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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7511 2026-07-24 21:30

  一个不大不小的插曲让祈铭瞬间成了“众矢之的”,隔两分钟就得来个人求医问诊,搞得所长办公室里跟菜市场一样热闹。到后面罗家楠和赵副所长都被挤出屋了,没辙,只能跑派出所后院找个犄角旮旯,一边抽烟一边继续聊案子。罗家楠倾向于进李修兰的房子把边边角角都抹一遍,找到叶雅仪的DNA就算板上钉钉,不怕抓到人之后没证据。而赵副所长则担心,万一没找到叶雅仪的DNA不好跟领导交代,先确定叶雅仪是否曾被囚禁于那套房子里为上。

  “甭担心,我去申请搜查令。”罗家楠已然盘算好给领导打电话该说什么了,“我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这母子俩的下落,得尽快追着。”

  赵副所长眉头一皱:“你怀疑他们畏罪自杀?”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您想啊,现在除了男女厕所哪没监控?就这样楞找不着他俩,我怎么琢磨怎么觉着不对。”

  “那行,我这做好准备,搜查令一下来就开锁进去。”

  “得,等我电话。”

  掷下烟头踩熄,罗家楠回身朝二楼的所长办公室窗户喊道:“祈铭!别看病了!咱得走了!”

  不到五分钟,祈铭从一楼走廊推拉窗那探出半个身子:“你又抽烟。”

  “赵所给我的啊!”罗家楠立马甩锅。

  被祈铭用埋怨的眼神看着,赵副所长尬笑道:“内什么,祈老师,麻烦您帮我看看我有什么毛病?”

  “少抽烟,你会更健康。”说着祈铭又刀了一眼罗家楠,“不说要走?你还不进来?”

  “走走走,这就走。”罗家楠满脸堆笑,“听见了吧赵所,你挺健康的,烟就别抽了啊,听我媳咳,听我们祈老师的没亏吃。”

  幸亏他舌头倒腾的快,要不当着外人面喊“媳妇”,绝能被祈铭一巴掌呼墙上去当照片。小南瓜还隐隐作痛,再来一下子今晚急诊见了。

  TBC

  作者有话说:

  小南瓜:时刻准备离家出走……

  楠哥: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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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7章

  这一次的搜查令比以往的难申请, 主要是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证明李修兰母子对叶雅仪实施了非法□□。法制办提出,贸然闯入的话,万一没搜到东西可能会有被投诉的风险, 让重案的再多提交些证据上来。罗家楠是压根不想理会那些谨慎到耽误事的建议,直接跟领导拍桌子, 搜不出东西拿他是问。

  前前后后折腾了四个小时,临近午夜搜查令终于批下来了。罗家楠带上彭宁欧健,祈铭带了周禾,还有鉴证的曹媛和冯晔他们, 一并赶赴嫌疑人租住的房屋。路上冯晔他们聊天,说听到有人念叨罗家楠独断专行刚愎自用,祈铭只当没听见。依他来看,罗家楠办案一向是证据加直觉,根据不同情况比例会有所偏差。总的来说还是要以证据为重, 即便是间接证据,只要善加利用就一定能找到钉死嫌疑人的直接证据。

  今天罗家楠之所以着急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申请搜查令, 主要是因为李修兰和梵季明母子俩人间蒸发了。亲属、同事、朋友那全都去问了,还有房东, 已经超过半个月没人和他们联系过。以及叶雅仪胃里的两根手指,罗家楠认为有可能属于梵季明, 这样一想, 梵季明也许已经死亡, 那么爱子情深的李修兰则很有可能心灰意冷, 放跑叶雅仪后畏罪自杀。

  于众人抵达之前,赵副所长已经命人将房屋门锁打开、拉好警戒带。罗家楠他们到那一看, 三十平米不到的大通间, 屋里窗明几净, 陈设过分简单。右边是床,床前是沙发、电视柜和衣柜,衣柜顶上横着个行李箱,被子叠得整整齐齐,床单拽得连条皱痕也没有。厨卫倒是齐全,卫生间门把手上落了层薄灰,显然有日子没人住过了。厨房窄得两个人得错身而过,一台蓝绿色的老款立式冰箱还通着电。

  拉开冰箱冷藏室的门,祈铭眉心倏地皱起:“罗家楠!过来!”

  召唤兽应声而来,眼前所见令罗家楠倒抽了一口冷气,随后转头吼周禾:“大米!过来帮祈老师取证!”

