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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云起南山 6689 2026-07-24 23:14

  伴随一声惊天巨响,瞬间辐散开强烈的冲击波。一阵劲风袭来,罗家楠条件反射摁头一护李所,与此同时眼前所见霎时惊呆了他约百米开外的位置,浓烟直上,一辆停于路边的轿车正被烈焰吞噬!

  “老徐!”

  意识到发生了爆炸,李所嘶吼一声,拔腿便朝事发地点而去。搭档老徐刚就站在爆炸点附近,眼下烟尘四起,他看不见人在哪!罗家楠见状一把薅住对方,高声喝止:“别过去!可能有二次爆炸!”

  话音未落,又是“轰”的一声惊天爆响,火光迅速窜至十数米的高度。这是油箱炸了,罗家楠震惊之余仍迅速作出判断。

  “老徐!老徐!”

  李所声儿都喊劈了,要不是罗家楠死命拽着,他得一头扎进那片浓烟之中。罗家楠同样担心那位同僚,更忧心是否还有其他爆炸会发生遇到这种事,他第一反应是恐怖袭击。看了眼奔逃的人群,他回身摇晃李所:“您留在这给所里打电话!我过去看一眼!”

  说完不容李所反对,顶着热浪朝逆向于人群的方向而去,尽可能靠近那片炙热的火海。绿化带里的植物被火焰引燃,空气都烧热了,被海风刮到身上,灼着疼。走到离车辆大约二十米左右的位置实在过不去了,罗家楠不得不捂住口鼻,在呛人的黑烟里寻找同僚以及受伤的群众身影。

  蓦地,一阵劲风刮过,一抹蓝色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是老徐,趴在离车十来米远的绿化带里,生死不明。离他不远的位置,火舌舔着绿植一寸寸前行,放任不管的话,即便现在还活着也会被活活烧死。眼下顾不得是否会吸入有毒气体又或者被烧伤,罗家楠硬顶着灼烫呼吸道的热意冲上前,一边呛咳一边把老徐拖离了绿化带。刚把老徐交到李所手里,随即听到一阵惊悚的呼救声,转头一看,离着爆炸车辆不远有人被困于车辆之中。

  艹!

  一咬牙一跺脚,罗家楠又转头奔了那辆车。车辆被炸飞的椰子树干砸中,车体变形,车门完全打不开。里面有两个人,看起来像是一对母女,母亲惊慌喊叫,女儿大声哭泣。

  烈焰近在咫尺,这车是电动车,电池受高温炙烤随时会爆炸,罗家楠当机立断:“退!往那边车门退!”

  他边吼边脱下T恤裹住胳膊,屈肘抬臂,“哐!”的砸向车窗玻璃。玻璃霎时裂成蛛网状,女儿被母亲护头蜷在驾驶座那一侧,直到副驾玻璃被罗家楠扒开能容得下她们进出的破洞,才颤抖着从车内爬出。拉着母亲抱着女孩跑出不足二十米远,他们身后的电动车“轰!”的炸燃,气浪强劲袭来,齐齐将三人拍到地上。

  接连炸了两辆车,伤亡人数不明。李所抱着昏迷不醒的老徐,呆呆地坐在地上,耳中灌满惊慌失措的呼号,眼中映满冲天的火光。

  TBC

  作者有话说:

  第九卷 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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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0章

  消防迅速赶到扑灭了蔓延的火势, 随即警戒带拉了二百米开外,在防爆组完成排爆工作之前,任何人不得进入。第一辆爆炸的车到底是意外事故还是人为引爆尚不明朗, 如果是人为的,要谨防二次爆炸隐患。基于以往的血泪教训, 有的爆炸案嫌疑人其真实目的并非某个特定受害者,而是仇视、报复社会,靠引爆第一枚炸弹吸引来警务、急救、消防等人员,再利用延时、触发或遥控等爆/炸/装置袭击相关人员。如果是遥控引爆, 距离爆/炸/物二百米是最低安全范围,部分遥控装置超过这个距离便会失灵,但为了保险起见,防爆组组长厉勤还是在到达现场的第一时间放置了信号干扰器,随即身先士卒, 带领组员们展开严密的搜排爆工作。

