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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405 2026-07-25 15:17

  后面有个穿立领POLO衫的吼了一嗓子,也抄起了啤酒瓶子。在他的怂恿下,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抄起了酒瓶子、凳子、盘子……眼瞧着其中一个抄起双筷子,唐学差点笑喷前面的围观群众一后脑勺吐沫星子。上次跟罗家楠打群架,碰上个抄麻将牌的就够他一乐的,这回又能笑到明年春节。

  罗家楠手一偏,声色俱厉地给出第三次警告:“最后一次警告放下!”

  “放你妈”

  一声街没骂完,被罗家楠钳着腕子的花衬衫“唰”的飞起,一眨眼砸倒了四个,惊起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叫声。有一个壮男爬起来扑向罗家楠,赤红的眼里满是凶光,然而体格虽强但实力悬殊,尚未近身便被踹飞,砸出一阵桌椅瓢盆翻到在地的嘈杂响动。唐学苗红见状迅速自人群中挤出,冲上前一通擒拿背摔,假装见义勇为的热心群众,配合罗家楠撂倒那几个行凶的醉鬼。

  就等他们动手呢,围观的人这么多,得守规矩。

  还有俩离得远的,一看同伴遭殃,意欲偷袭,却不知身后已然“埋伏”了“敌人”。刚迈开步子忽然一人挨了一脚,顿时膝窝一软,“咕咚咕咚”接连跪地。回头一看,铁塔一般的男人怒目而视,那气势,宛如修罗现世。

  其中一个认出杨猛来了,忙把酒瓶子一扔,故作无辜的:“杨队,我就是看看,没想跟着掺和。”

  杨猛能信就有鬼了,二话不说,一手一个揪住后脖领子,跟拎小鸡子似的拎了起来。陈飞看人撂的差不多了,挤进人群,趁乱补上两脚,然后才去拽给黑T恤拧脱臼的罗家楠:“行了行了,过过手瘾得了,这么多人拍呢,诶,没受伤吧?”

  “没,妈的一帮怂逼!”

  罗家楠低啐了一声,站起身,抖抖衣服上的碎玻璃碴子。这傻逼爬起来就拿酒瓶子摔他,让他一脚踹碎又顺手给人胳膊卸了,这会躺地上鬼哭狼嚎的。要不是围观人多录视频的多,需要注意言行,他必须暴揍这孙子一顿。其他几个,有装死的,有要逃跑被围观群众堵住的,总归是一个都没跑了。

  说到底还是反黑老大的脸好刷,把闹事者搓一堆儿控制住,杨猛凑到苗红身边,关心地问:“红啊,没受伤吧?陈队不让我早过来,说怕有人认出我来不好动手了,不然不能让你置身于危险之中。”

  苗红马尾一甩,压根没搭理他这茬。杨猛这嘴,跟他认真就输了,自打哥们离了婚,捋着局里的女的数,有几个他没聊骚过?有人说他是被前妻刺激着了,因为对方找了个比自己年轻十多岁的小鲜肉再婚。

  喧闹间警笛声呼啸而至,接警的派出所警员和杨猛的手下陆续到场。别人都有人嘘寒问暖,就剩唐学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等把人都铐上,他躲到一边暗搓搓给林冬发消息:【我刚陪楠哥打了一架,抓了几个闹事的醉鬼,也没人问问我受没受伤Q-Q】

  过了好一会林冬才回消息:【我相信以你的身手,对付几个地痞流氓不至于受伤,或者你明天可以在督察找谈话时求抱抱求安慰(小黄人笑脸.JPG)说实在的,我该把你调去重案,让你和罗家楠俩人一丘之貉、蛇鼠一窝、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这一串成语给唐学砸的,脑瓜子直嗡嗡。正想回对方一句表忠心,他看罗家楠举着手机匆匆挤出人群,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接电话。过了一会,陈飞也被叫了过去。看他俩头对头神情凝重的嘀嘀咕咕,唐学心说不会是网上炸了吧?这么快就接到盛副局的“传讯”了?

