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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失忆龙傲天的炮灰道侣 浓曦 3930 2026-07-23 15:05

  兔十七腾地站起来:“什么?!”

  他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外冲。

  偏殿的门被一把推开,兔十七冲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叶暝站在殿中央,手里死死攥着灰毛球,灰毛球被他捏得变了形,拼命挣扎发出细弱的“咕噜”声,而叶暝的眼眶泛着红,情绪激烈得近乎失控。

  “说!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到底隐瞒了什么?!”

  “咕噜噜!!”灰毛球拼命向门口的方向求救:【宿主快救我啊!你夫君要捏死我了啊!我死了谁还给宿主充当金手指颁发积分奖励啊?!】

  是啊这可是他穿越到陌生世界后堪称指南和金手指一样的家伙啊!

  兔十七冲上去,一把扶住叶暝的手臂:“叶暝,你先冷静一点!”

  “我可以冷静。”叶暝喘了口气,用和对待灰毛球截然不同的温柔态度,一字一顿说,“那由晏晏来告诉我,这个东西究竟是什么,和你来渊域接近我的事有关吧?”

  兔十七愣住。

  叶暝捕捉到他那一瞬间的怔忡,埋在心底的猜测越发清晰。

  不然呢?

  不然为什么失去记忆的师兄,还会来渊域找他?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引导,在背后推着这一切。他必须知道真相。

  兔十七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慌乱地在脑海里呼叫系统:【傻叉系统叫你把我引过来,现在换我被质问了!怎么办,我能说我是穿越的吗?】

  【抱歉宿主,目前尚未解锁向剧情人物透露穿越信息的权限。即便您说了也会被世界意志屏蔽,对方只能听到一片空白。】

  【那你他爸的还把我叫过来?!你看我像是能把你从叶暝手上救过来的样子吗?!?!】

  一人一统就这么当着叶暝的面在识海里疯狂交流,完全没注意到男人漆黑的眸子正缓慢眯起。

  那些从兔十七脑海里传来的外人本不该听到的话,竟然隐约被叶暝捕捉到了几个字眼。

  “......世界意志?”叶暝问,“穿越?”

  兔十七浑身剧震,霍然抬头看向叶暝,灰毛球同样在他掌心剧烈颤抖,这回是真的慌了:【坏了坏了!龙傲天如今是化神境大圆满的修为,灵核灵脉也恢复了,算是离天道很近的存在,他能听到我们对话!】

  兔十七:【???卧槽你有种再说一遍?!】

  看到少年惊愕的反应叶暝,心念电转,即使对方与灰毛球的对话听不全,但对他来说也足够了。

  那些断断续续的字眼足以让他拼凑出一个惊人的真相。

  师兄是从别的世界穿越而来。

  那么一切就都解释得通了。

  为什么当初折磨他、毁他灵核、推他入深渊的晏兮后来会像变了一个人,为什么他骗自己会骗得漏洞百出,眼底还藏着明晃晃的心虚与愧疚,为什么他会毫无保留地护着自己,替自己挡下致命一击。

  因为从头到尾,那就是两个人。

  一个是曾经将他踩进泥里的梦魇。

  一个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为他织就一场美梦的师兄。

  那个他爱了一百年,等了一百年,以为已经彻底失去的人,从来就不是那个伤害他的人。他们只是共用同一副躯壳,却有着截然不同的灵魂。

  而师兄......他的晏师兄因为这个毛球的存在,因为那个什么“世界意志”的束缚,无法将真相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所以师兄只能以谎言相欺,小心翼翼地维系着活下去的唯一可能。

  其实他早就起过疑心,只是那时没有证据证明晏兮的灵魂已然换了个人。而如今,证据确凿地摆在眼前,再没有任何侥幸的可能。叶暝的手腕开始发抖,灰毛球从掌心滑落,摔在地上,发出“噗”的一声闷响。

  它受惊过度,眼下顾不得疼,一骨碌滚到角落,心惊胆战地看着这一幕。

  而叶暝已经顾不上它了,盯着面前的兔十七,少年这双琥珀桃花眸是那样丽熟悉,叶暝的眼眶渐渐泛红。

  他想起从前恢复记忆时心底动过要将师兄报复回去的阴暗念头。

  他还把师兄关起来,威胁要关他一辈子,用伤人的话刺激师兄,师兄当时指不定有多慌乱和委屈。

  他甚至还......还因为师兄骗了他,而恨过他。

  可现在告诉他,师兄骗他,只是因为不能说,骗自己是让师兄活下去的唯一办法。

  “我......师兄,我那时候......我不知道......”叶暝抚着心口,呼吸越来越急,喉咙好似被石头堵住,每吐一个字都艰难万分。

  历经百年,眼眶里再次感受到酸胀感,被他死死压着的情绪从心底最深处翻涌上来,铺天盖地的悔意再也压不住。

  兔十七看着他的样子,心头不由得紧了紧,以为刚压制下去的蛊虫又要发作,慌得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怎么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叶暝低着头,一把攥紧兔十七的手,把额头抵在对方的肩上。

  叶暝肩膀微微颤抖着,脊背弓着,如同一只撑不下去的困兽。很难想象,眼前这个比他高出大半个头的男人,此时的姿态竟是这般脆弱。

  这反应不像蛊虫发作,可既然不是,叶暝为什么会这样?

  兔十七回忆着刚才的对话,隐约猜到叶暝或许已经知道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了。

  但那又怎么了?反应不至于这么夸张吧?