  警戒带外也没闲人,救护车消防车警车停了一溜。目击者人数众多, 挨个都得询问。陈飞到现场没十分钟嗓子都喊哑了,声音虽大, 却依然被淹没在接连成片的惊恐哭泣声中。目前死亡人数尚不清楚,伤者不少, 基本都是轻伤, 以被冲击波推倒摔伤或者碎石断木崩伤为主。老徐是被冲击波拍晕了, 救护车没来之前便已幽幽转醒, 看情况是有点脑震荡的迹象,逆行性失忆了, 完全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记忆中的时间点还停留在吃晚饭的时候。

  罗家楠是新伤摞旧伤, 之前被运冰车甩出去的擦伤还没好利索,手掌又搓破了皮,胳膊还在救人时被车窗割伤了,留下四条寸把长的口子。在救护车上简单处置了一下,他急吼吼蹦下来去找陈飞。爆炸发生时他正好面朝爆炸车辆,可惜当时他条件反射保护自己和李所,没看到有多少人受波及。

  费劲巴拉挤进人堆,眼见陈飞穿的还是昨晚那身衣服,罗家楠堪堪皱了下眉头。没办法,案发时间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犯罪嫌疑人可不跟他们似的,七乘二十四小时连轴转。陈飞旁边站的都是大领导,可罗家楠没功夫跟他们礼貌,上手就把直属领导拽到一边汇报情况爆炸案的处置必须快,不然容易引起恐慌。

  “十点二十二分三十六秒炸的。”

  根据运动腕表记录的心跳血压变化,罗家楠准确给出爆炸时间点。炸的那一瞬间,他血压飚上了一百八,平时跑再猛血压也没超过过一百六。多说一句,这表质量不错,蓝宝石表盘都磕碎了居然还能用,不白瞎祈铭花好一万多给他买个顶配的。还有防水功能,甚至能扛二十米深的水压,下回再赶上跳海救人不用担心进水了。

  记下时间点,陈飞问:“当时有没有看到可疑人员。”

  “没,我当时正跟李所说话呢。”罗家楠边说边胡撸了一把医生给裹的纱布涂完碘伏的伤口有点刺痒。

  看他又受伤了,陈飞心疼之余却没心思顾及,眼下每一秒的时间都很宝贵:“那你给我说说现场的情况。”

  “第一声炸和第二声间隔不到五秒,都是同一辆车,第一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第二声应该是油箱炸了,爆心在车后部。”罗家楠连说带比划,“后面还有一辆炸了,就那辆电动车,我这胳膊就是救人的时候被车窗玻璃剐的,那个属于被波及了,火烧过来把电池烤炸了,连我带那娘俩全给拍地上了。”

  “那俩没事吧?”

  “没大事,就是小姑娘给吓坏了,哭都哭不出来,上了救护车还俩眼发直。”

  “行,待会老胡他们到了,你把情况再跟他说一下,他干过反恐,有经验。”

  一听这话,罗家楠瞬间压低嗓音:“您觉着是……恐怖袭击?”

  陈飞语气讳莫的:“遇事多考虑点可能性没坏处。”

  “那是不是还得通知国安那边?”

  “方局已经跟他们领导通气了,那边马上派人过来。”

  这时厉勤从警戒带里钻了出来,径直走向陈飞,通知他们排爆工作已完成,可以安排人进去现勘了。

  罗家楠问:“厉队,能看出是意外还是人为么?”

  “人为的。”厉勤笃定道,“根据车辆损毁状况和抛出物切线方向判断,第一爆点在马自达驾驶座正下方。”

  “……”

  和陈飞对视一眼,罗家楠又问:“引爆方式?”