  一个传一个,周禾拎着箱子挤进厨房,只一眼,噔噔噔连退三步。结果一个没留神撞曹媛背上了,害人家“咕咚”一下跪到了地上。还好相机拿手里没摔着,气得曹媛回手就拍了周禾一把,然后她也愣住了冰箱冷藏室里有一条腿,人类的小腿。

  “我的个”

  冯晔上前想把曹媛拽起来,不幸也目睹了一切。他是眯缝眼,可现在眉毛挑得快逼近发际线了,俩眼珠子恨不能瞪出来。满满一冷藏室的尸块,打从他参加工作到现在还未亲眼见识过。

  随后彭宁和欧健也挤过来看热闹,罗家楠见彭宁脸色骤变,猛推了欧健一把并朝外一指:“给他拎警戒带外头吐去!”

  要说未雨绸缪还得是大师兄,欧健深感佩服,刚把彭宁拖出警戒带这孩子就吐得翻江倒海,那真是,晚上吃的什么的都能看出来。

  除了冷藏室,整个冷冻室里也塞满了脏器,可能塞进去的时候还很柔软,彼此间能挤一挤,冻上之后毫无间隙,往出清肉块成了一项大工程。最后共清出来二十七块人类肢体残肢,缺少头和左手。尸块分割细致,断离位置自关节或软骨处切开,用保鲜膜包裹,除冷冻的脏器外皆出现了轻微的腐败,散发出一种带着塑料味道的臭味。

  蹲下身点了点尸块右肘窝处的针眼,罗家楠问祈铭:“这应该是梵季明没跑了吧?你瞅瞅这针眼,注射吸毒,离死不远喽。”

  “回去尸检完了再给你答案。”

  单膝跪在防水布上,祈铭的视线逐一在尸块上梭巡。脏器还都冻得硬邦邦的,他无法通过直观的观察来判断死者是否死于吸毒过量。眼下能确定的是,分割尸体的人有医学或者屠宰背景,而李修兰曾是护士,那么眼前的“盛景”想必是出自于她之手。另外祈铭想不通的是,既然她那么爱儿子,为何会在儿子死后没有上报死亡,没有注销户口,没有让他入土为安,而是切出将近三十块存于冰箱,并烹饪成菜喂食给一个毫无瓜葛的女人。

  难不成,儿子是她亲手杀死的?

  “所以得找着她问啊。”

  在罗家楠的预想中,梵季明已经死亡,眼前的情况虽然震撼但没脱离直觉。分尸案经历过一些,但分这么碎的实属罕见。算上头和左手,一共二十九块,二十九……

  他忽然想起在系统里看过的信息,低声叨叨了一句:“梵季明今年二十九岁。”

  “一年一块?”祈铭问。

  也许?罗家楠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目前他更关心的是李修兰的下落,刚把屋里边边角角都照遍了,没有人血遗留的痕迹,没有叶雅仪那种亚麻色的长发遗留,所以叶雅仪不是被囚禁在这个房间里的,李修兰定然还有其他可使用的房屋没被发现。

  正琢磨着,赵副所长绕过摊在防水布上的尸块站到他旁边,小声说:“刚跟房东联系了,她是李修兰念护校时的老师,说李修兰念书那会,在这栋楼的地下室里住过半年,学校没宿舍了,把防空地下室改成了临时宿舍。”

  “现在那地下室还能用?”

  罗家楠稍感诧异,这种建于六七十年代的老楼确实都有防空地下室规划,后来由于经常发生幼童迷路死在地下室、流浪人员随意居住造成安全隐患的情况,两千年左右出规定全都封死了。他进楼门洞的时候特意扫了一眼地下室门,封条还贴着呢,锁都锈死了。

  “这栋楼的用不了了,但隔壁那栋的能用。”赵副所长言之凿凿,“这片规划的是三栋楼共用一套污水管线,这是7号楼,总管在隔壁8号楼那栋地下,检修的话需要下去,不过物业费总收不上来,物业公司就不怎么管了,除非市政污水处理那边接到报修,不然没人管。”

  “走,上隔壁看看去。”

  说着,罗家楠一把薅过吐红了眼圈的彭宁。到楼下一看,嘿,八号楼就是李海轩住的那栋楼,前两天他才来过。走了三个门洞,通往地下室的门都锁着,到了四单元发现门是虚掩着的,罗家楠亮起强光手电,顺着阴暗的台阶一步步向下走去。

  地下室阴冷潮湿,挑高超过两层楼,脚步声空旷回荡,行于其中令人寒栗层起。通道里一丝光亮都没有,全靠手电照明,墙上并列排布着三条粗壮的管道,走到一处拐弯点,罗家楠让彭宁往管子上打光线,观察到接口处有串字符,打头的是XVI。

  十六。嘴里默念着数字,罗家楠朝后一抬手,止住旁人的步伐:“闻见什么了没?”

