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等会儿。要是道具失效了怎么办,他刚才吓懵了,直接继续伪装成丹宸的样子,可他原本的计划不是这样的啊!都怪这疯子一上来就是杀招,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男人的脸比他想象中的更要俊逸,剑眉星目,轮廓深邃,以至于兔十七不经意瞥过时,有几秒种的怔忡,不过想到当下的危机,很快又清醒过来,再帅能当饭吃?没看到他刚才是怎么对待自己的,自己小命都快没了,还搁这儿看脸?!
两人继续大眼瞪小眼瞪了至少有一柱香,一道响亮的肚子叫在这令兔窒息的氛围里炸开,兔十七腼腆地抱住自己瘪下去的肚子。
这么一想,从演出结束一直到逃出戏楼之后,自己已经好久没吃过东西了,肚子好饿......
与此同时,余光里男人的影子终于动了,就在兔十七以为龙傲天会非常利索地送自己归西的时候,对方转身走了。
兔十七懵了:不是,就这么走了?啊??
就在兔十七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一股香气飘过来,只见男人又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盘卖相很是不错的糕点。
“尝尝看,我做的。”
-----------------------
作者有话说:大叶厨艺今非昔比
第77章 第七十六章 倘若他认识的晏师兄和当初……
男人沙哑的嗓子听得兔十七一愣, 低眸瞧了瞧那糕点,白生生的做的挺好看,上头撒着几粒芝麻,冒着热气, 闻起来也甜丝丝。
......这是打算从一掌拍死改为毒杀了?
兔十七不争气地咽了咽口水, 肚子里又咕噜了一声。不断暗示自己不吃的话,龙傲天很有可能会恼羞成怒把自己掐死在床上, 毕竟对方都说了这是他亲手做的, 我不吃岂不是在找死吗?对,绝对不是因为我饿了!
抖着爪子接过盘子,捏起一枚塞进嘴里, 试探性地嚼了嚼。好吃!
入口即化,甜而不腻,还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在舌尖化开,兔十七幸福得差点把耳朵弹出来,开什么玩笑,有生之年能尝到这么美味的糕点, 就是有毒也死而无憾了啊,龙傲天的厨艺居然这么牛的吗?!
嚼着嚼着, 突然意识到男人还在看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过来, 盯得兔十七心里发毛,将含在嘴里的糕点囫囵咽下去,兔十七清了清嗓子, 端起“妖域尊主”的架子:“味道还不错吧,这算是剑主大人给本尊的补偿吗?既然如此,本尊就勉为其难原谅你们那些个冒犯本尊的长老了。”
他又往嘴里塞了一枚, 含糊不清地补了句:“这待客之道才勉强称得上不错。”
“客?你穿成这样躺在这里还说自己是......”视线从兔十七脸上缓缓下移,在他身上火红的衣裳与被铺成喜床似的床上停了停,男人欲言又止。
他现在是半瞎没错,但对于半步大乘的修士来说,看不看得见区别不大,眼前这张脸分明按照丹宸的五官特征易容的,若非刻意分辨,连他都险些被骗过去。
叶暝一瞬不瞬地凝望着眼前这个人。
伪装可以骗过眼睛,骗过神识,骗过一切外部的探查,但灵核不会。
这东西曾被一剑斩碎,又被那人亲手修复。它认得他的气息,就像久旱的沙土认得雨,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可师兄自称为“本尊”......
“是在玩什么?”他问。
兔十七:?什么在玩什么,我不都说了这都是那群长老干的好事吗?!
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又问了:“这么多年你去哪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兔十七越听越茫然了,手里的糕点都不小心啪叽掉在床上,这人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听这话意思是和丹宸认识,但为什么是这种奇怪的口吻,这种莫名有点像爱侣间耍脾气闹别扭的质问语气,可这人刚才不还动手想杀伪装成丹宸的自己吗?!
兔十七脑袋瓜乱乱的,或许因为穿书的身份只是兔妖,而兔子普遍智商不高,所以不太懂对方是什么操作,但凭着小动物那点敏锐直觉,他能感觉到男人现在身上没有杀气。
不仅没有杀气,还帮忙捡起掉在床上的糕点还给自己。兔十七怯怯瞧向男人面无表情的脸,犹犹豫豫接过,然后吞下肚。
没人说话以至于空气一时变得异常安静,兔十七越想越觉得这画面离谱,别人红帐暖床滚床单,而他们居然在这样的氛围下吃糕点,还是一个看着另一个吃,什么毛病?
更离谱的是这个渊狱剑主,情绪一会儿一个样。刚才质问那句“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听着像是憋了好久的话这会儿又不说了,就站那儿看着他吃。说要生气吧,也就是那几秒钟的事,转头又变成这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要放在现代可是大概率会被确诊为精神病的。
还是说他已经发现我在骗他了?兔十七惴惴不安。
传闻不是说渊狱剑主最恨被骗吗?手底下的人芝麻大点小事隐瞒他,都会被一剑劈了,他现在也没劈我啊?还是说传闻其实夸大了?
如果是的话,那自己现在顺势坦白,说自己不是丹宸,就是只无辜的小兔妖,装装柔弱,他是不是也能放自己一马?
啧,不敢冒险啊......
大概是见兔十七半天没吭声,男人也没再追问,伸手将兔十七的手腕捞过来,指尖搭上脉门。男人手指上的茧很厚一层,触感粗糙,兔十七不免有些紧张。
叶暝垂眼,脉象和从前截然不同,更接近纯粹的妖类s*w*整*理。
所以当年不是骗他,师兄是真的死了,只是不知什么原因又以妖的形态回来了,可为什么一副完全不认识他的样子?
