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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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长, 你去过顶层吗?”
本来正昏昏欲睡的值班小组长投来了警告的一瞥:“不该你问的少问。”
“但是……刚刚有位女客人说要我陪她一起去,我怕我做不好。”
这下小组长倒是正眼看了他一眼, 上下打量着:“新来的?第一天值班?”
“嗯,我怕我做不好。”
“客人点名叫你呢是你的福分, 别三推四阻的, 只是顶层不是那么好去的。既然别人邀请你你去就是了, 多听少说少打量, 知道吗?”说话间目光在他的脸上打转, 半晌,翻开他胸口别着的员工名牌, 对了一下照片和脸, 微微颔首:“余扬是吗?”
“嗯。”他眼睛紧盯着脚尖, 声音怯懦道, “面试我的人说试用期没过,不能签合同,只是先给了我工牌。”
“年轻人,要沉得住气,做好了什么就都有了。”小组长其实年纪也不算大,不过此刻故作老成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大堂很寂静,没多久两人就相继沉寂了起来。
但这份沉寂很快就被电梯开门声打破了,小组长撑起困倦的眼皮看了一眼,看着来人曼妙的红裙很快就精神了起来,起身躬身道:“雪姐。”
“我是找你们这里的小帅哥。”她用修得很长的嫣红色的指甲指了一下小组长身边的人,“我缺个舞伴,我说让他陪我,他还非要说要问过领导。”说着便撩撩自己的发丝,单手托着杏腮,“嗯?领导,借个人可以吗?”
酥麻的声音让人沉浸,但小组长知道眼前的女人是谁,可不敢回应这句调戏,当即打起120%的精神:“可以可以,当然可以。”小组长赔着笑,本来他心里还打鼓,但这会儿见到来要人的人,不敢推脱,从兜里拿了把钥匙打开了上锁的抽屉,取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胸针递给了余扬,“别好了,好好陪雪姐。”
“这个是……”
看着余扬懵懵懂懂的模样,小组长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别在领口。”
余扬依葫芦画瓢,随后在小组长推了一把后,踉跄两步跟在了女人身后。
女人笑着伸出自己的皓臂:“不挽着我吗?”
余扬的局促不安让女人笑声更大了,小组长只敢悄悄看着,心中暗骂了一句,果然长得好就是占便宜,不管男人女人。
女人带着余扬走向了另一个金碧辉煌的电梯,在小组长看不见的地方,女人指了指余扬刚刚别上的金色胸针,又指了指电梯口伫立的触摸屏,也就是指纹识别的上方。
余扬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取下胸针后交给了女人。
于是在小组长的视线中,女人用指纹打开了金碧辉煌的电梯门。
虽然羡慕余扬小组长却也替余扬捏了把汗,雪姐可是老板的女人,也不知道这个小新人此番是福是祸。按捺着心中的腹诽,他重新坐回前台,打发着和平常一样的无聊时光。
电梯里。
余扬早已收拢了伪装出的怯懦眼神,轻声道:“这里没有监控?”
“没有,这些留着可就是实打实的罪证,他没有那么傻。”
余扬松了一口气:“雪姐,你先回去吧。”
女人自然就是陈雪,余扬自然也不是什么酒店小新人,他只不过是在和林局见完面的路上想到了这个查探的方案。偷一套酒店服务员的衣服并不是难事,仿造一个工作牌也不是难事,难的是如何拿到去顶楼的通行证。
求到陈雪头上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时间紧迫,余孟阳找不到第二个人能帮他骗出通行证。
陈雪闻言一愣,不敢置信地看向余孟阳:“你疯了?你要自己去?”
“我就是去看看,不做什么,你跟着我回头连累了你。”在值班小组长只给了自己通行证时,余孟阳就意识到了在小组长的心中,陈雪是应该有权限的。但事实上陈雪并没有,或者说她只是曾经有。即便没有之前的事,这个信号已经说明杨奎天对陈雪的提防。
“那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一个人去。”陈雪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到底想查什么,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告诉温总,但你既然叫我一声姐,我就不能放着你不管。”她看了一眼手机,“你放心,混这么多年我也有我自己的消息来源,杨奎天今天不在山庄。杨奎天的性格我清楚,他好面子,我明面上还是他的女人,没有人会为难我的。”
“他不在山庄,那他去了哪里?”
陈雪一愣:“这倒是不清楚。”
余孟阳顿时一个激灵,联想起杨奎天近期的大举动以及莫名其妙被延长的团建日,他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雪姐,杨奎天以前做事会这么不留余地吗?”余孟阳提醒道,“比如说许杰。”
陈雪蹙起弯眉,迟疑地摇摇头:“我知道杨奎天做的很多事都很灰色,但我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对鑫哥下手。”她无奈地笑了笑,“不是我替他说话,只是我跟了他二十年,卢瑞鑫之前我没见过他对谁下过杀手。”
余孟阳想起了一个词
狗急跳墙。
如果说杨奎天与陈九修的关系并不是单纯的私人交情,而是业务往来的话。
也许卢瑞鑫死前千方百计寄出去的账簿就有了源头。
那么九修堂的覆灭可能就是杨奎天疯狂的开端。
那他这一次千方百计将他们困在山庄里又是为了什么?