  他挤过去问:“出什么事了?”

  罗家楠回头扫了眼忙着用手机拍照的围观群众,压低声音说:“祈铭那边检验古尸,发现多出来几根人骨头,看样子没死几年。”

  “盗墓贼的尸体?”

  唐学的好奇心一下被勾了起来。

  TBC

  作者有话说:

  虽然很想让楠哥他们暴揍一顿这群傻逼,但是必须得守规矩,要是蜂叔来了就是另外一幅光景了HIAHIAHIAHIA

  蜂叔:杀鸡焉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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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喝了酒, 罗家楠不好开车,打电话给彭宁,把人从床上薅起来, 连夜奔了西坝沟乡。暂不确定是不是凶杀,先过去和祈铭碰一下, 要真是凶杀案还得赶紧汇报给上级。

  “啊,行,我在路上呢,差不多一个半小时左右到。”挂上祈铭的电话, 罗家楠转头看向后座另一侧的唐学,满心不悦地问:“是林队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

  刚一听在古墓里发现了现代人遗骸,唐学非要跟着,如果死亡年限超过两年了,相关失踪人口的卷宗极有可能落在悬案组。

  唐学眨巴着无辜眼:“我没跟他说, 他睡觉了,楠哥你别急, 这不就过去看一眼嘛,又不是要抢你的案子。”

  您抢的还少啊?

  罗家楠伸胳膊往他胸口一按, 语重心长的:“你摸着良心说,二吉, 咱俩还是不是兄弟?你说说你, 自打跟林队咳!”

  他假借清嗓子的动静顿住声音。彭宁在前头开车呢, 不好当着年轻后辈散兄弟那点隐私。话说回来, 以前他没觉着唐学有腹黑的一面,大概是跟林冬待久了, 在某些问题上, 脸皮厚得冲/锋/枪都打不穿。

  没抢案子?那不是睁眼说瞎话么!就前些天结的那个荒山白骨案, 因着死者是他们悬案组案子的嫌疑人,再加上林冬的一番骚操作,最后打包烩,主调权归了人家悬案组。重案出人出力出脑子,到头来在领导那只落了个积极协调的口头称赞。再往前倒,还有,一晚上都说不完,反正自悬案组正式挂牌的两年多来,重案立功评比的机会是越来越少。

  以前领不领功劳,他自己一个人倒是无所谓,问题现在是部门二把手,不争,底下人会有怨气。哪有光叫马儿跑不给马儿草的?可他跟上面抱怨,领导还和稀泥,说什么悬案组是部里特批的,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清除积案,如果案件相关前置卷宗落悬案组了,人家有优先权吧啦吧啦。罗家楠再混也不可能当着领导面说出“放屁”俩字,另外人家林冬该帮忙的时候真帮,出人出力出点子出关系不遗余力,弄得他不好意思跟掀庄羽办公桌似的去掀林冬的桌子。

  更不可能指着陈飞去争,要能争,不至于快退休了还是个副处。人家的领导过了五十五都退居二线养老去了,他们家领导还跟老黄牛似的吭哧着干活,不图名不图利,出现场跑线索风雨无阻,就为能多破几个案子。

  傻不傻?傻。眼瞧着和陈飞岁数差不多的一个个都穿上白衬衫了,陈飞还是两杠三花,罗家楠也替他抱过屈:论功劳,除了缉毒处屈指可数的几个大功臣,谁有陈飞奖章多?但是话说回来,论处分,人家一个部门的加起来可能都没陈飞一个人的多。

  陈飞自己倒是想得开:“能不缺胳膊不缺腿的活到退休不挺好么?啊,就说我们老曹,他要能活到现在亲眼看媛媛穿上警服,得多乐呵。”

  是啊,活着多好。

  “楠哥,你困啦?”看罗家楠半天不言声还眼神发直,唐学以为他酒劲上头犯困,“要不枕我腿上睡会?反正还有一个多小时才诶!你还真不客气!”

