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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猎证法医4悬案密码 云起南山 6268 2026-07-23 00:42

  庄羽给提的这个毒贩叫武薇薇,女,现年二十一岁。年纪虽轻,从事毒品贩卖已有三年之久。家境还不错,一个月父母光零花钱就给两三万,可光靠父母给的钱,完全不够她美容、购物、出入高端场所的花销。之前武薇薇交待说,自己纯属交友不慎才误入歧途,但贩毒来钱太快了,她抗拒不了金钱的诱惑,如今是泥足深陷悔之晚矣。

  她被抓的经过颇具戏剧性:某平台有个做禁毒宣传、用户名为“养猪专业户”的UP主发布了一条介绍LSD的视频,科普导向,意在提醒观众这玩意不像毒贩所宣称的那样,可以“零负担寻开心”,实际上副作用极大,严重危害身心健康;这条视频被武薇薇刷到了,当即怼了一条“你试过么就瞎逼逼”,UP主随即回怼,彼此对骂了一百多条留言后,她被UP主举报了;警方锁定信息后上门排查,从她家里搜出两百多张尚未分装的“邮票”,随即顺藤摸瓜抓捕了她的上家和下游买家;因提供准确真实的涉毒线索,禁毒部门奖励了那位“养猪专业户”一万元的奖金。

  武薇薇的下家多是做外围的,她挣两份钱,一份贩毒所得,一份是给其他女孩当皮条客。拉了好几个微信群,加起来有数千人之多,人员遍布全国。这事儿已经另案调查了。而听到这个,林冬敏锐的意识到,进出陈钧病房的女人可能不是专业毒贩,是提供特殊服务的。逻辑很简单,陈钧自我阉割后,虽有冲动但无法释放,致幻/剂是提供特殊服务的女孩用来帮助客人解决问题的辅助手段。

  “你们有针对特殊癖好,或者特殊人群的服务么?”他问武薇薇。

  “……有客人喜欢……S/M的……”武薇薇神情木讷的看着他。她脸上打的针太多,微表情几乎消失,跟戴了张面具一样。

  “针对残疾人,精神病患者,或者生活不能自理的人,有没有?”

  武薇薇摇摇头,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啊,对,之前群里有个女孩问我,这药对阳痿的男的有没有效果,我说不知道,让她自己去试试。”

  “什么时候的事儿?”

  “去年吧,不是七月就是八月。”

  “你卖过她药?”

  “卖过,一本。”

  一本是一大张,可分装成十六小张。

  林冬侧头和罗家楠对视一眼,又问:“你给她介绍过客户么?”

  “没有。”

  “网名?”

  “那谁记得啊。”武薇薇显得有些不耐烦了,眉毛皱起可脸上其他地方动都不动,“几百个客户,我要有那脑子挨个记住也不至于高中就退学了。”

  是,您但凡有点脑子也不至于跟禁毒UP主互怼去。

  罗家楠忍住笑意,偏头跟林冬耳语:“甭跟她废话了,还是我受点累,回去翻她微信聊天记录吧。”

  林冬默然,片刻后提醒道:“和陈钧的微信好友做下交叉对比,那样快一点。”

  “知道。”

  当着林冬的面,罗家楠不会说“我用你教我怎么做警察啊?”之类的话,人家脑子转的就是快,不承认不行。之前为陈飞被人陷害的事儿倒是嚷嚷过一次,纯属犯浑,他后来也为自己说的话道过歉了。

  从看守所里出来,上车后林冬看罗家楠拿着个手机噼里啪啦的点,好奇道:“有什么消息?”

  “没有没有,我找那个禁毒UP主呢,加个关注。”罗家楠说着,眼睛忽悠一亮,“嚯!这人八十多万粉丝!大佬啊!不行我得给祈铭推送过去,让他好好学学人家是怎么做科普视频的,他那破号开了两年多才几十个粉丝,还都是我死皮赖脸给拉的人头。”

  听着对方手机里传来明显是变过音的禁毒科普内容,林冬愕然瞪眼:“祈老师还做科普视频?”

  “嗨,别提了,”罗家楠一脸牙疼的表情,“你也知道他那人,讲课讲的跟高速连环追尾现场似的,好家伙上来就给人展示蛆的生长过程,这玩意你说正常人谁看啊?我都不好意思给亲戚朋友推送。”

  “……”

  此时此刻林冬只能默默的感谢对方还好没推给我,不然直接拉黑。

  TBC

  作者有话要说:

  祈老师:我拍一视频我容易我么?都给我加关注!

