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这案子找到抛尸之前的陈尸地就能破了。思虑至此,罗家楠点了下头:“行,你回去抓紧提一下死者指纹,我让欧”
话说一半,他突然发现欧健没跟在身后,遂起身环顾周围。发现那小子正守在另一个白大褂身边,围着个垃圾桶头对头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干嘛呢。
“老三!”
罗家楠一嗓子吼得欧健整个人一僵,赶紧跑过来,紧张兮兮的问:“啥事儿啊大师兄?”
“我还想你问干嘛呢?”罗家楠朝远处的白大褂一指,一脸恨铁不成钢的,“尸体在那边啊?”
欧健扑棱着摇头:“不是,我看小钏钏在那抓虫子呢,好奇,过去看一眼。”
“人家张金钏抓虫子是工作,你特么凑什么热闹?”要不是看在欧健他爸是烈士的份上,罗家楠绝得当着分局一干同僚抽这小子后脑勺一巴掌臭小子,带出来都丢人!
“我这不是想……想学点法医昆虫学的知识么……”
欧健也是委屈,勤奋好学还成错了。祈铭是局里的特聘法医顾问,除了另一名法医助理高仁,手底下还有两个法医实习生,周禾和张金钏。周禾主攻法医毒药理,张金钏擅长的领域是法医昆虫学,出现场的主要任务是收集现场的各种虫子,对无法通过尸温、尸斑、尸僵、胃容物等因素判断具体死亡时间的案件进行分析。欧健一直对张金钏的工作抱有浓厚的兴趣,好不容易赶上一回,趁机长长知识。
“您连侦查员这点东西还没搞明白呢,又想着干法医?你怎么不上天啊?”罗家楠不屑冷嗤,朝祈铭一偏头,“祈老师,把这小子塞法医办去当实习生,你要么?”
“不要。”
被祈铭绝情拒绝,欧健的表情更委屈了一层。祈铭有三个博士学位,在法医专业领域有着非常高深的造诣,被省厅司法鉴定中心的法医泰斗邹筱筱盛赞年轻有为。但是这个人吧,智商没给情商留余地,长得挺好看,嘴巴却跟淬了毒一样,欧健每回跟对方说话都得做好被打击到泥土里的心理准备。
站起身,祈铭转头招呼道:“我这初检结束了,那个欧”他一顿,又把目光投向还在垃圾桶边研究虫子的张金钏,“张金钏,过来搭把手,把尸体装车。”
旁边欧健偏过头,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祈铭又忘了他叫什么了,这人就这毛病,脑子里不装多余的东西,甭管认识多久,除非是有特殊才能或者特殊举动能让自己印象深刻的人,不然全喊外号,无论社会地位如何官阶高低,比如局长方岳坤大人,在祈铭的嘴里就是“方月亮”。
这边张金钏和欧健打包尸体装车,那边罗家楠去和分局接警的沟通调查信息。以目前的情况来分析,第一案发现场就在天水家园的可能性极大,分局已经安排人逐家逐户的走访去了,也调了小区监控。但是垃圾桶所在的位置不在小区的监控范围内,只能通过周边的监控影像来进行研判。
听完分局同僚的说明,罗家楠回过头,视线落在垃圾桶边缘被拽豁的锁扣边,凝思片刻忽然问:“垃圾桶是怎么从小区里面运过来的?”
