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众人凑上前看手机屏幕。张金钏所展示的图片里,是一把和祈铭的描述几乎一模一样的弧形金属制品,尖头,双刃,刃上有锯齿。其实这东西还算常见,但平时不用的人,一时半会真想不起来。尤其是陈飞,多少年没进厨房也不逛菜市场了,看这玩意还挺新鲜:“现在网上真是啥都有哈。”
啥都有也没见你买过一双袜子啊!
当着一众小辈,赵平生强忍着不吐槽。不是挑陈飞的毛病,家里柴米油盐酱醋茶和日用品的采买,根本指望不上对方。好容易有点闲工夫吧,就会拿个手机躺沙发上玩消消乐和斗地主,京东淘宝之类的购物APP一个都不装,缺什么就知道“老赵!老赵!”,敢情拿他当快递小,不是,老哥了。
哎,攒口气多活几年吧老赵同志无声默叹离了我,这老家伙一个人可怎么活?
TBC
作者有话说:
陈年狗粮撒一把!就是这味儿有点冲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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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倒模出来的创口石膏模型和张金钏搜到的图片十分接近, 据此可确定凶器为刮鳞刀。为了一比一复制凶器缩小排查范围,祈铭让张金钏把干燥好的模型拿去楼上交给杜海威。鉴证那边刚添置了一台3D打印机,正好帮他们开开光。
罗家楠是活儿干一半又被叫走开防灾指挥部的动员会了。其实这会他参不参加无所谓, 反正他就去那干活的,有任何指令由领导上传下达即可。是陈飞有意让他在其他政法部门的领导面前刷刷存在感, 万一,万一罗家楠出息到他一退休就能接任重案一把手,与会的领导以后都是“婆婆”,好歹得把人家姓甚名谁记全了。别跟祈铭似的, 前脚领导做完自我介绍,后脚就给人起上外号了。
上面领导们开大会,罗家楠跟底下和陈飞嘀嘀咕咕开小会:“头儿,您就别琢磨让我接皇位的事儿了,不如踏踏实实养好身体, 到年头让局里再返聘您五年,到时候我行政级别也上去了, 接这位置名正言顺。”
“我踢死你个兔崽子!不把我活活累死在办公桌前你不痛快是不是?”陈飞咬牙切齿的,主要动静不能太大, 刚才方岳坤回头斜楞他俩来着,“我告诉你, 我撑死了再干两年, 说什么也不干了, 到时候你小子上不去, 就特么等着上面空降个一把手治你吧啊!”
罗家楠当即摆出副混不吝的劲儿:“嗯,您就不怕我跟您当年似的, 来一个打一个, 来两个打一双?”
“打出脑浆子也不干我事, 诶,眼不见心不烦。”说完陈飞觉着有什么不对,“不是,什么叫跟我当年似的,我怎么了?我那叫为民除害!”
“咳!”
前头方岳坤重重咳了一声,意在提醒他俩注意音量,别特么这么嚣张!唉,就重案这帮活土匪,谁给他们当局长,谁肯定上辈子造了大孽!
好歹得给领导点面子,俩人安静了几分钟,又开始嘀咕。这回不嘀咕罗家楠的仕途了,而是嘀咕案子。罗家楠准备从装尸块的箱子下手,箱子看上去很新,有可能是为了抛尸特意买的,找着买箱子的人就找着凶手了。凡走过必留痕迹,就算是从网上买的,收件信息总能追着。再一个,死者身份信息的确认,指纹提取完了,等电力恢复了就可以在系统内查询。祈铭刚给他发了张照片,剥离死者手臂表皮后,在真皮层看到一条老式的龙形纹身。这纹身陈飞熟悉,大概二十年前,很多混道上的人都会纹这种图案。死者年龄预估在四十五上下,倒推一下,极有可能是年轻时混过且留有案底,对指纹该是能对上。
身后隐隐约约的嘀咕声令方岳坤实在忍无可忍了,不等喊口号表决心的环节,回头恶狠狠瞪他俩:“要聊出去聊去!”
“诶!”
