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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919 2026-07-24 21:38

  “我跟你客气不着。”叼上烟,陈飞搓燃火机,深吸一口后幽幽呼出,“你啊,还是年轻,遇上点事儿甭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不是每个案子的嫌疑人都能及时归案,像我,手里二十多个没归案的嫌疑人呢,这不前些日子上头要求我整理资料,报去省厅刑侦局追逃处。”

  “啊?”罗家楠顿住伸向烟盒的手,眼珠一错,不怎么有底气的:“那这……不是照着您脸啪啪扇大嘴巴?”

  “滚蛋!”

  老头儿虚踹了一脚,毫无悬念被躲过。快到退休年龄了,那些个经手的案件里没归案的嫌疑人,每一个都是陈飞的心头刺。本想着利用为数不多的时间翻翻旧案,和林冬他们悬案组精诚合作一把,退休之前能抓几个算几个。可现在上头要交资料,彻底断了他自己解决的可能性,搞得他肺管子比老赵同志的还堵。

  话说回来,不带着点遗憾退休的刑警,反正他是没见过。落在悬案组的每份卷宗都是压在老刑警们心头的一块石头,有些历经三代师徒都未能破解的谜题,如今依然沉睡于落满灰尘的文件箱里。打从悬案组成立,短短几个月内就被贾迎春列为市局最费纸的部门,重点监督,因为林冬经常会给已经故去的老警员烧结案报告。

  将烟盒隔空扔给罗家楠,陈飞问:“你准备查均辰和徐安安了?”

  均辰就是均老,出去之前叫均福,后来改名叫均辰,罗家楠回来就让彭宁给查了。敲出根烟,他背身靠上洗手池台子边缘,低头搓燃火机:“嗯,姜彬跟我说,当年徐安安涉嫌帮寇英抽逃资金出境,但没证据所以抓不了她,我估摸着她现在还是走老路子,您想,她那四海会所,还有那鸵鸟烧烤店,哪个不是为了结交权贵所设?那帮人肯定有洗钱的需求,然后舒元贞生前的副业是替人洗钱,以上种种都攒到一块,是不是得有点故事?”

  “洗钱这条线不是已经交给经侦去办了?”陈飞提醒他,“你别手伸太长,明烁绝非善类,到时候发现你在背地里鼓捣,他肯定不能让你舒坦了。”

  罗家楠轻巧嗤出口烟:“他查他的,我查我的,井水不犯河水。”

  看着一脸混不吝的兔崽子,陈飞不觉想起二十年前的自己。那个时候他也是这么一副豹肝虎胆,老子的案子就得老子自己查,爱尼玛谁谁!因此得罪了不少人,还好有赵平生跟后面收拾烂摊子擦屁股。但罗家楠身后没有这么一位处事圆滑的军师,指望祈铭替他维护人际关系?算了吧,还不如让罗家楠自己破罐破摔。

  想谁谁来,罗家楠电话震起,祈铭打的,问他忙没忙完,可不可以一起回家。挂上电话,罗家楠掐灭烟头,拧开水龙头掬起捧水漱口除烟味。最近这几天连轴转,祈铭已有微词,逮着他抽烟不免又要说教一番。他的计划是,回家往床上一扔,缴足公粮,然后趁彼此身心愉悦之时把还问礼笔架的事提一嘴。金耀肯定有问题,从那天在孔何熙家里碰上周坚便能窥知一二,他就是从那时起坚定了必须让祈铭与问礼撇清关系的决心。另说问礼这人给他的感觉有点怪,虽然说不上哪怪,还没腾出脑子仔细琢磨,但保持距离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陈飞也抽完了最后一口,扔掉烟头,叮嘱罗家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白天再忙活。”

  “啊,我不忙活了,有彭宁欧健他们呢,让他俩去查李乾义的资料。”罗家楠直起身,抹了把脸上水,顺手甩去水珠,“您也早点回去休息,我刚看赵政委在局长办公室外面探头探脑的。”

  “……”

  老东西陈飞一秒脸黑老子的脸全他妈被你丢光了!

