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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猎证法医4悬案密码 云起南山 5389 2026-07-22 05:01

  从小就被赵尊益洗脑的池雨固执的认为,只有彼此才是对方的真爱,无论如何她都要守着这个男人。如此说来,把赵尊益试图隐藏到死的秘密炸开的,终归是他自己埋下的雷。

  至此,戴敏芝的死亡之谜解开了,可因此浮出水面的事实,更让人无法忽视那个境外网站,境内的用户有多少?还有多少人和赵尊益一样,外表君子,内里龌龊?李文尔的死和这个网站有没有关系?她到底是被谁下达了处决令?原因又是为何?

  从看守所里出来,外已是夜幕低垂之时,仰头望向星光稀疏的夜空,林冬疲惫的释出口长气:“二吉,回去加个班,把报告整理一下,明天一早跟方局汇报。”

  唐学和朝停车场走去的明烁招招手,转头压低声音:“谭晓光那边给信儿了没?这都多少天了。”

  “他一直跟着孙勇平暗中调查,确认对方没有继续贩毒,需要找其他机会接触。”

  “那就别费劲了,直接密取DNA吧。”

  “有难度,谭晓光说,孙勇平抽完的烟头不会随地乱丢,生活垃圾里也翻不出可以用来提取DNA的物品,大概能冲的都会冲进马桶里。”

  唐学不禁挑眉:“他还去翻人家的垃圾桶了?”

  “他干侦查员的时间比你久,你能干的,人家都能干。”林冬稍稍皱起眉,“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他要找的那个麦长岁,我找到了,但是……”

  等了一会不见林冬说话,唐学催促道:“但是什么?”

  稍作权衡,林冬用不太确定的语气说:“我让岳林分析ATM机附近的道路监控找麦长岁,发现在警方公布谭晓光‘被击毙’的消息之前,麦长岁去汇款都遮遮掩掩的,戴帽子戴口罩,而在消息发布之后,他就把这些伪装去除了,所以……嗯,我觉着谭晓光可能没和我说实话。”

  唐学瞬间洞悉了林冬的想法麦长岁真正要躲的人,是谭晓光。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虽然但是,现在可能角色有点多,想不起来谁是谁的可以留言互助一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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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八章

  将林冬送回家里伺候猫狗, 唐学调转方向盘返回局里。理好报告大纲,让岳林和何兰按审讯录音补充,他边等初稿边看岳林之前找寻麦长岁踪迹的监控。正如林冬所说, 岳林一开始根本找不到麦长岁, 但在某一天的监控视频里,他一眼就从大街上熙攘的人流中给那家伙揪了出来。返回头对比之前的监控,发现其上一次汇款时穿的衣服还是同一件,只不过那个时候的麦长岁全副武装, 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还盖着口罩。

  而在这两个视频之间, 警方恰好发布了谭晓光的“死亡”公告。麦长岁是在谭晓光出事入狱后“跑路”的, 销声匿迹十多年, 而谭晓光刚一“死”, 他就冒出头了, 这里面必然有因果联系。唐学调用侦查员的脑细胞把前因后果那么一分析, 得出和林冬一致的结论麦长岁要躲的, 其实是谭晓光。

  能是因为什么事呢?谭晓光出狱之后的事他无法得知, 只能往前倒。截至谭晓光犯事儿之前,还亲手放过麦长岁, 所以他俩之间出现问题,必然是在这个时间点之后到入狱之间。那么最大的事儿是什么呢?只能是谭晓光暴力审讯导致射杀欧风奇的枪手死亡了。

  这件事其实一直有两种说法, 一个是说谭晓光确实下手重了, 另一个是说谭晓光含冤入狱, 成了枪手上家买/凶/杀人的替罪羊。后来那上家被抓一现行, 从车备胎里起出五公斤冰。据说庄羽为谭晓光的事儿连轴转审了他三天, 但是到死, 他也没承认当年自己嫁祸于谭晓光。

  那么这个麦长岁会不会是知情人呢?所以谭晓光挖地三尺也要给他找出来。因为这不光事关谭晓光的名誉,还是他是否能重回警队的关键。归根结底谭晓光是坐过牢的人,尽管在剿灭以金山为首的贩毒集团一案上功勋卓著,但有制度横在那,前科犯的帽子摘不下去,他想再穿回警服可谓比登天还难。

  但唐学又有些不太坚定,对于自己的想法找麦长岁,庄羽也能找啊,为什么非得拐弯抹角的托林冬办这事?之前给的说法是,麦长岁的事情,是他谭晓光自己捅的篓子,不好意思让庄羽知道。但事实并非如此,对不对?那么为什么不能让庄羽知道?

