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第45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101 2026-07-25 03:23

  一上午走了八家电动车行,没一个老板印象里有个四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五的瘸子来买过车。依据死者左脚发现的陈旧骨折痕迹,祈铭判断死者生前走路会一瘸一拐的,而且应该挺明显,因为愈合的并不好,显然当时为省钱,复位没做到位。

  如果不是买的,那就得考虑是偷的了,毕竟死者有溜门撬锁的工具,顺手牵羊一辆电动车似乎也是理所当然。还有一种情况是,有些人下车忘拿钥匙,很容易就被人骑走了。

  电动车被偷,失主肯定会去报警,派出所也必然得立案。于是罗家楠让彭宁串系统里的案子,找未破的电动车失窃案。彭宁坐JEEP副驾噼里啪啦打电脑,拉出列表一看,好家伙,光这一个牌子的失窃案就有三百多起。

  罗家楠在外面抽烟,听到彭宁敲车窗的响动回过头。车窗降下,他看了看屏幕,略加思考,提出缩小范围的建议:“找一年之内的,那钥匙很新。”

  筛完还有十九起,罗家楠一看报警地分散在六个派出所,眉头一松碾灭烟头,拉门上车。看他一打轮奔主路了,彭宁有点慌:“楠哥,咱不吃午饭了啊?”

  忙忙叨叨一上午,他早饭还没吃呢。本来想去人家食堂蹭一顿,前脚出门后脚就被罗家楠怼回了屋里。

  “你饿啦?”

  “啊……早饿了。”

  “饿了不知道说话,没长嘴啊?”

  “……”

  彭宁不敢言声了,之前听欧健说,跟着罗家楠出来走访最好自备干粮,这大哥追线索的时候废寝忘食的,经常是拿烟当饭使。水是管够,后备箱里永远备足了矿泉水。

  靠边停车,罗家楠摁下双闪,推门下车跑进路边的便利店。不一会就回来了,把塑料袋往彭宁腿上一扔,说:“自己挑着吃,给我剩个面包就行。”

  打开塑料袋,彭宁摸出个肉松面包,问:“留这个给你?”

  “随便,椰蓉的也行。”

  这让彭宁的选择困难症原地发作。椰蓉和肉松的都爱吃,吃哪个好呢?不然还是先吃火腿肠好了。

  撕开包装,他一边啃火腿肠一边和罗家楠聊天:“楠哥,问你个事儿。”

  “说。”

  “我应该管祈老师叫什么?你是我师父,那他……”

  反正罗家楠和祈铭的事在局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当面提起无损对方的颜面,而且他看罗家楠还挺乐意听别人认可自己和祈铭的关系。虽然不太能理解,但他并不歧视这种感情。大学同寝就有一个,他一开始不知道,是毕业之后舍友聚会听其他人提起才知道。人挺好的,成绩相当不错,本来是要保研,可人家考上国外大学的全奖研究生,然后这保研名额就落他头上了。

  罗家楠斜眼一瞄:“有种你就叫师母,看他会不会把你塞福尔马林里泡着。”

  “咳咳咳咳”

  彭宁瞬间被噎着了,咳得惊天动地,给罗家楠乐的:“长记性啊,食不言,寝不语,嘴里吃东西的时候别说话。”

  一边翻包找面巾纸,彭宁一边吸溜鼻涕抹眼泪,又听罗家楠说:“手套箱里有消毒纸巾,我们祈老师爱干净,走哪擦到哪。”

  打开手套箱,拿出“祈老师牌”爱心消毒纸巾,彭宁拾掇利索自己,把用废的纸巾团好塞进背包的侧兜,打算带下车再扔。这份细致让罗家楠很是满意,随口夸道:“行,你比欧健强,那小子擤完鼻涕就把纸揣兜里了。”

  提起欧健,彭宁谨慎的问:“我听说这回上面要给他评三等功?”

