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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猎证法医4悬案密码 云起南山 6280 2026-07-22 21:27

  “我这是小本生意,目前没有考虑股权分配事宜。”云店长背手弓身,态度礼貌周到,“当然,如果有机会开分店的话,我会优先考虑你的投资意愿,只是鉴于你的职业限制,可能还需要做股权委托,你得找一个信得过的委托人,最好是直系亲属或者配偶,当然,找第三方机构代持也可以,从法律层面来说比较有保障。”

  不愧是学金融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林冬笑问:“有没有想过像明队这样,来我们局里贡献专业知识啊?”

  将手随意且自然的搭到明烁肩上,云店长低下头,微卷的前帘垂下,稍稍遮挡眼睛:“我做不到像明烁这样为了信念而放弃一切,从这一点来说,我特别佩服他。”

  明烁赶紧伸手捂他嘴:“别吹啊,我脸皮薄,这当我同事面呢。”

  虽然嘴被捂住了,但云店长的语气依旧实事求是:“绝无吹捧,你告诉我说要辞职考公时,我真心为你感到骄傲。”

  嗯?林冬眉头一跳怎么忽然有种被照脸拍了盆狗粮的感觉。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嗯……嗯……嗯……经侦啥时候写,怎么写,还得规划规划,先勾勾魂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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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五章

  等待林冬和明烁吃饭这段功夫, 唐学回家喂了猫遛了狗,顺带把岳林和秧客麟发去给那个通风报信的关联人提回了局里。这人叫沈跃,和向日葵案无关, 赶在林冬回来之前, 唐学就已经审完了。沈跃之所以不顾警示给贺旗华通风报信,正因为他俩是偷拍小电影的搭档,唐学和岳林上门打听贺旗华的消息,让他以为是“演艺事业”曝光了。

  经审讯得知, 贺旗华卖灯给酒店,沈跃负责上门安装,安的时候顺带手给针孔摄头架上。涉案场所遍布半个市区, 案件性质恶劣, 社会影响大, 唐学考虑如果查实贺旗华不是黑黄毛, 干脆把这案子移交给重案组。付立新那事儿他怎么想怎么觉着心里过意不去, 挪给重案一个能立功领赏的案子, 可尽快缓和部门间的关系。

  当然还得跟林冬商量, 他不能自己做这个主。通常来说落林冬手里的案子想再抠出去, 除非像龙先那案子似的,上面下死命令, 不然就跟找老贾领物资一样的费劲。

  在此之前得先把贺旗华的DNA比对完成。唐学去法医办找祈铭取样,进屋看高仁窝单人沙发里呼呼大睡, 旁边还有俩没见过的人趴在桌上。他一大活人进屋都没能吵醒他们, 那小呼噜打的, 此起彼伏, 一听便知累得筋疲力尽。解剖室里也没看见祈铭, 唐学想起刚路过停尸房好像门缝下有灯光透出, 稍稍做了下心里建设,过去叩响冰冷的不锈钢门。

  大门无声滑开,清冷的灯光下,祈铭的侧脸看上去略带疲态。港口仓库区的事故中,两死四重伤,重伤者当时还有口气,但到了医院就不行了,陆续死去,目前只有一个还硬挺着,在ICU里实时监控体征。上面要求全部尸检,他得先把从现场拉回来的两具安置好,同时等着接医院转移过来的遗体。

  “找我什么事?”边调试停尸柜的温度控制板,祈铭边反手指了下挂在门口的冬季制服外套,“这里冷,你披上点儿。”

  唐学没打算多待,就站在门口:“我提回来一嫌疑人,要做向日葵案中的DNA比对,麻烦你上去取个样。”

  “几号审讯室?”

  “三号。”

  “十分钟。”

  “好,谢谢。”

  简短的沟通完毕,唐学刚准备退出冰冷的停尸房,忽然想起什么:“对了,祈老师,法医办公室里那俩人是谁啊?”

  “实习生,刚招的。”

  祈铭说着微微眯起眼,几秒后流露出放弃的神情。唐学不用问也知道是因为什么想不起人家的名字了。他一直不太理解祈铭的脑回路是何种构造,死者的名字听一耳朵就能记住,活人的却记不住。蛆的也行,他看那个祈铭发的养蛆,啊不是,科普视频,根本分不清哪条是哪条。更搞不懂就差个零点几毫米的长度,祈铭是怎么分清楚“高白白”和“吕白白”的,难不成是因为“高白白”比较胖?