  【第十四卷 完】

  TBC

  作者有话说:

  EMMMMMM,不是所有案子都能圆满结束,各种情况都想写一写,就是委屈楠哥了~

  好了,第十四卷 完结,第十五卷【死亡俱乐部】,敬请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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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0章

  夜幕之下, 被称作“金融街”的白棋大道两侧,一栋栋写字楼灯火通明。比邻而立的硕大霓虹招牌溢满金钱的光芒,恒通财富、盛仟金融、富业信托、步升投资……这里并非市中心, 却是全市最昂贵的地段,在那些写字楼里工作的人被称为“金领”, 高收入高学历高消费,连带地下商业广场超商的草莓卖的都比外面贵好几倍。

  就在半小时前,有个刚下班的女投资顾问拎着论颗卖的草莓从楼里出来,一边和男友通电话一边走向路边的网约车, 正走着,“啪叽”一下,眼前拍了个人,当场吓得花容失色,连草莓带手机一起扔了出去。

  向维护现场秩序的警员出示过工作证, 罗家楠弯腰钻进警戒带,入眼便是被踩烂的草莓, 皱了皱眉,又将目光转向迎面而来的彭宁:“死者身份调查清楚了没?”

  “清楚了, 李志超,男, 殁年三十四岁, 就职于金海投资发展有限公司。”

  说着, 彭宁示意罗家楠抬头往上看。只见楼面上“金海投资”的巨大灯箱广告占据了整整一层楼的高度, 而死者正是从挂着自家公司广告的这栋楼上一跃而下的。接到出警通知时罗家楠正在回家的路上,离案发地不远, 调转车头奔了过来。祈铭也在车上, 正好, 一起加班。

  根据现场情况初步判定是自杀,没砸着路人实属幸运。昨儿也接报了一起跳楼案,有一身患抑郁症的老爷子,打七楼跳下来,给底下正往绿化带浇水的保洁员砸一正着,现在俩人一起躺ICU里当病友。在高坠案件中,他杀伪装为自杀或者意外的,比其他类型的案件要高得多,就像之前那个坠楼的女童案。即便是再显而易见的现场也得谨慎对待,比如眼前这个,在死者身上发现了遗书,就得拿回去做字迹对比,刑技也要勘验现场,法医照旧做解剖,以确认死者生前没有遭受过暴力胁迫或者其他致死原因。近些年要求越来越严格,就算交通意外也得做全套尸检,避免漏判他杀案件,大有累死法医的节奏。

  罗家楠听高仁说,交通队法医办曾给他发过邀请,试图挖祈铭的墙角。这让他不免感慨为啥没人挖陈飞的墙角,结果陈飞怼他说“挖别人那叫挖墙角,挖你?那不就等于拿着锄头照地雷凿?作死呢!”。

  算了,罗家楠想,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么些年就没见陈飞有任何调动的可能性。

  眼下还不到八点,围观的人里三层外三层,媒体人员也蜂拥而至,周遭一片混乱。问完目前掌握到的信息,罗家楠让彭宁帮着去维护下秩序,然后晃悠到祈铭旁边,蹲下身,“嘶”了一声:“我去,这特么脸先着地了?”

  祈铭看了他一眼,没言声确实是脸先着地。尸身相对完整,四肢诡异扭曲,右腿胫骨、腓骨刺出。头摔得比较惨,脸朝下,像是被拍进地面里一部分,整个颅骨只剩不到三分之二的厚度,像个倒扣着的汤碗。血流的倒是不多,伴有脑浆迸出。衣着基本整齐,鞋摔丢了一只,右脚,露出和裤子同色系的灰袜。

  这时彭宁递来步话机,里面传出黄智伟的声音:“找着坠落地点了,天台。”

  站起身,罗家楠仰脸朝楼顶看去。目测超过三十层高,这要跳下来就后悔了,高低得难过个几秒。

  “有什么发现?”他问。

  黄智伟不耐烦道:“有几组脚印,正取证呢,待会再跟你说。”

  祈铭插话道:“小黄,你在上面找一下死者的手机,我在尸体上没找到,刚问现场的警员,楼下没有。”

