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更何况他与叶暝本就关系微妙,就算他真给了,对方怕也不会收。
“行,那我就不打扰了,告辞。”火凤振翅掀起一阵狂风,周松钰在后头喊:“尊主慢走无论如何,多谢尊主昔日救命之恩”
飞在半路上,丹宸越想越气,他堂堂妖域尊主跑这一趟,连正主的面都没见着就听了一通“提亲”的疯话,还被客气地请了出来,这叫什么破事。
也就是在这途中,遇见一只被除妖师追杀的小兔妖,顺手救了一把。
没想到......
垂眸望着正跟狄星洲耀武扬威的小木乃伊兔。
倒是捡回来一个挺有意思的小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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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存稿君已下线,准备迎接每日生死时速
解释一下死遁这段剧情噢,是为了让小晏在没有大叶对他的性命威胁的情况下,能够坦然面对自己内心,真正认清他对叶暝的感情。(失忆前心动不自知,嘴犟自己对小叶的感情不是爱,失忆后再爱上,等到恢复记忆那一刻就找不到理由否认了)
其次“投胎失忆后像换了个人”这个设定,它对应的是叶暝曾经对“失忆前后的自己是两个人”的心结执念,想表达的是: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是你,我们都会重新爱上对方。
说到底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同一个人,也都会一次又一次地爱上对方。
当然,兔兔最后还是会回归师兄这个身份的。
第75章 第七十四章 “还请剑主尽快向妖域提亲……
踹完狄星洲, 兔十七继续用两只前爪抱住灰毛球,但整只兔球还没灰毛球大,只能堪堪抱住。
丹宸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你叫什么名字, 怎么会惹上被镇妖司的人?”
“唧唧!唧唧唧!”说到这个兔十七气得垂耳都甩起来了, 啪嗒啪嗒敲打着桌案。
狄星洲茫然挠头:“兔老大说啥了?”
丹宸尽力绷着脸,他知道不该笑, 除非忍不住:“咳, 兔老大说他叫兔十七,之前在人间戏楼打工,本来干得好好的, 莫名其妙就被镇妖司的人盯上,追着他一路杀。”
“莫名其妙?”狄星洲一听就来气了,“镇妖司那群人怎么还是这副德行,管你好妖坏妖,先砍了再说。”
他抱臂往桌边一靠,语气里满是不屑:“也就是仙盟如今落魄了, 渊狱剑主又是个不管事的,才让他们这般无法无天, 再这么下去,只会比当年的魔域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不错啊狄兄, 词汇量见长。”
“嘿,哪里哪里。”
“镇妖司驻扎在人间,势力越来越大, 倘若真打起来,遭殃的是两边百姓,所以我们妖域一直不想和他们正面冲突。可问题是, 他们现在铁了心要把妖族该尽杀绝。”丹宸沉眉道,“眼下最麻烦的是,渊狱剑主那边仍然不肯松口,若他能把青云宗部分势力换回来,狄兄你这个昔日青云宗大弟子就能名正s*w*整*理言顺接手,到时候妖域青云宗两边联手,对付镇妖司的把握就大多了。”
“可叶兄现在只想着让妖域和镇妖司两败俱伤,他好继续吞并!着实太不念旧情了!”狄星洲愤愤不平。
兔十七全程翘起一只耳听着,默默琢磨:渊狱剑主......那个死了道侣的鳏夫龙傲天?
正想着,腿上传来一阵凉丝丝的触感,仰头瞅去,是白婉晴正在给他换药。
药膏敷在伤口上冰冰凉凉的,兔十七下意识缩了缩腿,又乖乖伸回来。
白婉晴没抬头,手上动作很稳:“伤得不轻,好在没伤到骨头。”她仔细地把最后一圈绷带缠好,末了轻轻拍了拍兔十七的小脑袋,“养几天就能好了。”
兔十七两只前爪合拢,兔子脑袋认真点了点,冲着白婉晴鞠了一躬。
见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丹宸忍不住笑道:“瞧我,光顾着问你名字,都忘了自我介绍,我叫丹宸,这位是狄星洲,以前是青云宗大弟子,现在是无业游民,给你疗伤的前辈是白婉晴。”
狄星洲脸一下子涨红,很不服气,怎么能在兔老大面前这样说他:“什么无业游民!我是自由散修,散修!!”
