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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失忆龙傲天的炮灰道侣 浓曦 4671 2026-07-22 01:24

  兔十七没理它,气势汹汹地出了门。

  叶暝的寝殿里很安静。

  兔十七推门进去的时候,对方正盘膝坐在榻上,双目微阖,显然是入了定。

  男人眉眼冷峻,薄唇微抿,呼吸之间周身萦绕着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魔息幽寒如渊,灵气澄澈如泉,黑与金在他身外交错缠绕,缓缓流转,竟有种说不出的和谐。

  兔十七轻手轻脚地凑过去观察:不愧是你啊龙傲天,魔息和灵气双修都能修得这么稳。

  “喂,你是不是该给我一句解释,你分明已经有我了,为什么还要对前任念念不忘?”

  仗着对方打坐时听不见外界声音,兔十七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开始了他的个人表演:“你说你,心里装着前任就算了,还什么‘数据溢出持续增长’,你知不知道我是什么心情?我可是你名正言顺的道侣,和你那个骗子炮灰道侣完全不一样!”

  “我辛辛苦苦攒积分做任务,我容易吗我?你倒好,一边对我好,一边心里惦记着别人,你这是精神出轨你知不知道?”

  眼看着叶暝岿然不动,兔十七叭叭得更起劲了:“晏兮都死了一百年,你也该翻篇了!人死不能复生懂不懂,要学会往前看,你看看我,活生生的会喘气会撒娇会给你夹菜的,哪里不比他强?”

  叶暝的眼睫微微颤了颤,兔十七没注意,继续叭叭:“我告诉你,也就是我大度,换了别人早就跟你闹了,你以为你给我做几顿饭摸摸耳朵就算完了?没那么便宜,你得”

  得什么呢?

  兔十七想了想,也不知道想要什么。他有点泄气,但想到反正叶暝听不见,随便说呗。

  “你得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每天都要摸耳朵,夸我可爱!”他越说越来劲,“还有以后不准再想那个晏兮了,想一次就罚你给我做一顿饭,想两次就罚你抱着我睡,想三次就罚你亲我!”

  他说完自己都愣了愣,然后脸有点红,幸好没人听见。

  接着他又绕到叶暝正面,对着那张闭着眼睛的俊脸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反正从今往后你只能想我一个!听到没有?”

  兔十七觉得自己这一通发泄真是畅快淋漓,心情果然好多了,他满意地点点头,准备收工走人。

  临走前,他象征性地抬起腿,打算轻轻踹一下叶暝的小腿,就轻轻一下,权当过过瘾,反正他又不会醒。

  腿刚抬起来。

  “噗”

  一口鲜血从叶暝口中喷出,兔十七吓得整个人往后蹦了三步:“卧槽?!”

  我还没碰到他呢!

  叶暝的身体晃了晃,缓缓掀开眼皮,黑眸空茫茫的没有焦距,仿佛刚从梦魇里挣扎出来,兔十七正要冲上去扶他,余光蓦然瞥见叶暝脖颈上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宛如黑色的活物顺着皮肤一点点往上爬,从领口钻出来,沿着喉结和下颌,一直蔓延到叶暝脸颊。

  兔十七脚步钉在原地,顿感手足无措。

  第90章 第八十九章 双修之法,以情动意,以意……

  兔十七手抬到一半又缩回去了, 不敢碰,蛰伏在叶暝身上的这东西看着太邪性了,他怕自己一碰,那玩意儿就顺着手指爬到他身上来。

  叶暝垂着头, 脖颈上黑色的纹路还在蠕动, 一鼓一鼓的好似有活物在皮肤下面挣扎着想钻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兔十七嗓音在发抖,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跟某种诅咒似的, 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

  叶暝手臂撑着榻沿,黑纹还在沿着剧烈起伏的胸口蔓延,大有把他整个人吞噬殆尽的趋势。

  “叶暝!”兔十七顾不得怕了, 扑过去手足无措地扶住他,“这到底是什么,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叶暝勉强抬手拍了拍少年的手背,意思像是说:没事,别担心。

  怎么可能没事?!

  兔十七手忙脚乱地把叶暝扶正,自己绕到他背后坐下, 运起灵力就往他体内渡。

  渡了许久,可那些灵力仿佛根本渡不过去, 叶暝完全没有缓和的意思,甚至再次咳出一口血, 兔十七慌了:“来人!快来人!!”

