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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失忆龙傲天的炮灰道侣 浓曦 4691 2026-07-21 21:57

  “之前也有女子来买你啊,也没见你答应。”

  “我年纪还小。”

  云舒噗嗤笑出来:“小的才吃香,而且不用你自己动,躺着享受就行。”

  这什么限制级对话。藏在衣服后摆的兔尾巴不受控地摆了两下,兔十七撇嘴:“......我就不要。”

  门外又有人喊:“云舒!云舒你在吗?李公子找你!”

  云舒腾地站起来,眼睛都亮了:“什么?!李公子找我了?!”他一把抓住兔十七的手,“我先走了啊!我何德何能啊,也不知道李公子看上我哪了”

  一边说一边往外跑,扬声应道:“来了来了!”

  门关上,兔十七松了口气,兔耳朵“啵”地又弹出来,软软地垂在脑袋两侧:“快憋死我了。”

  他抱着算盘重新瘫回床上,兔耳朵也跟着耷拉下来,一颤一颤的。

  灰毛球跳到他胸口,滚了两圈,又滚到肚子上:“宿主,云舒好像很高兴的样子。”

  “他当然高兴咯,李公子乃镇妖司正镇妖使,官职在身,能看上他他心里巴不得呢。”

  “可李公子不是看上宿主了吗?”

  “谁知道呢。”兔十七翻了个身,把顶着灰毛球壳子的系统压在身下,灰毛球发出“咕”的一声抗议,“可能觉得我不识抬举,换个人追呗。”

  “况且就只是想让我接待一下,不一定就是看上我了,人嘛,还是别太性缘脑的好。”

  灰毛球从他身下挣扎出来,咕噜噜滚到枕头边。兔十七继续拨弄算盘,一边拨弄一边抱怨灵石还是太少,这得干多少个百八十年才能攒到退休?

  灰毛球:“主要是宿主干其他的也不会。”

  “放屁!”兔十七瞪它,“只要薪酬高,除了py交易,我干什么都行!”

  真是被看扁了.jpg

  “那宿主为什么不去镇妖司?铁饭碗诶,薪酬高又稳定。”

  兔十七:“......”

  他看弱智一样眯眼看着灰毛球,幽幽开口:“我特么自己就是妖,我抓我自己吗?”

  灰毛球:“也对嚯。”

  兔十七叹了口气,继续拨算盘:“至于修仙界那边,听说待遇也不错还不用那么累,但还是算了吧。”

  想起刚才上台时跳的那支舞。《佛神引》这支舞曲是人间为百年前的渊狱剑主和他那位死去的道侣编演出来的。

  说起来,兔十七这名字是他兔子娘亲起的,因为家里排行第十七,所以草率地就叫兔十七了。

  他原名其实叫晏兮,上辈子吃坏了东西食物中毒嗝屁,在此压根没看过这本小说。所以当他一睁眼发现自己变成了兔子,还从一只大兔子的肚子里被生出来的时候,精神状态可想而知有多美妙。

  跟他一起出生的还有个灰毛球,圆滚滚一团,张嘴就会说话。

  灰毛球说它是系统,说这本书讲的大概就是这么个故事:【这是一本充满爱恨情仇的女频小说。男主龙傲天是个死了道侣当了一百年孤家寡人的鳏夫,一百年后,他将真身为火凤的妖域尊主绑来当了替身,然后大婚,然后虐来虐去,虐心虐身虐肝虐肺,最后追妻火葬场,烧得那叫一个轰轰烈烈。】

  【中间穿插各种误会,错过,替身白月光,你爱我但我不信你爱我,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他等经典狗血桥段,相信宿主应该脑补得出来。】

  兔十七听完总结:确实可以脑补,所以他穿进了一本替身文学的虐文里= =

  巧的是,龙傲天死掉的那个道侣居然和他现实里的名字一模一样,也叫晏兮。

  更巧的是,这一百年来有些为了讨好龙傲天或另有所图的人,也会改名换姓叫“晏兮”,然后说是碰巧同名跑去渊域想要接近渊狱剑主,当然结果都一样,连门槛都没摸到就被斩杀在渊域之外。

  顶着这个名字不是找死吗?兔十七拨着算盘珠子,喃喃自语:“我只是只柔弱的小兔妖。”

  叫兔十七就叫兔十七吧,至少不用被斩,而且他现在还有个艺名叫时栖,蛮好听的,虽然比本名差那么一点吧。

  修真界现在乱得很,那什么渊狱剑主龙傲天能把青云宗、陨星山和那么大个魔域的地盘合并,一听就不好惹,妖域和人间的镇妖司又水火不容,天天打来打去。

  “得离那些主角远一点,好好攒钱,好好苟着......”