罗家楠向来不跟领导客气,拉着陈飞拐进黑漆漆的过道,顶着一干同僚诧异的眼神打后门溜了出去。本来烟瘾就犯了,还得听领导的催眠曲,正好出来喘口气。俩人出来之后,对着好一顿笑,都不用想就知道方岳坤得气成啥样。这种会一般来说没重案的什么事,听不听的无所谓,实在人手不够,派俩年轻力壮的过去支援一下就成。
话说回来,这场台风破坏力够强,已经从橙色警报升级为红色警报了,也就是说最大风力超过了十四级。输电线路吹坏了不少,据说全市大面积停电,还有的地方断水了。等台风过境必然是满目疮痍,这让罗家楠想起自己读警校时经历过的那场号称百年不遇的台风。学校门口有棵上百年的榕树被拦腰吹断,道路两侧的绿化用树尽数倒伏。能栽的栽回去,不能栽的得锯断了枝杈搬走。台风过后他们刑侦系的整整锯了三天树,没电锯就上普通片儿锯,再不济的拿斧子,拿刀学校食堂的菜刀都贡献出来了,搞得满手血泡,回宿舍瘫床上跟散了架一样。可恨的是,那个号称“鬼见愁”的白教官还吹集合哨让他们下楼跑圈,气的一群愣头青险些和他打起来。
闹到校长都出来劝架了,白教官恨铁不成钢地指着警校生们骂:“他们受这点累算个屁!瞅瞅人家那些当兵的!比他们还小呢!他们晚上累了还能回宿舍,还有张床睡!有热水澡洗!人家不就睡马路上么!一天三块压缩饼干,人家抱怨了?吃不了苦,当特么什么人民公仆?趁早滚蛋回家!”
一席话给警校生们骂得无言以对,确实,当兵的比他们苦,也没听人家抱怨一个累字。台风过后烈日当头,一起干活的时候,有个小战士锯着锯着树,“咕咚!”倒地上了,灌完藿香正气水,歇半个小时照样爬起来干活,那真是,死都认了。
最终的交涉结果是一群“残兵败将”绕着操场跑了五圈,校长让他们“意思意思”,知道他们累,但好歹给白教官点面子。白教官是当过兵的人,在条件异常艰苦的雪山上待了十年。他的训练理念是,人的极限需要不断突破,每突破一次就是脱胎换骨,温室里养不出参天巨木。
现在白教官是他们警校副校长,专抓体能训练科目。罗家楠听后进局里的学弟学妹们说,上完白副校长的体能训练课还能站着的,就是人生赢家。
听罗家楠提起警校里的往事,陈飞笑着呲出口烟:“老白那人啊,你别看他当学警面凶的跟个鬼一样,回家到了老婆面前,大气儿都不敢喘,那次我跟老赵去他家吃饭,他老婆让他买鸡精也不什么玩意,买回来的不是平常用的那个牌子,好家伙,他老婆这顿撸他,就差当我和老赵面让他跪搓衣板了。”
罗家楠竖起拇指:“女中豪杰。”
“嗨,他欠他老婆的,戍边十年,就回过两趟家,家里全靠老婆撑着,比你爸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爸那会好歹半年一次探亲假呢,你想想你妈多不容易,再想想他老婆,他家还俩孩子,有一个生下来缺氧脑瘫,还先心病,拖到八岁,没了。”
“……”
听陈飞这么一说,罗家楠忽然觉着,自己当年在白教官裤衩上拿油性笔画笑脸的举动无比幼稚又缺德。闷头琢磨了一会,他拿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出白教官的电话号码,想向对方承认一下自己年少不更事时的错误。可一看时间都特么快凌晨一点了,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有机会当面说吧,他想,也让白教官看看,那个曾经满身冒刺儿的愣头青,现如今总算拿的出手了。
凌晨五点,台风终于偃旗息鼓,天空渐渐泛起鱼肚白。雨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满地都是被吹落的树叶、玻璃和各种垃圾,甚至还有大块的路牌、铁皮房子的房顶,有些地方地皮都掀了。众多环卫工人冒雨清理街面,所幸这一次树没倒太多,交通不致受阻。电力也逐渐恢复了,不过有的地区还是阶段性供电。预估这次台风造成的损失过亿,同时天灾过后是刑事案件的高发时段,除了请产假的和病房里起不来床的,所有人都被要求留守局里备勤。
罗家楠迷瞪了四个小时,睡醒去食堂给祈铭买早餐。因为停电很多机器无法运转,热菜热饭来不及弄,他挑挑拣拣买了些独立包装的食品带去法医办公室。办公室里除了祈铭还在电脑前赶工,趁着来电赶紧把该查的资料都查了,其他人皆已“阵亡”,去休息室抢床了。祈美丽也不在,台风刚开始刮就跑女警休息室寻求庇护去了。据说这兔崽子和所有警花都“睡”过,连盛桂兰也不例外。盛大姑奶奶还各种惯,买了一堆无添加剂的坚果屯着,见着就喂,拦都拦不住。有一回看祈美丽追罗家楠快追不上了,伸腿就给罗家楠绊那了,毫无底线的偏心眼。
在祈铭的谆谆教诲之下,罗家楠也会煮咖啡了。煮好咖啡端给祈铭,他扯了个豆沙包的包装袋,喂到对方嘴边,明目张胆地讨好:“先吃点东西吧,熬一宿了。”
视线微移,祈铭没好气的:“不跟我怄气了?”
