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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603 2026-07-24 23:15

  休年假?真有闲功夫。陈飞心里逼逼,面上却是淡定:“那行,让罗家楠给你做简报。”

  “怎么又是我?”

  罗家楠不乐意了。本打算中午带祈铭去步行街吃新开的茶餐厅,听曹媛说的,那家店的豉油鸡做得特别好吃。

  “你是副队,你不上谁上?”陈飞虎目一瞪,“去,正好该吃午饭了,带姜讼去食堂,把目前掌握的情况都交待清楚。”

  姜彬不满道:“陈队,不是我挑,你们局食堂太难吃了。”

  “那就一起去步行街吧,罗家楠刚才说中午去吃茶餐厅,让他请你。”

  祈铭对姜彬的印象还不错。审判杀害祈东翔夫妇的主谋时,是姜彬做公诉人,他旁听下来感觉此人对父母被杀一案投入了大量的心血,许多细节之处他都不记得了,姜彬却能倒背如流。虽然但是,目前还记不住对方的名字,提起来只能以生姜指代。

  一旁的罗家楠闷住口气,仰脸看天花服了,一个月就给我那么点零花钱,还逮谁请谁,败家媳妇!

  TBC

  作者有话说:

  祈老师:家楠,要不要给你做下检查?一分钟的事儿

  南瓜:【惊】不了不了,我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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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1章

  整顿饭下来罗家楠根本没能和姜彬说上几句话, 对方一直在接电话。看来检察官也和他们一样,休年假仅仅是换个地方办公。貌似是对某案被告之一的定性问题有分歧,姜彬坚持该被告在案件中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帮助犯, 辩护律师则着重于此人受到过胁迫的前情,应定为胁从犯。虽然罗家楠没过法考, 但二者之间的区别他还是清楚的,如果被定性为帮助犯,可因其在案件中所起的作用从重量刑,而胁从犯则有很大的几率获得缓刑, 作为辩护律师自然要想方设法地为当事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你别跟我扯那没用的,他受到威胁是之前的事情,和这案子有什么关系?”姜彬接电话也不耽误吃饭,吞咽间歇嘴皮子依旧锋利如刀:“……什么玩意?内心恐惧?你什么时候考心理咨询师认证了我怎么不知道?八年前被恐吓一句‘我要杀你全家’,八年后才吓得他帮对方实施非法拘禁?这反射弧得从白垩纪开始算长度吧?我再说一遍, 我休年假呢,你有问题整理成书面材料递交我办公室, 和我助手预约面谈时间,别以为叫声师兄我就能给你开一三米高的后门……什么?别别别, 千万别拿我爸说事,他到现在还活着是因为我过年不回家!”

  对面罗家楠一个没憋住, 一口柠檬水“噗嗤”笑喷了出来, 结果被祈铭嫌弃了, 扯了五张餐巾纸糊他脸上。知道姜彬说话百无禁忌, 却不知道对方狠起来连亲爹都拉下水。姜老怎么着也算省政法系统的泰斗,若知儿子人后如此拿自己开涮, 怕不是得用拐杖敲姜彬的脑袋。

  挂上电话, 姜彬斜楞着笑得没人形的罗家楠, 阴阳怪气的:“有句话说的好,别看现在笑得欢,小心秋后拉清单,罗家楠,如果将来有一天你栽我手里,我绝对从严从重法办,谁求情都不管用。”

  “对!必须依法处置!”罗家楠豪气接茬,同时嘴角坏笑着勾起:“不过姜检,我这人没别的大优点,就好遵个纪守个法什么的,你要想等我犯事儿那可有的等了,对了,我也送你一句话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姜彬嗤声道:“你看祈老师的表情,他都不信。”

  罗家楠转头看向祈铭,而祈铭则一脸莫名其妙我啥表情?我没表情啊。

  姜彬抬抬手:“行了别看他了,你接着说,金耀那边怎么着?不配合警方工作?”

