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魏宝盈大喊:“我不见!”
“由不得你。”
“我”
呼吸瞬间急促,魏宝盈眼神游移了片刻,忽的,视线向下一定。罗家楠猛然意识到她要干什么,蹭的窜上桌子往审讯椅方向一扑,伴随着一阵“叮了咣当”的动静,正正好按住魏宝盈攒足了劲儿向隔板上磕的头。
社工的惊叫声余音绵长,盛桂兰不动声色地长吁了口气。不是因为魏宝盈意图自残,而是罗家楠招呼都不打一个就窜了出去,还给电脑显示器踢地上了。
兔崽子,吓姑奶奶一跳!
TBC
作者有话说:
老贾:让罗家楠赔显示器!
盛副局的速效救心也得安排上了2333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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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嫌疑人出现自残举动后, 讯问需暂时中止,哪怕是个人都知道她是在装样,但真出了岔子谁也不愿意担责。之前乌鸦在讯问过程中烫瞎自己一只眼, 人虽死了,可事儿已经出了所以责任明烁还得担警告处分, 注定在其辉煌的履历上留下一道不大不小的瑕疵。
人权是要保障,但有些人,给TA人权,罗家楠深感是对受害者的亵渎。反正他是出了名的不守规矩, 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只要不打死打残,陈飞也由着他即兴发挥,上面找茬还帮他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只是对待女嫌疑人的时候,罗家楠的主观意识还是“好男不跟女斗”她再坏, 再罪无可恕,她也是个女的, 性别差异造就的绝对压制使得罗家楠不愿跟她们动手,简单来说就是不想恃强凌弱。
大佬们又去开会了, 罗家楠回办公室等苗红他们,同时抓紧时间和彭宁一起串案子。刚听陈飞在耳机里说, 魏宝盈曾涉嫌骗婚, 他第一反应这绝不是初犯, 以前肯定还有。用“姜美莺”这名字在系统里一搜, 果然,串上俩骗婚案来, 一个报警地在江西, 一个在湖北。分别打电话过去询问, 一个被骗了五万,一个八万,皆是彩礼到手后不足俩月,女方借口回娘家就再也联系不上人了。加上李继海那起,三名受害者平均年龄超过四十五,妥妥的大龄老光棍。三起案件都没领结婚证,所以男方一开始不知道身份信息是假的,报警时才发现查无此人。
在三起案子里,还有另一个关键人物,一位名叫“娴嫂”的中年妇女。她是“姜美莺”的介绍人,这仨老光棍都是她给联系的,彩礼钱也是她收的。只要现金,不要银行转账,说是为了图个好彩头,返回头来看,应该是怕被追踪账户信息。男方联系不上“姜美莺”后,再去找“娴嫂”也找不到了,手机号早已注销,追实名身份只追到贩卖个人信息的黑产上。
这就有意思了,罗家楠咂摸出点团伙作案的味道。如此来说,魏宝盈具有强烈的反侦察意识也就不足为奇了,她本身就是个惯犯,而且有“高人”在背后指点。可从骗婚敛财发展到投毒杀人,这中间经历了什么?她好不容易洗白了身份,为何又要惹祸上身?还是杀头的罪过。
“楠哥。”
听彭宁喊自己,罗家楠不错眼珠地回道:“说。”
“内什么,我用减龄程序做对比找到一个二十年前的失踪人口信息,感觉可能是这个案子的嫌疑人。”
罗家楠闻言移过视线,看向彭宁的电脑屏幕: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七八岁模样,身穿一条樱红色的露臂长裙,苹果脸圆嘟嘟的,笑容很是甜美,容貌看上去和如今的魏宝盈有五六成相似度。他认人一般看眼睛,可照片上的女孩是大单眼皮,魏宝盈是大双眼皮,虽然五官比例很接近,看着还是有一定的差别。
思忖片刻,他抄起座机电话给法医办公室打了过去,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接通后他立刻要求道:“高仁,你去趟留置室,看看魏宝盈那眼睛有没有做双眼皮的痕迹。”
电话那头传来周禾小心翼翼的声音:“罗副队,高老师睡着了,叫不起来,要不我去看看吧。”
“又睡着了?”
罗家楠觉着就算耳朵里长疮,也得问出吕袁桥到底趴高仁耳边说了什么。动不动睡死过去可还行?吕袁桥不在跟前还叫不起来了!
“你行么?”