  起身离开办公室,唐学去安全通道里抽烟,同时给林冬打电话沟通想法。林冬那边接起后,背景音哗哗作响,其间夹杂着吉吉的呜鸣,一听就是刷狗呢。要说给崽子们洗澡,冬冬还好,撑死了用爪子扒几下门框,轮到吉吉,简直了,一听洗澡就装死,瘫地板上死活拽不起来,不干脱他俩一层皮都没法给那一百多斤的分量拖进浴室。

  “啪”的点上烟,唐学问:“怎么又洗上了?不是周末刚洗过么?”

  “你以为我想洗啊?你儿子出息大了!”林冬那动静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花园门口那抢修污水管道,井盖开着,我怕它跑野了掉进去特意绕着走,结果里面施工的也不是看见什么了,嗷一嗓子,吉吉听见一猛子就扎过去了,到跟前没刹住车,噗通就栽进去了,差点连我一起拽污水井里去,你是没看把它捞上来那阵仗呢,起重机都用诶!吉吉!别甩!”

  听着林冬变调的喊声,唐学完全能想象此时此刻对方被吉吉甩了一身水、从头到脚都往下嘀嗒汤儿的模样。清清嗓子,他冲着电话吼了一声:“吉吉!别闹!不然我回去打你屁股!”

  听筒里传来“嗷呜”一声狗叫。

  又听林冬百般无奈的:“把吉吉拽上来的时候,它嘴里叼着个黄鼠狼……施工的说,就是因为这黄鼠狼突然窜出来,他才喊了一嗓子,没想到紧跟着天降巨狗,差点给他砸一高位截瘫。”

  唐学皱眉笑笑:“嚯,那黄鼠狼呢?”

  “放了啊,它能抓老鼠。”林冬说着一顿,“你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终于轮到谈正经事了,唐学把想法告知对方,问:“你觉着,他为什么不让庄羽去找麦长岁?”

  林冬嗤了一声:“谭晓光的案子是谁查的?”

  唐学顿觉恍然。从立案审查开始,谭晓光就移交给检察院了,警务人员涉嫌犯罪,只能由检察院来行使侦查权。当初陈飞他们查,也只是私底下查,并不能公开侦办。这事儿要翻出来还证明谭晓光真是被冤枉的,当初侦办案件的人员必定得受处分,甚至可能连带已经退休的庄检察长也晚节不保。

  那可是庄羽的亲爹啊。

  思虑至此,唐学说:“我觉得,谭晓光可能并不是想翻案,也许只是想还自己一个公道,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庄羽知道,不然庄羽夹在中间很难做人。”

  “是啊,他那人,就是毁在‘仗义’俩字上了。”林冬叹了口气,转脸又有些不爽的:“但是他不该跟我耍心眼儿,直说不完了,我还能不帮他查?”

  “嗨,他可能是不想让你和庄羽之间日后尴尬吧。”

  “不至于,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确实,要说脸皮厚咳!”唐学适时的掐住话头,“内个我先回办公室了,还得盯报告呢。”

  “弄完早点睡,”林冬毫不介意,反正自己是出了名的脸皮厚,也不怕被人说,“诶对了,我哥后天到。”

  “哈?他来干嘛?”

  “跟你二伯签代理合同。”

  “哦,对,他卖/粉儿呢。”

  “我说你有点正经的没?跟罗家楠一点儿好也学不出来,一天到晚嘴上没把门的。”

  “不是我跟他学什么啊?我都多少天没见着他人了。”唐学不由为自己抱屈,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冬骂他就得捎上罗家楠,他俩明明就不是一个类型的人好不好?

  然而有的人他就不禁念叨,唐学这边话音还没落,手机屏幕上便显示出了罗家楠的来电。他赶紧挂了林冬的接罗家楠那边,刚一通就听罗家楠一声暴吼,差点给他耳膜吼穿了:“二吉!赶紧的!来医大附属二院!”

