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林队”何兰急得直跺脚, 眼瞧着就要哭出来了, “他现在白血球都两万一了, 必须得在医院里化疗, 再不移植, 他他”
眼瞧着金豆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林冬赶紧摸出面巾纸递给她:“别哭了兰兰, 等下班我去趟医院, 当面劝他。”
“他这样太拿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对自己的生命太不负责了!”一边埋怨文英杰,何兰一边扯过面巾纸, 毫不顾及淑女形象的擤起了鼻涕。
林冬稍稍皱了下眉头。他也无奈,昨天晚上文和礼给他打电话, 拜托他劝说文英杰, 他劝了, 是文英杰死活听不进去, 说破大天就仨字“我不要”。数百万分之一的概率, 本是天降的幸运, 可文英杰接受不了自己被欺骗和利用的事实。
正当何兰哭的稀里哗啦、林冬费尽心思的哄时,唐学敲门探进头,招呼他们去大会议室开会。今天重案组要做结案汇报,有大领导在场,不好迟到。因为荣森的关系,文英杰和秧客麟都被内调处审查了,上面命令悬案组全体撤出案件,后续审讯、固定证据、走卷送检的流程由重案组独立完成。
经查,导致陈钧脑动脉瘤破裂的“邮票”是周给他的,而周的“邮票”是荣森从马芳菲处偷的。目前周因病被取保候审,交由直系亲属看管,荣森则羁押在看守所里,无论如何,她们都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一切的起源在于陈钧和周的一次谈话。陈钧住院期间因为自身的特殊情况,医生允许他外出散步的时候单独接触女患者。通过周的供述得知,陈钧对她略有倾慕之意,总会找和她一样的时间下楼散步。但周有男友,所以每次对方故意和自己搭话时,她客套几句便会借故离开。
某天她正欲结束与陈钧的对话,忽听对方提起“你听说过向日葵裙那个案子么?那是我小时候亲历的事件”,顿时被勾起了好奇心。上次住院她和王雪冰同一个病房,荣森每次给妈妈送饭都会给她带一些小零食,两人熟络之后聊起各自的遭遇时听荣森提起过。而陈钧之所以会对周说起这件事,经罗家楠他们的分析,大概是陈钧实在找不到话题又想吸引周的注意力之故。
令周震惊的是,陈钧说自己知道是谁干的。她是个聪明的姑娘,对陈钧的说辞仔细辨别过后认为对方不是信口开河,因为陈钧描述的细节非常多,包括金婉婉肚子上有痣。随即周便将这件事告诉了荣森,催促对方去报警。可经历过父亲含冤而死的荣森却在听到消息后沉默了,她不相信警察,更不相信媒体,另外线索是来自精神病院的患者,真实性不能百分之百确定。深思熟虑后她决定去问秧客麟,如果警方接到举报旧案线索会作何处理。秧客麟当时给她的回答是,类似的电话110报警中心经常会接到,但事实证明大多是子虚乌有,所以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接警派出所通常是打个回访电话了事。
证据,这两个字深深的印在了荣森的脑子里。她调查了陈钧的过去,发现这小子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随即开始谋划如何找到更多的证据来还死去的父亲一个清白,用无懈可击的事实来反驳当年那些指责荣江是强/奸杀人犯的人。了解到LSD有吐真剂的功效后,她找到了武薇薇购买“邮票”,却没想到发过来的是特么几张真邮票,上面还印有邮政发行的标志。后来罗家楠他们又去提审了武薇薇,确认是因为荣森当时不懂行规说错了话,武薇薇怕被“钓鱼”才发了真邮票过去。
收到假毒品真邮票的荣森不得已黑了武薇薇的手机,捋着对方的联系人找愿意卖自己“邮票”的下家。偶然看有个人的头像眼熟,确认是精神病院患者的家属马芳菲,便想方设法从对方那偷来了一张。
据相关资料所示,记忆重现有利于吐真剂效用的发挥,于是荣森拜托周穿着向日葵图案的衣服去给陈钧喂药,待药效发作后录下对方的话作为证据,再通过技术手段提供给警方。陈钧喜欢周,对她毫不设防,对穿向日葵图案裙子的女人更是没有任何抵抗力。计划的很好,执行的也很顺利,但陈钧的意外死亡将整件事推向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周当时以为陈钧是吃了药睡过去了,一时没了主意,匆匆返回病房,又因来不及通知荣森而错失了删除监控视频的时机,被警方拿到她伪装后进出病房的影像。
得知陈钧意外死亡,荣森用带病毒的充电线黑了文英杰的手机监视警方的调查进度。她本来是想黑秧客麟的手机,但黑不进去。
“……我想过去自首,但是无辜的,我查过,她那个病不在免除刑事责任的范围之内,她的前半生已经被毁了,我不能让她再受法律的惩罚……”
荣森的审讯录音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她语气平淡,毫无阶下囚的卑怯。
“……我没想杀了邱瑛,我不是杀人犯,我是想让她感受一下那种巨大的、随时会爆炸的压力……我父亲就死在这种压力之下,没有人能感同身受,他们只会说我父亲太软弱了,说他心虚,甚至还有人说他对我也下过手……”
听到这,罗家楠偏头对唐学小声说:“她要求我们带她去医院做检查,证明自己是个处女,检查完医生跟我说,她确实是处女,并且把乳/房、子宫和卵巢也摘除了……医生问她是不是要做变性手术,她说不是,是女人的身份让她没有安全感。”
“???”