对方指了下立在墙边的平板拖车:“四桶一车,从小区里拖过来就行,这离天水家园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百米。”
“但是得过条马路吧?”罗家楠又朝天水家园小区的方向看去。
对方点点头。
“你看,那位置有两条减速带,”罗家楠伸手指向道路,“拖车经过减速带的时候得倒着拖,那样才好使劲,对吧?如果锁扣是在小区里就被破坏了,那么清洁工在拖行过程中遇到颠簸,一定会看到桶盖弹开的情况出现,但他没有发现,所以我怀疑锁扣不是在小区里面被破坏的,而是到了这之后的事。”
分局侦查员沉思片刻,转头招呼人把拖车拉过来,按照罗家楠所述,放上四个没锁的垃圾桶,在路中间来来回回拖了几遍。果然,正如罗家楠所推测的那样,拖车在经过减速带的时候会颠簸一下,桶盖也会随着惯性而弹开。
“可以啊罗副队,怪不得你年纪轻轻能当上市局重案组的二把手。”对方深表赞赏,“一下就把我们判断的第一现场所在地给否了。”
罗家楠立刻:“不不不,还是有可能在天水家园小区里面,我这不过是个假设。”
“是,入户排查还得查,不过照此来看,路面上的监控也得调了,还有这个垃圾处理站的监控、工作人员,全得挨牌查。”
“哈,辛苦你们了,先忙啊,我去给我们陈队打个电话汇报下情况。”
罗家楠一挥手,转身朝外走去。出了警戒带,深吸一口比里面清澈点的空气,他摸出手机,正要给陈飞打电话,忽听祈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怎么想到拖车过减速带要倒着拖的?”
罗家楠回过身,看向已经摘了发套脱去简易防护服的祈铭,小白牙一呲:“我干过这活啊,几十上百公斤的东西压着,遇到路障直眉瞪眼往前拖,不好使劲儿,还容易颠散了。”
“你……清运过垃圾?”路灯的光芒自头顶洒下,照亮祈铭眼里的好奇。他是那种书读的太多自带清高气质的人,而对于不了解的事情,好奇心涌上时会显得比平时可爱。
“对啊,我刚卧底那会是在老鹰名下一餐厅的后厨打杂,天天拖泔水。”罗家楠无所谓的笑笑,“别觉着我就会干侦查员这点活儿,真要是哪天局里给我开了,保证饿不着你。”
“我没认识你之前也没挨过一天饿。”嘴上冷淡,但祈铭的肢体动作却透着一丝体贴他抬手搓了搓罗家楠的胳膊,轻道:“你以前没跟我说过卧底时候的事情,那个时候……你吃了很多苦吧?”
其实不用明说他也知道对方吃了很多苦,除了当初做开胸手术留下的疤痕,罗家楠身上还有十四处刀疤,最深的一道在耳后。从法医的专业角度出发,他确信,要是下刀的手再重一分必会将耳朵整个削掉。每当缠绵之时他总会情不自禁的亲吻对方身上的疤痕,他无意抚平那些相遇之前刻在罗家楠身上的印记,而是这些印记代表了他爱的人为了守住对警徽的承诺,有多么的勇敢与坚韧。
“嗨,保密纪律嘛,我不能跟你说太多,等案件细节能在系统内公开通报了,我保证全告诉你,然后你帮我写本书。”
四目相对,罗家楠被祈铭那双浓情凝望的眼睛撩得心里有点酥,条件反射的抬手拢住对方扎着狼尾的后脑。刚想偷个香窃个玉,忽然反应过来这是在现场,赶忙又把手放下,拖着对方走到自己的车边。拉开车门从仪表盘上取下玫瑰转身递给祈铭,他咋舌道:“今天是白色情人节,内什么,正好赶上有个卖花的,给你买一朵。”
低头看着手里的白玫瑰,祈铭略感疑惑:“这花……怎么扁了?”