“没怄气,我哪能跟你怄气啊!你不跟我怄气我就谢天谢地了。”
屋里除了小骨头没别“人”了,罗家楠也不介意被那俩黑洞洞的眼眶盯着,放低身段,屈膝半蹲到祈铭腿边,好声好气的:“不让你自己开车是担心你出事儿,你看,我就一回没跟着,你就剐了,咱先不说是谁的责任,就说你当时的心情,是不是吓一跳?”
祈铭认认真真考虑了几秒:“还好,只是保险杠蹭上而已,修理厂说等下回蹭了一起喷漆就行。”
“还有下”
罗家楠的音调刚拔起来又立刻降了下去哄媳妇呢,冷静,冷静。
“我开车且蹭不了呢,行了你甭管了,回头我去找修理厂交涉。”
“你开车才野,不是超速就是违章并线,这车要不是在系统里,我的本给你都不够扣。”祈铭小声抱怨,语气竟是有一丝丝委屈:“对了,这回交警扣了我三分。”
罗家楠一愣:“嗯?为什么?”
“我停车之后没打双闪,也没放三脚架提醒后车避让,我没出过事故,忘了……”
“这回出过就知道了,下次”话说一半,罗家楠恨不能抽自己一嘴巴还下次?一次不够心脏骤停是不是!?
他决定换个话题:“对了,给我爸买路虎那事儿,你有这份心就行,千万别给他买,我们家老爷子你还不知道,得人滴水之恩那必须开闸泄洪相报,你要真给他买一路虎,他得一个月睡不着觉。”
“可我不知道他还喜欢什么,除了车。”祈铭为难皱眉,罗家这爷俩不光长得像,言谈举止像,兴趣爱好也一致,喜欢的车型都一样。
呃……也有不一样的媳妇的性别。
“不用买东西,到时候去你那假日酒店给他办场寿宴,多请点亲戚朋友热闹热闹,够他乐呵的。”视线落到祈铭被消毒液浸泡得裂了口子的指关节上,罗家楠站起身,问:“你那个高分子液体创口贴搁哪了,你瞅你这手,全是口子,我给你喷点。”
“在放药的柜子里。”
罗家楠转头走到药柜跟前,拽开门寻找。记着是白底红蓝瓶,上面全是德文,一个词儿也看不懂。正找着,忽听祈铭喊道:“家楠!死者指纹对上了!”
他立刻撤身扑到电脑前,眼中映入屏幕上显示的信息卓明汉,本省人,殁年四十六岁,曾因走私文物被判有期徒刑五年。
TBC
作者有话说:
哄好了,没事了,楠哥躲了五天的公粮该缴了【不是
今天俺们家老爷子生日,发红包,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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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回办公室顺着资料往下捋, 罗家楠发现卓明汉的家庭关系有点复杂。他一共结过三次婚,五个孩子,最大的已经二十三了, 最小的六岁,然后这五个孩子的三个妈都跟当爹的过不下去, 所以他的婚姻关系一栏是离异状态。罗家楠打算先联系最后这一任妻子,赵玫,人就在本市,况且孩子还小, 不可能和前夫一点来往没有。
没等罗家楠自报完家门,赵玫先发制人:“警察?我报的案破了?”
“我不是派出所的,我是市局重案的,我姓罗,正在调查一起刑事案件, 希望你配合。”
罗家楠说着反手敲了一把徒弟的胳膊,示意对方按身份证号码在系统内查询报案信息。原本彭宁木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 冷不丁被拍了一下,忽悠打了个激灵。昨晚罗家楠没让他跟着忙活, 回局里就给他摁休息室睡觉去了,可哪睡的着啊, 闭眼就是卓明汉那副“尊容”。可能是在外面灌了一肚子风的缘故, 恶心却吐不出来, 胃里拧着疼, 吃胃药也不管用,跟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一宿。夜里睡不着发消息给欧健吐苦水, 欧健一大早就带了奶奶熬的热粥过来慰问他, 喝完现在胃里总算不疼了。
赵玫诧异道:“刑事案件?我那也是刑事案件啊!你们到底查什么的?”
“凶杀案。”
轻描淡写的说完, 罗家楠胡撸了一把徒弟的头毛,又端起保温杯轻抿刚泡好的生普。祈铭说生普茶饼黄曲霉素超标,要给扔了,是他把茶饼藏陈飞办公室的柜子里才躲过一劫。唐学说的没错,法医都有病,超了小数点后面第三位的值而已,老贵的东西哪能说扔就扔?败家媳妇。
不出所料,那边被“凶杀”震慑到静音,好一会才传来试探的询问:“是不是老卓死了?”
“呦,您这是哪来的消息啊?”