  前几天新发的那条,标题是《法医如何使用果蔬破壁机做尸体肝脏毒理检测》,看着就挺让人倒胃口,不知道现在有没有被平台屏蔽掉。下面留言里有个ID名为“我居然不如蛆可爱”的,毫无底线的吹捧了一番UP主的……厨艺。

  十分钟后,祈铭端着采样工具进了三号审讯室,从无菌管里抽出拭子棉签,语气冰冷的要求贺旗华张嘴。贺旗华莫名其妙,没按祈铭的命令行事,反而下意识的捂住嘴。由于缺乏睡眠,祈铭耐心有限,见嫌疑人不听话,干脆一把拽开对方的手,掐着腮帮往前一拽,强迫对方张嘴刮取口腔黏膜细胞。刮完嘴薅头发,下手倍儿重,揪出“嗷”“嗷”两嗓子,唐学和岳林在旁边看着都觉着疼。

  贺旗华吃痛搓头,又把手搁到眼前,当即怪叫了起来:“干嘛啊这是!看看!都给我薅出血了!你警号多少!我要投诉你!”

  祈铭冷冷甩了一句“我没警号”,收好样本端起工具,转脸出屋。唐学正憋笑,忽觉岳林捅咕了自己一下,又听对方靠到耳边小声说:“以后让祈老师来审人吧,谁不招就薅谁头发,反正也投诉不了他暴力审讯,薅秃了算。”

  “别想那有的没的,老老实实干你该干的活儿。”

  嘴上责怪,唐学心里倒是稍感认可岳林的提议。该说不该说,现在的条条框框给他们卡的死死的,哪像他爸年轻那会,进来先“咣当”一脚踹跪下,让嫌疑人明白明白自己的处境,审起来就没那么费劲了。而且这帮孙子也特么学精了,你骂他两句,他都能投诉到你停职。要不怎么罗家楠这两年动不动嘴角起个火疖子,都是审人的时候给憋屈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被祈铭憋屈的,毕竟是地下二层的情商高度。

  祈铭前脚出屋,林冬后脚进来,拿起唐学审沈跃的记录翻了翻,镜片后的视线瞬间锐利偷窥癖,性/罪犯的显著特点之一。

  “啪”的,记录本往审讯椅的挡板上一拍,他抱臂于胸,语气强硬:“除了这个,你还犯过什么事儿,自己说,别等我问。”

  贺旗华被他问懵了,心说今儿出门没看黄历,先是被警察扣了,然后又被薅头发薅出血,这刚进来的是干嘛的?上来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说!”

  林冬一声吼,给旁边岳林和唐学都弄得一愣。进来就吼,不像林冬的风格,倒是很像罗家楠的审人路数。该不会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儿吧?唐学琢磨着,难道是和明烁吃饭没吃痛快?

  不过他这一嗓子确实给贺旗华吼怕了,当即竹筒倒豆子似的:“我我我我就偷过几次邻居的内裤,可那都十多年前了!哦还有我还跟卖我卖我保险那女的睡了,还有我家导购,我也跟她睡过!恩恩还有还有”

  “……”

  林冬听的直皱眉头,稍后缓出口长气。不,即便是DNA结果没出来,也能估摸出这贺旗华不是当年的黑黄毛。黑黄毛十四五岁的年纪便有领导驱使他人的能力,现如今三十多了,不该怂成这样。当然事无绝对,只是从直觉上来判断,他吼错人了。

  这时唐学从审讯台后面站起身,上前握住林冬的胳膊,把人带出审讯室。不对,林冬情绪不对,一定是有什么事儿。

  一直把人带到安全通道里,唐学敲出烟,又帮他点上,轻声问:“出什么事了?”

  林冬低头呼出口烟,用空着的手抓了抓霜丝所覆的额角,叹道:“刚回来的路上,方局给我打了个电话,问找麦长岁的事。”

  唐学一听就明白林冬的郁闷来自何处组里那颗钉子又冒头了。

  “谁捅上去的?”他听林冬提过埋了引线,只要那边一说细节,就能知道是谁了。然而看林冬的情绪,这人该是对方最不愿相信会背叛自己的那个。

  视线微顿,林冬干涩的扯了下嘴角,摇摇头:“秧子,他是我亲自跟上面要来的,没想到……呵,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说不吃惊是假的,唐学是每个人都怀疑过,但至少在他的想法中,秧客麟的嫌疑是最低的那个。然而细一琢磨,确实,组里的四个年轻人中,也就是从省厅调来的秧客麟最有机会接触高层。

  抬手握了握林冬的胳膊,唐学施与安慰的同时,仍是疑虑重重:“那他到底是谁的人?”