  周松钰推门冲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兔十七紧紧抱着叶暝的画面,他下意识就想移开目光,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下一秒,却听见兔十七断断续续的啜泣声。不对劲,周松钰霍然回头, 看到叶暝面前地上一滩刺目的血迹,而叶暝已经晕了过去,周松钰脸色骤变,几步跨过去:“快,把他扶起来。”

  兔十七立马把叶暝扶正,后者身子完全脱了力,全靠他抱着才没倒下去。

  周松钰伸手探脉,瞥着蔓延的黑纹,眉头越锁越紧。

  “这到底是什么,我问他的时候他都没力气回答我了。”兔十七着急问道。

  “这是当年魔尊阎枭给剑主种下的蛊虫,如今怕是压制不住了。”

  兔十七:“蛊虫?”

  “嗯,这蛊虫当年被下在剑主的灵核里。”周松钰顿了顿,看向兔十七的脸,继续道,“后来晏师弟将自己的金丹引渡给剑主,修复了灵核,延续了他的命。可那金丹能修复灵核,却除不掉这蛊。”

  叶暝又咳出一口血,脸色白得像纸,虚弱得仿佛随时会倒下。在兔十七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盛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周松钰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我、我之前还嫉妒......嫉妒那个晏兮......我觉得自己哪里都比得上他......”兔十七哭得抽抽搭搭的,话都说不利索,眼泪糊了满脸也顾不上擦,“我知道他肯为叶暝牺牲很厉害,用自己的金丹换叶暝的命,我也知道我不该跟他比,可是......可是......”

  “可是真的看到叶暝现在这个样子......吐这么多血......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只能站在这儿干看着,我不知道怎么帮他,不知道怎么救他,我连那蛊虫是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我比得上晏兮,我哪儿来的脸觉得我比得上晏兮呜呜呜......”

  “我的天小祖宗,剑主这会儿还没死呢!你就哭成这样?”周松钰看呆了,伸手想去拍拍兔十七的肩膀,又觉得不太合适,手悬在半空进退两难,“你要是哭出个好歹来,回头剑主醒了还不得杀了我?他一向不讲道理的,到时候肯定说是我的错,我不得冤死?”

  兔十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肩膀也随之一耸一耸:“可是晏兮能拿自己的命换叶暝的命,我呢,我除了哭什么都......”

  “放屁!”周松钰脱口而出,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他清了清嗓子,表情别扭地蹲下来,跟兔十七平视:“这话我不爱听啊,什么比不上比得上的,你跟晏师弟较什么劲?”

  兔十七委屈巴巴的:“本来就是......”

  “本来什么本来!”周松钰打断他,语气又急又冲,但仔细听能听出里头的心虚和安慰,“那个......晏师弟他是做了很多,可你不是在这儿吗,现在抱着剑主哭的人是谁,是你吧?担心他担心的要命的也是你吧?”

  兔十七抽了抽鼻子,听着周松钰继续绞尽脑汁组织语言:“再说,当年晏师弟牺牲自己,这选择可不见得是对的。那是一条把命都搭进去的思路,而剑主这一百年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每天都忍着毒蛊啃噬的痛,活得像具行尸走肉,如果不是一直相信晏师弟还会回来,他根本撑不到现在。他是在死撑,活着还不如死了。”

  “而你现在活蹦乱跳地在这儿,能陪着剑主,能跟他吃饭斗嘴吵架和好,就是对剑主最大的慰籍,你听明白没有?”

  兔十七摇头,哭得更大声了:“......不、不明白,你就是在安慰我。”

  周松钰急了,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我安慰你什么啊安慰!我周松钰什么时候安慰过人,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和晏师弟根本就是不是,总之你不比他差!”

  看这样子,叶暝至今还没告诉兔十七他就是晏兮这事,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自己暂时还是别说出去为好。

  “你不知道,当年晏师弟在的时候,剑主那样子阴阴沉沉的,见谁咬谁,跟条疯狗似的,现在他好歹会笑,会给人做饭,会好好说话了,而这都是因为你。”

  见兔十七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周松钰再接再厉:“反正你信我,你付出的一点不比剑主少,别瞧剑主现今是修真界第一人多威风似的,其实偶尔还是蛮脆弱的,而你救赎、治愈他,你俩简直天生一对啊,配得不能再配了!”

  听到这,兔十七终于不飙泪了,红着眼眶问:“有什么办法可以压制叶暝的蛊虫吗?”