“行,我妈是眼科大夫,经常去整形医院给人开飞刀做双眼皮,我观摩过。”
“……”
嘿,这还挖掘出一隐藏技能,罗家楠皱眉而笑:“行,那你去看一眼吧,看完来重案办公室跟我汇报。”
“好,马上去。”
那边乐颠颠的挂了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周禾送来消息:“我刚让我妈给看了一下,她说魏宝盈做过双眼皮手术,全切手法,消肿后基本看不出痕迹,八/九十年代的时候医院做双眼皮都是全切,现在美容院为了降低风险,大部分做的是微创。”
彭宁好奇道:“八十年代就有人去做双眼皮啦?我以为是最近十几年的事情。”
周禾苦笑了一下:“睑板切开术主要是治疗倒睫毛和提肌无力眼皮松弛的一种手术,其实所有整形手术都是为了面部、肢体的皮肤骨骼肌肉残缺而发展的,如今是因爱美人士的需求而形成的产业链。”
“你问问你妈,我这种能不能把眼睛变小点?”彭宁指指自己又大又圆的眼睛,委屈巴巴的:“戴隐形老往出掉,我现在换日抛的了,年抛的一天掉一个我掉不起,可日抛的也不便宜,一天得扔十五六块钱。”
话音未落,差点又让罗家楠一巴掌兜出去一片隐形,彭宁惊愕转头,就看罗家楠沉着个表情说:“别特么闲聊了,赶紧联系报失踪的家属,有没有给孩子做过双眼皮手术。”
一旁的周禾看罗家楠上手就彭宁兜后脑勺,赶紧把嘴抿成一条直线,心里小声嘀咕眼睛大还不好?我妈还嫌我内双眼睛小呢,一天到晚惦记着给我剌个三眼皮。
家属的联系方式早已更换,彭宁打不通电话又去联系接警派出所。趁着这功夫罗家楠赶紧研究失踪案的卷宗。失踪的女孩名叫张奕玲,原籍山东,失踪时仅有八岁,是家中的独生女。放暑假时爸妈送张奕玲去舅舅家和表妹小住,有天下午舅舅带俩姑娘一起去海滨浴场游泳,他换完衣服出来却很久没见孩子下水,于是托人进女更衣室去喊,结果发现俩孩子都不见了,当场血压爆表急成脑出血。
在那个监控尚未普及的年代,市里出动了数百警力寻找两个女孩的下落。然而她们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毫无踪迹可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只能推断她们是被人贩子拐走了。这场灾难令两个家庭支离破碎:张奕玲的父亲精神恍惚在工作中出了事故,左手被机器压断导致终身残疾;舅舅抢救无效死在了医院里,舅妈在多重压力下精神崩溃,不久后被发现自缢于家中。
人贩子的可恨之处就在于此,一毁毁一家子,为了几千块钱能搭进去好几条人命。
前后折腾了快俩小时,终于联系上了张奕玲的母亲。二十年的光阴岁月,那边早已放弃了希望,甚至认为这孩子已经死了。接到警察来电话征询线索,当妈的顿时激动地哭了出来,老半天才泣不成声地说:“是……是做过手术……她小时候……小时候倒睫毛太严重了……医生说切开就好,就给做了……”
罗家楠接过电话,详细询问了失踪女孩的身份信息、出生年月日,要求对方先发送出生证和户口本复印件过来。DNA鉴定必须得做,为免他们白跑一趟,照例先取检材快递过来。有些时候未必是要找的那个孩子,希望燃起又破灭这种事他们已经经历了不止一次。
收到对方发来的资料,彭宁边看边喃喃道:“魏宝盈要真是张奕玲,那得二十九了,可看着岁数那么小,楠哥,你说她会不会有什么病啊?嗯……侏儒症之类的……”
“侏儒症不长那样,”罗家楠琢磨了一下,“我记得有些基因病”
“嫌疑人可能患有Ⅴ型糖原贮积病,这种病多于青少年时期发病,使患者留下一张‘童颜脸’。”
听祈铭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彭宁回过头,兴冲冲的:“祈老师,麻烦您给我仔细解释一下刚说的那个病。”
对于有兴趣了解专业知识的人,祈铭一向欢迎。把存有检测报告的平板递给罗家楠,他坐到彭宁拉过的转椅上,细致讲解:“糖原贮积病是伴常染色体隐性遗传的基因病,共有十三个分型,Ⅴ型是其中症状较轻的一种,患有该病的患者,因肌肉缺乏磷酸化酶而导致糖原分解障碍,肌肉受损,小量活动不受限,但中高度运动无法承受,肌肉易疲劳,易出现肌痉挛,并伴有低体重、高肌球蛋白尿等症状。”
说着朝罗家楠手里的平板一偏头:“那是嫌疑人的尿检结果,尿蛋白三个加号,罗家楠,她还是得回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如果她发病至今超过十年,那么很可能是中重度的肾损伤了,需要透析治疗。”
“啊?那不砸手里了?”
