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庄小猪:又没吃你家大米!
光哥:喂喂,摸着良心说话,你少吃我家大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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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 随着日头的升起慢慢攀爬,晃得沙发上的人于睡梦中微微皱起眉头。宿醉导致的头痛被呼在耳边的热气无限放大,唐学厌烦抬手, 闭眼皱眉推开糊到脸侧的狗嘴, 反应了一下忽觉有什么不对,猛的睁开眼。只见吉吉蹲坐在沙发边,小眉头皱得那叫一个委屈,眼眶一片湿润, 看着跟要哭出来似的。
一看手机快六点半了,唐学赶紧爬起来哄狗:“对不起对不起,我刚睡迷糊了, 走走走, 我洗把脸就带你出去啊。”
“别忙叨了, 我已经遛完吉吉了, 刚让它叫你起床来着。”林冬的声音从厨房飘出。
一瞬间唐某人立刻生出倒下睡个回笼觉的冲动, 可起都起来了, 天人交战了一番, 还是挣扎着爬进卫生间打理门面。这酒喝的, 比上回跟史玉光他们那顿还狠,上回他起码还能竖着进家门, 昨儿直接给他当场干趴下了,怎么回的家都……
“诶, 组长, 我昨天怎么回来的?”裹着满下巴剃须泡沫, 唐学从卫生间里探出头。
“谭晓光把你扛上来的。”
端出给吉吉和冬冬拌好的粮食, 林冬走到门廊放下, 招呼崽子们来吃饭。吉吉是蛋黄肉干拌狗粮, 冬冬是羊奶泡猫粮,俩孩子一天加起来伙食费比他和唐学高的多。回身站到卫生间门口,林冬从唐学手中接过剃须刀,轻推他的下巴让他扬起脸,一边帮他刮胡子一边念叨:“人家刚走,你就开始唱《名侦探柯南》的主题曲,我捂你嘴都捂不住,扰民扰的楼下直敲水管。”
“啊?我酒品有那么差么?”唐学仰着脸琢磨,心想清醒的时候都记不起词儿来,喝多了还能唱?“我喝多了一向是老老实实哎!”
嚓!剃刀锋利,喉结上方顿时洇出道血痕。林冬忙拽过毛巾帮他捂住伤口,心惊肉跳的:“别说话,你看看,弄破了吧。”
唐学略感委屈,不过人家帮他刮胡子呢,如此温馨惬意的时刻,不好抱怨“你不叨叨我能接话么?”。他属于激素水平比较旺盛的人,一天不刮胡子下巴就青了,而比起电动剃须刀,他还是更偏向于用刀片,刮的更干净,刮完用水一冲刀头就行了,方便。林冬的日常爱好之一便是把他刮得干干净净,曾经还打过刮下面的主意,被他严词拒绝了。主要是青春期时他自己手欠刮过一次,长起来的时候毛扎扎的,不想再来一次如鸭子般走路的经历。
好在只是一道小口,血很快就止住了,伤口沾水有点刺痛。林冬拿来前几天用剩下的碘伏棉签,正欲掰断一头摁到伤口上帮他消毒,视线划过唐某人的D罩杯,心思一动,顿住手,扬起脸凑近伤处,轻轻舔了一下。这一下就给唐学舔精神了,垂手搂腰把人往卫生间里一勾,在自家组长大人并不怎么真诚的“你头不疼啦?”的关切中,“哐”的撞上门,“咔哒”落锁还不到七点,有时间做点晨间运动。
崽子们吃完早饭却不见爸爸来收饭盆,又听卫生间里传出猫狗不宜的动静,对着皱起小眉头。
一大早勤折腾,结果就是没功夫跟家吃早饭了,不过到单位吃也一样。可到了单位林冬却说不饿,让唐学自己去食堂吃,给带杯豆浆回来就行。唐学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可能是夜里吐过但他想不起来了,外加刚才被林冬一顿榨,这会儿走道儿感觉脚底下直发飘。
今天食堂人不多,不如往日那般热闹。因港口仓库发生重大事故,抢险指挥部从局里抽调走了大量警力。墙上挂的巨型液晶屏里正在播报事故新闻,画面里一闪而过的人中,有几个唐学熟悉的身影。具体情况他不太清楚,听新闻里说的是桥梁建筑事故,有段数百吨重的钢梁在吊架过程中从天而坠,导致施工人员两死四伤,造成事故发生的原因还在调查中。