“别提了!”一提起来罗家楠就来气,“我给放副驾上了,结果欧健那傻子上车一屁股就坐上去了!我抽过他了,你别介意。”
“……”
祈铭一秒挂起嫌弃脸行,欧健,我这回记住你名字了。
TBC
作者有话说:
欧健一天得挨三顿打,可能都不止……最起码让祈老师记住名字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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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垃圾处理站的监控拍到清洁工于上午八点把垃圾桶拖进通道,而从早晨八点到下午五点,那个垃圾桶和其他上百个垃圾桶一样,都被放置于没有监控的待分拣区内。小区居民对垃圾进行第一次分类,到了垃圾处理站,工作人员还要把垃圾桶内垃圾全都倒到传送带上,将装垃圾的塑料袋刮破进行二次分类,再装车运到对应的场地,进行填埋、焚烧、回收、无毒处理等程序。这一批垃圾桶从下午两点开始进行分拣,到五点发现尸体,其间没有任何工作人员有见过可疑人物进出。
如果按罗家楠的推测,尸体是在垃圾桶出小区后才被抛进去的,那么抛尸时间应该在早八点至下午两点之前。可光天化日的,拖着一具尸体招摇过市?按照经验来判断,嫌疑人不至于如此胆大妄为。但很快,鉴证人员给出了支持这一推测的证据:还有几个垃圾桶的锁扣被破坏了,也就是说,嫌疑人接连打开了好几个垃圾桶才找到一个够空当可以把尸体扔进去的。
垃圾桶有一米二高,上面的挂锁完全防君子不防小人,罗家楠稍稍用劲一拽就豁了。根据对清洁工的询问得知,锁被破坏的事情时有发生,已是见怪不怪,每天早晨拖运的时候不会特意去查看。至于谁会去破坏垃圾桶的锁,那就得看小区里的大爷大妈们谁闲着了。天水家园小区有近三分之一的占地回迁户,上岁数的居民里有一部分是年轻时吃过苦、挨过饿的,即便现在生活好了,吃穿用度依旧秉承勤俭节约的习惯。有几位大爷大妈日常健身运动就是满小区住宅楼里挨层溜达,遇见谁家随手扔楼道或者门口的废纸箱子易拉罐等物,会捡回去攒着卖废品。
大爷大妈们没事还爱光顾一下垃圾桶,从里面捡些废品。后来垃圾桶锁了,大爷大妈们一身“绝世武功”无处可用,遂开始琢磨怎么把垃圾桶弄开。一开始物业工作人员发现锁坏了,不知道谁干的,那地方又没监控,于是彻夜蹲守,在凌晨四点守着一出来遛早顺便拣点废品的老爷子。百般劝说之下,老爷子承诺以后不撬垃圾桶了,结果第二天早晨又豁了俩,于是乎物业的又守了一宿,这回守着一大妈。
有的时候和老年人没理可讲,说多了还怕人家犯病,警察来了也没用,只能是批评教育。物业经理实在没辙了,跟大爷大妈们说,只要他们不破坏垃圾桶,以后物业管理处的废品都给他们拣。这好不容易消停了几天,又冒了具尸体出来,罗家楠听分局刑侦的说,物业经理被叫去看现场时“嘎”一下抽过去了。
现在整个天水家园小区闹的是人心惶惶,楼下底商开房屋中介的老板们集体挂出降价的牌子。凶宅不好卖,凶小区加个更字。流言已经传开,大批媒体网红蜂拥而至,所幸警方及时封锁了消息,在警戒区外围加设了遮挡,没把那些人引向垃圾处理站。
现在就是没处找嫌疑人是怎么把尸体运进来的,处理站二十四小时不停工,总有人进进出出,除非嫌疑人是内部工作人员,否则不太可能有机会进到分拣区内。分局刑侦在入户调查的同时也展开了针对垃圾处理站工作人员的身份背景摸排工作,然而不查不知道,一查,不到二十个人的员工里居然有八个前科犯,且大多是因故意伤害、强/奸、猥亵等针对女性犯罪而入狱的前科犯。
依次看完PAD上的八份判决书,罗家楠提出要求:“你们分局刑侦队负责排查这八个人的一周内的行踪,我们重案的负责追死者身份信息,协查我们发,有消息及时通气。”
“那行,罗副队,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你们也悠着点,别过劳了。”
互相客气了两句,罗家楠带欧健出了臭气熏天的垃圾处理站。这还是在站长办公室里讨论案情,要一直跟底下那分拣区待着,罗家楠估计要是不洗澡不从头到脚换一身干净衣服,祈铭都不能让他进家门。祈铭的洁癖属于定位发作型,工作时怎么脏怎么恶心都行,只要一脱离那个环境,恨不能把自己泡消毒水里。即便是尸表检查不解剖,干完活也得立马去冲个澡,还得把衣服全换了扔消毒柜里。
常年浸泡消毒液导致祈铭的手一直很粗糙,单看手的话完全无法想象,他有一张精致到让众多警花羡慕的脸。罗家楠手也粗糙,可那是糙在枪、警棍、手铐、训练器械磨出来的茧子上,祈铭则是连掌心摸起来都像在摸极细目的砂纸。不过男人嘛,糙点就糙点了,罗家楠从来不觉着祈铭手好不好摸有什么关系,反正两只手正反面加起来只占人体表皮不到百分之五的面积。
而且掌心糙点也有好处,比如……是吧?
