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也是,罗家楠心说,社恐患者,不该指望他能左邻右舍的问。反正待会还要继续走访,顺带问一嘴便是。而听说他们这就要走了,李海轩无措道:“你们不……不管了?”
彭宁直白道:“不是不响了么?兴许是耗子,天冷了搬家了就不挠了。”
“不是!绝对不是耗子!”李海轩瞬间激动了起来,结果更磕巴了:“有天晚上我听听见管子响了,就就就就壮着胆子敲敲了敲,然后那边那边也也回应似的敲敲了两下,就跟就跟有个人在里里里里面一样给我吓吓吓吓坏了!”
还有回应?这让罗家楠和彭宁同感诧异。水管最粗的位置也就碗口直径,横竖不可能有人钻里面去。再说了楼里住那么多人,水流不断,里面不管有什么也得被淹死。
抬手示意对方冷静,罗家楠耐着性子安抚道:“你别一惊一乍的,我待会问问你邻居有谁听到了,最近没响过,是吧?”
李海轩点点头。
“最后一次响是什么时候?”
“呃……我想想……”李海轩仰脸望天花,“哦对,就给毛……啊不是,给你打电话的那天夜里。”
“十八号凌晨?”
“嗯嗯。”
“知道了,彭宁,记下他电话,有消息了通知他。”
记下李海轩的联系方式,两人离开了二零三室。继续走访时问了问,却没有一户听到李海轩录下的那种声音。罗家楠觉着有点奇怪,便要求进屋看看,发现其他人家里的卫生间洗手池都做了柜子,水管包在柜子里而非裸露在外,有的还换成了PVC管,声音传导力远低于金属管,那种只有夜深人静才能听到的细微响动实难被捕捉到。
不过水管里的动静不是重点,重点是叶雅仪。到了六零二,屋主看过叶雅仪的照片,表示自己曾经见过她。闻言,疲惫不堪的彭宁瞬间支棱了起来,追问道:“在哪见过?”
“网上。”屋主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看上去有点邋遢,睡衣前襟遍布油渍,“我关注的一个女主播长得跟她挺像。”
“……”
彭宁又立刻泄了气。美颜一开妈不认,网上像的搁现实里肯定差着十万八千里。不过罗家楠并不这么认为,让屋主把女主播的账号调出来,赶巧正直播呢,进直播间一看,顿时有种活见鬼的感觉这女主播长得和叶雅仪还真挺像,跟双胞胎似的。
可叶雅仪是独生女,罗家楠十分肯定。忽然他想起祈铭曾说过,念大学时,同学中曾流行过一阵“寻找陌生双胞胎”的游戏。不知从何而来的一个理论,说世界上会有八个人的长相几乎完全一样。当然这种相像只会发生在相同人种之间,像祈铭当时身边的亚裔很少,所以他没跟着掺和,不过同学里倒是有人找到了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陌生人。
他听了之后跟祈铭开玩笑,说“一个你就够我受了,再来七个我得上墙”,结果不知道捅着祈铭哪根肺管子了,被轰去储物室和阿强睡了一宿。
女主播的账号显示同城,罗家楠交待彭宁后台私信对方一下,尽快碰面聊一聊。正常来说,叶雅仪的死不太可能和这位女主播有关,但不排除有粉丝错把叶雅仪当成女主播实施拘禁的可能性。就说三月份那案子,受害者跨越数万公里来见“榜一大哥”,却魂断在偶然路过的强/奸犯手里。还有那个“捡尸”的,见色起意,叶雅仪要不是自己跑了,不死也难逃劫数。
依照多年的职业经验来看,预谋犯罪的是少数,激情犯罪占比更重。
从楼里出来,就在彭宁以为终于可以回去撂倒休息时,肩上忽然重重挨了罗家楠一把:“帮哥查个人。”
心肝脾肺肾一齐颤抖了一瞬,彭宁摆出“要死不活”脸:“查谁啊?啥时候查?”
罗家楠轻飘飘的:“徐安安,我跟你说过的,就那前女主持,有空查,我不着急。”
“……”
如果罗家楠说“不着急”,彭宁就真不着急了,那结果可想而知,这话的潜在含义是“今晚加个班吧,乖”。之前有一次,罗家楠说“不着急”,他转脸去睡大头觉了,等早晨起来罗家楠问他要资料,拿不出来,好家伙这顿削,魂飞魄散的。
既有前车之鉴,彭宁乖巧道:“那我不回家了,回局里,内网好查资料。”
“该睡睡你的,我真不着急。”
罗家楠嘴上客气,心里则是“嗯,兔崽子有点眼力价”。转头又想起什么,补了一句:“还有,以后不管谁让你定位我手机号,只要不是工作上的事,不许应,定位程序是给你家装的啊?”