此事得查。
黑洞洞的眸瞳抬起,看向面前的少年。
顶着一张丹宸的脸,自以为演技精湛,实则紧张得兽耳都快从伪装里绷出来。
叶暝没有逼得太紧,把糕点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慢慢吃,先垫一垫肚子,晚些时候我会送更多过来。”说罢起身。
兔十七愣愣望着他转身往石门走去,背影和梦里那个跪在地上哭的黑色影子重叠,兔十七心神一跳,脱口而出道:“等等,你......您叫什么名字?!”
男人步伐停了瞬,片刻后,低沉醇厚的嗓音传来:“叶暝。”
石门轰然关闭。
兔十七坐在床上,盯着那扇合拢的石门心想,民间忌讳叫渊狱剑主的真名,就算有人当面叫过,他一个成天忙着搞钱的打工兔,也没那个闲心去记,再说他原本打定主意离主角远远的,没专门问过系统,所以一直不知道这龙傲天叫什么来着。
现在知道了。
叶暝。
他又往嘴里塞了块糕点,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字,还挺顺口的,好记,也好听。
与此同时,渊域主殿。
“您说什么?!时隔一百年晏兮他重生回来了?!!”
“你非要这么嚷嚷吗。”叶暝按了按太阳穴,被周松钰喊得头疼。
后者捂着嘴,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在渊域给叶暝当了一百年免费牛马,他早就练就了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本事,这会儿却破天荒地绷不住了。
叶暝理解他的激动,周松钰这条灵脉是晏兮用自己那份丹药治好的。他欠晏兮一条命,自然时刻念着这份恩情,如今听闻晏兮还活着哪还能按捺得住。
何况许多年前周松钰就说过,他认为如今的晏兮和曾经害他的那个晏兮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叶暝自己又何尝不觉得。当初在栖云峰上冷眼看他坠崖的人,和后来在山下护着他、说爱他、替他挡下致命一击的人根本没有半分相像。
可如果真的是两个人......
有什么力量,能改变一个人的灵魂?
冥冥之中,叶暝觉得答案或许就在“晏兮变成妖归来还失忆了”这件事里。
可倘若真是他想的那样,倘若他认识的晏师兄和当初毁他灵核的人根本不是同一个人......叶暝没往下想,他害怕这个假设。
那样的话,他之前的记恨算什么?
他对师兄做的那些事,又算什么?
周松钰正要追问晏兮现在在哪,自己要去见他,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群老头鱼贯而入。
几位白胡子长老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八个修为不低的修士,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那笑容谄媚得能挤出油来。
“剑主大人!”
“剑主大人辛苦!”
“剑主大人,听说那位妖域尊主,您已经见过了?”
叶暝抬眸睨扫了他们一眼,没有立刻开口斥责,面色也不算难看。
见状几个长老交换了一个眼神:果然有戏!
“剑主大人,您觉得那位妖域尊主如何?”一个胖长老搓着手凑上来,“容貌那是没得说,那身段,那气度,也就剑主大人配得上了!”
“可不是嘛!妖域尊主丹宸,那可是一等一的美人!跟剑主大人您站在一起那叫一个登对啊!”
“登对登对,绝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剑主大人这些年独来独往,也该找个人作伴了,这妖域尊主要身份有身份,要容貌有容貌,要修为有修为,还能治您的毒蛊,简直就是天作之合!”
几个长老越说越来劲,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周松钰的脸色已经青了。
“依老臣看,不如尽快向妖域提亲,把大婚办了?”
“对对对!大婚!越快越好!”
“咱们这就去筹备,保证办得风风光光!”
周松钰脑瓜子气得嗡嗡响,不是,等会儿,你们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当年晏兮死后,那几个敢在叶暝面前多提“续弦”的长老可是直接被扔进了炼狱渊,一百年了都没爬出来,这群老东西是活腻了吗?!
他正要开口打圆场
“可以考虑。”
周松钰:“............”
周松钰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
“您说什么?”他脱口而出,“您再说一遍??”
叶暝没理会他。
而那群老东西已经炸了:“剑主大人答应了!”
“快快快,去筹备!”
“老臣这就去翻黄历,挑个最近的吉日!”
一群人欢天喜地地往外跑,架势活像自家儿子要娶媳妇。于是周松钰在漫长的懵逼后也炸了。
“叶暝你疯了?!”周松钰冲上去一把揪住叶暝的衣襟,眼眸霎时红了,“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可以考虑?你真要娶丹宸?!”
被揪住衣襟的叶暝面无情绪。
“你他妈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男人这副闲淡的样子像一瓢油浇在火上,周松钰手指都在发抖,“当年晏兮为了救你连命都没了!他替你挡那一击的时候,我是不在场,可这一百年来我听过的还少吗?他躺在你怀里咽气的时候你痛不欲生到什么地步我都听说了!难道都是那些人胡说八道不成?!”
“你那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我比谁都清楚,我以为你是真心,我以为你是真的忘不了他,结果呢?结果现在来了个丹宸,你就说可以考虑?你对得起他吗,你对得起我的晏师弟吗?!”
“你还不如把那群老东西都杀了!!”
越说越激动,周松钰一拳就朝叶暝脸上招呼过去。
第78章 第七十七章 让龙傲天的注意力从炮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