兔十七心想,早知道了,系统都告诉我你是替身主角受了。
他原本打定主意要离这群主要角色远远的,可如果系统说的是真的......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有妖域军士在门外禀报:“尊主,镇妖司司长派人来请,说是请您去喝茶。”
“请喝茶?他们居然还有脸来?”狄星洲抱臂哼笑,“今天我又学到了一个新词,厚颜无耻!”
丹宸神色倒是平静:“知道了。”他转身看向兔十七,近乎温声细语:“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不舒服就喊白前辈。”
狄星洲也跟着凑过来,一脸郑重:“对!兔老大你只管放心休息,在这儿没人能伤你一根兔毛!”
兔十七:“......唧。”
知道了,走吧走吧。
两人前后脚离开,白婉晴把兔十七抱到一个软和的垫子上,垫子毛茸茸的,陷进去就起不来那种,她也没说话,只伸手轻轻按了按兔十七的脑袋,意思大概是:睡觉。
然后她也走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兔十七趴在垫子上,把自己摊成一张兔饼。两只前腿往前伸,后腿往后伸,脑袋贴着垫子,耳朵软趴趴地垂在两侧:兔趴着.jpg
灰毛球从旁边滚过来,学着他也趴下,圆滚滚的身子压扁了一点,努力模仿兔饼的姿势:【宿主,咱们来聊聊任务的事呗?】
系统在他识海里说话,除了兔十七本兔,没人能听见。
【此前提到过,这世界是个女频狗血替身流小说。这种文的标配就是虐身虐心与追妻火葬场,但写这本书的作者水平不太行,火葬场写得跟闹着玩似的,最后身为替身主角受的丹宸下场就是困在囚笼里,被龙傲天隔三差五拔一次翎羽,一辈子没能跑出去。】
系统直奔主题:【根据本世界的主神意志......哦,您可理解为天道。天道给宿主的任务是:降低这本书的虐感,成就主角受丹宸的自由,具体任务包括但不限于代替丹宸嫁给鳏夫龙傲天,修改狗血标签,让龙傲天真正心动,从失去道侣的执念中走出来,等等等等。】
桥豆麻袋!兔十七终于没忍住开口:“意思是让我抢夺主角受的婚姻?要天打雷劈的你知道吗?”
【可是宿主,丹宸从来没有喜欢过龙傲天呀,原著里他是被绑过去的,从头到尾都是被迫的,宿主您是在帮他解脱。】
兔十七:“......”帮他解脱,那我呢,我的死活谁来管?
【而且宿主,您要知道您在现实中的本名可是晏兮。】系统语气突然变得很是微妙,【和龙傲天那死了一百年的道侣的名字一模一样,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啊宿主!!】
兔十七:“............”确定这是缘分,而不是让我更容易被龙傲天一剑戳死拿去做麻辣兔头的导火索?
【宿主要对自己有信心,想想积分,灵石,想想你的养老目标,而且宿主你想】系统口吻顿时变得严肃,【如果你拒绝任务,那么天道就会强制原著剧情发展,届时丹宸会被强行绑到渊域,妖域势力大幅度减弱,镇妖司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机攻打,到时候没人护着宿主,宿主还没有积分兑换道具自保,万一宿主再碰到那个李公子......宿主觉得到时候会发生什么?】
......绝对会发生比做成麻辣兔头还要倒胃口的事。
兔十七顿觉一阵恶寒,要不是丹宸一只duang大的火鸟从天而降,这会儿他怕是早已经升天了,所以某种程度来说,自己这任务也算是在报答救命之恩。
“好吧......反正最后都可能是一个死,不如搏一搏。”
【宿主英明!兔老大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吧!”励志将要么不做,要做就要做到完美贯彻到底,兔十七兔头高昂,红豆大小的眼迸发出坚定的光,“帮我查查龙傲天那位死去的道侣的资料,越多越好,我将全职研究。”
【没问题的宿主!正在为您调取资料】
【关键词:晏兮,陨星山首徒,渊狱剑主叶暝之道侣,于一百年前仙魔大战中为救叶暝而陨落......】
与此同时,端坐于客位的镇妖司司长面上挂着和气的笑,仿佛只是来串门的老友。
他身侧站着个年轻女子,一身劲装,正是姜宁儿。
而那位李公子则面色煞白地站在他爹身后,整条右臂都被烧得焦黑,皮肉翻卷,瞧着触目惊心。
丹宸在主位落座,看都没看那被自己烧出了白骨的胳膊一眼。
“尊主。”司长先开了口,笑容满面,“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司长客气。”丹宸也笑,“不知何事?”