遇到这种事,唐学不免感慨世事无常,明天和意外不知道哪个先来。就像他爸,头天还打电话跟他炫耀自己又破了个案子,再见面,已是天人两隔。之前跟史玉光他们喝酒的时候,席间听他们聊起些曾经的战友,包括他爸在内,有好几个已经不在了。有的是劳累过度,有的是因为防不胜防的失误脱去警服,最后郁郁而终。警察是和平年代里牺牲最多的一个职业,然而仅靠每年一公布的伤亡统计数字,很难让人设身处地的体会到,英烈墙上那一张张神情严肃的照片背后承载了多少噬骨之痛。
顺手给罗家楠打了个电话问情况,唐学听那边嗓子都哑了,没多打扰,抓紧时间吃完饭给林冬打了豆浆带回办公室。刚来单位的路上,听林冬说要帮谭晓光找个人,他再想自己被谭晓光扛回家的事儿就不觉着亏心了。通过昨天的接触,他感觉虽然都是满肚子心眼儿的人,但谭晓光明显比庄羽好相处,人也敞亮,帮对方的忙他乐意。
进屋看文英杰来上班了,唐学把豆浆放到林冬桌上,问:“医生允许你出院了?”
“嗯,后天再去一趟拿穿刺结果就行。”
文英杰边说边在软件内修改数据,将林冬给的照片调整至目前的年龄。这人就是谭晓光要找的那个,麦长岁,照片上是个年轻小伙子,现在得四十多了。内部系统的记录显示,麦长岁成年之前就不是个让人省心的东西,十五岁便因团伙盗窃被捕,在少管所里待了两年,出来没多久又因故意伤害被抓,一口气在牢里待到二十一岁。再出来就沾了毒了,三进宫四进宫,都是因为贩卖少量毒品被抓。到第五次进看守所,过了三十天的羁押期限后,因证据不足被释放。
唐学往后翻了翻案件记录,看到负责案件审讯的警员是谭晓光和欧风奇,想来这次抓捕,是为了保护麦长岁的线人身份而做做样子。欧风奇就是欧健他爸,也是谭晓光和庄羽的师父,前前任缉毒处三组组长,现在照片在大厅英烈墙上挂着。他听岳林说,欧健进办公楼很少走正门,一般都是走通道尽头的侧门,这样就可以避免看到老爹的遗像。
由于打击贩/毒的业绩过于突出,欧风奇的人头在当时的毒贩圈子里是明码标价的,只是谁也没想到真有人敢杀他。他牺牲那年,唐学刚上警校,尤记当时的学长学姐们全都被抽调去协助拉网摸排,在没有天网和大数据的年代,十四个小时,就把枪手缉捕归案了。历经数轮高压审讯,枪手拒不承认有人指使自己,一口咬定是因为枪不慎走火才击中的欧风奇。
等了好几天却等来这么个结果,谭晓光不干了。他少时丧父,和师父情同父子,如此血海深仇,不报誓不为人。然而一念之差,前途尽毁,最终因暴力审讯导致嫌疑人死亡而锒铛入狱。也正是因为这件事,庄羽被贴上薄情寡义、自私自利的标签,因为是他的证词将谭晓光钉死在了审判台上。其实在大家的眼里,他们俩一直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而庄羽为何会在关键时刻捅谭晓光一刀,缘由没人说的清。有一种说法是,庄羽不相信是谭晓光的暴力审讯导致嫌疑人死亡的,所以才会坦然的做出对其不利的证词。只是调查结果证明,那不过是他一厢情愿的幻想。听去过审判庭的苗红说,法官宣布判决的时候,庄羽紧握的拳头里往外滴着血。
前尘往事历历在目,谭晓光的事情时常被前辈们拿来警示新人冲动是魔鬼,无论遇到何种情况都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谨防重蹈覆辙。曾经唐学以为,像罗家楠那样的暴脾气,陈飞一双眼睛可能都不够盯的。然而事实证明,除了动辄在领导的神经上疯狂蹦迪,这哥们尚算知道轻重。该是家里三代从警的缘故,那些遗憾之事听多了,对边界的把握颇有心得。
忽然发现自己看个人员档案信息还感慨颇多,唐学下意识的晃晃脑袋,摒除不想干的思绪,顺势看向文英杰调整中的照片。实话说这东西只能做个参考,人脸一年一个样,要不身份证干嘛还设个有效期呢。再好的底子也扛不住胶原蛋白的流失和地心引力的作用,以及社会经历的影响使得心境发生的变化都会体现在脸上,反正对比学警时期的照片和现在映在里镜子的脸,他只能默默感慨“老子也曾是小鲜肉啊”。
“啪”的,一摞资料隔空飞到他桌上,又听林冬说:“二吉,待会开完会,你带岳林、我带兰兰,分头去摸一下这几个人。”
翻翻资料,唐学发现都是人脸对比出的、疑似虎牙和黑黄毛的人员信息,反手一指麦长岁那摞案底:“不找这哥们啦?”