  那个禁毒UP主大家应该猜到是谁了吧233333333【PS.那不是单纯的怼人,是摸排嫌疑人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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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六章

  案子归重案组, 但罗家楠并没有把林冬他们排除在外的想法。告诉欧健和吕袁桥,查着什么赶紧同步给悬案组。

  欧健干脆抱着电脑手机跑上六楼,找秧客麟和岳林一起帮忙。仨人吭吭哧哧交叉对比了一大圈, 没发现陈钧的微信好友和武薇薇的有重叠。主要是陈钧几乎没有社交圈, 微信里仅有的几个好友基本都是病友和医护人员。也就是说,那个“向日葵女孩”可能是从武薇薇的下线手里买的“邮票”,又或者,干脆就是陈钧自己买的。

  话说回来, 以他死亡之前的状态,自己买的不太现实。入院时所携带物品也要经过院方的严格检查,精神病院里有一类病人是被毒品侵害之后患上了精神疾病, 为防止他们夹带私货, 院方还需不定期抽查患者的私人物品。医护人员定期接受专业培训, 对毒品的敏感性很高, 如有藏匿, 不可能发现不了。另外陈钧家里也没有搜出剩余的“邮票”, 所以说还是那姑娘带进去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么陈钧是如何约女孩的呢?他在住院期间, 手机等电子设备都是被禁止使用的。还有一个关键点, 那姑娘怎么进的病房。监控没拍到,所以她走的肯定是安全通道。罗家楠去现场核实了, 确实有门禁,没工卡刷不开那道门。

  案情讨论会上, 唐学首先提出自己的意见:“是不是……有医护人员为患者提供拉皮条的服务?”

  他始终认为, 进入病房的女孩穿向日葵的裙子应该是偶发事件, 和陈钧当年所犯的案件没有关联。又或者是陈钧的特殊要求, 毕竟他年少时犯事儿也是因为受到向日葵图案的刺激, 可能有向日葵印花的裙子是激发他性/欲的一个点。事实也证明了这一推测, 秧客麟他们在陈钧的电脑里,发现了大量穿向日葵印花图案衣服的女性图片。

  也难怪陈钧要自宫,犯罪冲动已然深植大脑,控制又控制不住自己,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吕袁桥接下话:“我现在也考虑这个可能性,通过对医院周边街道的监控调取,没有找到‘向日葵女’搭乘公共交通工具、出租车、网约车以及徒步进入医院的线索,所以她很有可能是搭乘医院工作人员的私家车进到的医院内,然后从安全通道入口进入到楼内……而作为一个外来人员,她能避开除了病区楼道内的所有监控,如果是有内部人员带路就说的通了。”

  “那就查接触过陈钧的院内工作人员。”罗家楠回手一敲桌,拍板敲定调查方向,随后冲林冬抬抬下巴,“林队,这事儿交给我们,有消息及时通知你们。”

  “好,麻烦你们了。”

  林冬现在的确分身乏术,刚史玉光那边打来电话,说摸着他们要找的那个“小美”了,已经带到东湖分局,他开完这个会立马就得过去。

  前脚出重案办公室,后脚林冬唐学就听欧健跟屋里嗷嗷:“为什么是我?大师兄,你看我哪长的像精神病啊?”

  又听罗家楠笑得阴损坏德的:“不像不会学啊?去,自己翻视频资料学去。”

  林冬一听就明白罗家楠想干嘛了让欧健去精神病院卧底,装精神病患者打探消息。

  不得不说,摊上这样的领导,还不如跟他手底下干呢。

  小美,本名苏雅兰,现年三十岁,曾两次因卖/淫被行政拘留过。把她摸上来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史玉光给找的人在她们这圈子里有特情,李彭发的照片一撒下去,就有人认出他女朋友是苏雅兰。可苏雅兰躲起来了,一时间竟是没人知道她在哪,帮忙那俩哥们就挨个去找当初和苏雅兰一起被抓的姐妹,问了七八个,终于问出她的落脚点儿是在一城中村里。为这,人家说了,唐学那顿酒不够抵他们手机上的步数和磨薄的嘴皮子,等完事儿还得再来一顿。

  史玉光说,带苏雅兰回局里的路上,这姑娘曾试图跳车。明明已经和她说了只是问李彭发的情况,她还吓得要死要活,仿佛警察是要害她一样。都进了东湖分局的会谈室了,举头便是庄严正义的警徽,她却依旧彷如惊弓之鸟,听见点动静就哆嗦。