给你家装的还差不多!
那冠冕堂皇的劲儿让彭宁敢怒不敢言师母安排的活儿,我敢不应么?你都不敢忤逆他,指望我?这种时候倒瞧得起我了哈!
TBC
作者有话说:
薯片儿:55555日常想回反诈Q口Q
话说,楠哥到底是捅了祈老师哪根肺管子?
PS.那个八人理论可能有点夸张,但一个我见过,和我长得很像很像的陌生人,我哥师父的女儿,我看照片时还纳闷我啥时候和他一起去过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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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时间还不算太晚, 罗家楠让彭宁开车回去,自己则沿着夜幕下的街道慢慢溜达。目的地是毛剑鑫工作的派出所,离着不远, 过去看看。毛剑鑫毕业于刑侦专业,却没能像他一样刚毕业就干刑侦, 除去部分客观因素外,主观“背景”差异不可忽视。虽然罗明哲一辈子不求人,从不利用手中的权利和关系网给家人谋实惠,但数十年刑侦战线上积累下的功劳多少还是荫及了子孙。这一点罗家楠承认, 要不是看在爷爷的份上,当年陈飞赵平生他们不可能委他以重任。
诚然,机会总是偏好有准备的人,但他并不是当时唯一的人选。归来后他才听陈飞说,甄选卧底之时, 上面发下来了十几个人的资料,其中不乏功勋卓著的前辈和成绩优异的学长。比起其他人, 他唯一的优势就是根正苗红,家里三代单传从警, 觉悟高耐腐蚀。事实证明他没丢爷爷的脸,三年的忍辱负重和刀锋行走换来了法律的尊严, 曾经嚣张一时的犯罪集团被连根拔除, 上层动荡换血, 基层的执法环境也得到了相应的改善, 至少这十年来再没听说哪个警察执法时被黑恶分子打断腿或者打破脑袋的事情发生。
付出得到了相应的回报,尽管他的一等功等了五年才评下来, 但总归是拿到了正式的认可。站在领奖台上, 他望着下面一双双神色各异的眼睛, 心里没有过多的欣喜而是五味陈杂。在这些人里,有很多默默奉献十几二十年却连个人三等功都混不上,年轻如他却能拿到绝大多数同僚一辈子也拿不到的奖励,不可能没人嫉妒。不是没有翻车的,载誉归来,鲜花与掌声还没享受多久便被举报违规违纪甚至违法犯罪,前一天还被尊为英雄大肆宣传,转头便是镣铐加身,锒铛入狱。
所以他可以浑,可以不顾他人对自己私生活的非议,可以违规违到局长破口大骂,但绝不能出现任何人格上的污点。王馨的举报就像一块锐利的楔子,狠狠刺进了旁人对他的信任之中。凡听说过这件事的人必然会对他的过往加以揣测,且善意的恐怕不多。
这就是人性,避无可避。比起人之初性本善,他更认可人之初性本恶的主张。善是社会规则约束下产生的道德感,卧底三年他见识了无数击穿底线的事情,为钱、为权、为色、为欲,人性到底可以阴暗到何种程度。
清冷的夜风吹不散心头的阴霾,到了毛剑鑫工作的派出所门口,望着灯火通明的接待大厅,罗家楠重重释出口浊气。临近十一点,前来报案的人寥寥无几,辖区以居民区为主而非商业区,警情不至于太过纷杂。有一个是超市小老板,赶上店里醉汉闹事,闹到了派出所。另外有一对小夫妻,罗家楠着耳朵听了听,好像是因为面积问题拒绝补缴尾款,疑似被开发商雇人在装修中的新房里抹满了大便。
分管刑侦的赵副所长从办案区出来,看罗家楠跟大厅里游魂似的晃荡,赶忙上前招呼:“罗警官,你怎么来了?”