  “好的祈老师,收到祈老师。”

  听那边故作可爱状,罗家楠翻出个白眼以表不屑。自打被祈铭发邪火骂过一通,黄智伟再跟祈铭说话,乖巧得腻味人。虽然祈铭平时以冷静著称,但真情绪化起来也够别人喝一壶的,以前罗家楠给谁说谁还不信,非得落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家楠,帮我打下手机电筒。”

  听祈铭要求自己,罗家楠把步话机递还给彭宁,调出手机电筒,顺祈铭手指的方向照去。实习生们还没到,高仁跟吕袁桥一起休年假去了,这会正在豪华游艇上醉生梦死,法医助理的活得他兼职。

  只见死者的左掌心里有一串模糊的签字笔痕迹。费劲巴拉的辨认了一番,罗家楠只认出前面两个字“我是”,后面的实在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祈铭也看不出来,只能等拖回去尸检的时候再做处理。跳楼自杀的人在跳下来之前会紧张,会出现不由自主的握拳等动作,坠落过程中也会因失重状态而导致身体产生应激反应,短时间内大量排汗,掌心又是极易出汗的部位,字迹很容易模糊掉。

  每一具非正常死亡的尸体都让人叹息,一边帮祈铭做尸检初检,罗家楠一边感慨:“唉,有什么想不开的,非得用死来解决,想开点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儿。”

  “那你为什么一直追着火龙果不放?”祈铭目不斜视,声音压得很低,以免被旁人听去,“被举报的事情不是已经封卷了?”

  自打金耀那起凶杀案给了罗家楠和徐安安正面接触的机会,这哥哥就跟中了邪似的,贼上人家了。还跟家里的储物间立了块白板,上面贴着徐安安的照片,写满了人家的社会关系和背景资料。他并不介意罗家楠研究目标对象,但从来没见过对方如此执着过,没事儿就对着美女照片不错眼珠的看。

  他希望罗家楠能放下,往前看,不要陷在过去的事情里。一天到晚嚷嚷着“身正不怕影子歪”的人不正是罗家楠自己么?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再说上面也给说法了,确认为不实举报,旁人愿意议论叫他们议论便是,横竖少不了一斤肉。

  昨晚听罗家楠跟彭宁打电话叨叨调查徐安安的事,他随口说了一句“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完美主义者”,却不想捅罗家楠肺管子了,冲他嚷嚷“不是你被诬陷强/奸少站着说话不腰疼!”。知道罗家楠委屈,问题当事人已死,所有关于徐安安的信息来源都不是通过正当渠道正当手段,为私事大动干戈,这要让督察知道了,不又得拿小本本给罗家楠记上一笔?

  听祈铭的语气,罗家楠琢磨这是还在记恨昨晚的事情,轻咳了一声掩饰心虚:“嗨,我内个……我就是窝心,妈的拼死拼活没人记着,给点八卦无数人就着下饭使。”

  尽管不愿说教,但祈铭还是忍不住念叨他:“那你别老让薯片儿替你违规取证了,之前他找过我,委婉的表达了担忧,他跟你不一样,你有陈队赵政委方局他们护着,他呢,一个新人,没资历没背景,督察撸不动你,还撸不动他?”

  这兔崽子,罗家楠闻言斜楞了在旁边打电话的彭宁一眼,又上我媳妇这打我小报告。不过转念一想,感觉祈铭貌似成熟了一点点,起码知道职场潜规则了,嗯,有进步。

  “我护着他还不够?”

  “你要是有林冬的手腕,可能能护的住。”

  “嚯,不带这么比的啊,他那长的就不是一人脑子。”

  “我怎么一来就听见你说我坏话啊罗家楠?”

  人虽声至,言语间林冬已经蹲到了祈铭旁边。四目相对,罗家楠当场头皮一紧,尬笑道:“呦,林队您怎么来了?”

  林冬冷笑:“查案子,走访对象正好在这栋楼里,听说有人跳楼了,下来看一眼。”

  “这么晚还工作,太敬业了,年底评先进没您真不公平。”

  听罗家楠马屁照驴蹄子上拍,林冬轻飘飘的:“我这辈子都不会领任何个人功劳和嘉奖了,你不知道?”