唐学愕然侧目太彪悍了,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他俩交头接耳的同时,荣森的声音还在继续:“……我父亲是数控机床厂的高级工程师,我从小学二年级开始就跟他学编程,学电路,学制作精密零件……他是我父亲,同时也是我的导师、朋友,他是我的一切,能为他做点什么,我不后悔……整件事和秧警官文警官无关,是我一直在利用他们,请不要处罚他们,他们对我的事一无所知……”
哐!伴随着椅子倒地的响声,秧客麟居然在一众领导和同僚的注视下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唐学想去追他,却被林冬按住了腿。自荣森被缉捕归案后,秧客麟再没当着他们任何人的面再提起过这个名字。但他依然住在荣森的房子里,听岳林说,这小子还按时往荣森的个人账户里汇房租,每周去给荣森的妈妈王雪冰送一次自己做的饭。
散了会,林冬满楼找秧客麟,最后在嗡鸣的机房角落里找到了缩成一团的组员。蹲到微微颤抖的人身旁,他抬手扣住对方的肩膀,轻声劝道:“去见见她吧,把憋在心里的话都说给她听。”
埋在膝头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林冬蹲的腰酸,干脆席地而坐。陪着秧客麟静静的待了一会,他将唐学刚刚告诉自己的事情转述给对方:“你知道么,荣森她……放弃做女人的权利了,她在十九岁的时候选择了做手术,摘除所有女性/器官,改了名字。”
秧客麟猛地抬起头,眼中盈满错愕与迷茫:“她干嘛要这么对自己?”
“因为她的人生从荣江死的那一刻就定格了,她拒绝长大,拒绝变成一个真正的女人……”林冬抬手帮他拢了拢压塌的头发,皱眉笑叹,“但她其实很需要有一个人告诉她,无论她变成什么样,都值得被爱。”
视线游移了片刻,秧客麟站起身拍拍裤子,迟疑着问:“林队,我下午能请个假么?”
“不用请假,下午重案那边还要再去看守所做最后一次提审,你可以跟着去,我跟罗副队打声招呼,给你俩单独挪半个钟头。”
说着,林冬朝上伸出手,示意秧客麟把自己拽起来。春天到了,外加最近悬案组不怎么忙可以正点上下班,唐学那充沛的精力无处发泄,一到晚上比野猫还闹腾,弄得他这老腰老胳膊老腿的跟借来的一样。
哎,领导不好干呐,身心皆疲,这个劝完了,医院那还有一个。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打算一章写完的,结果一看204章?EMMMMMMMM,凑个205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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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原本唐学以为, 文英杰该比秧客麟听劝,哪知这位更轴。到医院他和林冬轮番上阵,费了俩小时吐沫, 对方依旧不为所动。林冬倒是能理解他, 情殇这玩意确能让人心如死灰,尤其是明确的知道自己是被骗的那个。
隔壁病床的大哥实在听不下去了,忽悠坐起身,朝拿被子蒙头的文英杰低声吼道:“你小子别那么不识好歹, 我这等配型等的望眼欲穿的,你都找着了还不珍惜!化疗好受是吧?掉头发好看是吧!?”
这大哥纹一花臂,四十出头的年纪, 一脸病容吼起来倒是中气十足。头发眉毛都因前期化疗掉光了, 白晃晃的光灯自上而下, 照得他锃光瓦亮的。语气粗鲁, 却不失诚恳:“你说说你, 啊!你爸那么大的岁数, 你舍得让他白发人送黑发人?上午我去医生办公室, 看他跟那哭的, 我都跟着心酸!你也就不是我儿子,要不我给你小子打晕了拖去做移植!”
见埋在被子下的人动了动, 唐学立刻上手推推文英杰肩膀的位置:“英杰,人大哥说的对,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你得为你爸想想。”
花臂大哥也是副急脾气, 探身一把拽开文英杰的被子, 嚷道:“起来起来!我就瞧不惯你们这些小年轻的叽歪劲儿, 是不是个爷们!遇事儿躲被窝里哭算什么本事!”