  “遥控,我们已经搜集到引爆用的电路板残片了。”

  陈飞立刻转头奔了领导堆儿。在场的一个都不能放走,嫌疑人很可能就隐藏在围观的人群之中。根据以往的经验,需要挨个做□□残留取证,凡接触过炸药的人,指甲缝里都会有残留。

  罗家楠接着问:“死了几个人?”

  “目前看应该只有司机,我刚在炸点附近只看到一套断肢。”厉勤说着朝几个老外扎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像是那位抱孩子的女人的丈夫,她从刚才就一直试图冲进警戒带,说炸的是她丈夫租来的车。”

  “死的是老外啊?”

  看厉勤点头表示肯定,罗家楠心里“咯噔”了一下。虽然死哪国人都是大事,但涉外的话……方岳坤同志的脑门绝比八月十五的月亮还亮。另外还有李所那边,上面三令五申,哪个片区出恶性案件就找负责人问责,想来今晚闹这一出,李所想平平淡淡退居二线是不大可能了。刚才还跟人逗贫说最好一礼拜别看见他,没想到转头就特么应验了。

  他现在有点想抽自己呸!乌鸦嘴。

  这边正说着,胡文治到了。听他撞车门的动静就知道有多急,那“嘭!”的一声响让罗家楠瞬间耳鸣。爆炸时就耳鸣过一阵了,估计是听觉神经暂时受损,再有大动静,受不了。上一次严重耳鸣是炸舱门救祈铭那回,当时顾不上,等回来了都踏实了,才发现右耳听不见东西了。去医院一检查,耳膜穿孔,再不治就得化脓甚至永远失聪。

  这事儿他都没敢告诉祈铭,就跟第一次胃出血似的,不想让对方替自己担心。还好破的不厉害,点了两个疗程什么重组表皮生长因子的药,差不多半个月就长好了,复查时还被医生感叹了一下他的自愈能力。

  尽管没有拿过专业的排爆认证,但胡文治对爆/炸/物相关的专业度极高,看完爆炸车辆的状况,得出的结论和厉勤基本一致:“远程遥控,根据死者腿部断端皮肤翻卷方向和车体金属弯曲角度判断,炸药被放置在驾驶座正下方。”

  厉勤补充道:“药量不大,且燃烧充分,需要起/爆/药,考虑单质有机炸药。”

  闻言胡文治微微眯起眼,凝思片刻后说:“RDX?”

  厉勤点点头:“极有可能是塑胶型的,目前除了电路板残片,暂时没有看到装填火药的容器碎片。”

  他俩的对话,听得罗家楠面色凝重。RDX是炸药黑/索/金的简称,而制作成塑胶型的RDX,是添加了可塑剂和粘合剂,可以像橡皮泥一样捏成任意形状的炸药,也称之为C4。C4黏性强,可以粘在任意物体上,且威力巨大,一公斤左右就能炸塌数百吨重的桥墩。重点在于,这玩意是特么军用级别的,而常见的人为爆炸案大多由黑/火/药制作的土/制/炸/弹、或者工业用炸药引起,普通人想要弄块C4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过国内弄不到,不代表国外弄不到,从走私渠道进来还是有可能的。凶手目标明确,就杀一个,老外的妻子孩子都安然无恙,如此看来未必需要国安那边插手,有可能是这人在外面惹了麻烦跑中国躲风头,却还是难逃一死。而且死状可怖,驾驶座上只有半副焦黑的尸身,其他部分,最远的炸出二十米开外。

  “祈老师没来啊?”

  听得胡文治的询问,罗家楠回神道:“路上呢,刚通知的他,从第一医院过来怎么也得二十分钟半个小时的。”

  “啊?他去医院了?病啦?”