  话没说完,外头猝然传来骚乱,兔十七被炸开在耳边的尖叫和桌椅翻倒声吓得爪子一抖,算盘珠子摔下哗啦啦滚了一地:“怎么回事?”

  他刚站起来,就听见外面有人撕心裂肺地喊:“不好了!云舒死了!!镇妖司来杀人了!!!”

  第74章 第七十三章 会是他梦里哭得很惨的那位……

  兔十七将门拉开一道缝, 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状况,刚才叫住他的小厮就从他门前跑过,兔十七眼疾手快, 一把将人薅住。

  “出什么事了, 云舒怎么会死了?”

  小厮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镇、镇妖司杀的!他们说有妖混进戏楼, 云、云舒被他们杀了......”

  “可云舒又不是妖!”

  “我也不知道啊!”小厮急得要甩开他的手, “那李公子还在找妖,带着一队除妖师闯进来,不分青红皂白见人就砍, 时栖公子你也快跑吧!”

  兔十七这才看清楚状况,走廊里全是人,跑的在跑,爬的在爬,有几个已经不动了,脸朝下趴在血泊里, 后背上还插着刀。

  小厮甩开兔十七,直往楼下冲, 兔十七扶着门框往下看,就见那小厮刚跑到一楼大堂, 还没来得及冲出门口,迎面撞上一个穿靛蓝色劲装的人,冷冽刀光闪过, 小厮身体往前冲了两步,脑袋却往后仰,大半个人直挺挺地倒下去, 人头分离,血溅了三尺高。

  李公子手握滴血长刀站在大堂中央,周围跟着四五个同样衣着的人。

  一楼大厅已经没几个活人了,桌椅翻得到处都是,打翻的茶水顺着地缝往外淌,混着血水脏兮兮的。

  对方若有所感抬头往楼上看。

  兔十七砰地回房关上门,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楼上的!”楼下有人高声喊,“戏楼窝藏妖类,知情不报,按律当诛!全部处死,一个不留!”

  兔十七没再犹豫,一把将灰毛球塞进怀里,冲到窗边推开窗,翻身就跳。

  ……

  夜色里的华街灯火通明,红灯笼一串串挂在屋檐下,原本热闹的街道此时也乱了起来。

  惨叫声隔着戏楼的墙传出来,一声比一声短,街上也有在叫在哭喊的,兔十七顾不上也救不了他们,只管埋头狂奔。

  灯火越缩越小,树影越来越密,垂耳早就从头顶弹出来,软趴趴贴在脑后,被林间的风吹得直抖,兔十七脚下不停,边跑边喘,脑瓜子嗡嗡叫,妈妈呀,我后悔了!我不该向往大城市的生活,我就该老老实实待在深山老林里当我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兔!

  他胎穿到这本书里时,兔妖一族在妖域就是底层中的底层,连狗妖猫妖都瞧不起他们,更别提那些鹿妖狐妖了。家里人也因为他出生就抱着个魔宠,觉得是不祥之兆,从小对他爱答不理。吃不饱穿不暖,冬天冷得直哆嗦也没人管。兔十七倒是无所谓,我可是穿越的,你们这些愚蠢的土著人,我要凭一己之力孤立你们所有人!

  后来妖域和镇妖司的关系越来越紧张,镇妖司派除妖师来了,把兔妖一族杀得干干净净,他因为被家里人赶出去洗衣服,侥幸逃过一劫,一路逃到了人间。

  人间多好啊,有好吃的好穿的,没有鄙视链,人多还热闹。

  他凭一身舞艺混进戏楼当戏伶赚钱,戏楼里没人看不起他,大多数客人也都规规矩矩的挺尊重他,也不会强逼着接特殊服务。而且还结识了云舒那个话痨,天天往他屋里跑,唧唧歪歪说个不停。

  他本来想,就这么待在人间挺好的,攒够钱就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养老,不当打工兔。

  现在好了,他小命要不保了!

  兔妖别的不行,腿是真好使。越往里跑妖气越重,或多或少能掩盖一下行踪,正想着,脚下猝然一滞。

  两把长刀凌空劈来,一把擦着额头飞过,削去长发一缕,另一把直直钉住衣裳后摆,刀身上刻着的咒印闪烁,兔十七整个人被钉在原地,挣脱不得。

  完了完了完了。

  脚步声由远及近,李公子的脸从树影里浮现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除妖师。

  他走到兔十七面前,居高临下看过来,细长的眼睛里满是玩味:“我说那个叫云舒的戏伶身上怎么会有妖的气味,原来和你是好友。”