  “不知道,这个只能去问他自己了。”林冬倾身向前,将额头抵到唐学的胸口上唉,今天受到的打击,D罩杯洗面奶也难以治愈了。

  心疼林冬的失落,唐学这火儿“腾”的窜起:“我去问他!”

  林冬立刻抬起头:“别!现在还不能撕破脸。”

  “为什么?”唐学不解。

  “我还得用他,反正已经知道是谁了,以后提防着点儿就是。”

  “用他?用他干嘛?”

  “龙先那案子,我刚看沈跃的审讯记录,有了个想法。”林冬顿了顿,随即压低了声音,“龙先在离开家之后必然会找个落脚之地,如果他有证件的话,应该会去住酒店,而且会频繁更换住处,沈跃和贺旗华装的针孔摄头遍布大半个城市的酒店,对比在案发之后出入不同酒店的人,我想,有机会把他揪出来。”

  唐学不得不佩服林冬的脑回路,即便是在受到打击的情况下,还能转得如此之快。但他依旧有所担忧:“龙先的案子已经交了,你再让秧子去查,他不还得给你往上捅么?”

  眼神一沉,林冬说:“只是找一个反复出现的人,他又不知道我在找谁,而且我发现一个规律,他只是通报给自己背后那个人,我在干什么,并没有伤害我的意图。”

  “打你小报告还不叫伤害你啊?”唐学略感无奈,“我知道你爱才,但是品质有问题的人,你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他机会。”

  “各为其主吧,你总不能说谭晓光那样的也有品质问题吧?”

  “他不一样,他那是为了抓毒贩,总不能认贼作父啊!”

  发现唐学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大,林冬竖起手指抵住他的嘴唇,耐心劝道:“二吉,你要知道,作为一个团队领导者,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各种各样的人,你不能发现一个就铲掉一个,这样你的队伍早晚会千疮百孔,人人自危不堪一击,能把一开始和你对着干的人收为己用,那才是你的本事,这一点,你爸就做到了。”

  唐学闻言表情一怔,随即意识到了什么,眼神错综复杂了一瞬。过去的事林冬很少提,尤其是跟他爸手底下干的那段经历,到现在他也只听对方说过史玉光帮着挡炸弹的事情。现在突然提起,难道是……

  四目相对,望着爱人闪烁着疑惑的眼睛,林冬踌躇片刻,坦诚道:“有人说我爬得快是因为有后台,没错,我确实有后台,因为我干过和秧子一样的事,实话告诉你,我到你爸手下工作之后,上级曾找我密谈,要求我盯着他的一举一动,那个时候情况非常复杂,很多人都被暗中调查,包括方岳坤和陈飞他们,我跟了你爸半年,没叫过他一声师父,但是在这里”

  回手指向胸口,林冬眼圈微微泛红,语气不无敬重

  “他就是我师父。”

  TBC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MMMM,实话实说,有时候我写着写着,就会担心有人讨厌某个角色了,因为TA干过的事情可能会被批判,但是呢,我又想说,现实即是如此。如果有人想说“你一写耽美文的不配提现实”,或者关联作者三观并进行主观层面的扭曲,那么还请右上点叉,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哦对,我开了个预收,《猎证法医5》,没想好写谁呢【都成美剧了哈哈哈哈】,也许是经侦那对,也许是姜彬那对,也许再来一部楠哥和祈老师,有兴趣的可以点下收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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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六章

  林冬的坦诚让唐学心里很是五味陈杂了一番。有些事儿不能发散思维, 越想越纠结,若非唐奎为人正直光明磊落,很可能被林冬亲手送进去, 那样他俩还有可能在一起么?

  回办公室看秧客麟缩在角落里, 不怎么风吹日晒的脸被屏幕的幽光映得有些阴郁,唐学心里一阵堵,回手“啪”的拍亮日光灯。动静大了点,明显是怄气之后故意摔打的感觉, 引得秧客麟下意识的抬眼看向他:“副队,我没开灯是因为”

  “不开灯省电,贾处知道还得夸你。”

  唐学不冷不热的截断他的解释。知道钉子是谁了, 现在秧客麟说的每一个字在他听来都显得“心虚”。他做不到像林冬那样不动声色, 至少目前做不到, 一旦开始介意某个人, 对方喘气的方式都是错的。

  虽然不擅社交, 但秧客麟起码听的出好赖话, 琢磨了两秒没接话, 将目光挪回到屏幕上, 但机械键盘的敲击声明显慢了下来。本来想问问审的如何了,只是听副队这语气, 还是保持沉默的好,别火上浇油。

  然而他不接茬, 唐学却找他的茬, 跟桌上噼里啪啦翻腾了一阵, 没好气的问:“沈跃的羁押手续呢?”