  赵副所长轻抽了下鼻息,皱眉道:“好像有股子臭味。”

  “是尸臭。”

  罗家楠闭了闭眼,将垂下的电筒笔直朝前执起。四下黑暗,不知道下一秒光柱的尽头会出现什么,也许是一具尸体,也许是……

  “妈呀!”

  彭宁一嗓子嚎出罗家楠一激灵,冲徒弟劈头盖脸地嗷嗷:“看见什么了叫的跟鬼一样!老子特么心脏差点让你吓停了!”

  彭宁惊魂未定的:“有有有有老老老老鼠!刚从我脚上爬过去了!”

  我尼玛

  一瞬间罗家楠恨得牙根痒痒,又不好当着赵副所长的面打孩子,遂将怒气全都发泄到了旁边的房门上,猛一把推开老鼠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丢特么老子的

  “我艹!”

  光柱尽头煞白的人脸吓得罗家楠也嗷一嗓子喊了出来。

  TBC

  作者有话说:

  薯片:师父你还好?

  楠哥:……不许告诉你师母

  赵副所长:罗副队你那一嗓子吓死宝宝了Q-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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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8章

  把罗家楠吓得颜面尽失的正是李修兰。被发现时李修兰一息尚存, 紧急送往医院救治。同时找到的还有梵季明的头,被奄奄一息的李修兰抱在怀里,中度腐烂, 好在还能认出来。

  而发现李修兰的房间就是用来囚禁叶雅仪的地方,罗家楠在房间角落里找到了一个女士包, 里面有她的身份证件。地面上还有一些散落的针管,墙上有很多抓痕,有根管子上挂着副皮革包裹的手铐。祈铭下来后跟他说,在尸块右腕上也发现了皮革纹理的勒痕, 考虑梵季明可能也被关在这里过一段时间,因为吸毒,母亲不得不采取强制措施帮他戒毒。

  至于叶雅仪腿上的烙痕,曹媛发现了出处一块金属管道残片,上面有XVIII打头的字样。残片熏得乌黑, 看起来像是被火烧过,也许这是李修兰用来制服叶雅仪的手段, 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使得烈火煅烧过的金属残片在女孩腿上留下可怕的印记。

  这些都要等李修兰清醒之后再问, 不过关于楼上那位说管子里闹鬼的住户李海轩,罗家楠倒是能给出答案了。穿屋而过的一根管线正是李海轩所住单元的下水管, 梵季明毒瘾发作必会挣扎, 振动声便随着管线传了上去。而回应李海轩敲击管道之举的应该是叶雅仪, 她发出了求救信号, 可李海轩只当是管子里闹鬼。

  罗家楠想起毛剑鑫贴在电脑屏幕上备忘便签,其中一张写着, 找物业带着去看下水管道总管。当时没往李海轩那块想, 现在忆起只觉无尽的惋惜毛剑鑫是有想法查的, 可尚未来得及探寻真相便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因严重营养不良和脱水导致多器官衰竭,李修兰被送进ICU病房,三天后才恍恍惚惚睁开了眼。利用这三天的时间,祈铭确认了尸块的身份信息,是梵季明无误。另外通过苗红他们的走访,在一家奶茶店的监控录像里找到了李修兰诱拐叶雅仪的证据。罗家楠则在缉毒处的协助下,成功抓捕了为李修兰提供违禁药品的拆家一个在网上卖氯/氮/平的孙子。

  氯/氮/平俗称听话水、□□药,搀在水、饮料中服用后会让人昏睡并在清醒后产生逆行性失忆。根据苗红他们收集到的监控录像来看,叶雅仪是被李修兰搀扶上出租车的。通过走访司机得知,李修兰自称是叶雅仪的母亲,说女儿喝酒喝醉了,喊她来接。不知她何时给叶雅仪下的药,有可能是在电影院漆黑的环境里,可惜电影院的监控记录并没有拍到李修兰尾随叶雅仪进入放映厅。

  考虑到李修兰的身体和精神状态,直到五天后罗家楠才和苗红去对她进行讯问。看的出来,李修兰的情绪极其低落,且不打算配合警方工作,从罗家楠他们进屋起就一直双目紧闭,对任何问题都不理不睬。

  好在罗家楠是有备而来,他拿出张照片,递到李修兰眼前,低声道:“我家法医把你儿子拼起来的,除了左手,烧的时候可以整个地烧,骨灰你看是花钱寄存还是撒了?”

