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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猎证法医4悬案密码 云起南山 6643 2026-07-23 06:14

  办公室角落里传来的声音让林冬和祈铭同时惊愕回头,就看秧客麟从电脑屏幕后面歪过头,表情平淡的看着他们。

  “我以为你吃饭去了。”林冬吁出口气。

  “我不饿林队,对了祈老师,有空你给我讲讲那个FBI的案子吧,我只在网上看了个大概。”

  秧客麟全然没有把人俩吓一激灵的歉意,反正这种事时常发生,他习惯了,组里人也习惯了。虽然平时不太爱说话更不爱交际,但遇到新奇刺激的案子,他还是很有兴趣学习一下。不然也不会考公考警察了,以他的技术,随便去哪个大厂都得百万年薪起步。

  插句题外话,当初看到秧客麟的公务员笔试成绩,唐学曾怀疑过这小子是不是黑进系统里改过分全省第一。

  “有时间你来法医办公室,我给你讲。”

  和林冬无奈对视,祈铭深吸一口气。头回遇见这种事,着实吓了一跳,缓过劲儿来再看饭盒里的菜,一点食欲都没了。早听说悬案组有个存在感极弱的电脑高手,之前来的时候没见着人,现在想想可能不是人没在,而是他压根就没注意到那把角的位置还窝着个大活人。

  “谢谢。”道完谢,办公室的角落里又陷入寂静,三块电脑屏幕把秧客麟结结实实的挡住。

  无奈的耸了下肩,林冬继续和祈铭讨论有关嫌疑人DNA检材的问题。案发时的DNA检测技术尚不完善,且检验人员缺乏经验,很多情况遇都没遇到过,难免有所疏漏。所以他看卷宗时感觉调查方向有问题的直觉没错,如果祈铭的假设成立,那么当时肯定无法锁定嫌疑人没人怀疑这件事是未成年干的,尤其是那么小的孩子。

  祈铭认为,如果其中一个只有十一二岁,那么有可能其他两个也不大,孩子的社交圈和年龄息息相关,差一岁都会有很大区别。而青少年犯罪不是林冬的长项,这得等唐学回来讨论。近年来青少年恶性犯罪事件多发,所以当初唐学进修研究生课程的时候,林冬提议让他去钻研犯罪心理学中的青少年犯罪方向。

  想换白衬衫,那就得有别人没有的本事。目前国内研究犯罪心理学的人不少,研究青少年犯罪的却不多,而根据现在的网络信息量和青少年心理发展的情况来看,这个领域未来一定会是警务工作的重头戏。

  过早的接触网络让儿童的思维受到了影响,使得恶性刑事案件的发生年龄越来越低前有十一岁女童扔十八个月大的幼童下楼,后有十三岁男童弑母。以前《刑法》规定年满十四周岁才承担刑事责任,新修正案里,针对故意杀人和故意伤害两项罪名的刑事责任承担年龄已降至十二岁。虽仍需经最高检核准追诉,却说明这已经是一个不得不重视的社会问题。这个年龄段的孩子,其体格有些甚至已经超越了成年人,但思想尚未成熟,人格尚未定型,是非观不明,且冲动易怒,自控力差,其犯罪手段时常令人发指。

  但不管怎么说,事前的预防永远好过事后的惩治,能将罪恶扼杀在摇篮里才是根本。唐学一个月有两场青少年预防犯罪的普法讲座,今天下午就有一场,这会正在学校里和指导老师共同备稿。

  以前派去给学生做讲座的都是些警院的老教授,或者退休的老警员,底下的学生经常是听的哈欠连天,权当补觉的休闲时光了。讲座往往是走一个形式,真听进去的没几个。可唐学长得帅啊,笔挺英气的制服一穿,阳光灿烂的笑容一挂,站在演讲台上,底下听讲座的小姑娘小小子那眼睛都直放光。