罗家楠语气轻飘,手底下则立马抄起根笔扔欧健脑袋上,指指自己的手机,示意对方定位通话人位置。欧健那边手忙脚乱调程序,他这边则慢慢悠悠地套话。赵玫说,大概七八天前接到卓明汉的电话,接起来却是个陌生男人,问她有没有收到过卓明汉寄的快递。对方说那快递写错地址了,收件人是自己。赵玫从来没收到过死鬼前夫寄的快递,冲对方嗷嗷了一通,叫他转告那个死男人,赶紧把拖欠了好几个月的抚养费付清。
罗家楠问:“那你为什么会认为卓明汉死了?”
赵玫的声音有些迟疑:“……我有他另外一个号码,打了三天,一直没人接,以前他跑船的时候经常不接电话,可他现在已经不怎么出海了,连着三天找不着人,我觉着……觉着怕不是出事了。”
“跑船?”
“嗯,他在渔船上做工,以前自己有条船,后来帮一朋友做担保,把船担保没了,就只能再去给别人打工了。”
“这朋友现在在哪?”
“跑路了,警察都找不着他,我报案就是找这人啊,他问我拿了三万块钱,说是投资什么什么楼盘,到现在也没还,警察说还有别的债主也来报过警,涉嫌诈骗,都前年的事儿了。”
这和彭宁调出来的立案记录一致,罗家楠偏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继续问:“除此之外,你前夫还惹过什么麻烦,或者有人找他麻烦没?”
“嗨,他啊,人在屋里坐着麻烦都会找上门。”赵玫无奈而叹,“你知道他以前坐过牢吧?”
“知道。”
“就他那些狱友,隔三差五的来找他,不是借钱就是蹭吃蹭喝蹭地方睡觉,我让他别和那些人来往了,对孩子教育不好,他就跟我急了,说什么‘老子也是蹲过大牢的人!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没胆子挣特么什么钱’之类的……我跟他离婚也是因为实在受不了那群人了,当着孩子面抽烟喝酒聊黄段子说脏话,你说,这日子怎么过?”
话匣子一打开,赵玫滔滔不绝,罗家楠不得不出言止住对方的抱怨之语:“离得对,内什么,你方便的话来趟局里,咱见面聊。”
“我今天没空,台风,幼儿园不上课,我得跟家看孩子。”
“那我去你那,是不是在桥山路的禹城天光小区?”
这是定位赵玫手机显示的地址,那边一听他连自己在哪都知道,松了口气似的:“嗨,你是真警察啊,我还以为是骗子呢。”
罗家楠听了直想乐,骗子?骗子您还唠这么半天,家底儿都快抖搂出去了,这是有多缺人陪唠嗑?
约好十点去赵玫家,罗家楠在晨会上做了案件汇报。听完他的陈述,陈飞率先抛出想法:“我认为,有一种可能是,凶手行凶的目的是问死者要什么东西,可人都捅死了东西的下落却没问出来,只能捋着手机通讯录挨牌问有没有人收到。”
罗家楠说:“让欧健去调死者手机号的通讯记录了,他前妻提供的那个号码也一起调,不过这俩手机号现在都提示关机了。”
胡文治接话道:“死者被绑过,然后被捅的位置都在背上,避免正面刺入脏器迅速致死,我觉着像是刑讯逼供的手法,祈老师说死者是死于肾动脉破裂导致的失血性休克,看起来像是凶手捅偏了,扎着要命的地方才导致被害人死亡,陈队说的有道理,凶手在问死者要东西。”
“刑讯逼供,扎大腿不行么?”彭宁暗搓搓地征询前辈。白天他终于恢复正常了,就是晚上还得再做一阵子噩梦。
胡文治皱眉而笑:“别被电视剧骗了,大腿上有股动脉,真扎穿了,血喷的跟颈动脉断裂有一拼,分分钟人就没了,正常刑讯逼供不扎大腿,有些不见血的手段也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把“正常”和“刑讯逼供”这俩词儿搁一起,彭宁怎么想怎么觉着违和,可想想胡文治以前的工作,又觉着这话从对方嘴里说出来没毛病。恐怖分子的刑讯逼供手段必然得翻出花儿来,老胡同志见多识广自然觉着正常。
“您有空可以给我传授传授经验。”
彭-勤学好问-宁小声提出要求,却还是被罗家楠耳朵尖听到了,眉弓一压:“有那闲功夫学点好!让你查死者的生前移动轨迹查了么?”
“查了查了,在PAD里存着。”彭宁忙不迭点头,心里逼逼跟着你,能学出好来?
这时苗红发现屋里少了个人,问罗家楠:“诶对,袁桥怎么没来?”
“他上午有事儿,请半天假,刚给我发消息了。”
“啥事?”
“奶奶没了,昨儿夜里跟台风一起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