事实上文英杰压根没哭, 而是臭着表情瞪着他。此时医生过来查房,进屋就数落那大哥:“老萧,你省点儿力气吧,吼得楼道上都听见了。”
大哥满腹的牢骚:“李大夫,您给评评理,他这有配型不要,我们干瞪眼,这不气人么!”
“啊,我就为这事来的,”李大夫点点头,靠近病床,低头看着文英杰,“文警官,骨髓库那边给我打电话说,你的那位捐赠者和另一位患者的配型也是半相合,但那个人的病程进展没你严重,所以还是要优先考虑你,如果你确定不要的话那就视为放弃了,骨髓库将重新进行分配。”
“他要,要。”唐学抢在文英杰前头接下话。不知这荣森什么基因,一配配上俩,老天爷派下来救别人命的这是?
林冬也诚恳的请求道:“是啊,李大夫,我们这正劝他呢,麻烦您跟骨髓库那边沟通一下,给他留着。”
“行吧,我再沟通一下,那边等我回信呢,你们好好劝劝他啊。”
等医生离开病房,屋里随之陷入寂静。刚嗷嗷文英杰那大哥也不吱声了,视线在他们仨之间来回打转。林冬被他盯的有点别扭,端出职业笑容问:“有什么问题么?”
“呃……内个……你们……你们仨都是警察啊?”大哥这会听动静有点怂,面上还皮笑肉不笑的。
林冬点点头。
“哦哦哦,警察同志好,警察同志好,”大哥讪讪的笑笑,有些不自在的抹了把光亮的脑门,犹豫片刻忽然下床,蹬上拖鞋退着往出走,“我出去遛个弯儿,你们聊哈,不打扰了。”
目送对方消失在病房门外,林冬偏头看了眼床头的患者信息,拿出手机查询对方的身份背景信息哦,怪不得一听他们是警察就怂了,原来是有故意伤害前科,判了八年,目前处于保外就医期间。收起手机,他轻拍了下文英杰的肩膀,听似一副耐心耗尽的语气:“你听见刚医生说什么了吧,多少人等着救命呢,你不要,你凭什么不要啊?你当初发邮件给我说死也要死在工作岗位上,可不应该是这么个自暴自弃的死法,英杰,如果荣森是匿名捐赠,你该用不也就用了么?你不是跟她较劲,你是在跟自己较劲,没意思,一点也不爷们。”
对面唐学一个劲儿使眼色,示意他别把话说的太重。从之前的谈话内容来分析,文英杰不接受捐赠除了有和荣森赌气的成分在里面,另一个因素是感觉作为一名警察却接受了来自犯罪嫌疑人的捐赠,以后在同事们面前抬不起头。很难说文英杰的担忧会不会成为现实,因为早些年出过件事儿:有个老警察的媳妇得了肝癌,医生说只有换肝这一条路可以走,然后没过多久就找到**做了手术;再没过多久,那位老警察被带走调查了,调查结果是他违规操作,将一名执行枪决的毒贩的肝脏换给了自己媳妇。
他知道,文英杰是怕别人误会他和荣森私下里达成某种协议以帮助对方减轻刑罚,但任何位于道德制高点上的指控在生死面前都不值一提。就说这血液科的住院病区里,有多少人挣扎求活,眼巴巴的盼着一份配型、一份生的希望。
把被花臂大哥拽下去的被子重新搭到文英杰腿上,唐学弓下身,胡撸着对方尚且浓密的黑发,耐心道:“英杰,别跟自己过不去了,这就是上天注定的事。”
文英杰的视线往头顶挪了挪,说:“副队,您慢点胡撸,我不想那么早变成秃子……”
唐学尴尬抬手,暗搓搓甩去撸下来的几根黑发:“对了,下午我跟秧子去看守所见荣森,告诉了她配型的事,你知道她说什么么?她说终于有一件事能让她没那么愧疚了。”
这句话刺激到了文英杰的某处神经,硬撑出的倔强瞬间崩溃,泪水呼的涌出“我是真的喜欢过她!可我不能告诉她!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我不想拖累她!她知道我心里有多难受么!她却骗我!一直都在骗我!”
林冬见状忙将人抱进怀里,像哄小孩那样的拍着背,任由他发泄积压多日的委屈。其实唐学没把话说全,下午去见荣森的时候,秧客麟问了荣森到底是不是真心喜欢文英杰。他想要个答案,要个让自己死心的答案。
虽然荣森的回答是“我一直都在利用他”,但从看守所里出来后,唐学看秧客麟仰天长叹了口气,说:“她是真的喜欢英杰。”
这一点唐学表示认同,审的人多了,是谎言还是真话,他分辨的出来。只是感情这种事谁也说不清,该来的一定会来,却总是不乏成为过客的遗憾。
哄哄劝劝,文英杰终于答应他们积极配合治疗,早日达成受捐指标。从住院部大楼里出来,天空中已是明月高悬,下台阶时唐学忽然想起什么,急道:“糟糕!把吉吉和冬冬忘了!”