  林冬去观摩过一次“唐教授”的演讲,当时给他的感觉是,来听讲座的得有一半将来想当警察了。如果不是陆续有未成年的女孩子给唐学寄情书,他觉着这事儿其实挺好。

  吃醋?不存在的。林大组长的字典里就没这俩字儿。

  顺着企业注册和持股人记录摸,秧客麟查出顾黎和常金轩多年间一直有业务往来,金额从几百万到上千万不等。林冬看完账目往来记录,怀疑这俩人用拍品洗钱,于是找了趟经侦的,对方看过后表示,确有洗钱的嫌疑。

  案子越查越大,面铺的越来越广。暂时没精力搞其他的悬案了,林冬决定,除了已经进入司法流程的案子,就先紧着朱彬的失踪案和向日葵的案子调查。整整一下午,文英杰和何兰都在讨论如何接触顾黎的方案。林冬则带着岳林去走访调查过向日葵案的老警员,其中有的已经不在人世了,还有一些离开了警务系统,另有相关办案人员调动到各处,少不得磨一番鞋底。

  晚上十点半林冬才到家,今天轮到唐学在家等他了。家里有猫有狗,既然养了就得负责。他们之间形成的默契是,只要不出差,必须有一个人按点下班回家遛狗喂猫。

  和唐学回家受到的冷遇不同,林冬进门差点被吉吉扑一跟头。狗子的热情着实令林冬难以招架,一百多斤的分量竖起来往身上压,最后只能坐门廊那任由吉吉呼头盖脸的舔。

  “哼,真是狗眼看人低呐。”唐学算是看出来了,家里谁地位高,吉吉就巴结谁。冬冬也是,看着跟他挺亲的,其实是流于表面,撑死了绕着他转两圈,可到林冬手里怎么揉搓都行。

  一手胡撸狗一手托着猫,林冬笑着挤兑他:“嫉妒啊?谁让你偷着吃它俩粮食还被抓一现行。”

  “谁偷吃了?我就看它俩吃那么香,尝尝味道罢了。”

  唐学上前把林冬从地上拽起来,又拿过粘毛器帮他卷裤子上沾的狗毛。吉吉一年换两次毛,一次换半年。有一天他突发奇想,想看看能从吉吉身上刷下多少毛来,刷了溜溜三个钟头,刷出来的毛堆在地板上,体积比他还大。

  边刷,他边念叨:“诶对了,我姐给消息了,那日记基本确定是小学三年级的孩子写的。”

  林冬点了下头:“明天咱俩去一趟学校,调入学档案,九九年下半学期的话……那应该是九六年入学。”

  “把九五年的也调一下吧,万一是个留级生呢。”

  “三年级还有人留级?”这基本超出了林冬的认知,他当初念的是父母工作的大学的附属子弟校,成绩再差的也不至于三年级就留级。

  “不是谁都有你那脑子的,我的组长大人。”唐学无奈苦笑,一手撑住林冬劲瘦的腰侧,一手往下卷狗毛,“我念初一的时候,我们班有个十七岁的老留级生,恨不能一年留一次级,能初中毕业全靠国家九年义务教育的政策。”

  忽然林冬垂手握住了唐学的胳膊,在对方与自己疑惑对视的时候说:“中午我和祈铭讨论向日葵那案子的尸检报告,他给了我一个思路……”

  将与祈铭讨论的内容一字不漏的转达,末了林冬又说:“刚你说的那个老留级生也给了我一个思路,如果说其中一个犯罪嫌疑人年纪偏小,却又和稍微年长的人一起实施犯罪,那么很有可能,年长的那两个是留级生。”

  “嗯,有道理。”唐学点头表示确认,同时惆怅的皱起眉头,英气的眉眼笼罩上一层阴霾,“青少年犯罪这块儿,简直是个黑洞,越看案例我越毛骨悚然,又不能判死刑,等他们蹲完监狱出来往往心理更扭曲了……说句难听的,有些人他就是天生的罪犯,怎么改造也是徒劳。”