  罗家楠一愣这还真不知道。

  “怎么个意思?”

  “这是组长回归正式岗位的条件之一,到退休为止,案子破再多,成绩再突出,组织上也不给予任何个人奖励。”唐学弓身撑住罗家楠的肩膀,探头看了看,表情稍显惊悚的:“嚯!这脸先着地吧?”

  感觉头发都被压塌了,罗家楠嫌弃撇嘴:“去,别拿你胸搁我头上。”

  被林冬斜楞了一眼,唐学识趣退后。他的D罩杯洗面奶是组长大人的私人财产,哪怕被别人看看都是损失,要不是警员守则在那卡着,能给他胸上纹上“林冬”俩字。另外最近蛋白补的好像有点多,早晨穿衬衫感觉胸口扣子紧了。

  “楠哥,内个,现在要不要去死者公司走访?”彭宁过来看见林冬和唐学,稍感诧异,却仍然礼貌问好:“晚上好,林队,唐副队。”

  林冬含笑点头。他对这孩子的印象还不错,有里有面,虽然都是程序猿出身,但比起他们组那只存在感极弱的秧客麟,彭宁显然更容易沟通。

  “去,二吉,拿手机给我们祈老师照着。”

  罗家楠说着撑膝站起,把位置空出来让给唐学。送上门的壮劳力,不用白不用。金耀那案子因嫌疑人暂不能归案,上面要求他们转给悬案组做后续跟进,重案则空出精力搞新案。他一点也不想交,直觉使然,深挖下去肯定有故事。可胳膊拧不过大腿,经侦分走了半杯羹,剩下半杯,让悬案连杯子一起端走了。

  所以他最近怎么可能气儿顺?于公于私都特么不痛快,每天看见欧健就想抽两把掌撒撒气。

  TBC

  作者有话说:

  欧健:???????怎么了我干啥了就要一天挨两巴掌?

  高仁:哈,你们干活,我休息几天哈~

  内啥,我把卷头改了一下,换成【死亡俱乐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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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1章

  金海投资里还有十几位员工在加班, 听闻有同事跳楼,皆感震惊,接受警方询问时一个个都磕磕巴巴、心神不宁的。只有一个人例外, 金海投资的人事经理,薛洁, 谈话过程中格外淡定,面无惶恐之态。罗家楠和苗红一同对她进行的询问,苗红今天难得正点下班,接到彭宁的电话时正和乔大伟一起带孩子在餐厅吃饭, 一看离着不远,扔下老公孩子就过来了。

  在薛洁的印象里,李志超是个外向开朗的人,任职于公司法务部,十分擅长与各色人等打交道, 甚至连主管业务部的副总都曾想把他挖到自己的部门。公司内部没有人对李志超不满,他是那种能记得每一个同事生日、并在其生日时赠送一份价格不高却一定是精挑细选的礼物的人。

  有关李志超的个人背景信息, 薛洁沉思片刻,组织好语言:“志超家境不太好, 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念书时靠助学贷款, 他很努力, 一路读到研究生, 在律所干了五年, 通过猎头招聘到我们公司,主要负责并购业务的法务工作, 业务能力强, 办事严谨, 他有个交往了三年的女朋友,感情很稳定,他女友上班的公司就在马路对面,两个人中午经常一起吃午饭。”

  这听起来不像有自杀倾向的人,罗家楠和苗红对视一眼,继续问:“今天他有什么特殊表现没?比如情绪异常焦躁,坐立不安之类的。”

  薛洁摇摇头:“我白天出去办事了,这个我不清楚。”

  “再之前呢?”