  秧客麟一怔, 反应了一下说:“那个是岳林办的, 你看看是不是在他桌上?”

  “他办的?你干嘛去了?”既然是找茬, 唐学有一万个理由骂人,“秧子,虽然你的职位描述是技术支持,但你首先是个刑警!人是你和岳林一起带回来的,手续该你俩一起办!回来就往电脑后头一缩,你怎么成长?以后等你成老人儿了,让你带新人,你带的动么!?”

  冷不丁挨顿骂,秧客麟脸上涨起丝微红,垂眼抿嘴沉默半晌,重重呼出口气:“我知道了,副队,以后我一定办。”

  此时唐学手里正拿着在岳林桌上找到的羁押手续文件,听他说完,!把纸重重往桌上一摔:“这训话呢,我站着,你坐着?”

  秧客麟“唰”的起身立正,目视前方。看的出来,他在努力隐藏情绪,但毕竟年轻,眼里的委屈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然而这点儿委屈在唐学眼里根本不是事儿,就算不是为了替林冬拔创,只是单纯的教训下属,他以前挨过的骂也比这凶狠得多。林冬就更别提了,三堂会审都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那委屈受的,稍微脆弱一点的能从办公楼上跳下来。

  你秧客麟不是想往上爬么?那就让你知道知道,这条路上有多少荆棘!

  “二吉,岳林找你呢。”

  赶在唐学继续找茬之前,林冬及时出现,制止了对方稍显粗暴的行为。刚在走廊上听了一会,知道唐学是为自己出头,他深感安慰,但不能由着爱人如此发泄下去。高压的训诫方式对于他们来说,很正常,因为他们的师父就是这么被一路打压着成长起来的,到他们这还是老三样:打、骂、罚。以陈飞为例,当年师父训他的时候,那是真上脚踹啊!可到了秧客麟他们这代,个体意识占主导,不能再按着老思想老模式来,不然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把气呼呼的唐学送出屋,林冬回手带上办公室大门,走到秧客麟的工位旁,屈指轻叩桌面:“坐下吧,有活儿要交待你。”

  秧客麟坐下后偏过头,借以掩饰情绪,随之而来的,是林冬温热的掌心按到肩上。这份体贴的安慰让他不由热了眼眶,使劲吁了口气才住眼泪。

  抽抽鼻子,他问:“什么活儿啊林队?”

  “贺旗华和沈跃这案子的视频证据,明天取回来,你做一下对比,把在不同酒店出现过两次以上的人找出来。”

  “有参考图片么?”

  “没有,范围是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性。”

  “呃……这个范围太宽泛了……”秧客麟垂眼沉思了几秒,“不知道视频资料有多少,可能需要很长时间。”

  “不着急,你可以带回家做。”

  林冬说完收回手。蜻蜓点水般的安慰,却足以令对方加深愧疚感。有企图心不是坏事,只要不是无中生有,故意害人。曾经他也经历过秧客麟经历过的一切,那时他兜里随时揣着支录音笔,暗中记录唐奎的一言一行,向下达任务的上级如实汇报。彼时尚且年轻的他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己面对的是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多年的人精,在人家眼皮子底下玩儿无间道,显然嫩了点儿。

  某日清晨,那支由他亲手交给上级的录音笔,莫名出现在了他的办公桌抽屉里。那一刻他清晰的认识到,唐奎发现了,发现自己身边有个小“叛徒”,但是没有当着所有人戳破,给他留足了颜面,同时避免让他背上“告密者”的烙印。很明显,从那天开始,史玉光对他的态度差了很多,但唐奎的态度却不见疏离,而是更关心他的生活和工作,也安排了更多在其他人看来不适合新手的任务,让他有机会提升自己的业务能力。

  内疚么?非常内疚。尽管他没有实质的伤害到对方,但唐奎对他越好,他心里越不是滋味。后来上级确认唐奎及其带领的队伍没有任何问题,找了由头将他调离东湖分局,安排到更有发展的位置上。临走之前,他和唐奎摊牌了,勇敢的承认自己的所作所为,换来的,是包容的笑意和前辈的指点

  “冬子,你来我这没多久,我就发现你并非池中之物,以后不管去哪,好好干,人际关系嘛,要搞,但首先你的业务得精专,破不了案,官儿做的再大,底下人也不会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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