  罗家楠耸肩:“事发当天是不太配合,谁知道隔天雷智敏就带着金耀一股东上我们单位哐哐砸钱来了,积极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那感觉。”

  “……”

  以姜彬对雷智敏的了解,这应该是对方为了修复金耀管理层与公安部门间关系所提的建议,除了出色的辩护外,此人还十分擅长进行危机公关。这些年他亲眼看着雷智敏从籍籍无名走向功成名就,实话实说,担过心,毕竟常年游走于灰色地带,很难说有朝一日会不会踩上红线。可那人却始终表现得游刃有余,仿佛他的担心是空穴来风,而一旦扯上信任与不信任的问题,彼此间的火药味会甚于法庭上的针锋相对。

  他怪雷智敏把钱看得太重,雷智敏则认为他从来没过过苦日子、不知道钱对大多数人来说有多么的重要。他说你当年要是坚持,现在也出人头地了,雷智敏却笑他在体系里待久了,根本不了解外面的世界竞争有多残酷。谁也说不服谁,吵过,闹过,分分合合十多年,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

  去年情人节那天,他刚下庭就接到雷智敏的电话,约他去老地方吃饭。到那一看,雷智敏开了辆新买的蓝色阿斯顿马丁V8,说自己陪朋友去选车的时候,感觉这辆车特别符合他的气质,属于一眼入魂,想到今天是情人节就顺手买下送他做礼物。当时都给他气笑了,因为俩人半个月之前刚大吵一架,各自撂下狠话绝不复合,这才几天就开了一辆足以让纪检监察反贪盯上他的车来送礼了?

  老死不相往来是不太可能了,但就像林冬说的,他俩不是分手就是正在分手的路上。雷智敏不是“我要我觉得”的霸总,他更不是心地善良单纯无辜的前台小妹,个性都强又都不太懂得向对方妥协,所以只能以这种堪称突兀的方式,来表达自己并不善于表达的内心想法。

  类似的事儿他也干过,没这么夸张罢了,毕竟凭检察官的薪水可进不去阿斯顿马丁的4S店,不过雷智敏常用的香水他还买得起。

  深思熟虑过后,他给出自己的看法:“金耀是顶级酒店,以保护客人隐私和财产安全为重,客人死在酒店必然有损企业形象,他们一开始不配合调查,担心的是酒店内部出问题,怕酒店被警方封了,后来发现不是自己的事儿,当然要修复与警方的关系,一百万而已,别太当回事,金耀大厅里那台中古钢琴都不止一百万。”

  “一百万我当然不当回事了,”罗家楠口不对心的,“就是他们找雷智敏做代表,我膈应,你是没看那天晚上雷智敏怎么跟我尥蹶子呢,那家伙,比方局管的还宽。”

  能想象,姜彬眉梢微挑。单从维护委托人权益的能力来说,雷智敏要排第二就没人排第一了,他们检察院的人提起雷智敏都皱眉头。但凡碰上那哥们做辩护人的案子,法律意见书必如雪片一般,能把检察官办公室埋上。究其原因,是因为能供刑辩律师发挥的地方主要在审查起诉阶段,到庭审阶段基本就是木已成舟了,到了法庭上判无罪的可能性极低,不予起诉才是每位刑辩律师的究极目标。当然有些犯罪事实明确、证据无懈可击的案子,雷智敏也不会头铁硬刚,可他依然会揪一切可能揪的问题来给检察官添堵,包括但不限于流程、罪名、时限、证据合法性等。总而言之一句话,凡是有他搀一脚的案子,就千万祈祷不要出现任何纰漏。

  罗家楠就吃过雷智敏的亏,那个富婆被杀案,差点以为抓错人了。得知嫌疑人被取保候审,他难得的失眠了一晚。真抓错人,处分事小,脸丢不起。所以从心底里讲,他挺腻味雷智敏的,可又不得不承认对方的专业性,而且帮付立新辩护的时候雷智敏一分钱没收,刷新了他对对方“一切向钱看”的认知。