“找啊,但这是私活,下班儿再干。”
林冬故意把“私活”二字咬得很重,正好有这么个机会,可以把组里那颗钉子揪出来。现在除了他和唐学,组里没人知道是谭晓光要找麦长岁,毕竟对方目前的身份已经是个“死人”了。他分别给了四名组员不同的诱导信息,就看会从谁那传到领导耳朵里去。
至于查出来之后要如何处理这人,那就得看对方到底是替谁办事,且意欲何为了。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冬哥:呵,跟我斗
明天周三,连更两周,我终于可以休息了,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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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林冬挑出来这几个要摸排的对象, 都没有何兰文英杰他们选中的那个孙勇平更符合嫌疑人画像。但是不能干等着谭晓光给消息,万一要不是呢?时间不能白白浪费。
唐学追符合黑黄毛的那几个,带着岳林溜溜跑了一天, 前面三个都排除了腿上没疤, 陈钧说过,黑黄毛腿上有道疤。到第四个,关联人员提供的线索是,此人的左腿膝盖处有一道伤疤。陈钧没说清是左腿右腿, 然而人已经没了,现在不可能再去追问。当时林冬曾试图引导他回忆,可他怎么也记不起来。
这个腿上有疤的目标人物叫贺旗华, 目前在家具城里经营着一爿灯饰店。离异无子女, 而且是离过三次婚了, 他第三任老婆还因为夫妻打架报过警。这一点符合嫌疑人画像, 从罪犯心理层面来说, 有过强/奸行为的男性, 对女性的掌控欲较强, 攻击性也强, 而自控力较差,很难和他人保持健康稳定的关系。也有另外一种比较常见的情况, 那就是被老婆压制的完全抬不起头来,得靠强/奸其他女性来获得男性尊严。
唐学决定先探探这人, 拉着岳林, 假装逛家装材料, 进了贺旗华的店。贺旗华坐在桌子后面玩手机, 有客人进店连招呼都没打, 倒是店里的导购热情迎上, 一开口便是伶牙俐齿的推销话术。
给岳林使了个眼神让他去应付导购,唐学装作看样品,慢慢往贺旗华的位置靠过去。当他站到一侧头就能看到贺旗华手机屏幕的位置时,余光瞄到贺旗华忽然动了一下,将手机屏幕调整到他无法一眼看到的角度。
职业的敏感性让唐学脑子里拧起个问号这是看什么呢?还得背着人。
而就在他想换个位置探寻下真相的时候,导购突然从背后贴了过来,热情介绍展示样品。唐学当下意识到这姐姐眼睛够毒,看出岳林不是做主的那个,奔着管钱的来了。
人才啊,察言观色的本事还挺牛。
这时贺旗华的手机响了。他不耐接起,听了几秒忽悠一下站了起来,视线与观察自己一举一动的唐学隔空相撞。视线交错间,贺旗华的表情瞬变,这让唐学立刻涌上了不好的预感,然而未待他做出任何举动,贺旗华突然从柜台后面窜出来就跑。毫无疑问,他发现他们是警察了,那通电话应该是之前走访过的关联人向贺旗华通风报信。偶尔会有人把警方的保密要求当耳旁风,当被告知需要承担刑事责任之时,往往又捶胸顿足悔恨不已。
但眼下不管是谁说的,说了什么,他跑,就证明他心虚。岳林离店门口近,见贺旗华拔足狂奔,撒腿便追,边追边大吼“站住!”。唐学在店里面,前面一堆落地灯还有一导购挡着,追出来时落后他们几步。
贺旗华不往通道上跑,专拣展示厅里展品多的柜台钻,一边跑还一边扒拉展品阻挡身后的追击者,所过之处,清冷的展示厅接连响起展品倒地的破碎声和导购们的惊呼声。岳林对地形不熟悉,被贺旗华绕得直冒火,追进一卫生间展区时跨步踩上洁白的马桶盖,飞身扑向贺旗华。冷不丁被扑一跟头,“哐!”的,贺旗华脸朝下正磕在展台边缘的金属压线条上,疼得嗷了一嗓子,顿时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抄起离手边最近的什么东西,扭身照着岳林的脑袋就往下抡
只听“咔”的一声响,那根棍子被及时赶到的唐学一脚踹断,锋利的茬口堪堪擦着岳林的鼻尖划过。断掉的半截棍子“当啷啷”滚远,清脆的动静说明木质十分紧密这要是照头抡圆了来一下子,岳林今天准得进急诊。
上完铐,唐学薅着衣领子给贺旗华拽起来,怒道:“胆儿肥的你!敢袭警!?”
