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士走时说的第一句话是，“我叫虞生烟。”

　　然后他问玉灵，“你叫什么名字啊？”

　　玉灵严肃脸，“那我也叫虞生烟好了。”

　　“……”

　　虞生烟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这一个个的……

　　只是……这画面怎么如此似曾相识？

　　来不及多想，脑袋闷疼闷疼的，眼前仿佛有光从眼前掠过。

　　虞生烟睁开眼睛。

　　口中鱼腥味恶心地要死，胃里翻江倒海，虞生烟撑着身子爬床边死命干呕，好像下一秒要将自己的内脏呕出来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修长白嫩的手不住地苦笑。

　　换回来了。

　　多日用猫身行走，如今再用人身，虞生烟倒有些不习惯，他开口大声道，“来人！”

　　屋外人进来时还是磕磕盼盼的，瞧见床上人神色自然皆是一愣。

　　“公子……你……”

　　“你们王爷呢？”

　　“王爷他……他去皇宫了。”

　　“给我准备匹马，要快马！”

　　伺候他的一圈人“扑通”跪倒在地，瑟瑟发抖，“公子不可，王爷吩咐不能让您出……”

　　然后他诧异地发现，自己身体动不了了，连嘴巴都张不来，吐不出一个字。

　　虞生烟绕过他们，到马厮找了一匹最大的马骑上去，马很乖，驮着虞生烟到达宫门口。

　　这里暂时还看不出来，安安静静的，一如往日多少个日子，只是空气中的血腥味不可忽略。

　　拿出顾莫之曾经让自己保存的进宫令牌进了宫，虞生烟飞快地往皇帝寝宫方向跑去。看着天上的月可推断时间已经过了好长一截了，自己得快一点，再快一点……早一点找到卓楠，卓聂的罪孽想必能轻点……嗯发配边疆就差不多了，到时候自己赚钱养他……

　　越靠近寝宫，横七竖八躺着尸体便越多，有敌人的，还有宫中禁军侍卫的。

　　远处火光灼灼，武器碰撞声不绝如耳，不知躲哪的一个敌人瞧见虞生烟了，提刀向他劈来。

　　虞生烟一脚踹开他，心猛一阵慌乱，已经战斗一阵时辰了，也不知道他们兄弟俩怎么样了……

　　耳前兵戈之声仿佛淡去，虞生烟冲进殿内，殿内死的人更多，血顺着地板流下来，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殿内那个男人身边，还躺着小小的，黑猫的尸体。

　　男人坐在床上，脚下的靴子被血染得通红，他就那样高傲地坐着，看着他手下和弟弟杀掉一个个企图靠近他的人。

　　自己搞错了？

　　虞生烟有点懵。

　　耳边传来一阵凉风，虞生烟弯下身子躲过，往袭击自己的人身上猛推一把——推到他同伴刀刃上。

　　再抬头，顾莫之居然还在愣愣地看着自己，尖刀袭来也不知道躲避……

　　仿佛听到了骨肉分离的声音，顾莫之胸前疼得要死，他还是没舍得低头，这算是上天的恩惠么？保佑自己还能见他最后一眼。

　　“别死啊……”他看到虞生烟扑过来，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失态。

　　我才不死呢！他慢慢倒下去，心中暗想道，死了就见不着你了！

　　……

　　灰蒙蒙的天，倾盆大雨。

　　顾莫之一头雾水地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断垣处，不知哪里跑来的少年冲自己方向跑来，口中还喊着，“喂，你在吗？”

　　慢点慢点啊你！

　　断垣处位置不大，顾莫之惊慌地发现好像没地方躲了，那少年若是撞过来，自己得掉下去了。

　　然后少年直接穿过自己身体向前跑去。

　　如果他仔细看，他会发现跟自己长得居然有几分相似。

　　所以……顾莫之愣愣地想。

　　自己这是死了么？

　　顾莫之跟上去。

　　少年跑到断垣处的一条裂缝前，清清喉咙好像准备喊些什么，刹那间，山顶上的泥石流突然冲下来，迅速将少年掩埋掉再冲下去。

　　顾莫之：“……”

　　人间悲剧。

　　顾莫之慢慢走下去，在一滩泥中发现少年的尸体，心里莫名难过一番。过了一会儿，一个有人形但称不上人的东西荡过来，顾莫之心中惊骇。那个东西轻而易举将少年尸体拉出来，对着尸体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它是在哭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