罗家楠不爽皱眉。最烦的事情之一就是嫌疑人有这病那病,看守所拒收,还得他们出钱给治疗、出人看着。魏宝盈跑过一次了,再跑一次方岳坤同志绝能梗了。
要赶上突发疾病死留置室审讯室里就更热闹了,家属一告一个准,赔多赔少全看法院怎么判。之前反黑组那边有个主动投案自首的,审着审着突然脸色发紫呼吸困难,送医院一查,此人正处于艾滋病发病期,免疫力低下,肺部罕见真菌感染大面积纤维化导致急性呼吸衰竭,已然没救了。人死了,家属一纸诉状告上法庭,要求公安局赔三百万。按理说这不关局里的事,可律师揪着他们超时审讯、没给嫌疑人按时服药才导致对方死亡说事,最后还是判赔了十多万。
对此,杨猛曾无奈地总结道:“有的嫌疑人真不是因为良心发现才主动投案提供线索,而是拿特么公安局当医保卡和保险公司了,不病得要死不来!”
魏宝盈看起来不是这种情况,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有病,如果真像祈铭判断的那样,隐患也不小。罗家楠记得把她拎上车上的时候,感觉那小胳膊细的,都怕用劲儿大了一把掐断。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三十岁的人十三岁的脸,太不正常了。有时候他觉着祈铭都算奇迹,在一起七年了,脸上居然没什么变化。
感觉有股视线盯在脸上,祈铭转头对上罗家楠故意瞪大的眼,问:“你盯着我看干嘛?”
没等罗家楠说话,彭宁笑呵呵的:“那肯定是看您好看呗。”
正常人都能听出彭宁是在开玩笑,问题在于,祈铭大部分时候不属于“正常人”范畴,刚听对方虚心求教的那点温和态度急速冰冻,视线一凛,镜片上反过道白光:“我又不靠脸吃饭。”
“”
被如刀的视线狠扎了一记,彭宁瞬间石化,冷汗唰的遍布全身完了完了,惹师母不高兴了,师父不得打死我啊……
TBC
作者有话说:
楠哥:【突然开心】这孩子是不是有点我的基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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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让祈铭吓的, 彭宁一看欧健回来了,赶紧挂人家身上求安慰。整个重案办公室里挨牌数,他也就敢挂挂欧健, 和其他人之间仿佛有道看不见的屏障似的,或者说资历差距导致他看谁都是大佬, 需要仰望。然而欧健实在没功夫安慰他,刚把魏宝盈的“前夫”李继海带回局里,得赶紧跟师父一起向领导汇报工作。
一路上李继海反复询问他们一个问题:“我撤案行不行?小姜要愿意跟我回去踏实过日子,我还要她。”
答案是, 不行。刑事案件可不是说撤就撤的,从立案那一刻起,向嫌疑人追责的权利就已经归属国家了。不过苗红倒是能理解他的想法,说话就五十的人了,东拼西凑十万块钱好容易娶了个老婆, 既然钱大概率要不回来,总不能人财两空。
欧健是很难理解, 这女的多毒啊?还敢要?一把毒/鼠/强要了那么多条人命,娶回家不得上演“大郎, 该喝药了”,或者水表一天走两吨的剧情?
把人交给罗家楠他们, 欧健跟着苗红坐电梯上九楼给大老板做简报。进了电梯, 他小声问:“师父, 你说李继海图什么啊?都被骗了那么多钱了, 还想着跟骗子过日子?”
苗红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勾:“等你到了五十还讨不上老婆就知道他图什么了。”
“讨不上就讨不上呗……”摆出张苦瓜脸, 欧健低头小声嘀咕, “反正师姐也看不上我……”
苗红耳朵多尖, 就算欧健那动静和蚊子扇翅膀差不多也听的清清楚楚,当即:“哪个师姐?”