贺旗华磕掉了半颗门牙,嘴里也磕破了,发抖的嘴唇上沾染着血迹,话都说不利索:“……我没……没没没……没想袭……袭警……”
“没想?那这是什么?”唐学举起从对方手中卸下的半截棍子。这会看清楚了,是挂浴帘的横梁。
“……他他他……他扑我……我可不得……打打打……打他么…Nanf…”贺旗华直往地上出溜,边说话边往出喷血沫子,“……我我我……我不知道……不知道你们是……警……警察……”
要不是当着围观的群众,唐学绝得扇丫一嘴巴:“不知道?不知道你跑什么?”
贺旗华干咽唾沫不说话,眼神心虚游移。岳林弯腰捡起摔在地上手机,看了一眼屏幕,递向唐学。屏幕已经摔裂了,可里面白花花的肉还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把人扔给岳林,唐学接过手机费劲巴拉的划着屏幕,发现贺旗华正在向网友兜售那种针孔摄像机偷拍的真人秀视频,视频里显示的是试看版。
卖这个最轻也得治安拘留,如果确定是贺旗华偷拍的,牢饭吃定了,难怪这小子一看见警察就跑。看来家装建材生意不好做啊,当老板的还得兼职赚外快。同时也放大了对方的嫌疑,监控覆盖面日渐庞大,作案难度提升,他不敢轻易向女性出手,转而用这种方式来满足自己扭曲的欲/念。
追赶中弄坏了不少展品,店主们不肯放他们走。唐学让岳林把家具城的负责人喊来,说明情况,叮嘱对方统计好损坏物品清单,好追究贺旗华的民事赔偿责任,这才从一众店主手里脱身。将人押进车里,他给林冬打电话汇报情况,林冬让他把人先押回局里,办好羁押手续,等自己忙完了再一起审。
“你那边还没走完?”唐学边问边打开手套箱翻找消毒纸巾贺旗华把血沫子喷他衣领上了,有点膈应。
“走完了,没一个是,”在外面跑了一天,林冬的声音略显疲惫,“我是约了明烁一起吃晚饭。”
撕消毒纸巾包装的手一顿,唐学问:“你约他干嘛?”
“查麦长岁啊,这么长时间了,他的身份信息肯定变更了,我想追着钱查,看有没有固定的人员往他家里汇过钱,但是那么多家银行的信息,没手续不好调,人家不会配合我的,走明烁他们经侦的关系,好说话一些。”
“啊,这倒是,那行,我先给人押回去,然后回家喂吉吉冬冬,再回局里等你。”
“好,我大概九点左右完事。”
挂上电话,林冬用手机抵住下巴,视线投向挡风玻璃外拥堵的车流,凝神片刻忽然皱眉而笑是因为牵扯到庄羽的关系么?最近好像饭局有点儿多。
以往找明烁办事,林冬从来没听对方要求过请吃饭。经侦的天天和钱打交道,受到的诱惑比他们干刑侦的多得多可能一两百万打不动对警徽的誓言,但要是一两千万呢?在那些金额高达数亿数十亿的经济案件中,犯罪嫌疑人一旦察觉风声不对,必会极尽所能的保全自己。所以经侦干警需要时刻保持不被拉拢腐蚀的警惕性。明烁就这么一人,人际交往边界分明,能办的事不会推辞,不能办的绝不会为了面子逞强,且从不要求对方给予回报。
等到了和明烁约的那家店,林冬大致推测出了对方的用意这是一家新开的店,从明烁和店长的交谈中能看出,两人相识已久,明烁应该是为了给店长捧场才硬把他拉来。而且明烁没让他破费,点了两份炒饭套餐就合上了菜单。虽然炒饭不算便宜,四十八一份,但比起林冬要让对方帮的忙,九十六块钱的支出显然物超所值。
目送店长的身影拐进后厨操作间,林冬问:“他是你朋友啊?”