  “悬,他那伤太轻,要是被扎死了准保能评上。”

  罗家楠照实回答。负伤无疑是评定功劳的最好理由,不过也得分情况,英勇负伤和自己送人头还是有区别的。在他看来,欧健的情况介于这两者之间,看审核谈话的时候这小子自己怎么陈述了。陈飞让他教教欧健,面对评核组成员时该如何表达,可还没等他休假回来,苗红就带着欧健出去追逃去了。

  “扎……死?”彭宁头皮一紧,“那不得追授英烈了啊……”

  “你以为呢,评功多难啊,多少人得拿命换一张证书,一枚奖章。”罗家楠是觉着有必要让这小子尽早认清现实,“都想立功,可哪那么多名额啊,你看咱局那英烈墙上,缉毒的占一半,剩下那一半,咱重案贡献了百分之六十。”

  学计算机的数学就是好,概率论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彭宁已经不光是头紧了,全身上下都皮紧。论身手,不及罗家楠十分之一,论经验,不及罗家楠十分之一,论哪哪不行,别说立功了,能不能活到三十都有待商榷。

  话说回来,他当初是想去悬案跟林冬的,那是他偶像。但人家悬案不缺技术员,何况秧客麟技术本来就比他好。跟着罗家楠也挺好,毕竟是立过一等功的功臣,只不过看局领导们对罗家楠的态度是爱恨交织,动不动把人从会议室里骂出来,搞得他对自己的前途很是迷茫。

  算了,他想,还是先别考虑前途了,先定个小目标活过三十。

  TBC

  作者有话说:

  彭宁:日常想回季队的怀抱……

  楠哥:到我手里还能走?

  儿童节+端午节,连发5天红包,记得留言回帖领红包呦~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66章

  “是的, 根据卷宗的记录,现场没有发现门锁被破坏的情况,但当时距离案发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痕检结果并不准确……开锁/工具?哦……嗯,好, 我知道了,你跟罗家楠说,晚上我再跟他电话沟通,我现在在朝西分局走访知情人, 先挂了。”

  挂上彭宁的电话,林冬接过一次性水杯,对递水的汤和平点了下头以示感谢。汤和平是仅剩的参与过光敏娜的案子、直到现在还留在警务系统里的侦查员。世易时移,那个时候汤和平也才三十多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 如今已年过半百,鬓发斑白, 于朝西分局政工科任科长,行政级别是副处。

  汤和平将另一杯水递给唐学, 随后退到桌边,半倚着桌沿冲他俩笑笑:“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了, 还有人能惦记这案子。”

  “一直有人惦记着, 而且看起来这个人比办案的警察更执着。”

  林冬不咸不淡的应着。拿到卷宗他就一脑门子官司了, 从没见过那么糊弄事儿的笔录, 案件细节少的可怜,大部分问题居然都集中在受害者为什么没及时报警上。要是他手底下人交上来这么一份笔录, 他绝能转着圈的给对方抽出去。

  别以为就罗家楠会动手, 老虎不发威当他是Hello Kitty?

  汤和平对林冬查悬案揪渎职违纪的“丰功伟绩”早有耳闻, 如今撞枪口上了,又听对方一副指桑骂槐的语气,顿时敛起笑意:“听林队这话说的,是要兴师问罪?”

  “没有,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如有冒犯,我先道个歉。”林冬放下杯子,从公文包里掏出卷宗,翻开笔录的部分,“汤警官,光敏娜这个案子,你们只做了一次笔录,去了一次现场,调查了一个礼拜,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走访记录更是少的可怜,我能问问是为什么么?”

  时间久远,汤和平一时有些模糊,抱臂于胸低头沉思片刻,说:“我记起来了,光敏娜这个案子刚开始调查没多久,客运码头发生了一起邮轮爆/炸案,部里省厅都下来人督办了,我们全都被抽调去办那个案子,于是这个案子就被搁置了,诶对,当时厅里下来的是刑侦总队的贾迎春,现在不在你们局里干后勤么,你不信问他去。”

  “我信,”林冬含笑点头,虽然笑得一点也不真诚,“可那案子不到三个星期就破了,之后你们对光敏娜的案子也没有再进行跟进。”

  “哎呦,那时候刑事案件多多啊,一天天的”说着,汤和平一顿,视线轮流扫过林冬和唐学那两张与自己比起来过分年轻的面孔,言语间略带不屑:“嗨,你们那会还在念书呢,跟你们说也是白搭。”

  然而林冬并不给他倚老卖老的机会,抬胳膊肘轻碰了下唐学的胳膊,示意对方可以开始表演了。

  唐学拿出记录本翻开,清清嗓子:“二零零四年,崇和区全年接报案件共计八百三十六起,其中涉刑事二百六十二起,汤警官,你们刑侦队当时一共有六个探组,刨去需要市局重案协调的凶杀等恶性案件,一个探组分四十个案子左右,我看了一下你们的记录,你们组当年一共破了三十二个案子,破案率接近百分之八十,高于百分之七十五平均值,但全是盗窃抢劫故意伤害的,是,我年轻,经验少,所以我想请教您,强/奸案的优先等级难道排在盗窃案之后?”