  李修兰闻言整个人一震,许久,缓缓睁开紧闭的眼。望着儿子恢复如初的尸身,泪水接连不断地滴下。她憔悴得过分:心衰导致浮肿,撕扯医用胶带很容易就将皮肤扯破,脸上有好几道绽着鲜肉的口子;皮肤因肝衰导致微微泛黄,眼球也是黄的;看上去是一头黑发,可那是染的,新生的发根一片雪白。

  这案子很可能走不到公诉流程了,主治大夫说,以目前的状态来判断,李修兰很难脱离生命危险。尿检检出了可/卡/因成分,所以脏器衰竭不光是因为营养失调和脱水,还有毒品的作用,可能是她想用一针毒品解脱自己,能活着被警方找到堪称奇迹。

  她已经不太能说出成句的话了,大部分问题只能靠眨眼来回答。她也不知道叶雅仪已死,她确实放了那姑娘,却没想到对方还是死于非命。对此她表现出了懊悔的情绪,在苗红的引导下,艰难地交待了自己的所作所为

  因早年丧夫,李修兰一个人含辛茹苦地将梵季明拉扯成人,本以为儿子大学毕业可以享享清福了,可谁知梵季明又被狐朋狗友带得染上了毒品。作为一贯宠溺儿子的母亲,李修兰非但没把他送进戒毒所,还为了供儿子吸毒将唯一的房子卖掉。她为了方便上下班,和卖家说好还租住在原来的房子里,以至于长达五年的时间亲戚朋友都不知道那套房子已经易主了。

  有段时间梵季明似乎真的戒掉了毒品,不但找了个正经的班上还谈了个女朋友,李修兰便天真的以为自己终于熬出头了。姚静依人长得漂亮嘴巴也甜,梵季明喜欢得不得了,女友的任何条件都会满足。后来姚静依跟他要四十万,他就逼着妈妈拿出来,李修兰不肯给,说那四十万他们最后的存项,他们俩要是能结婚的话,还得指着那笔钱付婚房首付。

  可她毕竟是连儿子吸毒都默认的溺爱型妈妈,禁不住梵季明三番五次的闹,还是把钱取给了姚静依。却不想这完全是一场骗局,拿到钱不出一个月,姚静依便和梵季明提了分手。她去找姚静依要钱,说对方如果不还钱的话就去报警,姚静依却云淡风轻地告诉她,不想你儿子吸毒的事被发现,就去报警好了。

  此时此刻李修兰才明白,母子俩从一开始就被这女人拿捏得死死的。无法报警她只好选择走民事诉讼要钱,尽管可能会拖很久,但至少还有点希望。然而另一个事实是,梵季明并没有戒毒,甚至变本加厉地从吸食变成了注射。护士出身的李修兰在儿子身上发现针眼后,立刻意识到必须得逼他戒毒了,但不能送戒毒所,因为那样会使梵季明社会性死亡。于是她退了房子的租约,拿着房东退还的租金,以十分低廉的价格租下了老师空置的房子。凭借对周边环境的熟悉,她把儿子锁进防空地下室长达数月,直到确定儿子戒除毒瘾才把人放了出来。

  可无论她怎么做,该来的还是会来。就在两个月前,本该已经“戒除毒瘾”的梵季明死在了出租屋的床上。毒品过量会导致整个尸体泛出不正常的青色,看着格外人,可李修兰没有任何恐惧,她完全不肯面对儿子死亡的事实,木呆呆地守着尸体过了三天。三天后她把尸体分割成和梵季明年龄相等的二十九块,一块块塞进冰箱,转头去网上联系曾经卖过儿子货的拆家,从其手中购买了氯/氮/平。

  她要报复把她害到家破人亡的姚静依。然而姚静依从不独自一人,进有同事出有男友,她实在没有下手的机会。叶雅仪是偶然进入到她的视线的,一次超市的偶遇,她望着那副与姚静依一个模子里倒出来的面孔,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伤害不了姚静依,那就伤害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无辜的叶雅仪完全不知道暗处有双眼睛盯上了自己,她开开心心地吃饭逛街,开开心心地去看电影。看电影途中去上了趟厕所,随票赠送的饮料就放在座位扶手的杯槽里。回来竟然看着看着睡着了,再睁眼发现自己全身都置于黑暗之中,惊恐之下拼命拖拽腕上的铐子,声嘶力竭地呼喊求救。可防空地下室隔音甚佳,她的喊声全然被淹没在了黑暗里,仅有的一次回应却被当成是闹鬼,还吓得李海轩再不敢碰那根下水管。