“嗯?没有没有,我就随口那么一说。”欧健赶忙摆手,正好电梯门开,他顺手扶住电梯门,“师父,您先请。”
出电梯走了几步,苗红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忽然转过身,上下打量了一番幺徒,端出审嫌犯的口吻:“老实交代,看上谁家师姐了?师父替你做媒去。”
欧健一时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不敢承认喜欢的人是曹媛,那是苗红的心头肉。说实在的,他很清楚苗红对自己宽容大度是看在亡父欧风奇的份上,可真跟曹媛那样的前任遗孤比起来,孰轻孰重立现,想都不用想,苗红肯定向着曹媛不会向着他。曹媛真心里有他也行,想来苗红不会横加阻拦,但人家心里就没他,告诉苗红,苗红百分百会让他直接死了这条心。
用罗家楠的话来说,就是自己有几斤几两,心里得有点B数。
俩人互相看着,猜测揣摩,就在师徒间的气氛走向逐渐诡异时,局长办公室的大门从内向外推开,陈飞探身出来招呼他俩:“苗红,别在那戳着了,赶紧的,都等你们呢。”
有人救场,欧健大大松了口气,但一进局长办公室又瞬间憋到缺氧,紧张到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搁了,敬礼差点举左手一屋子的白衬衫啊,这阵仗只在老爹的追悼会上见过。
楼上欧健度秒如年,楼下罗家楠还嫌时间不够用。现在线索铺的又多又杂,追哪条线能最快让魏宝盈说实话要果断决策。本来想用李继海吓唬吓唬那女人,但刚经历过一次魏宝盈试图自残的状况,上面给出了不可硬来的指导方针。另说这李继海也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的货,说什么后面都给跟一句“我老婆在哪?我能不能见她?”或者“我什么时候能领小姜回家?”。
罗家楠越问越运气:“你相亲的时候就没想过去她娘家看一眼?一大活人领跟前,你就把十万块钱给出去了?”
李继海无所谓地耸了下肩,勾手挠了挠半秃的脑门:“她看着不像骗子啊,还那么年轻,人也单纯,诶对,我老婆到底在哪啊?我能不能见见她?”
这让一旁负责记录的彭宁深感纳闷,都进公安局了,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心是有多大?
“那个娴嫂你是在哪认识的?”罗家楠琢磨不能再问魏宝盈的事了,问来问去都是那几句。
“哦,在同村一个亲戚家里碰上的,诶对”
罗家楠一抬手,制止他接下来可能出口的“我老婆在哪?我能不能见她?”和“我什么时候能领小姜回家?”,继续问:“那你这亲戚在哪认识的娴嫂?”
“赶大集的时候碰上的,听说我们那片有好多光棍儿,娴嫂就说家里有个新寡的小媳妇想改嫁,可以安排安排。”看出罗家楠有点不耐烦了,李继海没敢再提见老婆的事儿,端过杯子喝了口水,叹息道:“那天有好几个光棍一起排队相亲,本来小姜没相中我,相中我隔房二叔家的李狗子了,可李狗子只肯出七万彩礼,我咬咬牙,出到十万,就应下我了,我是真想好好和她过,其实一开始也挺好的,我出工回来,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进屋就有热饭热菜,晚上,晚上……”
看这哥们的表情,脑子里不定正刮多大的黄色沙尘暴呢。罗家楠忍住趋于皱起的眉头,问:“她说没说过自己有个孩子?”
“提过,娴嫂说的,证明小姜能生。”李继海点点头,“孩子留给爷爷奶奶了,实话实说,就算是我这样的老光棍也不乐意给别人养孩子,不过一开始就说好了,每个月给五百零花,她要给孩子买东西。”
“那孩子多大?”
“没问。”
“男孩女孩?”
“男孩,其实我知道她不是寡妇,这种事儿在我们那太常见了,不领证,给上家生完孩子就可以继续找下家了,不会因为重婚犯法,我要求不高,不是非得要男孩,女孩也行,只是我没想到她居然两个月就跑了。”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破事儿?彭宁有点听不下去了,感觉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老祖宗说的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就李继海这样的,被骗都活该!这哪是婚姻啊,纯粹是一场交易。男的出钱,女的出人,生个孩子传宗接代,完后女的继续去下一家,这不就是买个子宫的非法代孕么!?
余光瞄到徒弟神情有异,罗家楠暗搓搓踢了他鞋一脚,示意他在证人面前专业点,别把个人情绪带到台面上。这才哪到哪啊?只要干上警察,天天都是毁三观的事儿,受不了的趁早滚蛋。
“你们真的不能放了她么?”其实罗家楠问的这些问题,报案的时候李继海差不多都回答过了,眼下一门心思地想把钱或者人好歹要一样回来。
“她涉嫌故意杀人,已经被警方正式拘留了。”罗家楠严肃提醒对方,“你别想着要人了,钱,我们尽量帮你追,前提是你得多提供些有用的线索,我实话告诉你,就她们这样的,绝不是一个人单干,是团伙行为,钱也不在姜美莺身上,早就被那个娴嫂卷走了。”
“杀人?”李继海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下意识的往后错了错,后背靠上椅背,肢体语言明显紧张了起来,“不是……我……她……她杀谁了?她新男人么?”
回想魏宝盈在审讯室内关于养女变儿媳妇的供述,罗家楠点了下头:“差不多吧。”
哐啷!
椅子翻到,李继海顺势出溜到了地上,被彭宁扶起来重新坐回到椅子上后抖得宛如筛糠:“老天爷啊……她……她当初不会也想杀……杀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