“大师兄?”
欧健的声音把罗家楠从幻想中拽回现实,就看对方横眉立目的:“干嘛啊?”
被吼出条件反射了,欧健不自觉的一缩肩膀:“……你……你是不是困了……要不我……我开车?”
罗家楠反应了一下,发现自己刚才攥着车钥匙出了神,没发动汽车。工作连轴转,案子一个接一个,连回家搂媳妇睡觉的时间都挤不出来,不怪他脑子里刮起黄色沙尘暴。前几天刷视频,说男人过了三十岁每周三次算正常,他倒想正常,问题犯罪分子不给机会。
今儿晚上指定又泡汤了,送玫瑰花暗示也没用,祈铭刚给他发过消息,要连夜尸检。
由于尸体被弃置于垃圾桶内,和二十几公斤的厨余垃圾共处超过十二小时,所以体表污染相较于其他地方发现的尸体更严重一些。法医助理高仁用紫外灯做体表检查时发现,裸露皮肤上的荧光反应简直白的“五彩斑斓”。照灯是为了做精/斑预测试,女性死者往往要多考虑一层这方面的情况。
“师父,这些痕迹看形状不像是精/斑,应该是以油污、蛋液等富含蛋白质的厨余污染为主。”高仁一身白,人又胖乎乎的,在紫外灯的照射下宛如一颗白球,“你要再看一下么?不看我开灯了哈。”
祈铭应声回过身,白大褂同样熠熠发光。他弓身查看死者皮肤上的痕迹,从头到脚,逐一审视。确认高仁的判断无误,开灯解剖。正如在现场初检判断的那样,死因为机械性窒息:颈部皮下、肌肉、甲状腺出血,咽喉软骨及舌骨大角骨折,肺、肝、心、肾淤血,多脏器黏膜点状出血。
死因明确,不过祈铭在尸检的过程中发现了一点点异常,到解剖全部结束、高仁准备缝合时他忽然提出:“取死者支气管分泌物、纵膈淋巴液做PCR扩增。”
“要检测什么?”高仁一愣检测死者DNA用不着取肺部分泌物。
祈铭用镊子夹起肺叶,让高仁观察自己的发现:“这是一处炎症反应产生的肉芽肿,伴有积液渗出,且病灶附近支气管、纵隔淋巴结肿大,你觉着像什么?”
随堂考来的猝不及防,高仁快速调动脑子里的知识储备,片刻后迟疑着:“肺结核、梅毒、麻风?”
看眼神,祈铭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将镊子放回托盘,直起身说:“还有荚膜组织胞浆菌病、血吸虫病以及异物侵蚀都会造成炎性肉芽肿,鉴于死者皮肤和脏器没有其他明显的感染指征,优先考虑结核,如果她生前已经发病的话,可能会出现持续低热,这样应该会去医院看病,现在指纹库和失踪人口系统里都查不到她,证实有结核病的话也许可以通过医院的就诊记录来排查死者信息。”
高仁立刻:“好,我缝合完就弄。”
祈铭又要求道:“你取完样让张金钏来做,你既然带他,就得多方面培养他。”
“……好,知道了……”
高仁点头应下,却也稍感无奈。作为法医学专家,祈铭的知识储备堪称海量,对他和实习生们也是如此要求。但不是所有人都跟祈铭似的,脑子宛如黑洞,专业知识操作细节进去多少都能装下。就说他自己,跟了祈铭六年了,动不动来个随堂考,答不出来就得挨顿数落。他是脸皮早被骂厚了,一天到晚被罗家楠调侃他心宽体胖,可张金钏和周禾这俩实习生还没练出来。周禾是跟祈铭的,刚来那段时间天天趁祈铭不在办公室的时候悄摸找他诉苦。
PCR扩增鉴定DNA算基本功,交给张金钏那样细致认真的人来做到是没什么不妥。高仁是念在张金钏家里还有个小宝宝,平时不怎么安排对方加班,不过看祈铭的意思倒像是有点责怪他不给张金钏锻炼的机会。以前遇到这种事他肯定得玻璃心一阵,现在也习惯了。祈铭一向如此,不太能为别人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些事情,他觉着这可能和对方双亲早亡、一直生活在收养家庭里有关系。
简而言之,独惯了。
干完活洗澡消毒,外面天已是大亮。接到罗家楠喊自己一起去吃早饭的电话时,祈铭的发梢还湿漉漉的。他有点困,不太想去食堂那种人声嘈杂的地方,然后没过十五分钟,罗家楠就带着豆浆油条烧饼夹蛋出现在法医办公室里。
一边给祈铭拿吃的,罗家楠一边叨叨:“你还是去休息室睡吧,隔壁九点开始施工,又是冲击钻又是钉枪,叮叮咣咣的你怎么睡啊?”