  一开始李修兰并不知道该拿叶雅仪怎么办,她完全是出于丧子之痛需要找一个发泄口而跨过了法律的界线。但叶雅仪太能闹了,她担心早晚有一天会被对方喊来人,便拿出儿子剩下的毒品,用生理盐水兑成有效成分极微量的注射液注射给了叶雅仪。然而可/卡/因是兴奋剂,注射完毒品的叶雅仪更加癫狂,李修兰压制不住她,只能用烧红的金属片烙向叶雅仪的大腿,以这种方式压制对方的疯狂。

  囚禁叶雅仪的这段日子,她只是看着对方的惨状心里就会有种满足感,仿佛姚静依真的被她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了。她不给叶雅仪做饭,只给水和榴莲,榴莲高糖高热量,富含多种维生素和微量元素,基本可以满足人体的日常需要。而且这是梵季明生前最爱吃的水果,她每次去买都对摊主说“是给我儿子买的,我儿子爱吃”,就好像梵季明还活着一样。

  她时常会打开冰箱看看儿子被分割成块的尸体。她承认,她不光恨姚静依,更恨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爱恨两极反复拉扯着她的神经,她一会觉得自己该去自首,一会又去地下室怒气冲冲地殴打叶雅仪,打完回来对着尸块默默流泪,安慰“儿子”说“妈帮你出气了”。她依稀感觉自己是疯了,被接连而来的打击压垮了精神,无论是分尸还是囚禁叶雅仪,都不是正常人能做得出的事情。

  给叶雅仪喂食梵季明的手,是因为有一天叶雅仪苦苦哀求她,说“阿姨我想吃肉了,能给我口肉吃么”,她想起那满满一冰箱的存项,遂煮了只手给叶雅仪。神智清醒时的叶雅仪自然不肯吃人肉,于是李修兰就把最后一点毒品兑成注射液给她打了进去,又掰着她的嘴强迫她吞咽。

  药性发作的叶雅仪理智全失,癫狂的模样却敲醒了一直浑浑噩噩的李修兰,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趁着脑海中那一丝清明尚存,她放走了叶雅仪。尔后她回到家里,从冰箱里取出出儿子的头后再次返回地下室,将针管里剩下的半管药水全部注射到了自己的血管中,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悔恨,于黑暗中静待死亡的降临。

  医生说,再晚几个小时李修兰就没救了,如果不是罗家楠的坚持,她必然会死在地下室里,而叶雅仪的所经历的一切也将无人知晓。可罗家楠不这么认为,他觉着,如果毛剑鑫还在的话,首先发现李修兰的一定是对方,亦能顺理成章的查清案件全貌。然斯人已逝,一切的如果都只能是如果,他能做的仅仅是将结案报告复印一份,在坟前烧给对方,好让毛剑鑫泉下有知,自己的备忘没有白做。

  录完口供,罗家楠急吼吼往回赶,苗红看他把车开到飞起,诧异道:“赶着投胎啊你?”

  一脚油门抢了个左转黄灯,回正油门后罗家楠才腾出脑子回答师父的问题:“八点在金耀有个商务典礼,我好不容易搞到的入场券。”

  “和祈老师去约会?”

  “不是,见个人。”

  “谁啊?”

  “你不认识。”

  罗家楠要去见的人是徐安安,多亏彭宁这个技术流,把徐安安一个月之内的日程表全都扒下来了。要说徐安安可太神龙见首不见尾了,想见她一面比见厅长还难,一个月就没几天在国内待着。错过今晚,罗家楠再想和她面对面接触就得等春节之后了。这事儿他和祈铭交待了,毕竟参加商界名流汇聚的典礼得盛装出席,为此还特意买了身价格不菲的新行头,别回头祈铭以为他背着自己去会老情人。另说入场券是吕袁桥帮着搞到的,真土豪的人脉可不是闹着玩的。

  到单位把记录本和录音往陈飞桌上一拍,罗家楠顾不上老大在身后骂街转头奔了法医办。西装在祈铭那,衬衫领带皮鞋什么的都给配好了,还有祈铭贡献的表和袖扣,从头到脚加起来得大六位数,要搁平时让他这么穿,道儿都不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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