  听罗家楠三句话不离雷啥啥的,祈-对人情世故毫不在意-铭放下手机,加入到谈话中:“酒店出人命案,请最好的律师做代表无可厚非,我是假日的股东,如果假日酒店里出了人命案,我也同意花大钱请好律师来维护酒店的利益。”

  罗家楠并不怎么认同的撇了撇嘴:“诶,祈老师,咱就事论事啊,你当初在假日里被邵辰绑走,那边可没派律师团来怼警方,人家全力配合,还免费提供房间食品和饮料来着,你再瞅瞅金耀,矿泉水给一瓶了?”

  邵辰的事是扎在祈铭心头的一根刺,被罗家楠提起当即拉下脸,起身朝餐厅外走去。此时罗家楠也意识到自己嘴瓢了,愣了两秒赶紧伸手去拽祈铭,却不想被大力甩开,于是起身追出店外。没一会,灰头土脸地回来了,垮着个肩坐到被晾在位子上的姜彬对面,自嘲道:“嗨,我特么也是缺心眼,非提这事干嘛。”

  “我没走是因为你还没结账。”

  姜彬并不打算对罗家楠是否缺心眼发表意见。早听说祈铭翻脸比翻书还快,只是没想到当着外人的面能如此不给罗家楠留面子,然后罗家楠还得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换做他的话,两辆V8也哄不回来。

  邵辰的案子是姜彬做的公诉人,本来那边是要请雷智敏做辩护的,但雷智敏看完卷宗后表示“干不了”。不是能力问题,而是这案子接下来,一旦帮邵辰争取到轻判,那就把罗家楠、林冬、重案组甚至整个公安局都得罪死了,毕竟牵扯到祈铭,以往的案子无法相提并论。

  一审判十年,邵辰上诉了,现在处于二审阶段。姜彬倒是不担心会改判,事实清晰证据确凿,只要祈铭别大发恻隐之心,又跑去出具谅解书就行。双重人格的案子有过无罪先例,但那是在被告于实施犯罪的过程中缺乏是非判断力的前提下做出的判决,比如另一人格处于幼儿时期或者完全丧失行为控制能力。像邵辰这种情况,即便处于邵玉的人格状态中仍有明确的是非判断力,能清醒实施误导警方判断的计划,法官不可能给予无罪判决。

  等罗家楠扫码结完帐,姜彬秉承“吃人家嘴短”的原则说了句公道话:“我看祈老师这性格……呵,你也挺不容易的。”

  “嗨,主要是邵辰这事儿吧……内啥,祈铭没什么朋友,就这么一个能交心的还差点给他害了,他过不去这坎儿……”维护祈铭就是维护自己的面子,这点道理罗家楠还懂,那些没事闲的到处说媳妇坏话的男的在他看来就是个傻逼,“真的,他平时不这样,你跟他接触多了就知道了。”

  我知道,林冬跟我说过你俩的事儿,你不还被祈铭气吐过一回血么?

  心里嗷嗷吐槽,姜彬脸上笑容依旧。是真爱无疑了,下回雷智敏再跟他吵架,想想罗家楠,还有啥不能忍的?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唉,自己娶的媳妇,跪着也得过完下半辈子……

  周三休息,周四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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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2章

  一顿饭吃的罗家楠是伤钱又伤面子, 回单位也没立刻下楼去哄媳妇。按照以往的经验,这种时候祈铭正窝着气呢,楞往跟前贴纯属找骂, 搁那晾一会,到下班之前他自己就能想开了。以前他还搜搜“吵架冷战后如何哄媳妇”, 后来发现网上说的那些搁祈铭身上屁用没有,还不如身体力行交份公粮来的实际。

  老话讲,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十分有道理, 就看有没有执行力了。

  进办公室差点和彭宁撞个满怀,罗家楠一闪身撑住门框,扭头骂道:“火烧屁股啦?!跑特么什么跑!”