  兔十七坐在地上,腿在抖,咬着牙没吭声。

  李公子蹲下来,用刀尖挑起兔十七的下巴:“你这小兔妖,怎么也不学学怎么遮挡气味?戏楼那些人死光了可都是你的错。”

  兔十七:“别为你们的滥杀无辜找借口。”收收你那PUA的味吧,味太冲了。

  “都说兔妖胆子小,看来不全对。”李公子眉挑着,抽回刀,目光在兔十七身上转了圈。

  目光黏腻腻的,从蒙着面纱只露出半张脸的琥珀桃花眸一路往下滑过纤细腰身,一直落到裸.露在外的脚踝上。兔十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恨不得一脚丫踹他脸上。

  “要不这样。”李公子慢条斯理地说,“临死前,你让我尝尝你的滋味,给我当几次炉鼎,等我腻了,说不定可以考虑给你留个全尸。”

  兔十七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这张本来还算中上的脸,这会儿怎么看怎么面目可憎。

  “呸!你他爸的照过镜子没有?就你这副尊容给老子当洗脚婢我都嫌磕碜,还炉鼎?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扔了把胎盘养大了,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镇妖司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你爹知道你在外头这么给他丢人现眼吗,哦对,你爹是司长是吧?那更完蛋,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全家都是歪脖子树结不出好果。”

  “你怎么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给我当几次炉鼎’?你配吗?你配几把!老子就是找条狗都比找你强,狗还知道摇尾巴呢,你就知道摇你那根烂黄瓜是吧?收回去,恶心谁呢!”

  让你见识下什么叫国粹。多少沾点亲人。

  他张嘴就骂,骂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李公子脸色阴沉无比,刀光一闪,兔十七大腿上顷刻间多了一道血口子,皮开肉绽,血涌出来,疼得他眼前一黑。

  身体骤然缩小,衣袍哗啦啦塌下去,从里头钻出一团粉白色的毛茸茸小兔。

  垂着耳朵,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李公子嗤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他抬手,悬在兔十七头顶的那把长刀嗡鸣着落下来,刀尖对准那团瑟瑟发抖的兔球

  “住手!”一道女声从林间传来,紧接着寒芒掠过,将长刀击得偏向一侧,贴着兔球的耳朵“铛”一声钉进旁边泥地里,划出道深深裂口。

  李公子眯起细长的眼睛,朝来人望去。

  一位同样身穿靛蓝劲装的女子快步走近,腰间悬着镇妖司的令牌,身后跟着一个手下。

  “姜副使。”瞧清来人,李公子慢悠悠开口。

  姜宁儿望了眼地上缩成一团的粉白毛球,又望回脸庞沾了血的李公子:“李正使,此妖并无危害人间之举,何必赶尽杀绝?你今日将戏楼那些无辜之人尽数杀害,此事我已记下,你还想当着我的面再杀一个?”

  李公子笑了。

  “姜副使,本官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他说,“你说再观察一段时间,本官听了,几次三番邀请这只小兔妖接待,他几次三番把本官当空气。本官还下令将戏楼那些人都杀了,好让他们黄泉路上做个伴,本官足够仁至义尽了。”

  姜宁儿面色更沉:“这是哪门子歪理?李正使如果执意要滥杀无辜,继续给镇妖司与妖域本就岌岌可危的关系添油加醋,那我只能将此事禀报司长了。”

  李公子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姜副使这是在威胁本官?”

  “不敢。”

  “既然关系已经岌岌可危,添油加醋又何妨?”李公子睨一眼地上那团发抖的兔球,皮笑肉不笑道,“本官几个月前才把垂耳兔一族杀干净,这小妖无亲无故,活着也没什么意思。”

  “何况也就这么一只无足轻重的小妖,杀便杀了,能惹出什么祸端?”说罢再次举起刀。

  兔十七缩成一团,两只长耳朵紧紧贴身体,坏了坏了坏了,这下真要领盒饭了。

  就在刀光即将落下的刹那,一声凤鸣划破夜空。金红光芒从天而降,烈焰铺天盖地席卷而来,灼得人睁不开眼。

  李公子手下的罗盘疯狂旋转,指针几乎要飞出盘面:“......大、大妖!”那人脸色煞白,“是化神境的大妖!”

  “化神境大妖怎会出现在此处?!”

  凤鸣越来越近,烈焰从天穹俯冲而下,直直撞向李公子,李公子惨叫一声,整条右臂瞬间被火焰吞没,皮肉焦黑,露出森森白骨,他踉跄后退,脸上满是恐惧:“撤!快撤!!”

  两名手下护着他往后跑,却被紧随而至的火焰燎了个正着,头发烧光,头顶焦黑一片,嗷嗷叫着抱头鼠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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