了声你们等等 ,就匆匆地进了屋。
是的,为什么奉岚前晚看到那老司时,没赵琨那么激动,是因为他自己家祖祖辈辈就是干这行的呀!!
天天耳濡目染,旁人难得一见的赶兵起蛊场景,对于奉岚却是家常便饭而已……
奉岚瞅瞅老妈的背影,转头对阿公说道:“阿公,你怎么也去,还是让我和爸去吧。”
阿公一听,顿时不乐意了,眼睛腾地一下就瞪大:“你是不是和你爸一样嫌弃我老了,不中用了!!”
他说着说着,就开始捶胸顿足,什么老了不中用了,不但孙子嫌弃我,连上门女婿也看不起我……
奉岚:“……”
雷康轩:“……”
【你都对阿公说了什么?】奉岚无声地用口型询问着自己的阿爸。
雷康轩摇摇头,做了个很无奈的表情。
于是奉岚明白了,这是阿公不服老呢!
“我的好阿公,阿爸和我这不是想让你在家享享清福吗,既然你想出去溜溜,那就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