  她这种反应,史玉光根据经验判断,必得是身上有事儿,还不是小事儿。要说干小姐的,因职业特殊性,没有不摊上点大事小情的。黄赌毒一条线儿,沾一个其他也跑不了。所以遇事她们不会报警,比起所面临的麻烦,警察更难缠。见到林冬他们后,史玉光把情况如实告知,让问的时候注意着点,除了李彭发的下落,这女人身上应该还有别的可挖。

  而林冬在听完史玉光的话后,自己和唐学都没进屋,只让何兰先去跟苏雅兰接触。对于小姐们来说,女警的威胁性相对低一些,虽然也会横眉立目声色俱厉,但和男警给她们造成的压迫感是完全不一样的。

  何兰进去跟苏雅兰谈了将近一个小时,出来向林冬他们汇报情况。苏雅兰说,她和李彭发算不上男女朋友,只是李彭发是她的常客,赚着钱了就带她和小姐妹出去吃吃喝喝,姐妹们起哄瞎说的。具体李彭发靠什么赚钱,她说像是收尾货的,今儿去这仓库明儿去那工厂的,到处跑。而他之所以会欠钱跑路,是因为被人坑了:他有个客户要铜,正好有人给介绍了一批二手空调机,明面上拆出来的几个都是铜管的,他就借钱给整间仓库的货盘了下来;因为仓库那边要现钱还着急,他琢磨转手就能赚钱,干脆借了高利贷;结果,除了面上的几台机器,里面的那些铜管早都被拆光了,一仓库的塑料壳连利息钱都卖不出来,再回头联系那要铜的客户,手机却打不通了。

  这就是个局,卖二手空调机的和收铜的是一伙人。可借钱的不管你被骗还是干嘛,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到期还不出钱来,那就别怪哥们儿不客气了。李彭发别无选择只能跑路,跑之前还来找过苏雅兰,问她愿不愿意跟自己一起走,向她保证自己绝对有东山再起的一天。

  以前的情投意合不过是逢场作戏,苏雅兰绝不可能把自己后半辈子都赌在个欠了一屁股债的男人身上,当即拒绝了李彭发。她只知道李彭发可能回了珠海,他是在那边赚到了第一桶金。自那日一别,再没有过任何联系。

  至此,李彭发的这条线又断了,着实令人气馁。但苏雅兰的状态同样值得关注,林冬监听何兰询问她的对话时发现,这女人的语气,谨小慎微过了头她不信任警察,极端的不信任,不是因为自身职业的特殊性,而是其他原因。

  他决定再和她谈谈。而看到何兰再次进屋,后面还跟了两名男警后,苏雅兰的精神状态又紧张了起来,一个劲儿的问:“不是说问完就能走了么?你们放我走吧行不行?”

  “苏小姐,别害怕,我们不是来抓你的。”唐学温和劝慰,态度诚恳:“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或者,受到他人的威胁,找你来同事跟我说,你最近一直不怎么和外界联系。”

  “没有,没有没有没有。”苏雅兰忙不迭否认,“我现在只想回家,求求你们了,让我回家吧。”

  说着,她不断的朝大门口张望,见有人路过立刻低下头。

  她在恐惧着什么,林冬做出判断,并在桌子下面轻踢了下唐学的鞋。唐学心领神会,说:“那好,我送你回去。”

  苏雅兰立刻拒绝:“不用!我自己走就行!”

  “那你留一下何警官的电话,如果有李彭发的消息,请立刻和我们联系。”

  唐学示意何兰留电话,又让她把苏雅兰送出分局。等两人离开房间,他问林冬:“现在李彭发的线断了,怎么弄?”

  “我找赵政委帮帮忙吧,之前听他提过,在珠海市局有朋友。”

  “赵政委交友范围还挺广。”

  “老警员嘛,以前经常到处跑,总归是在哪都有认识人。”

  林冬行至窗边,望向站在路边等车的何兰与苏雅兰,负手而立,右手食指和拇指因着飞转的思绪而无意识的碾动。苏雅兰的反应太过异常,追寻不到根由,让他心烦意乱。

  不一会,何兰返回屋内,走到林冬身边,小声问:“林队,您认识一个叫毕雨川的警察么?”

  毕雨川?林冬错愕了一瞬,问:“你问他干嘛?”

  “刚苏雅兰问我的。”何兰眼中划过小小的骄傲,“您不是说,让我好好跟她谈谈心套套话么,刚等车的时候,她突然问我认不认识毕雨川,我跟她说,我没听说过这人。”

  “她为什么要打听毕雨川?”

  “没说,车来了,她就走了。”

  唐学见林冬表情凝重,问:“你认识?”