  他咄咄逼人的语气令汤和平大为不悦,当场拉下脸:“没线索我们能怎么办?办案当然是哪个案子的线索先上来就先办哪个了!”

  “你说的没错,但其实这不是主要的理由。”林冬抬起手,示意对方态度平和一些,“虽然我当时在上学,但我记得很清楚,到二零零四年年底,崇和区与白湾区就要合并为朝西新区,既要合并,那么职能重叠的部门就得精简人员,同时也是升官的好时机,那个时候人心浮躁,大部分人都在为自己的前途奔走,心思不能全放在工作上,我理解。”

  汤和平被气笑了,笑着笑着握拳一锤桌子:“林冬,你什么意思?你是要查旧案还是翻旧账?要不你去督察那,告我渎职!不务正业!”又一扯领口,露出锁骨处狰狞的弹孔,“老子能干到今天这个位置是拿命换来的!轮不着你特么在这说三道四!”

  视线微凝,林冬迟疑片刻站起身:“不好意思,是我先入为主了,一开始看到卷宗,我真的是生了一肚子气,以为是你们不愿意在这种立不了功的案子上浪费时间,在此,我郑重向您道歉。”

  说完,颌首致意。唐学一看组长道歉了,自己也跟着站起,恭恭敬敬的说了声“对不起”。误会已解,汤和平也不是个记仇的人,顺下口气摆摆手让他俩坐下,自己也拉过把椅子坐到对面。

  接过唐学递来的烟,他点上抽了一口,叹息随着烟雾一同呼出:“其实你们说的这案子啊,当时上面确实不太重视,一开会,都在怪事主不及时报案,搞得我们的侦察工作举步维艰,是,我们也知道这种事儿很难面对,理解她的心情,但……嗨,用痕检的话说,现场打扫的干干净净,除了光敏娜和她室友的指纹,再没第三个人的,脚印就跟甭提了,那地板窗台亮的,苍蝇落上去都得劈叉。”

  “至少她保留了嫌疑人的DNA证据。”林冬取出鉴定报告,“我们就是靠这个对比上的死者,但光敏娜已经去世了,所以我们怀疑,杀死死者的凶手,可能是她的亲属,或者是她当时的男友,不过我看笔录上没有关于她感情生活的记录,所以特意来问……”

  说着说着,他看汤和平眼神发直,稍稍提高了音量:“汤警官?”

  汤和平恍然回神:“你刚说,光敏娜死了?”

  “一五年,自杀。”

  “……”

  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汤和平抬手抓了抓斑白的发丝,懊恼摇头:“怪我们啊,没及时给她一个公正。”

  “老天爷给了。”唐学把荒山白骨的航拍照平置于茶几上。

  皱眉瞥了眼照片,汤和平问:“你们为什么怀疑这事儿和光敏娜的案子有关。”

  林冬答道:“尸体上有过度杀戮的痕迹,定性为仇杀,DNA对比证实死者是强/奸光敏娜的嫌疑人,在没有其他明确作案动机前提下,暂时考虑这两起案件有关联,也考虑死者在光敏娜之后,还犯过同样的罪行,但没留下任何生物检材,目前我们组的人还在串并类似的案件。”

  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汤和平又问:“死者多大岁数?”

  “法医说,四十上下,最大不超过四十二。”

  “那他犯事儿的时候,也就二十三四的年纪。”汤和平向后靠上椅背,回手抹了把下巴,仰脸想了想,“我们当时判断嫌疑人也就二十出头,因为光敏娜说,他很快,在我们判断是经验不足的样子,同时肌肉很结实,皮肤富有弹性,嗓音也很年轻。”

  这些话卷宗里倒是记录了,林冬记得和案件细节有关每一个字。事发时,光敏娜被嫌疑人用毛巾被蒙住了头,又正值深夜,黑灯瞎火的没看到对方的体貌特征。但这个人说话了,他威胁光敏娜,说自己知道她在哪上班,家在哪里,敢报警就杀她全家。所以她事后没及时去报警,直到室友林羽珊回来,才在对方的劝说陪同下去了派出所。

  这一点也是林冬疑惑的地方,光敏娜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为什么没来报警。但当时负责录口供的侦查员还揪着这一点反复问,于是他再次提出被搁置的疑惑:“你们为什么要揪着光敏娜不报警这事儿反复的问?”