  彭宁边跑边嚷嚷:“楠哥我请两个小时假!”

  罗家楠这火“腾”的窜起请假?还特么一堆活儿呢,说声“请假”老子就能给你批?公安局就特么没假!然而不等他伸手薅人,彭宁已经一溜烟跑出了办公楼大门。罗家楠刚吃完饭懒得追, 回过身几步跨到窗边,推拉窗“砰”的一推, 探头吼道:“去特么哪啊你!?滚回来!”

  听出师父话音里的怒意,彭宁一个急刹, 回过身边退边急切地解释道:“内什么!窦!窦在餐厅被客人打了!我我去派出所看一眼!就一眼!完事我马上回来!”

  我艹,谁这么不开眼, 作死呐!大眼萌谈个女朋友容易么, 哪来的瘪三?!

  罗家楠立马敛起凶相, 掏出车钥匙隔空扔向徒弟:“开我车去, 下午甭来了,给人姑娘送回家, 好好陪陪, 有解决不了的问题给我打电话, 要请律师还是要人手,咱有的是。”

  “谢谢楠哥!”

  扬手接住车钥匙,彭宁差点感动得哭出来。然而心里着急,脚下一凌乱,转身的同时左腿绊右腿,“噗通”一下跌倒在地。路过的同僚见状纷纷上前搀扶,大中午的刚吃完饭血糖上升,本来一个个哈欠连天,这会全笑精神了。罗家楠因为刚好立在窗边被殃及了池鱼,和出糗的彭宁一起接受同僚们视线的洗礼,顿觉颜面扫地。

  妈的这徒弟可以扔了。

  “当师父就是个受累不讨好的活儿,你才知道啊。”

  听罗家楠跟自己抱怨,苗红悠哉淡笑,端出过来人的语气:“你看你们仨,除了袁桥稍微省点心,你跟欧健快把我脸皮糊得比城墙拐弯厚了,刀枪不入。”

  “师父你脸皮本来也没多薄啊诶!”照旧挨了一巴掌,罗家楠揉着胳膊往搓转椅忘了,应该在攻击范围之外开嘲讽技能,“再说老三一直是我带,你就挂个师父名儿而已,哪回丢脸不是我跟着一起丢,你光去那看热闹的。”

  哐!座椅扶手狠挨了一脚,给罗家楠生生踹离了工位。大意了,罗家楠惊魂未定地搓着胸口躲开胳膊没躲开腿,好家伙要不是我手撤的快,这一脚过来还不得骨裂啊!

  田敏烨进屋正好目睹“案发全过程”,笑着调侃道:“副队,您不说话,第三次世界大战打不起来。”

  “你不说话也没人把你当哑巴卖了。”罗家楠回敬道,“上午开会提那俩人,查的怎么样了?”

  “胡哥带钱峰去走访昌秦的社会关系了,留我在办公室里查孔何熙,尽快确认行踪。”

  “嘿,你说文哥怎么想的,老带小钱出去,把你这么个大个儿扔电脑前窝着。”

  罗家楠不是很理解胡文治的用意:论身手,钱峰虽然警校科班出身,但怎么也比不过从特警队挑上来的田敏烨;论追人,田敏烨一米九四的大个儿,腿长的,穿裤子四尺的裤长还吊脚,除了职业短跑运动员,谁跑的过他?

  这好苗子要搁他手里,得天天拴裤腰带上拉出去秀。

  苗红则深表认同:“我理解老胡的规划,小钱好静,就让他多动动,小田好动,就得搁屋里磨磨性子,我带你的时候要有老胡这份心思,咱陈队和方局能少吃几箱速效救心。”

  “晚了,定型了,改不了了,你可以写份检讨给方局,深刻反省下自己的失误。”

  横竖离着远,苗红伸腿也够不着自己,罗家楠可以肆无忌惮的嘴贱。然而还是肤浅了,话音未落,一大厚本工作日志擦着脸皮飞过,“当”的拽到墙上。这是故意瞄歪了,要真想打他,苗红从不失手副队怎么了?就是你罗家楠干到局长,老娘也照揍不误!