“不是什么太要紧的大事,是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前几日在人间戏楼惹了点事,还擅自闯入妖域地界,惹尊主不愉快。年轻人不懂事,行事莽撞,我已经教训过了,还望尊主见谅呐。”
丹宸没接话,端起茶盏慢慢抿了口。
司长笑容更深了些:“只是尊主,为了一只小兔妖伤了两家和气实在不值当,我儿再不济,也是我镇妖司司长之子,难道还及不上一只兔妖?”
丹宸放下茶盏,抬眸瞧他:“司长这话说的。”语气仍然温和,却是不容置疑,“兔妖虽小,也是吾妖域子民。妖域自古以来确实有高低贵贱之分,这是生来就有的习性,吾也在想办法慢慢改变,但不论是高是低,是贵是贱,只要是吾妖域的子民,就没有被外人随意欺辱的道理。”
司长脸上笑容保持不变,反而比刚才还要灿烂:“尊主说得是,是本司唐突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李公子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让李公子龇牙咧嘴地吸了口冷气。
“走了。”司长说,“至于这条胳膊,回去多养几日,又不是长不回来。”他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向李公子,脸上的笑终于收了收,“对了,我听姜副使说你不止对妖动手,还滥杀无辜的平民百姓?”
李公子脸色更白了。
“老子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司长扔下这句话,便大步往外走,李公子低着头狼狈跟上去,路过姜宁儿身边时狠蹬了她一眼。
姜宁儿全当没看见。
李公子咬牙追着他爹去了,心里恨得不行,妈的,他承认自己打不过妖域尊主,可对付一只兔妖还不是轻而易举?千万别让他逮着!
送走镇妖司的人,狄星洲一边往回走一边跟丹宸吐槽那老家伙就是个笑面虎,笑得跟个弥勒佛似的,实则每一句话都在阴阳怪气,连他都听出来了。
“我儿再不济也是镇妖司司长之子~这名声要放在渊域值几个钱?也就能在人间耀武扬威,追不到兔老大就恼羞成怒,活该被烧!”狄星洲学着司长的语气,继续说,“那姓李的什么玩意儿临走前的眼神肯定没憋好屁,丹宸兄,咱们可得防着点,别让他”
话说一半猝然听住,只见原本安置兔十七的软塌上空空荡荡,兔十七不见了。
“兔老大呢?!”狄星洲瞪大眼睛。
丹宸快步走过去,软塌上只剩一个浅浅的压痕,绷带七零八落散落在旁边,而窗户开着,很显然是跑了。
*
渊域,主殿。
男人闭目盘坐,周身魔息沉沉浮浮。他眉心紧蹙,额角渗出冷汗,心口处的黑色纹印正从脖颈向上蔓延,已经爬到了下颌。
一旁周松钰看着他一点点将那黑纹压制回去。
一百年了,这毒蛊还是时不时发作,犹如条死不瞑目的毒蛇,隔三差五就要咬他一口,好在灵核已经重塑,压制起来总比当年容易些。可同时周松钰也心里清楚,容易归容易,早晚有一天会压制不住。
殿外几道苍老的嗓音接连不断响起:“我等知道剑主对爱侣感情至深,可这也不是为了别的,就当是治病啊!”
“是啊剑主,讳疾忌医可不行!那妖域尊主虽然比不得您那位,但好歹也是火凤血脉,至阳至烈,与您双修正好能压制蛊毒”
“还请剑主尽快向妖域提亲!”
“对对对,提亲!越快越好!”
叶暝眼也没睁:“轰出去。”
周松钰领命走出,石门在身后合拢,周松钰连忙拦住那几个还在往里探头探脑的长老:“各位长老,快请回吧,公务都处理完了吗?没事可做了?”
一个白胡子长老吹胡子瞪眼:“我等也是为了剑主好!”
“正是知道你们是为了剑主好,剑主才没大开杀戒,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干,就出去散散步,行吗?”
长老们被皮笑肉不笑的周护法噎得说不出话,只好悻悻然转身离开。
出了殿门,几个老头一边往渊域外围走一边长吁短叹:“唉,你说剑主这脾气究竟什么时候能改改?”
“改什么改,一百年了,你见剑主他改过吗?”
“那也不能一直这么单着啊,毒蛊发作起来多疼痛难忍咱们也估摸得出来,他再这么硬扛着,扛得住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