余孟阳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种可能,于是飞快地将几个地点发给了林厉。
他不能确定,但他知道一个狗急跳墙的罪犯会做什么。
杀害卢瑞鑫也好,许杰也好,甚至于至今原因机不明的潘洁,很可能都是一个目的
杀人灭口,毁灭证据。
作者有话说:
陈雪:嗯……我先说明一下,小余没有挽上我的胳膊。
温少言:呵。
陈雪:QAQ
第81章 小少与阴谋
【我的嫉妒心也很重。】
电梯打开的一瞬间, 余孟阳屏住了呼吸。
门外是镜子层,天花地板墙壁还有门都是用镜子打造的。关键是这些镜子并不是完整平滑的镜面,是用打碎的镜片拼凑很成的, 余孟阳仰头时,看见的是自己扭曲的面容。他没有在笑,但镜子里的自己夸张地咧着嘴。
余孟阳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病态的审美?
“杨奎天喜欢把客户带到这里, 他的那些客户……”陈雪冷笑了一声, “热衷于在这里办衤果体派对。”
陈雪点到即止, 但余孟阳完全能够想象到那个场景,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可比他扫黄打非的场景恶心多了。
“能找到陈九修吗?”
“试试吧。”陈雪轻声道,“最里面的那间杨奎天一般用来接待最重要的客户, 可以试试。不过你先告诉姐, 你想做什么?”
“我就是想看他一眼。”
陈雪一窒,拧起眉头:“你该不会移情别恋了吧?”
余孟阳:“……”
见余孟阳不答, 陈雪继续道:“温总人虽然控制欲强了点,嫉妒心重了点, 但是人还是很好的, 长得又帅, 身材又好。”
“姐、姐。”余孟阳赶紧打断她, 笑眯眯道, “其实我嫉妒心也挺重的。”
不过要说他们运气也确实不错,他们正琢磨着怎么进去比较自然的时候, 最里间的门开了, 一个看着三十岁左右身材的微胖男人开门张望了一下, 看见余孟阳时招了招手:“服务员, 加一点烟草。”
余孟阳明显一愣,不过陈雪已经反应过来了,笑着接过了话茬:“喜欢什么口味的水烟?”
“你亲自调?”男人看见陈雪后,眼睛一亮,脸上顿时堆满了笑,“美人调什么样的我都喜欢。”
“那我可就按我的口味调了啊。”陈雪斜睨了他一眼,“到时候可不能说不喜欢。”
“不会不会。”男人眼睛都笑弯了,“美人怎么称呼。”
“叫姐姐。”陈雪唇角一扬,“问人姓名前不得先自我介绍。”
“姐姐叫我良煜就行。”男人明显是被陈雪美色所俘,也顾不上自己是要水烟烟草的,就想上前拉着陈雪往里走。反正他是杨奎天的客人,能上这一层楼的不可能不买自己的帐,男人如是想道。
不过陈雪却比他更老道,隔着包就把他的手轻轻推开了:“你可得等着我的调的水烟呐。”玫瑰香水的味道在陈雪的举手投足间散发。
“好好好。”男人登时被迷得五迷三道的,他喜欢有韵味的成熟女人,但杨奎天找来的都是大学生,实在是不对他的胃口。
陈雪带着余孟阳进了一间玻璃门,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水烟用的烟草柜。
看着陈雪熟练搭配烟草的动作,余孟阳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要的是水烟烟草?”
“猜的,水烟是杨奎天的嗜好。”陈雪轻笑一声,“你就是太紧张了,放松一点,他说是或不是其实都不影响最后的结果。”
对陈雪来说确实如此,那个叫良煜的男人哪里还顾得上抽水烟啊。
不过想起男人色眯眯的眼神,余孟阳接过陈雪调好的烟草包:“你就别进去了,我怕回头你脱不了身。”
“放心。”陈雪笑眯眯地拍了拍余孟阳手中的烟草包,“里面加了点料,能让他晚上睡个好觉。”
余孟阳一挑眉,挑起了大拇指。
不过听到里面在抽水烟,余孟阳倒是松了一口气。
果不其然,门一推开,里面烟雾缭绕犹如仙境,昏暗的灯光下不近距离看很难辨认每一个人。
但当余孟阳往里走了两步后,脸色一肃,他在各色的烟草香中辨认出了一股奇特的味道。
余孟阳清楚那是什么味道,不由分说地将身后的陈雪往外推了一把,随后拉了他们之间的门。
安眠药对普通人可能管用,可未必能对瘾君子管用。
余孟阳勉强靠着身形辨认出刚刚跟陈雪搭讪的男人,走到那人身边:“良煜少爷,您的烟草。”
良煜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美人姐姐呢?”
“雪姐在跟杨总打电话。”
良煜微怔:“她是杨总的人?”
余孟阳避而不答,只是道:“杨总的事,我们不敢多嘴。”
“让你说你就说。”良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全没有面对陈雪时的好脾气。
“杨总,让我们喊雪姐嫂子。”
良煜眯起了眼,他拿起那包烟草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陶醉的模样让余孟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旁边几个人听见了,凑了过来:“小少,你要喜欢就跟杨总开口呗,杨总总不会驳了你的面子。”
良煜摆了摆手,拖着腔调:“诶,君子不夺人所好。”
“那可不见得。”那人继续撺掇着,“我可看杨总现在喜欢那种嫩得掐出水儿的,你问问,没准就成了。”
“先办正事要紧。”良煜还是端着架子,“等我那位好大哥被收拾了,我要什么女人没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