“在附近走访,离着近,过来看一眼剑鑫工作过的地方。”
罗家楠说着,偏头看向墙上的警员信息栏。毛剑鑫的照片还没取下去,以他那副扔人堆里捡不出来的长相,混在其他同僚的照片里并不显眼,然而此时看着却让人心酸。
顺着罗家楠的目光,赵副所长注意到了那张照片,赶紧招呼一刚撂下电话的辅警:“小张,去,把剑鑫的照片取下来,搁那让大家看见了,心里不好受。”
“先别撤,让他再跟上面待几天。”
心头揪痛了一瞬,言语间罗家楠已带上了鼻音。这张照片确实该撤下来,然后张贴到市局的英烈墙上,可现在评因公的事情悬而未定,他不希望兄弟的遗像蒙尘。如果可以的话,他真想亲手把毛剑鑫的照片贴上英烈墙,就贴在罗明哲旁边,那位置本来是他让陈飞给自己留的。为这事陈飞还削了他一顿,让他滚蛋,滚的越远越好。
看出他情绪有些低落,赵副所长没坚持,转头把他带进办公区。坐到毛剑鑫的办公桌前,罗家楠仔仔细细地观察着桌面上的物品,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最左边的角落里有盆文竹,看上去疏于照料,枝干隐隐泛黄。文竹旁边是保温杯,单位发的那种,杯面上“东港分局”的字样已在无数次的摩擦下模糊得难以辨认。中间的电脑屏幕边上贴着即时贴,记录案件进度和备忘提醒。右边是灰蓝色的文件栏,挤得满满当当,竖着放不下了,横着摞起三十多公分的厚度。键盘用到字母都磨秃了,空格键上贴着粉红色的花朵贴纸,想来是毛剑鑫的大女儿毛盈盈贴上去的。
毛剑鑫属于早婚那挂,大学刚毕业就急吼吼地和侯颖领证了,婚礼却拖到女儿出生后才办。听说侯颖曾当着一众亲朋吐槽老公,责怪毛剑鑫只顾自己痛快,害她大着肚子过法考。那恩爱秀的,别有一番风味。
隔断上贴着全家福照片,大女儿毛盈盈七岁,小儿子毛简简八个月。曾经幸福美满的家庭如今支离破碎,想起侯颖在太平间里撕心裂肺的嚎啕,罗家楠的眼眶又阵阵发紧。之前和祈铭商量过了,拿二十万给侯颖,这是他买房买车后剩余的存款数额。潜意识里他总觉着是自己害死毛剑鑫的,如果当时他搭把手先把李某柱摁下,可能毛剑鑫现在还活着。
拉开桌下柜最上面的抽屉,满满一抽屉工作日志。毛剑鑫有写日记的习惯,工作后因为时间缘故变得断断续续。一个崭新的日志本只用了不到三页,罗家楠看他在日记里吐槽分局某领导事儿逼,不由皱眉憋笑。看来大家都一样,日常拿领导开涮解压。放下这本,又拿起本旧的,不知不觉间从十一点看到了凌晨一点。周围人声渐消,直到被赵副所长一巴掌重重拍到肩上,罗家楠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对着日记中的某一页发了好久的呆。
递他一杯温热的白开水,赵副所长劝道:“回去休息吧,不早了。”
“我要今儿就趴剑鑫办公桌上睡了,您不会轰我吧?”罗家楠硬扯出丝笑意,同时举杯表示感谢。
赵副所长眉心微皱,脸上挂起不赞同的神情。他年长罗家楠几岁,也算是年轻有为,这不是他第一次送走同僚了,早已学会自我开导:“我知道你俩感情好,可人已经不在了,你得面对现实。”
“道理我都懂,就是这儿”罗家楠回手捶了把心窝处,“它疼啊。”
“要不我帮你揉揉?”
“免了,我谢谢您。”
调侃两句,罗家楠的情绪没之前那么沉重了,顺嘴将话题往工作上转:“对了,我师父说,您这边安排人帮着走访来着,有什么消息没?”
“目前没有,走访过的住户和商铺工作人员都没见过死者。”既然聊上了工作,赵副所长干脆拖过把椅子坐到旁边,无视墙上“禁止吸烟”的警告,分了罗家楠一支烟,头对头点上,说:“考虑死者体内有可/卡/因成分,我下午把辖区内记录在册的吸毒人员捋了一遍,除了俩死的,都重点摸了一遍,也没发现,不过实话实说,他们大部分都是玩冰啊粉儿啊叶子之类的,吸这个的还真没碰上过。”
“混着玩儿的,赶上什么玩儿什么呗。”罗家楠稍一琢磨,“哦对,资料呢?”
“给苗警官了。”
“行,我白天找她要。”
“还有一事儿,你知道就行。”赵副所长左右看看,确认无人旁听彼此间的对话,压低声音:“庄副处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问了问这案子,多的我没说,就说正帮你们摸排呢。”
庄羽我顶你个肺哦,手伸得够长啊!介尼玛谁给他漏的消息!?
罗家楠闻言立刻在心里掀了老庄家的祖坟。办公桌是掀不动了,实木的,二百五十斤,快顶俩祈铭了。甭问,又琢磨抢案子呢这是。话说最近缉毒的是不是有点闲?沾毒就往上凑,地球缺了你姓庄的不会转、市局缺了你姓庄的没人干活是怎么着?