  视线微凝,林冬闭眼默叹了口气:“无善无恶心之体,有善有恶意之动,知善知恶是良知,为善去恶是格物……总有改造成功的,不能说因为有绝对的恶,就把向善之心完全抹杀了。”

  这番话让唐学意识到,林冬想起林阳了。确实,如果说人性本恶的话,那么后天的环境对一个人性格的塑造起决定性作用。但真正的善恶良知却是在孩童时期便根深蒂固的植入大脑,保有一份向善之心的人,即便是走了歪路也值得给予改邪归正的机会。

  放下粘毛器,唐学张手将林冬拥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抚慰对方起伏的心情。浓情蜜意之间,林冬微扬起下巴,余光却瞄到狗子头顶着猫,四只眼一齐盯着自己,顿生父母的苟且被孩子撞破的尴尬之感。

  “我去洗澡。”他偏头给了唐二吉同学一个暗示。

  唐学心领神会:“走走走,一起洗,就等你呢。”

  也就洗澡的时候不会被猫猫和狗子打扰了,一听“洗澡”二字,这俩货瞬间消失。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喜欢洗澡的猫猫和狗子不多吧,以前我家狗子得拖着后腿拖进浴室,洗的时候还叫的贼凄凉

  之前有读者说要看林队吃醋,然后我仔细想了想,他那性格,好像真不太会吃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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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双案并行,悬案组众人开完晨会后兵分三路:文英杰带何兰去见顾黎;林冬带岳林去复兴小学调取学籍记录;唐学分到手的是秧客麟,带着一起去走访曾经参与过向日葵案调查的老警员。

  “霸天虎”林肯被林冬开走了,唐学只能开后勤处长贾迎春分配给悬案组的公务车出门。曾经他还笑话过罗家楠,出去办案开一辆除了喇叭不响哪都响的破车,等轮到他去后勤领车,顿感自己笑话人家的报应来了被重案组警花苗红姐姐撞得差点整车报废的雪佛兰,喇叭倒是响,就是刹车有点考验技术,踩猛了抱死,踩轻了刹不住。

  早高峰还没结束,唐学一脚刹车一脚油的穿行于车流之中,车开起来一顿一顿的,给副驾驶座上的秧客麟晃悠的有点晕车。他放下手机打开手套箱,翻出瓶风油精,搁鼻子底下熏着,可以稍稍压下点儿恶心劲儿。

  “晕车就别玩手机了。”唐学叮嘱他的同时,扫了眼他的手机屏幕游戏界面不由好奇,“你还打手游啊?”

  “唔。”

  秧客麟闭眼闻风油精。这是林冬教他的,困了累了,抹风油精,晕车驱蚊,还是抹风油精。以前他没用过,结果用上就离不开了,买了一大盒拆开到处塞,车里办公室里随手就能摸出一瓶。

  之前唐学被黄智伟硬拉着下载过某款国民级手游的客户端,注册完玩了没半小时就卸载了,主要是黄智伟嫌他手潮,骂的他脸上有点挂不住。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该练练手,毕竟这玩意都成社交方式的重要组成部分了,替战友挡枪的机会千载难逢,可游戏里替队友挡一刀,立马成生死之交了。

  “回头带带我,黄智伟说我是菜鸡。”

  “呵,他自己还是只菜鸡呢。”

  难得的,秧客麟直白的表述出对他人的评价,语气略显不屑。平时他很少和组里以外的同僚打交道,这也是林冬为什么一定要唐学带他出来走访的原因干警察不和人打交道天天抱着电脑手机哪成?别回头真窝办公室里长出蘑菇了。

  听闻黄智伟的技术被嘲,唐学略感意外:“他不是挺强的么?他老婆就是打游戏打出来的。”

  “上官芸菲啊,她技术不错。”秧客麟和自家副队的对话完全不在一个次元里,语气大有独孤求败之感:“之前我黑局里内网让她发现了,我俩在内网里打了一架,我赢了,她也没输,她强行把咱办公室的局域网断了,导致我的攻击发不出去。”

