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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17号精神病院 与风知 3312 2026-07-22 11:16

  于思乐越想越美,欢快的脚步声一路踢踢踏踏从三楼蹦到二楼,他一巴掌推开自己的房门,然后又轻车熟路的啪一下拍开室内灯……

  “啊!!!”

  于思乐差点被吓死。

  房间里骤亮的瞬间,原本应该粉粉嫩嫩的房间里,在灯光直射的最中央,突兀的坐着一个脸上煞白,但浑身衣衫漆黑的身影。

  是温瞳!!

  于思乐被吓得脚下一顿,双手下意识护在了胸前,一脸懵逼的看着坐在床沿那个即陌生又熟悉的温瞳。

  讲真的,眼前的温瞳让于思乐有点发怵。

  他面无表情,嘴角又好像噙着一点笑,笑得不甚明显,但在那张脸上显得可怖又诡异。

  灯光下白如死人的一张脸上两颗漆黑的瞳孔死死的盯着于思乐,深邃又冰冷,带着直白赤/裸的质疑,不开口,表情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于思乐忽然觉得自己的背脊上爬了一条千足虫,它动作缓慢,但是在不停的蠕动着,触手每触动一下他的背,都让他一阵又一阵的毛骨悚然。

  “瞳,瞳瞳……”于思乐强装镇定尴尬笑笑,主动开口,“你,你怎么在我房间呀?”

  “睡,睡不着吗?”

  “嗯,”温瞳睫毛轻颤,凝眸而视。

  “那那,那你刚才不是睡得听好的吗,做噩梦了?”

  "嗯。"

  温瞳又是是而非的轻嗯了声,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动一下。

  于思乐实在不知道问什么了,温瞳忽然幽幽的开口,“你和阿肆,单独在一起干什么?”

  他语气很轻,每一个都缓慢且声调相同,像是机器朗读一般,把一句话念成了拆开组成的每一个字。

  “害!”听到这里,于思乐终于懂了温瞳这大半夜诡谲的行为到底是为什么了,他松了口气,噗呲一声笑出来:“我还以为你这么大半夜的坐这是干什么呢。”

  于思乐打趣着温瞳大步走向他,到温瞳面前时,于思乐一屁股坐在温瞳旁边,伸手勾住温瞳的胳膊故意做作娇嗔的道:“结果你是担心我勾引你男人呀?”

  “我可没有哟,”于思乐语气里带着些骄傲得意,他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扬着下巴向温瞳证明自己的魅力,“那可是你男人主动找的我,我可没主动去找他哟。”

  并且以此沾沾自得。

  “不过也没什么事就是了。”

  “他跟我问你呢。”

  温瞳侧眸,眼底细碎的闪过一抹灰蓝的流萤。

  在他听来,于思乐不断开开合合的嘴,满篇只显摆了一句话:“!@#¥%……%¥…我可没有主动哟,都是你男人主动找的我哟,!@#¥%……”

  “是吗?”温瞳始终盯着于思乐的嘴唇。

  “是呀,”于思乐笑得很是得意,唇角高高的扬起,露出两排白净的牙齿,“他看我今天出去了,以为是你让我帮你买什么东西,所以找我问问你的情况。”

  “怎么样,现在开心了吧。”

  “不怀疑你姐妹我了吧。”

  “小样儿,我是那样的人嘛,看你小气得,可不能再吃我的醋了哟。”

  “你牙很整齐。”温瞳的视线直直的,盯进于思乐的嘴里。

  “啊?”

  明明在聊着肆,怎么又扯到自己的牙齿了?

  于思乐蒙了一下,反应不过来,“怎么说到我的牙了?”

  “你不生气啦?”

  “不生气…”温瞳的视线一点一点的从于思乐的嘴唇移动到他的脖颈,然后缓慢的伸手在自己臂弯里捉住于思乐的手……

  “嘶!”于思乐忽然感觉自己的手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迅速的从温瞳的手里抽出来,仔细检查发出阵阵刺痛的位置。

  什么都没有。

  皮肤完好无损,皮下似乎有一个格外细小的小红点

  “好痛啊。”于思乐说着忍痛用手指抹了一下那个小点,那里便什么也没有了,疼痛也瞬间消退了个干净。

  像颗只砸进了皮肤的小刺,弄掉了,也就不疼了。

  于思乐又试着轻轻的按了按那个位置,确定不痛了,也就没在意了。

  他拉着温瞳又闲聊了一阵,温瞳自始至终都兴趣缺缺的,于思乐只好提出送温瞳回去。

  站起身伸出手,于思乐才注意到温瞳是坐在自己床上的,房间里根本没有轮椅。

  ???

  他惊恐的看着温瞳,“你一个人过来的?”

  温瞳不置可否。

  “你怎么过来的?”于思乐瞪大双眼。

  温瞳总不至于因为吃醋,气得轮椅都不用了,直接爬过来了吧?