  瞅这师徒俩根不正苗歪的,田敏烨笑笑没说话,坐到位置上,开电脑继续查资料。查着查着感觉身后贴了股气息过来,转头一看,罗家楠瞪眼看向电脑屏幕,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干活。这让他稍感紧张,一时间放鼠标上的手不知道该怎么点了。

  注意到他频频侧头看自己,罗家楠随意道:“干你的,甭管我,我就瞅瞅。”

  “不是您……您这么瞅着……我……我紧张……”

  其实罗家楠看了一会感觉孩子走弯路了,不去查孔何熙出现过的地点、接触过的人之类的线索,而是找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想提点意见。但田敏烨毕竟是跟胡文治的,不像欧健或者彭宁,教也轮不着他教,遂挪开视线:“啊,那我不瞅了,你抓紧忙活,过半小时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一听能出去跑,田敏烨顿时精神了起来,可也只兴奋了零点几秒,“那……胡哥那……”

  “我跟他说。”

  说着罗家楠摸出手机,噼里啪啦给胡文治发消息。要不是彭宁那边突发状况,他犯不着挖老胡同志的墙脚。那天当着舒元贞妹妹舒的面,他感觉张肃好像有些话没说太明白,约了对方今天下午单独谈谈。走访证人通常不是一过性的,尤其是和死者关系密切的证人,妹夫和大舅子未必无话不谈,但有同事关系加成的妹夫和大舅子不一定,里外都是一家人。

  很快,胡文治给他回了消息,就仨字【随便用】。

  半小时后,田敏烨屁颠颠地跟着罗家楠出了门。车让彭宁开走了,罗家楠懒得去后勤办手续领车,出门直接打了辆出租。田敏烨个儿太高,扔前座,座椅挪得快贴后座上了,不然搁不下那两条大长腿。除了特警用车“剑齿虎”,他最喜欢的就是林冬那辆“霸天虎”,空间大,坐进去不局促,外形霸气操作系统也便捷,唯一的缺点是价格太令人望尘莫及。

  听他狠狠羡慕唐学能天天开“霸天虎”,罗家楠边划拉手机跟祈铭那犯贱边无所谓道:“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学学我,从来不羡慕别人,没心没肺长命百岁。”

  “那是因为您的生活已经足够令人羡慕了。”田敏烨不怎么赞同的,“虽然可能有一些流言蜚语吧,但不影响您和祈老师的感情,也不影响您的工作。”

  “你不在乎,它就不能影响。”

  罗家楠说着,牙疼似的皱了下眉祈铭回消息了,一堆寒光闪闪的解剖刀图片。解剖刀的数量代表祈铭的心情指数,一把是“滚”,两把是“我有点不开心”,三把是“别找骂”,四把及以上……再犯贱今晚别回家了。

  “诶对,我听红姐说,你谈对象了,啥时候结婚?”

  自己感情触礁,听听别人的也好,同病相怜还能顺顺心。

  一扫出门时的兴高采烈,田敏烨瞬间消沉:“嗨,别提了,上礼拜分了。”

  “哈?因为什么?”

  “她被调去丹麦的总公司了,过完春节就走,让我也一起去,在那边找份工作陪着她,我能找什么工作啊?语言都不通。”

  “……那怎么……跟国内等不成?”

  “我看她那意思,是想在那边定居……不怪她,她也不小了,跟我耗不起。”

  “多大?”

  “三十五。”

  “比你大八岁?”

  罗家楠深感诧异,以前没聊过,不知道。用苗红她们那些警花的话来说,田敏烨算年下小狼狗。对,唐学也算,跟林冬差六岁。他自己的话……三岁算有年龄差么?不觉着,见天风吹日晒的,他看着比祈铭岁数还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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