  罗家楠是那客气人么?当然不是,换了个姿势就枕唐学腿上了。一躺下整个人都松懈了,晃晃悠悠的还挺舒服,没两分钟就迷迷瞪瞪睡着了。

  听后面没了动静,彭宁抬眼看了下后视镜,轻问:“唐副队,楠哥睡着啦?”

  “啊,他这人就有这本事,秒睡。”唐学无奈而笑,“空调关小一点,一会该进山了,冷。”

  彭宁依言照办,又感慨道:“你俩感情真好。”

  唐学听着感觉有点别扭,要说他和罗家楠之间信任度高,那是真的。就说今儿晚上这事儿,罗家楠一个人对人家一群,即便身手再好总归是到不了林阳那程度,能一挑十的打,而规划行动时,罗家楠把背后、最容易成为防御死角的位置留给了他,足见信任度有多高。但说到感情好还真有待商榷,互相挤兑、工作上明争暗斗、拿对方的痛处当自己的快乐时,好像也挺丝滑顺畅。

  思来想去,他觉着彭宁说的也有点道理:“我跟楠哥我们俩十多年的交情了,从大学时就一起玩,他刑侦的,我治安的,哦对,还有黄智伟,技院的,不过黄智伟跟我们玩不太到一块去,人家是学霸,直博生,除了和女生开联谊会一般看不见他。”

  彭宁十分认同:“是啊,还是黄哥有本事,能娶到我女神,芸菲姐真的太棒了,之前那次枪战,我俩在监控车里,枪声一响我就麻了,她跟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干嘛。”

  唐学听了眼一眯,心说黄智伟算啥,怎么不说我还把你男神娶了?有段时间他发现这小子没事儿就爱来悬案组泡着,一开始以为是来找秧客麟的,都是程序猿嘛,有共同语言。后来发现不是,人家是来找林冬的,搬把椅子往他家组长旁边一坐,一唠就是俩钟头。那求知若渴的劲头深得林冬欢心,看的他满肚子跑酸水。

  不过他轻易不会在后辈面前彰显独占欲,本来嘛,人家也没别的意思,仅仅是出于对林冬的崇拜,遂平和道:“多经历几次就好了,谁还不是从菜鸟过来的。”

  关于这一点,彭宁还真有异议:“我听红姐说,楠哥没菜鸟时代,来了就当主力使,不过一开始违规和被投诉的次数有点多。”

  “谁能跟他比啊,他是在土匪窝子里过的实习期。”唐学垂手往下一指,“他睡觉眼睛都不闭全了,你见过其他人这样?”

  “哈哈哈,那天去休息室叫他,看他躺在那一动不动,眼睛微睁活似尸体,吓我一跳,以为他死了。”

  聊兴奋了,彭宁的动静有点大,招来罗家楠一声梦话似的低喝:“你俩让不让人睡了?闭嘴!”

  车里的人声顿时消散,只剩发动机的嗡鸣声。不让说话,没多会唐学也睡着了,就剩彭宁自己支应着开夜间的盘山路。他上大二刚考完本家里就给买车了,开到现在磨练的技术还不错,算老司机了,要不罗家楠不敢放心把自己的大宝贝儿给他开。

  话说回来,自打祈铭拿了车本,大宝贝儿的折损率明显有点高。

  到地方该下车了,唐学发现腿被罗家楠压麻了,这孙子还使坏,赶他麻的不能碰的时候推他,害他一屁股坐地上,自己笑得嘎嘎的。

  被彭宁从地上拽起来,唐学哭笑不得地问:“你管这叫感情好?”