刚听店长自我介绍姓云,挺少见的一个姓氏,后面名字貌似是叫乾东,要不就是钱东,人家没细说他也没追着问。另外除了电影里,他还没见过有人能像店长那样,把厨师服穿出制服感。可能唐二吉同学都不行,胸围傲人,背后一定会绷出褶来,不如店长穿着那么平顺。
明烁点点头:“嗯,我大学同学。”
林冬好奇:“搞金融的怎么来做厨师了?”
“做菜是他的爱好,他的主业是私募FOF管理人。”看眼神意识到林冬可能没听懂,明烁又解释道:“就是投资多元组合资产的基金管理人,嗨,其实今天叫你来这是有原因的,平时难得逮着他在国内,待会跟你吃完,我还得跟他学习最新的外汇政策,行业内的人总归是比我们更知道如何钻政策的空子,不然流出去的钱一分追不回来,案子结了也不痛快。”
“嗯,是我小心眼了,以为你是为了杀熟。”林冬调侃了一句。
明烁将衣袖撸至肘弯处,指了指头顶散着柔光的金属镂空灯罩,岔开话题:“好看么?我选的,埃及货。”
林冬抬眼看了看,发现雕着一堆木乃伊,略感违心道:“嗯,好看,挺有历史感的。”
然后又意识到了什么,问:“这店,你也有股份?”
“没有没有,我哪能经商啊,让我们处长知道了还不得给我扔墓区派出所去啊。”明烁坦然而笑,“我就是喜欢这些风格独特的手工艺品,可我买回家又没用,正好乾东这边装修,我就把攒了好久的图片都发给了他,没想到他还真找到不少。”
又朝店里的角落指去:“你看那个,是爱斯基摩人的手工艺品,用鲨鱼皮做的。”
林冬转头看去,只见晦暗的灯光下,一个造型堪称阴间的玩偶立于墙角,遂忍住白眼,勉强挤出丝笑:“真有特色,全国恐怕都找不出第二个。”
实话是,他感觉这玩意能半夜活过来溜出去杀人,手里还举着把浑似鲨鱼牙做的刀。难怪店里除了他俩就没别的客人,搁这么个玩意,也不怕三个月就干倒闭。
店里的摆设虽然不下饭,但店长的手艺出乎意料的好:那盘粒粒分明、味道层次丰富的炒饭,一口便赢得了林冬的赏识;额外赠送的小菜也相当不错,包菜酸甜爽口,豆芽脆嫩多汁,杏鲍菇肥美鲜香;还有例汤,看似清澄无味,喝到嘴里却是惊艳,想来吊汤的材料不会是便宜货。
他确信,只要能扛住店里的恐怖氛围,回头客一定不会少。
炒饭下去半盘子,明烁喝了口汤,眉眼间幸福了一瞬,随即正色道:“对了林冬,我能问问,你要查的这人,是涉案人员还是”
“别问,要是有人找茬儿,赖不到你头上。”林冬打断对方,垂眼数米粒。
“……”明烁眼神微凝,“上面还没放过你啊?”
林冬嘴角一勾,无所谓道:“未必是上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同行是冤家。”
“那你到底挡了谁的路了?”明烁无意八卦,只是想知道谁那么见不得别人好,以后离着远点。
“不知道,知道了又怎样,这种事儿还少么?”
“我怎么不知道你性格这么温良?”
“谢谢,就当你夸我了。”
咽下口饭,明烁但笑不语,惹林冬?吃饱了撑的。
这时云店长来到桌边,先致歉打断他们的谈话,随后询问饭菜是否合林冬的口味。
林冬诚心实意的赞道:“非常美味,另外,你们这还接受入股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