“别担心,我哥去咱家了。”
林冬把林阳发来的遛狗照片展示给他,又看唐学一脸惊悚的:“他不是回英国了么?怎么又来了?”
“呃……还是生意上的事。”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唐学忽感疑惑,自家大舅哥神出鬼没不新鲜,新鲜的是林冬说话打磕。
林冬立刻摆出无辜脸:“没有,我也是今天下午才知道他回来的。”
唐学的职业病原地发作凡事都要讲求证据摸出手机就要给二伯打电话,问问到底是什么生意上的事,能让他那位郊游爬个山还得扛着老婆孩子的大舅哥绕着半个地球来回飞。
没想到电话劈手就被林冬夺了过去,还给关机了!正欲抱怨,右手忽然被对方拖住,一路往停车场的方向拽去。
“喂,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不用问,这态度,肯定是有事儿瞒着他。
林冬神神秘秘的:“保密纪律。”
“咱俩之间还有纪律?”
“当然。”
“行,那咱就得说道说道了,你睡我,是不是算上级潜规则下级?”
林冬顿住脚步,侧头看着他,忽的,嘴角一勾,闭眼吻了上去,唇齿纠缠间含糊的威胁道
“有本事就去督察那投诉我。”
【正文完】
END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撒花~感谢各位又一次长达八个月的陪伴~
目前暂定下一篇还是写猎证吧,又轮到楠哥和祈老师当主角了,不过我需要放个假,还要整理下素材,努力呈现更精彩的内容给大家,4月1日开新文【瞧我选这日子】,喜欢猎证的各位可以去收藏一下专栏里的《猎证法医5重案日记》~
休息期间这本的番外会随机掉落,第一篇是大舅哥见亲家的欢【压】乐【制】场面,预计本周内发布,另外发番外时会同步围脖,各位小天使不用天天刷更新,关注下围脖的动态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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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番外之一】娘家人
约好大年三十晚上带林阳和唐学的家人一起吃顿年夜饭,还剩一天就要“丑媳妇见公婆”了,林冬却敲起了退堂鼓。
晚上跟被窝里等唐学折腾爽了,林冬小声要求道:“明天……别带我哥去了吧……怪别扭的……”
实时天气情况显示外面只有两度,可唐学一脑门子的汗,耳朵里还嗡嗡的,语气有些慵懒:“他是你亲哥,是你唯一的娘家人,这不是过年了么,两家人凑一起热闹热闹有啥别扭?”
两家人?你们一大家子人多势众,从人数上就碾压我们哥俩,多我哥一个能热闹到哪去?
林冬有种给他牙掰了的冲动。一开始说的是,唐家那边是唐华和林静雯,这边是他加林阳,唐学算中立地带,一共就五口人吃顿饭。结果嘿,下午林静雯给唐学发消息,说明天晚上那顿饭有唐学的大伯父大伯母和他们的大儿子小女儿,还有姑爷儿媳以及四个孙子孙女,外加唐华的女儿一家三口。这还没完,晚上又追一电话过来,说唐学的姨妈一家六口也要来,好家伙里里外外捏一块小二十号人!
这哪是见亲家,在林冬看来整个一打群架的阵仗!
见他不吭声还背过身去甩自己脸子,唐学伸胳膊给人搂进怀里,黏黏糊糊的蹭着对方微凉的鼻尖:“我知道,人多你不好意思,可那不是表示我家里人重视你么?就说我大姨跟我大伯母,俩人以前是一个单位的,贼不对付,为了见你和你哥都肯坐一个桌上吃饭了。”
“……”
眼下的这一刻,林冬深刻领会为啥如今的钻石王老五要加上一条“父母双亡”了没有面对亲戚的压力啊!事实上他家亲戚也挺多,可都在外地,父母去世后渐渐断了联系。与亲戚保持距离,一是他不喜被人托办事,二是他出事之后人家怕沾一身骚,能躲多远就躲多远。本来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主,自打多了个唐学,买一送二十,呼啦啦多了一堆没血缘关系的亲戚。
哦对,还有一猫一狗要养活。明天这俩崽子也去,林静雯都跟饭店打好招呼了,孩子多,有猫猫狗狗在,不占大人的时间哄孩子。
“我哥他……也不适应人多的场合。”自己没理由拒绝,林冬只好拿林阳当挡箭牌,“你知道他那个人的,独来独往惯了。”
然而这个借口唐学上炕之前就解决了:“我问过他了,他说没问题。”
“你什么时候问的他?”林冬惊愕仰头,差点撞上唐学的下巴出息了你小子?敢和大舅哥单线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