“不去。”
扯了口油条,祈铭断然拒绝。警员休息室的床单枕套千人躺万人睡的,都出人形了,一想到细菌病毒病原体集体跟上头开party他就躺不下去。相较之下他宁可伴着隔壁高腐解剖室的装修工程背景音,窝法医办公室那张自己特意给罗家楠买的小沙发上睡觉。话说回来,沙发虽小但睡着很舒服,脚垫一支,躺上去跟陷进棉花里一样,有时候六楼悬案组的林冬也会跑他这蹭沙发来。
一分钱一分货,不过罗家楠没问过沙发的价钱,知道又得背过气去。
“入户排查有消息了么?”接过罗家楠递来的咖啡,祈铭把咬了一口的油条泡进去这组合谁看谁皱眉头,但他觉着挺好,建议别人尝试屡遭拒绝。
一口咬下半个烧饼夹鸡蛋,罗家楠鼓着半边腮帮摇摇头:“没信儿呢,估计不是小区里的人干的,尸检有什么发现?”
“死因是扼杀导致的机械性窒息,这个和初检结论一致,另外我怀疑死者得了肺结核,已经安排张金钏去做结核分支杆菌DNA鉴定了,应该明天能出结果。”
“嗯,要确诊的话,可以按医疗记录来排查。”
罗家楠一向佩服自家媳妇的一点就是,不光出死因准确快速,临床诊断也是经验丰富。最早祈铭原本是想做外科医生的,但因为视神经血管畸形导致阵发性暴盲无法执刀,遂转行做了法医。俩人合作的第一起案子就是靠祈铭发现死者颈椎管狭窄症状确定的尸源信息,他嘴上从来没夸过,心里可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正吃着聊着,高仁打着哈欠进来,看桌上堆了一堆吃的立马两眼放光:“哎呦饿死我了饿死我了,快,给来杯豆浆。”
罗家楠立马伸胳膊护食:“去去去,自己找袁桥吃去,这给我们家祈老师买的。”
“我刚找过他了,他还在审讯室呢!”高仁倍觉不满,自然上勾的嘴角瞬间垮下,“罗家楠,你刷我多少回饭卡了?喝你杯豆浆还这么小气?”
罗家楠理直气壮的:“我白刷你饭卡啊?你算算这么多年喝了我多少杯奶茶!”
“好意思说?对街那奶茶店都涨到二十八块钱一杯了,你一次就给二十我还得倒贴钱!”高仁也是来气,想当初法医办公室就他和祈铭俩人,罗家楠为了找机会和祈铭独处,动不动塞他二十块钱让他出去喝半个钟头奶茶再回来。他参加工作这些年增重的分量起码有罗家楠三分之二的贡献,剩下三分之一才是被吕袁桥喂的。
“那你不会不喝啊?瞧你胖的,这肚子得六个月了吧?”
“罗家楠!”
“你俩出去吵去!”
祈铭“”的一拍桌子本来缺觉就头疼,还跟这嗡嗡他,烦人!
TBC
作者有话说:
破案+鸡飞狗跳的日常,还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求收,求包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