  “没,家里人的事儿。”关于私人话题不适于在现场讨论,罗家楠顺势一抬手,“走,咱先去找家属,扫听下死者的情况。”

  赵平生和方岳坤正在询问那位惊慌失措的白人女性。孩子安然无恙,刚被爆炸声吓得哇哇大哭,这会哭累了睡着了。晚点还要送去医院做全面体检,爆炸发生时他们离车并不远,有可能被冲击波伤到。涉外警务是方岳坤的老本行,罗家楠跟旁边听那女的说英语说的七七八八,老方同志接话接的倒是丝滑顺畅。别人家的领导他不知道,当他们家的领导必须得有点金刚钻,不然压不住以陈飞为首的“匪帮”。

  女人说,他们一家三口来自丹麦,丈夫弗莱明是一名保险调查员,工作内容为远洋货轮的事故调查和理赔金核定等,一年要在中国待三到六个月。她是弗莱明的第三任妻子,新婚不久,孩子也才十个月大。弗莱明带他们来中国,是希望她能看看自己工作的地方。弗莱明热爱中国的一切,尤其是美食,曾对现任的妻子说,等将来退休希望能在这边定居养老。

  听说死者是保险调查员,罗家楠觉着这事儿可能跟钱有关。工作中接触过不少保险调查员,曾经的同学也有几个后来跳槽去了保险公司,用刑侦技术和刑侦经验进行事故调查,以排除诈保骗保等不利于保险公司的情况。就他所知,调查员受到人身威胁的情况不在少数,财险标的大,动辄几千万上亿,所以调查员的工作就显得格外“金”贵。调查员说能赔,投保人喜笑颜开,调查员要是说不能赔,那就轮到保险公司喜笑颜开了。

  又听女人说丈夫以前也是警察,他不由多了分敬意,同时更觉惋惜。干过警察的再干保险调查员,相对来说为人刚正不阿的居多,也碰上过为钱折腰的,极少数。这份行业对个人品格、责任心的要求极高,所面临的诱惑太多。反正他知道的转行干这个的,比干警察的时候还神出鬼没,朋友圈从来不发家人照片,更不提及私人生活,生怕被有心人盯上。

  “罗副队,你来一下。”

  听杜海威招呼自己,罗家楠拉着胡文治转头奔了炸毁车辆。在后备箱旁站定,他问:“有啥发现?”

  后备箱盖已经炸变形了,里外都熏得乌漆墨黑,里面有一些烧剩的残渣,勉强能分辨出是塑料金属一类的物品。就看杜海威拿起一坨烧化的金属,说:“这是电脑的电源线。”

  罗家楠眨巴眨巴眼:“然后?”

  杜海威又拿起另外一块熏黑的什么玩意:“这是用防火材料制作的电脑包,炸碎了,问题在于,我没在后备箱里或者外面看到有哪怕一片电脑线路板的残片。”

  和胡文治对视一眼,罗家楠问:“那是电脑被拿走了?还是他压根就没带出来?”

  杜海威日常严谨:“你们问问他妻子吧,我能做的是提出疑问。”

  于是罗家楠又返回头去问弗莱明的妻子,得到的答案是,今天丈夫下班直接去儿童乐园接的他们母子俩,没回过家,所以按道理说,电脑应该在车上。

  电脑被偷走了?罗家楠稍感诧异,直接拎包走不完了?干嘛还特意把电源线和电脑包留下?诶,等会,他忽然想起祈铭有时候会把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拿出来,在车上移动办公。之前有一次,他答应让祈铭摸车,等拉开副驾驶那侧的车门,发现对方的超薄笔记本电脑躺在副驾上,把他的地方给占了。

  再次和妻子确认,她说弗莱明也有这个习惯。据此判断,拿走电脑的人应该与弗莱明相熟,非常了解他的个人习惯。

  那么,这个人会不会就是放置炸弹的人呢?