  听着罗家楠那“小人得志”的笑声,彭宁无言以对。他发现了,罗家楠日常正经不过三秒,给个机会就得搞点恶作剧,无怪“师母”一天到晚追屁股后面数落。

  时间已近凌晨两点,三个人走了一段工程队临时清出的土路,到坑边一看,里面好几个泥人,其中就包括祈铭和周禾。因着前些日子的连续强降雨,地下水水位暴涨,坑谷内倒灌严重,水位一度超过一米五。四台大功率抽水机昼夜轰鸣,已经挖了上千立方的坑谷到现在还有五十多公分的水没抽干净,下到坑里得淌着水走。

  山风强劲,伴着水气刮起周身寒栗。罗家楠没穿防水裤,走到土阶被水没过的位置就下不去了,于是蹲边上冲底下喊:“祈铭!你冷不冷啊?别淘了先上来吧。”

  他这快被戳漏的身子骨就不提了,连唐学那样“傻小子睡冷炕全凭火力壮”的都冻得直抱胳膊,祈铭在水里泡着得多冷啊!

  “还行,筛完这几筐泥就上去。”

  祈铭没回头,依旧弓着身,借着探照灯的光亮过筛遗骸。除了本该安睡于地下的古尸,另一具疑似外因死亡的尸体只找到了不足三分之一的骸骨,仅凭手头的这些,暂时看不出致死原因。冷是冷,但动起来之后还好,他这会满头的细汗,和泥一裹,脸成花猫了。

  跟着打下手的周禾快累残了,哈了一整天的腰,眼下想直都直不起来。考虑到墓道中可能有古代未知的毒物或者病毒细菌,祈铭要求筛遗骸的工作人员全副武装。白天高温蒸着,贴身的衣服能拧出水来,晚上冷水泡着,手脚冻得麻木,寒气往骨头里钻。他预感这次工作结束,自己一定会生病。

  见劝不动祈铭,罗家楠只得原路返回,找相关负责人了解情况。负责人说,这一片不是第一次挖出古墓了,早在八十年代初修老水库的时候就挖到过几个,但彼时盗掘成风,墓都毁得差不多了,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古董文物和古籍。而且那个时候的法医鉴定工作没有如今这么科学严谨,那些快要烂没了的骨头渣子,也没人说带走去研究,更没地方放,埋的埋烧的烧,挫骨扬灰。

  对于考古和盗墓,罗家楠没多少研究,要是欧健在行了,这小子就爱看跟盗墓有关的书,市面上能找着的基本都看过。闲的没事还给他讲,讲到阴森恐怖的部分连说带比划,时常被他一巴掌呼到静音。还有黄智伟,也对盗墓技术兴趣浓厚,自己在网上买了把洛阳铲,研究改装。

  要真确认是凶杀案,这俩肯定得乐乐呵呵的蹦过来。

  “以前有没有发现过死在墓道或者盗洞里的盗墓贼?”他问。

  负责人摇摇头:“这我真不清楚,之前挖出古墓的时候,我还上幼儿园呢,可以白天去问问周围村里的老人,他们可能还记得。”

  “失踪人口有没有线索?”

  “附近这片儿五年内没出过失踪人口。”

  “那有没有因为盗墓而被抓的?”

  “也没有,又不是什么大墓,一般来说能在这地方建墓的,也就是戍边将军或者家眷亲戚之类的,古时候这可是山高皇帝远的边陲之地,流放犯人使的。”

  行吧,罗家楠心说,看来等死者的死因身份鉴定出来之前,使不上什么大劲儿。又转头问唐学:“你看完现场了,有什么意见?”