  “对,我认识,毕雨川原来跟我一个分局的……”

  话说一半,林冬欲言又止,拿出手机到走廊上去打电话。他说话声音很小,唐学和何兰都没听清他到底给谁打。不一会,林冬返回屋内,说:“毕雨川说他不认识苏雅兰,也不知道她是从哪听说的自己。”

  “那……”何兰皱皱眉,“那她特意问我,到底是……”

  “事出反常必有妖。”唐学接下话,“组长,查不查?”

  “查。”林冬笃定道,“兰兰,你赶紧问其他部门借个搭档,要女的,你们俩一起,去家里找一趟苏雅兰,问清楚,她到底为什么要打听毕雨川。”

  “好。”

  应下领导的吩咐,何兰拿出手机捋着通讯录翻腾,找了一大圈终于借着个人鉴证科曹媛。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媛媛:嘤,终于女承父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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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七章

  何兰打电话借人, 曹媛听顶头上司杜海威问“你们谁愿意加个班儿,陪悬案的何警官一起去询问下证人?”时,忽悠一下站了起来。杜海威当时看她的眼神, 就跟看见排污管道里蹦出颗洁白无瑕的卫生球一样加班还这么积极?

  事实是, 自从警以来,曹媛接触案件嫌疑人或证人的次数屈指可数,还基本都是去当背景墙的。干技术并非曹媛的夙愿,她更期待能像已故的父亲曹翰群那样, 做一名冲锋在一线的侦查员。但是陈飞不干,他和曹翰群有二十多年的同窗同僚情谊,铁打的兄弟情, 当年曹翰群因公殉职, 他对着人家的墓碑发誓一定得照顾好曹媛。得知曹媛考入系统后, 开车给她带到烈士陵园, 对着她亲爹的墓碑, 悲情奉劝:“媛媛, 叔不是拦着你当警察, 可你爸就你这一根儿独苗, 你说你真出了点儿差池,他在下面能睡的安稳么?”

  打从父亲去世后, 陈飞就成了她半个爹,生活上关心经济上照顾, 瞒着对方报考警察已经是叛逆之举。她受不住看他纠结自责, 只得接受对方的安排, 退而求其次, 去干技术。而从跨入警队的第一天起, 陈飞就给她身边的人上上下下递了话“这我亲侄女, 给我照顾好喽!少一根头发别怪老子翻脸不认人!”

  都说重案就一土匪窝子,陈飞就是那座山雕,他要犯起浑来,罗家楠那号活土匪也得靠边儿站。不说冲老曹的面子,也没人敢惹陈飞不痛快。所以不管是领导还是同事,对曹媛那都是以礼相待,笑容有加。虽说进鉴证之前她在龙阳路派出所实习了一段时间,可大部分时间都是做后勤工作。做技术之后更甭提了,别说接触活的证人受害者嫌疑人,有时候到现场尸体都被拖走了。

  今天终于能女承父业一回了,去往苏雅兰家的路上,曹媛兴奋的问个不停。然而何兰没什么案情简介可以共享,只告诉她,这是领导的要求,去问了才知道到底要查什么。不得不说,这完全颠覆了曹媛的世界观。一直以来她都认为是案发后才需要他们,这上赶着挖案子可还行?

  “虽然我们是以调查既发的案件为主,但有时候因为线索到了,会不可避免的牵扯出其他案件。”何兰向她传递着林冬的理念,“就像之前顾黎的案子还有邓梅的案子,都是查别的案子牵出来的,我们林队说,不要怕线索乱,要怕就怕没线索。”

  曹媛一脸羡慕道:“你们真好,每天都在外面跑来跑去,不像我们,天天对着试管显微镜离心机质谱仪,社交圈小的可怜。”

  我们也不能跟犯罪嫌疑人建立友谊啊。

  何兰暗暗吐槽。不过转念一想,这大概就是钱钟书先生所要展示给世人的“围城心态”外面的想进来,里面的想出去。其实呢,她还羡慕曹媛不必天天风吹日晒,即为同龄人,可人家曹媛看着就是比她显小。听说是幼时丧母少时丧父的可怜孩子,但看那张笑颜常挂的脸上散发出的自信,便知环绕在她身边的爱意有多丰厚。

  “其实……局里那么多人,社交圈也不算小吧。”她安慰道,随即又想起之前听到的八卦,问:“对了你和欧健是怎么一回事?你俩在谈恋爱?”

  曹媛正对着化妆镜涂唇蜜也就不在杜海威眼皮子底下的时候她才敢化化妆闻言手一抖,“嚓”的涂歪了,赶紧翻出面巾纸擦,边擦边辩解:“没有没有!你别听他们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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