本来经过赵钱忠的案子,罗家楠对庄羽的行事作风稍稍有所改观,眼下是一秒回到解放前:“他要再给你打电话,让他直接找我来,做贼似的扫听小道消息,有特么什么大病。”
就冲你这态度,人家能直接打给你么,闲的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赵副所长默默吐槽。早就听说罗家楠和庄羽不对付,以前合作办案跟重案缉毒同时有交集的时候少,没求证过,今儿算坐实了传言。不过案子一向是抢来抢去的,这属于上层部门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们基层的管好自己手里这摊事儿就行。
感觉一句没骂痛快,罗家楠还想吐槽两句,可电话响了,祈铭打来的,问他还回不回家睡觉。一看表都一点多了,罗家楠表示今天就不折腾了,早晨局里见,一起吃早餐。
当着赵副所长的面他不好腻歪,于是起身走出办公区,到走廊上接电话:“你怎么还没睡?”
“我睡醒一觉了,看床空着半边,感觉你可能也没睡。”祈铭的声音顿了顿,“你又抽烟呢?”
嚯,烟味顺着电磁信号飘过去了是怎么的?罗家楠立刻否认:“没没没,我没抽。”
“少蒙我,你刚呼吸的频率不对。”
“哪有,你接着睡吧,乖。”
来不及心疼还有半根烟没抽完,罗家楠条件反射掐灭烟头好家伙听呼吸频率判断我抽没抽烟?这洞察力,堪称变态。
TBC
作者有话说:
祈老师的洞察力一向变态~
抹大便那个是我之前去派出所办事时碰到的,真特么艹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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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最后罗家楠还是在毛剑鑫的桌子上趴了一宿, 赵副所长也没轰他。两天一宿没睡,罗家楠这一觉梦境接连不断,睡得迷迷糊糊的。不知是哪位好心的警花给盖了件外套在背上, 他睡醒后闻到外套衣领上有擦脸油的香味。
原谅他只会用擦脸油来形容女性护肤品,具体分型从来就没闹明白过, 什么肌底液保湿霜润肤乳精华水的,除了须后水,其他带香味的一概没用过。就算是须后水,还是和祈铭住一起后看对方用才悄摸往脸上拍过几次。苗红说他从里糙到外, 他回人家“你一个从来不化妆的女人好意思说我糙?”,随即狠狠感受了一把人间真实。然后一起抽烟时他向唐学描述师父的“残暴”,旁边林冬听见了,默默幽幽的CUE他“你啊,没那直男命, 却得了直男的病”。
派出所外面是单行线,罗家楠得走一段, 到路边才能打到车。司机一听他说去市局,随口开了句玩笑话:“咋着兄弟, 去自首啊?”
“炸公安局大楼去。”
罗家楠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实际上他现在的样子和逃犯真有一拼,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己阴沉的倦容和血丝未退的眼, 还有那一脑袋睡乱的头毛, 他不禁自嘲一笑。警容不整啊, 回去让盛桂兰看见又得挨骂。都说重案出来的女人不好惹, 这话搁别人那是道听途说,搁他身上就是真实的人生经历, 刻骨铭心那种。
开着开着, 他感觉路有点不对, 问司机:“怎么不走高架?”
“早高峰,堵。”一扫之前的热情随性,司机这会看着直眉瞪眼的,表情还有点紧绷,“你信我还是信导航?”
“啊,信你,你们开出租的走那路导航上都没有。”
头几天罗家楠才刷到过一视频,重庆那边一出租司机,高峰期带乘客钻车库进电梯,半小时的路程五分钟就抵达了。分享给祈铭,让看看人家那驾驶技术,结果招祈铭跟他闹了通别扭。
又晃悠了约莫十分钟,这路是越开越不对劲,罗家楠不觉警惕了起来。不过想想光天化日的,自己一一米八多的大老爷们横不至于被打劫,遂强迫自己压下职业本能,耐着性子问:“师傅,您这路开反了吧?”
没想到司机充耳不闻,还一脚油门狠加了把车速,罗家楠当即被惯性压得往后一撞,正要说脏话忽然车“吱嘎”一声猛地刹住。再看司机,逃命似的冲下车,一路飞奔至街对面的东港分局。那家伙,都跑顺拐了,让罗家楠十分纳闷这运动状态下是怎么产生的位移。
有病吧这人?
搞得一头雾水,等了一会不见司机回来,他推门下车,扯着嗓子朝那边吼了一声:“你干嘛去了?车不要啦!?”
然而回应他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的同僚,七八个身强体壮的大小伙子,出分局大院奔出租车呼啦啦冲了过来。到跟前二话不说,一拥而上嘁哩喀喳一顿撅,全然是副缉捕犯罪嫌疑人的阵仗。
见是同僚罗家楠根本没设防,冷不丁被摁地上,脸朝下还撅胳膊上铐的,当场破口大骂:“干嘛呢你们!艹你妈放开老子!”
这时人群外传来声急促的询问:“是这个不是?说要炸公安局大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