  他完全想不通,愣愣注视着眼前这个把自己埋在他肩头的男人,迟疑着抬起手,想拍拍他的背安慰一下。

  手指刚虚虚触到叶暝背脊,兔十七动作顿住了,感觉到肩膀上的布料渐渐洇出一片湿意。

  竟是叶暝哭了。

  第93章 第九十二章 他爸的你个龟孙儿,你敢动……

  不等兔十七开口问他究竟怎么了, 手腕上便多出一道细细的链子。

  由魔息凝成,轻飘飘地缠上来,仿若一根没有重量的丝线。

  叶暝垂着眼睫,手指还搭在他腕间, 轻声说:“你待在这里。倘若我遇到不测, 这魔息会自动消失,到时候你就跑吧。”

  手腕上的链子不疼不痒, 几乎感觉不到存在, 却让兔十七莫名觉得心慌:“跑什么跑?”他一把攥住叶暝的袖子,“你不是说过只要我留在你身边,无论什么事你都能为我做到吗?你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想要后悔吗?”

  叶暝没看问出这些话的兔十七。

  他低着头,睫羽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动了动,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那也得......我配得上晏晏才行啊。”

  不儿,哪里配不上了?你怎么也突然开始内耗起来了?!

  兔十七张嘴想喷点什么,却被叶暝的表情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男人看似平静的表面下不知压着多少翻涌的东西。兔十七从来没见过他这副模样, 不像是愤怒或隐忍,而是似乎已经做好了某种决定的安静。

  “......你要做什么?”兔十七声音不自觉绷紧起来。

  叶暝没有回答, 他扬声吩咐:“把玉笙带上来。”

  很快,殿门被推开, 下属押着一个人走进来,对方被五花大绑,嘴里还下了禁言术, 正是玉笙。

  玉笙瞪大着眼睛,呜呜地想说什么,叶暝看都没看他一眼, 只一挥手,示意下属把人带下去,然后他也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叶暝!”兔十七追了两步,手腕上的链子倏然绷紧,把他拽了回来。他踉跄了一下,站稳后又喊,“叶暝你站住!你要去做什么?!”

  黑色的身影没有停。

  男人穿过殿门,消失在廊道尽头。下属们鱼贯跟上,脚步声渐渐远去,连玉笙被拖走时发出的呜咽声也听不见了。

  兔十七被迫留在原地,大脑CPU都□□爆了。

  这什么跟什么啊?

  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交代起后事来了??

  兔十七开启头脑风暴,把刚才的对话翻来覆去地嚼。

  “那也得我配得上才行啊。”

  兔十七品着这句话,越品越觉得不对劲。什么配得上配不上?他叶暝堂堂渊狱剑主,龙傲天诶,整个修真界横着走的人物,还有什么配不上的?

  难道是他曾经做过的事,让他觉得他“配不上”留在自己身边?

  可他并没有做过任何伤害自己的事啊??他们甚至都不是特别熟......

  一定有哪里不对。兔十七使劲回忆叶暝刚才反常的反应在知道他是穿越者之后,忽然红了眼眶、说不出话,仿佛被什么压垮了一般。

  是因为自己是穿越的,和他那土著的白月光师兄完全不一样,所以突然觉得把自己当成白月光替身的这个行为非常可耻?

  不像。

  叶暝方才断断续续说:“我那时候......我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什么能让他愧疚成这样?

  兔十七越想越觉得脑子不够用,烦躁地在殿内转了两圈,手腕上的链子随着动作轻晃,不疼,却死死拽着他。

  “倘若我遇到不测,魔息会自动消失,到时候你就跑吧。”

  这话带来某种尖锐的危险的直觉,让兔十七后背一阵发凉。

  叶暝不是去做什么普通的事,他百分之百是去找那个假“道玄清”了,蛊虫没有完全清楚,对此他似乎还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否则他为什么要交代后事,为什么要让自己跑?

  兔十七攥紧拳头,低头看向缩在角落里不敢吱声的灰毛球:“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蹲下来,一把拎起那团毛球,跟它那啥也看不出来的五官对视,“系统,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给我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我说清楚!”

  灰毛球在他手里颤抖,发出一声心虚的“咕”。

  *

  魔息锁链的力量正在一点一点减弱,像是维系它的人正在分神,或者被什么拖住,力不从心。

  兔十七咬牙,调动全身灵力往外挣,锁链被他扯得铮铮作响,却依然牢牢扣在腕间,跟铁箍似的咬死了不肯松口。

  接连试了几次都不行,就在他急得眼眶发红的时候,殿门被人从外面一掌劈开。

  周松钰大步跨进来,一眼就看见了兔十七手腕上那道将断未断的魔息锁链,脸色骤变:“你果然在这儿!他怎么把你锁了?!”

  “快帮我!”兔十七顾不上解释,把手腕伸过去,“魔息在减弱,他在那边跟人动手!”

  周松钰二话不说,掠身上前,双手结印,与兔十七同时调动全身灵力灌入锁链。魔息汇成的锁链在支撑几息后发出“咔”的脆响,断裂了。

  兔十七揉着腕子,急急地问:“那‘道玄清’是阎枭对不对?叶暝去找他了是不是?”

  周松钰一愣:“你怎么知道?”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兔十七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他身上还有蛊虫!他打不过阎枭的!你怎么不拦着他?!”

  “那也得我拦得住啊,祖宗!”周松钰苦笑着道,“他手上有玉笙,想拿玉笙的血脉做饵,逼阎枭从他师尊身上出来。可你也知道他身上有阎枭种下是蛊虫,他这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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