  “……”

  将将卡住半个白眼,唐学心说怪不得那次办公室断网之后,技术部的侯处把我家组长拎去单独训话了一下午,合辙是你小子惹的祸。要说这帮技术员切磋技术可够玄幻的,也就人侯处大事化小,不然捅到局长那去,这俩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虽然知道林冬肯定训斥过了,但作为副队,唐学坚信自己有必要再把警告重复一遍:“以后可不能这么干了啊,警情处理分秒必争,你们切磋技术可以,但不能殃及池鱼,知道不知道?”

  侧头看了唐学一眼,秧客麟没再辩解。也不问问他黑内网是因为什么,没领导的授意,他扛这份雷干嘛?不过,嗨,天塌下来有个高的顶着,组长让干嘛就干嘛呗。

  没听到回应,唐学心酸感慨这届组员不好带呀,看看,我说话一点不管用,都跟组长说别老当着组员“二吉二吉”的喊我了,立不起官威啊!

  车开进东湖分局院里,唐学停好车下来,带秧客麟往刑侦队的办公室走去。曾经他就是从这儿出去的,一晃两年多了,一切还是老样子。进出办公楼的人里有认出他的,笑着打招呼,却没多余的时间驻足忆往昔。

  刚出电梯,就听到他前任上司史玉光同志的吼声响彻楼道:“收网!现在收网能撬出真话来?证据固定住了?涉案人员全都纳入视线了?急功近利!照你们这么办案子,那大街上随便拽一个人都他妈能当警察了!”

  咚咚!

  唐学象征性的敲了敲会议室敞开的大门。史玉光回头的同时,脸上的怒意被惊讶所取代:“呦!你小子怎么来了?”

  “来看老领导呗,还能干嘛?”

  唐学快速的扫视了一遍会议室里的几副生面孔,都是年轻人,个个神情紧绷。这让他不由想起曾经的自己,因着父亲唐奎和史玉光是同门师兄弟,有过命的交情,他从小便认了史玉光做干爹。老爹猝死在工作岗位上后,他继承父亲的遗志,主动申请调任到刑侦岗位。然而毕竟是新人,不挨骂不长进。那会史玉光骂起他来着实不留情面,今天这顿骂跟他那会挨的比起来,跟哄孩子差不多。

  大概是爱之深责之切吧,他觉着,反正就史玉光冲他那凶神恶煞的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有仇呢。

  史玉光不屑道:“呸!你小子能有那好心?无事不登三宝殿,没案子你能找我?”

  “诶,我好心来看你,你还凶我。”唐学摆出无辜脸,假装自尊心受挫。孝顺干爹的一大法宝就是,让对方拿自己永远当小孩儿,享受身为长辈的威信。

  “少废话,我还不知道你?看人空手来啊?去!办公室等我。”史玉光说着,回手抓起桌上的一摞走访记录,冲手下人使劲一摔“都该干嘛干嘛去!下午五点回来开会!要还给我看这堆垃圾!都他妈给老子滚蛋!”

  跟在唐学身后往队长办公室走着,秧客麟小声问:“副队,你以前就跟他啊?”

  “嗯,凶吧?”

  “比林队凶多了。”

  “嗨,他们不是一带队风格。”唐学拧开门把手进屋,招呼秧客麟坐到沙发上,微微勾起嘴角,“咱组长那人呢,感情不外露,他也不是不会凶人,只是大部分时候觉得没那个必要……嗨,你待久了就知道了。”

  秧客麟确实没见过林冬发火,重话也很少听对方说。倒是有一次,审嫌犯,他旁听审讯,四个多钟头,那嫌犯嘴里就没一句实话。后来林冬干脆给人拖出审讯室摁到森森白骨之前,贴着对方的耳朵也不说了一句什么,一举击溃了对方的心理防线。那一刻他看着林冬被光线分割出明暗界线的侧脸,恍然意识到,在与黑暗抗衡的过程中,唯有心向光明才能不被其所吞噬。

  史玉光推门进屋,看看唐学又看看秧客麟,笑问:“行啊,你小子也混到带徒弟啦?”