  “是么?我都忘了,来我看一眼笔录。”汤和平探身接过卷宗,快速翻看了一遍,凝思片刻一拍大腿:“哦,我想起来了,当时负责询问她的刘姐跟我说,关于为什么不报警,听她说的感觉跟编故事似的,所以就揪着她多问了几遍。”

  编故事?林冬和唐学对视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相同的想法。如果受害者要隐瞒某些事情,那么,当遇到相关问题的时候,就会开始编故事。有经验的侦查员一耳朵就能听出问题,所以才会反复询问,直到对方露出破绽。

  不过作为一个强/奸受害者,光敏娜需要隐瞒什么事情呢?她一不欠债二没不良嗜好,还没完全离开校园,社会关系极其简单,干干净净的一个小姑娘。事发时正在一家房地产公司实习,已经签署了三方协议,眼看就要振翅高飞大展宏图了,却被突如其来的厄运折断了翅膀。

  “但是她接受询问时,始终坚持这套被威胁的说辞。”林冬再次确认。

  “是的,她坚持,本来想晾她几天再进行二次询问,后来这不是被抽调去查邮轮爆/炸案了么,等忙完回来再找她,她已经搬走了。”汤和平无奈摇头,语气多了份自责:“应该是正好有其他案子的线索又上来了,结果今儿拖明儿,明儿拖后儿的,拖着拖着就拖成悬案了。”

  至此,林冬心中了然:“行,谢谢,我知道了,哦对,还有另外一件事想麻烦你。”

  “什么事?”

  唐学接下话:“我们决定暂时不找光敏娜的家属,以免打草惊蛇,这样,您是当年查办案件的侦查员,想由您出面,给她的家属打个电话,告知他们嫌疑人找到了,听听他们的反应。”

  汤和平满口应下:“行,没问题,这电话我得打,这么多年了,总得给人家一个交待。”

  “那就麻烦您了,这是她爸爸的手机号。”唐学调出号码,将手机递向对方。

  接过手机,汤和平眯眼看了看,起身走到办公桌前,稍稍考虑了下措辞,抓起听筒按下一串号码,然后按下外放键,扣上听筒。铃音节奏响起,三人屏息静待,时间在等待中被无限拉长,响到第十声电话才被接起。

  那边“喂”了一声,汤和平立刻:“你好,我叫汤和平,朝西分局的,你女儿的案子当时是我办的。”

  那边迟疑了片刻,问:“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案子破了,伤害你女儿的嫌疑人已经归案了。”

  电话那头瞬间沉寂,许久,才听老人家颤抖着嗓音说:“苍天有眼!苍天有眼!警察同志,你告诉我这王八蛋在哪!我要去看!我要看看这个到底魔鬼长什么模样!我要问问他,问问他为什么要那么对我家娜娜!”

  汤和平赶忙安抚道:“您别激动,现在还在侦察阶段,不过DNA结果已经出来了,确认是这个人无误,我受领导指示通知您一声。”

  “谢谢!谢谢青天大老爷!我我这就跟她妈妈说,说伤害伤害娜娜的的”

  后半段简直是泣不成声。那边哭,汤和平在这边安慰,待对方稍微平静一些后,告知后续还会有人和他联系,然后挂断了电话。

  “他不知道嫌疑人已经死了。”全程跟进的林冬稍稍舒了口气。说心里话,他不愿看到家属为了报私仇而受到刑事处罚,但法律就是法律,任何人都没有执行私刑的权利。

  “嗯,听起来是的。”作为一位有经验的老侦查员,汤和平对自己的直觉非常有信心,“不过也不能证明其他家属完全没有嫌疑,还是得由你们和他们面谈,我记着光敏娜还有个哥哥,年纪和嫌疑人差不多,完全有能力实施犯罪。”

  “是,我知道,我会和他联系。”

  林冬站起身,走到桌边伸手和对方握了握,再次道谢后和唐学一起离开。出分局大楼往停车场走的时候,接到祈铭的电话,告知他凶手有两个人。

  意料之中的事情,但林冬习惯性确认:“尸检结果支持这一推测?”

  “根据打击力度得出的结论,我待会找杜老师讨论一下再出报告。”

  “行,那先这样,我要开车了。”

  “诶!等一下。”

  “还有什么指示?”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