  唐学照旧摆无辜脸:“我没意见,我就想知道人是怎么死的。”

  “那你也跟着下去捞去。”罗家楠作势虚踹了他一脚,“别光累我们祈老师一个。”

  一旁的彭宁听了,下意识的往唐学背后缩了缩这种时候不好刷存在感,不然容易一脚被师父踹坑里去。

  TBC

  作者有话说:

  大米:Q口Q怎么没人心疼心疼我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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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8章

  从坑里上来, 周禾累得直往彭宁身上挂。彭宁嫌弃他满身的泥,可又不好意思推开,只能任由对方死狗一样挂自己身上。反正待会睡觉也得挤一个房间, 不能同甘好歹能共苦,要脏一起脏。

  帮祈铭解着无纺布手术服的绳结, 罗家楠瞄了眼摊在防水布上的遗骸七零八落,有的已被岁月染黑,有的隐隐能看到泥水下透出的黄白骨质问:“找全了没?”

  “还没,土埋水淹的, 有很大一部分陷在泥里了,白天接着筛。”祈铭疲惫的顺出口长气。在下面的时候还不觉着,上来之后感觉腿和胳膊都宛如灌了铅一样沉重。

  “你确认死者不是殉葬或者”

  话还没问完,罗家楠看祈铭从旁边大石头上拿起个物证袋:“古代人不会穿三角裤吧?”

  接过袋子,罗家楠就着探照灯的光芒仔细辨认了一番, 了然点头。一块烂的没形的破布,但通过匝线部位能辨识出是一款早些年常见的、本色应该是淡蓝的三角全棉裤头。

  他记得自家的男性长辈以前穿的全是这种内裤, 俗称老头裤。现在不太常见了,太便宜, 利润低,商家不爱进货。需求一直存在, 以前他爸去夜市地摊上十块钱能买三条, 可近些年夜市被取缔的差不多了, 只能去网上找。那天他爸让他在网上给买几条, 他搜了一堆,然而款式价钱没一个入老爷子法眼, 最后拿了包祈铭给自己新买的三角裤, 糊弄老爷子说是单位发的福利, 总算把他爸那几条被他妈念叨了好久的“渔网裤”给替换了下来。

  每次唐学叽歪他抠门的时候,他都想让对方看看他们家老爷子是怎么“抠门”的。

  “所以死在墓道里和墓主作伴的这位,岁数不小了?”他问祈铭。

  祈铭说:“根据遗骸耻骨联合面来判断,年龄大约在四十五到四十七之间,股骨推算身高为一米六六到一米六八之间。”

  “死因?”

  “目前找到的骨头提供不了准确的依据,不过墓主的死因确认了,根据颈骨断面判断是斩首。”祈铭说着,抬手在喉结的位置斜着比划了一下,“断面整齐光滑,推测‘凶器’是一把锋利、沉重且质地坚硬的砍刀,这人脑袋被砍下来之后,大脑可以继续活跃半分钟到一分钟左右,神经反射犹在,还会眨眼。”

  眼瞧着祈铭冲自己模仿墓主被砍掉头之后的面部反应,罗家楠头皮一紧:“行行行,古人的凶杀案交给你老祖宗宋慈去破,今儿咱先到这儿,走走走,回去睡觉。”

  说着把祈铭脱下来的手术服连带手套反面朝外一裹,丢进了塑料垃圾桶。这垃圾桶是祈铭要求放的,他到地方后看现场工作人员到处丢垃圾,当场和负责人发了通飚。他的理念是,青山绿水的地方,虽然被人类的生存空间挤占,但该有的环保意识得有。刚负责人还跟罗家楠抱怨,说“你们这法医也太不好伺候了,幸亏他没要求垃圾分类,不然一个垃圾桶还不够”。

  罗家楠当时就想说“你可千万别给他提这个醒,不然他能让你把环保局的垃圾车调过来。”

  因着勘验古墓的研究人员众多,招待所没多余的空房可提供,于是罗家楠把唐学塞给了周禾和彭宁不是乐意掺和么?条件就这条件,要不上车里睡去。

  等祈铭洗完澡出来看罗家楠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的关了灯,钻进被窝里。他一动,罗家楠醒了,翻了个身把人抱进怀里,迷迷瞪瞪的:“几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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