  再说了,一个残废到双腿肌肉萎缩的人,使用轮椅应该才是他下意识的反应,而不是气得直接趴地上吧?

  于思乐又惊又恐。

  “风医生在我的膝盖里装了支撑器,”温瞳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撒谎亦面不改色:“勉强可以走几步。”

  “哦。”于思乐恍然大悟。

  温瞳身上穿的是肆为他准备的睡衣,黑色,质地丝滑且垂感十足。温瞳坐着,膝盖处的裤腿便松松的盖在他腿上,从膝盖那里径直垂下去,看不出膝盖处那道深深的,里面空无一物的凹痕。

  于思乐搀扶着温瞳,将他送回房间后,格外困顿的,几乎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深夜里,于思乐很困,却又睡不踏实,迷迷糊糊的觉得自己像被架在了一口开着火的锅上,体感越来越热,越来越烫。

  从温水锅的效果烫到了仿佛浑身穿着一块烧红的铁板,痛得他呼吸困难,却又无论如何都醒不过来。

  疼痛里,他恍惚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精心护理的那一口压,忽然间全都脱落了,生出一排排丑陋又狰狞的獠牙。

  他的皮肤在撕裂,血水渗透着浓水从那些□□里流出来,汇聚在他的床上,将他淹没其中。

  他是感染者!

  有人在他耳边大声的吼。

  也有人拿枪指着他,有人拿出手臂粗的铁链套牢了他的脖子,将他像捆绑牲口一样锁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活生生的从他身上撕扯皮肉,让他痛不欲生。

  这个梦过于真实。

  于思乐惊出一身冷汗从噩梦中醒过来时,他的房门恰好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一个他从未见过,但一看就不是善茬的中年男人一脸严肃的站在他的房门口。

  他身后跟着两纵全副武装的军人。

  “什,什么情况?”于思乐背心的冷汗还没干,身体的热还没褪,又被眼前这庞大的气势吓出一身热汗来。

  作者有话说:

  有宝儿能猜出这个不是善茬的老男人是谁嘛?

  第33章

  来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吊着命的戚颂的父亲,戚坚秉。

  自从戚颂出事,他一直派人盯着肆的房子, 想要从于思乐或者温瞳的身上寻找报复的机会。

  肆他不敢动。

  一是因为天成,二则是因为戚颂自己。

  戚颂自小就被母亲捧在手掌心长大,犯了什么错都能被母亲兜着。于是养成了飞扬跋扈目无法纪性子。

  他在19所多年,脚底污秽不少, 没有一条干净的尾巴。加上强/奸还持药这件事本就是戚颂的罪,即便戚坚秉有心想要动肆,也于理不稳,处处被掣肘三分。甚至一旦动手即会被反将一军。

  于法于理他都没有立场。

  肆又和戚颂是截然相反的两个人, 肆做什么都脚下干净, 没有一条尾巴是能让戚坚秉抓住把柄的。

  要光明正大的等到肆落自己的手里, 这辈子恐怕都等不到。

  何况戚颂那没了形状的脸日日都在戚坚秉的眼前,他根本无法安安静静的等下去。

  没有把柄, 那就制造把柄。

  肆和他的行动队暂时不方便动, 那就从那两个什么也不是人身上开始。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还没动手,肆这边先出其不意的给他送去了‘惊喜’。

  不知道算不算惊喜。

  戚坚秉一张脸忽明忽暗, 琢磨不透。

  今早凌晨五点, 19所指挥部的警报忽然拉响,戚坚秉在睡梦中被紧急通知星枢区发现可能污染迹象, 坐标位置锁定为距离19所仅仅两条街的中央右街的商墅区, 精准的定位,是肆的房子里。

  肆的任务已经于两天前结束了, 离开任务地图两天才被检测到带回了污染, 这种情况并非史无前例, 且有且只有一种情况。

  遇见了特殊的,无法即刻检测出是否感染的病菌毒株。

  曾经的行动队一队队长故慎锡,就是遇见过这样情况导致一家三口无一幸免。

  XX20年1月左右,故慎锡前往王德市执行完污染任务后,一切按照正常的检测流程离开任务地图,正常的回到家。

  可在两天之后,远在下一张任务地图的故慎锡和她怀孕在家的妻子同时病发变异,故慎锡险些让当时的一队在任务中全军覆没,而她的妻子,自己对自己进行了剖腹……

  画面惨不忍睹,当年的19所为了不慌乱军心,勒令严密封锁了所有信息。

  至今,除了当年就在的几个老领导,几乎没人知道这件事情。

  包括肆。

  这像老天再给他报仇的机会。

  为了万无一失,戚坚秉沉默着盯着指挥台的报警系统半响,瞌上了双眼。

  他想多拖延一些时间,让肆那间房子里的所有人,都均匀的变成特殊病菌的感染者。

  然后看着他们全都被押进实验室,让他们感受比戚颂多千倍万倍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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