  “工作上我跟他接触不多,你问问审计部的韩静敬,他们俩关系最好,做项目尽职调查时他俩一直是搭档。”

  “接触不多,可听你刚才说的,我看挺了解他的。”

  面对罗家楠提出的质疑,薛洁坦然道:“我是人事部经理,所有员工的个人履历、家庭关系我都能倒背如流,我有个原则,不在公司交朋友,这样当我不得不当面通知某个人被解雇时,我不会感到过分的为难。”

  原来如此,罗家楠认可点头。怪不得听闻李志超的死讯这姐姐还能如此淡定,原是心理足够强大。像这样的人他们单位也有,财务处处长,经常和贾迎春沆瀣一气卡他们报销,背地里没少挨他们的骂。就连方岳坤到兄弟单位去观摩完新设备新技术,回来想花点钱添置,还得看他俩脸色喘气。

  说句题外话,均老提的那三千万根本就是张空头支票,气得方岳坤指天发誓再也不信商人的嘴了。还好有金耀的一百万聊以慰藉,不过罗家楠他们一分钱也没领着,人没归案,奖金别想。要是能出国追逃就好了,顺带旅个游,可惜上面根本不批行动申请。案子之所以能落去悬案,上面看重的是林冬以前在对外警务处与国际刑警组织、各国领事馆合作的经验,最基础的一点就是,人家和老外沟通不用带翻译。

  眼下韩静敬不在公司,人家正点下班回家了,在没有明确的他杀嫌疑前,没必要叫回来接受询问。还有十几个人没问,先把手头的活儿干完。还有李志超的女友,钱雅雯,这个必须得通知到了。刚彭宁打了七八个电话,都没人接,说迟些再联系。而李志超的母亲,罗家楠让欧健去上门通知,重案的惯例,死亡案件,只要死者有近亲属在本市的,必须当面告知。这是罗明哲成为队长后定下的规矩,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他们中的一个,至亲之人遭遇不测,绝不会想在电话里听到消息。那种打击、无助、绝望、天都塌了的感觉,清楚地写在每一个受害者的至亲眼中。

  用老爷子的话来说就是:“干重案,看尽人间惨剧,所以内心一定要有温度,否则终有一日会被黑暗吞噬。”

  话虽如此,但欧健最怵的就是上门通知死亡消息。他不是没温度,而是太热乎了,且泪腺发达眼窝过浅,家属一哭他也跟着抹眼泪,凡接待家属他那眼睛必得肿成桃儿。据此陈飞认定欧健适合干政工,随赵平生了,特能共情。

  和欧健相比,祈铭则是另一个极端,十分缺乏共情能力,正常人都能听懂的笑话根本逗不笑他,同理,能让正常人哭出来的事情祈铭往往无动于衷。那天一起看讲导盲犬的电影《小Q》,看到后面罗家楠都哭成狗了,祈铭依旧一脸淡定地抽面巾纸给他。然而祈铭并不缺乏同情心,慈善捐款一年比一年多,对于无法被电影感动,他觉着可能是因为隔着电视屏幕没有真实感。

  目前来说,能让祈铭有真实感的就是那具摔得得从地上揭起来的尸体。高坠尸体外表看着完整,实则里面都摔烂了,一动就七窍流血。并且因为多处粉碎性骨折还不好抬,软趴趴的像个空面口袋。彭宁被临时叫下去帮忙,回来人直发愣,看那样似乎是大受震撼。

  整整喝了一瓶水压惊,彭宁小声和罗家楠念叨:“天台离地面一百多米,我往下看都眼晕,他居然敢跳!”

  “真逼到那份上,不敢也得敢了。”

  罗家楠轻嗤一声,故作不在乎状。谁不怕啊?之前追嫌疑人爬水塔,离地面三十多米高他都爬得腿抖,可没办法,他不上让谁上?真摔死一个更要他命。

  “对了楠哥,我刚去便利店买水,听售货员说,下午死者在他们那买了一包烟,可死者没有抽烟的习惯,售货员还问他是不是招待客户用,他说不是,就自己抽的。”

  罗家楠琢磨了几秒,问:“那他买打火机了么?不抽烟的人通常不会有打火机储备。”

  “……”

  这个彭宁真没想着问,他就不抽烟,想不起来烟和打火机是对儿CP。罗家楠是老烟枪,没祈铭勒着一天能干两包,出差坐飞机过安检,最多的一次包里照出五个打火机。为此安检员过了三次机器,确保里面再无火种才给他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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