  TBC

  作者有话说:

  祈老师:其实,那表,我换过价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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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1章

  在刑技们给出更多线索之前, 不可随意下定任何结论。根据对妻子的询问得知,弗莱明是一位独立调查员,不是某一间保险公司的雇员而是受聘于劳合社。对于劳合社, 罗家楠稍有耳闻,有个同学就转行去了该组织在国内设立的代表处, 和弗莱明一样,也是干调查员。劳合社不是一家保险公司,而是撮合保险业务成交的中间人组织,最早以海上运输险种起家, 总部位于英国,成立至今已有两百多年,堪称行业内的风向标。

  海上风云莫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海盗、飓风、机械故障、航道拥堵、货物变质泄露等,都会直接或间接造成航程延期甚至人财损失。当问题出现后, 受损的船主或者承运人便会按照保单条款,向承保人提出理赔申请。弗莱明的工作就是查明导致损失产生的原因是否在保单承保范围之内。这是一项非常严谨的工作, 稍有偏差便会让承保人或者投保人蒙受动辄上亿的损失。

  为了了解弗莱明的工作细节,罗家楠特意打电话把那位在劳合社国内代表处的同学从睡梦中敲醒。这哥们现在人在北京, 对于这边发生的事情暂不知情,冷不丁接到罗家楠的电话, 愣了足有半分钟才醒过味来。关于案件细节罗家楠只字未提, 只说有案子涉及到劳合社雇佣的独立调查员, 问问对方这类人可能和谁产生利益冲突。

  “首先对于投保人来说, 调查员是最大的威胁。”同学信誓旦旦的,“就像我去年经手的一个CASE, 理赔申报单上注明的是机械故障导致原油泄露, 等我上船一看, 发现他们说的那台闸门控制器比我爷爷岁数还大,上面全是锈,发生泄漏根本不是故障,是疏于养护轮上设施,责任在船主而非意外事故,如果我的调查报告就这么交上去,他们一分钱理赔金也拿不到,然后船主不知道从哪找到的我的电话,打过来要求我‘抬抬手’,我拒绝之后他就开始威胁、骚扰我,一点不夸张,从晚上十二点打到早晨八点,连着打了三天,看我不接电话,就找人去我办公室楼下停车场堵我。”

  对此罗家楠并不意外,然而大半夜打扰人家,好歹表示下关心:“你吃亏了没?”

  那边像是就等他问这句呢,得意道:“我白上四年警校啊?打那几个地痞流氓不跟玩似的。”

  “主谋抓没抓?”

  “抓个屁,人在国外呢,堵我那几个按寻衅滋事拘了十五天,完后我领导就把我撤出这个案子了,派了个有军队背景的老外过去,反正最后是一分钱没赔丫的。”

  “你这活儿干的也够惊心动魄的。”罗家楠皱眉苦笑,“都离开警察这行了,还特么玩命。”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钱不好挣啊,我一个月三万多房贷呢,想转行不敢转。”

  “别炫富,我特么一个月还挣不到三万呢。”

  “你跟我能一样么?你有千金不换的信仰,是我们这些升斗小民需要仰望的存在。”

  “别废话,说正经的,还有什么人可能和独立调查员有利益冲突?”

  “同行是冤家,独立调查员佣金很高,有些CASE可以拿到保险金额的百分之十五,这也是为什么独立调查员都很恪尽职守,因为名声一旦坏了就没人用他们了。”听筒里的声音顿了顿,随后试探着问:“你要查这人,已经死了?”

  罗家楠没承认亦没否认,只以沉默应对。那边当即了然,沉默半晌,说:“你那边没有代表处,人应该是从总部那边直接派过来的,你这样,查一下他最近经手的CASE,告诉我,我找关系给你查一下有谁申请过调查许可。”

  罗家楠稍感意外:“你们查理赔案还得自己申请啊?”

  那边“嗯”了一声:“有指派的,也有申请的,我不是独立调查员,不能接代表处指派以外的CASE,但你查的那个人可以,他可能同时手里有好几个CASE,你们那边是大港,有很多从好望角那边过来走马六甲海峡到日本、韩国、俄罗斯的船补给和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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