  见小祖宗终于不哭了,周松钰暗暗松了口气,说:“这一百年里剑主一直靠自己的修为在压制,可眼下这状态,仅靠他一人怕是撑不住了。”

  兔十七:“那我呢,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

  昏暗的寝殿内,其他人都离开了,只剩兔十七抱着面色苍白的叶暝,后者眉头紧蹙,唇边还沾有未干的血迹,周松钰临走时的话还在兔十七耳边回响。

  “如今剑主灵力紊乱,蛊虫肆虐,若强行压制恐伤及根本,倒是有一法可暂解此危。”

  “护法请讲。”

  “双修之法,以情动意,以意引气,或可助剑主平复体内暴走的蛊虫,只是剑主现在没有意识,还需十七公子你......”

  周松钰没说完,但未尽之言已经很明显了。

  门扉合拢的声响过后,殿内只剩他们两人。

  兔十七低头看着被他拥抱在怀里的男人。叶暝的呼吸浅到几乎察觉不到,蛊虫的印记还在皮肤下缓慢蠕动。

  没有时间犹豫了。

  兔十七咬了咬嘴唇,心里在想,又不是没做过。虽然之前都是叶暝主动,他只需要躺着享受就行,但现在叶暝昏迷着,什么都做不了,得靠自己。

  兔十七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然后伸手去解叶暝的衣襟。

  第一下没解开,手抖得太厉害了,他又试了一下,还是没解开。

  “......”兔十七脸腾地红了,小声嘀咕,“这什么破带子,怎么这么难解。”

  好不容易把衣襟解开,露出底下精瘦的胸膛,黑纹从心口的位置不断向外蔓延,越看越触目惊心。兔十七鼻子又是一酸,甩甩头,继续往下脱。

  等终于脱光,他才为接下来该怎么办而犯难,以前都是叶暝主导的,他只是配合而已,现在让他自己来......

  兔十七的脸红得快要滴血。

  他偷偷瞥了一眼叶暝的脸,眉头微蹙,双眼紧闭,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你先晕着也好。”兔十七小声说,“不然我肯定更紧张。”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然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脱到一半,兔耳朵“啵”地弹了出来。

  “......”双手s*w*整*理拽住抖个不停的耳朵看向床上躺着的叶暝,兔十七欲哭无泪。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他冲自己的耳朵小声骂道,“又不是第一次,紧张什么?!”

  耳朵不听使唤,反而抖得更厉害了。

  兔十七破罐子破摔地想:算了,反正叶暝晕着,看不见,没什么好害臊的!

  他三两下把自己剥干净,分开两腿,跨坐在叶暝身上。

  嗷嗷嗷这个姿势也太羞耻了吧!兔十七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双手撑在叶暝胸口,掌心底下是狰狞的黑纹与滚烫的皮肤,烫得他想缩手。

  少年低着头不敢看叶暝的脸,只敢盯着自己的膝盖,不断回忆上次叶暝是怎么做的。

  好像,要先......

  兔十七咬了咬嘴唇,试探着动了动腰,没找准位置。

  又动了动,还是没找准。

  “......”兔十七快哭了,第一次觉得叶暝平时真是太厉害了,这种事情居然能做得那么熟练!

  他委屈巴巴地低头,对着身下昏睡的人抱怨:“你倒是醒醒教教我怎么弄啊。”

  叶暝当然没办法醒,兔十七只好自己摸索。

  折腾了好一会儿,终于,少年浑身过电似的一颤,差点直接从平躺着的叶暝身上滑下去。

  他咬着唇瓣,两条长长的垂耳绷得笔直,脸烧得像要着火。好半天才缓过那口气,睫毛沾着湿意,带着哭腔骂骂咧咧:“......你这个破蛊虫,等把你压下去了,我一定要让叶暝把你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鞭尸!”

  第91章 第九十章 包括小师兄你,本座也势在必……

  骂完, 他开始动,动作生涩得很,动几下停一下,喘口气再继续。

  殿内越是寂静, 越发衬得他的呼吸与喘息清晰可闻。兔十七不敢瞧叶暝, 就一直低着头,不经意间扫到身下坐着的地方, 耳朵尖红得快要烧起来。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累得腰都快断了,终于感觉到身下的人似乎有了一点反应。

  黑色纹路开始一点点褪去,从脖颈到胸口再到心口, 仿佛是被什么驱赶着往灵核的方向收缩。兔十七眼眶发热,真的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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