  “不是我徒弟,这是我们组的秧客麟。”唐学起身帮他们介绍,“秧子,这是史队。”

  “史队。”

  秧客麟正欲起身,却被史玉光一把按回原位:“跟我这不用那么讲究,坐,随便坐,喝什么?有矿泉水红牛和茶。”

  “别麻烦了,我们待不久。”唐学伸手拦了一把,示意干爹坐下说话,“我们今天是来问‘向日葵’那案子的,您和我爸当初都进过专案组,是吧?”

  屁股还没坐稳,史玉光“蹭”的又站了起来,神情有些激动:“那案子有线索了?”

  “啊……是有一点……诶您坐,别激动。”唐学又把他拽坐下,平心静气道:“目前组长的分析是,当时的侦破方向有点问题,这案子可能是未成年干的。”

  “啪”的一拍大腿,史玉光挂上副“我说什么来着”的不忿表情:“妈的一提起这事儿我就来气!当时你爸提出这个可能了!可没等我们追着往下查,人就被撤出来了!艹!”

  和秧客麟对视一眼,唐学惊讶道:“为什么啊?”

  “还能为什么啊!这种在部里挂号的案子,领导当然是派自己的嫡系去查喽!”史玉光脾气直,根本不在乎隔墙有没有耳,嗓门一点不压着,“我跟你爸当时也是人微言轻,就是去那干活的,一点话语权没有,办公室政治那套也玩不转,要么你看当时重案大队的罗明哲都不沾这案子呢,不生那闲气!”

  这一点唐学深有感触,人情冷暖,到哪都一样,谁都有自己的小九九小算盘,功劳和荣誉就摆在那,谁争可不就是谁的么。而跑的快了自然有人嫉妒,有人看不过眼。就说当初林冬因重大失职被一撸到底,出去办个案子还得被冷嘲热讽,诛心的话没少听谁让你林冬爬那么快那么高,这下摔一狠的了吧?

  抱怨了一通,史玉光的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摆摆手说:“嗨,过去的事儿不提了,这案子我也牵挂了二十多年了,要能搁你们手里破了,我得写封信烧给你爸!”

  说着,史玉光站起身,走到档案柜前拉开个抽屉,从里面翻腾出一个边沿泛黄的本子递向唐学:“这是你爸以前的侦察笔记,有关‘向日葵’案的侦破思路,他都写在里面了,你拿回去好好看看。”

  接过本子,唐学手里沉甸甸的。这是已故的父亲用过的东西,边角业已泛黄,封皮是现如今在市场上见不到的那种手写刻印的“工作日记”四个红字。说句实在的,他对父亲的印象并不深刻,父慈子孝的时光少之又少。唐奎总是忙个不停,回家就是睡觉,往往是唐学睡下了,老爹还没进门,等他早晨起来去上学了,老爹已经不见了人影。

  老爹没给他留下过什么谆谆教诲,曾经在他的概念里,维系彼此父子关系的似乎只有血缘。可现在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手中的这个日记本,是两代警员父子间跨越时空的传承。

  从分局办公楼里出来,唐学刚坐进车里,手机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归属地还不是本市。现在异地电话的多是售楼放贷的,极少有正事,不过也不是绝对。职业习惯让他本能的迟疑了一下,摁下接听键:“您好?”

  “是唐学唐警官吧?”对方语调亲切,隐隐带着丝上位者的沉稳。

  “对,是我,您是……”

  “我是政法委的周军喜,那天在学校的普法讲座上我们还见过,你忘啦?”

  “哦哦,周书记啊,您好您好。”

  唐学的神经忽悠绷起,心想这级别的领导找我干嘛?有重大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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