  “什……什么事儿啊?”摘下耳机换了一边儿接听,唐学琢磨着,这哥们该不会是抄黑拳场给自己抄出事故了吧?

  “有一孙子,丫说是你们组的线人!受你们的委托调查在黑拳场出没的拳手!”

  “……”

  哎呦我勒个去,唐学抬手捂住脸,是俊哥。

  去医院的路上,唐学心里七上八下的进医院了,这不是俊哥把罗家楠打了,就是罗家楠把俊哥打了。结果到那一看,好么,这俩人谁也没放过谁,全挂了彩。罗家楠说俊哥袭警,俊哥说自己不过是想趁乱开溜,但是罗家楠追太紧,他不得已才跟对方动了手。倒是没伤筋动骨,罗家楠胳膊破了,俊哥头破了,被吕袁桥一起送到医院缝针。

  听俊哥跟唐学那叨叨自己下手忒狠,罗家楠横眉立目朝对方一指:“你丫躲暗处拿砖头拍我,我不狠抽你一顿,脸特么往哪搁!?”

  他受伤的地方原本就有一道刀疤,这回新伤摞旧伤,等伤口好了胳膊上得多个十字架。其实他的伤不是俊哥打的俊哥就没想下那狠手是躲对方的时候,没注意旁边一不锈钢防盗窗支棱出根钢条,连皮带肉剐了条巴掌宽的口子,当场给他疼炸了,薅起俊哥的脖领子就往墙上凿。俊哥见着血也懵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脑袋“哐”的撞不锈钢防盗窗上,生生磕出道口子,顿时血流满面。然后他也炸了,哪管罗家楠是不是警察,先干了再说。

  唐学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他俩什么好,正纠结着,又听一旁吕袁桥暗搓搓的:“我赶过去给他俩分开的时候,还挨了你们组这线人一脚,二吉,你们下回选线人能不能选个老实点的,别动不动就玩个命那种。”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唐学紧着赔不是,“以后我们注意,一定注意。”

  “啊,其实也没什么,裤子脏了拍拍就行。”吕袁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刚不过是递个话让唐学心虚,实际目的是:“你先把陆骏的费用去结一下吧,毕竟是你们组的线人,他做的颅脑CT和外伤处置没走警方绿色通道,我怕报账的时候陈队骂楠哥。”

  “……”

  唐学哑巴吃黄连就知道大晚上被叫来不是听两句骂的事儿。以前真没看出来吕袁桥这么能算计,太会替组里省预算了,贾迎春后继有人了这是!

  TBC

  作者有话要说:

  二师兄: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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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零九章

  再怎么说也是帮悬案组查案子受的伤, 唐学没让俊哥自己回家,而是开车给对方送了回去。虽然始作俑者是罗家楠,但人家也是为了执行任务, 不好加以责备。反正骂娘轮不着他骂, 要让陈飞知道罗家楠又给人打进医院了,保不齐还得给罗家楠再送进急诊一回。别看老头儿平时走道背着个手慢慢悠悠的,发起火来照样能给罗家楠撵的满办公室钻桌子。

  按着导航开到目的地,唐学停好车弹开门锁, 转头打量了一番头上贴着医用创口贴的俊哥,稍感歉意:“下回要再遇见这种事,你不用跑, 谁抓你, 让他们给我或者组长打电话就行。”

  “嗨, 这不是怕给你们添麻烦么, 虽然我没干过警察, 但是我知道, 我要被抓了想再放出来, 得走一大堆手续。”俊哥无所谓的扯了扯嘴角, 正欲推门下车,忽然又想起什么, 转头与唐学四目相对:“要不要上去歇会再走?都这么晚了。”

  视线交错间,唐学感觉彼此间的气氛有点黏糊, 耳边咚咚敲响小警铃, 忙推辞道:“不用不用, 我回局里还得加班, 有个报告要赶。”

  “别误会, 我没别的意思, 就是觉着你大半夜跑来跑去,怪辛苦的。”

  俊哥大方一笑,露出七颗半白牙。唐学突然发现,他左边的虎牙断了半截,不觉背后一紧:“你的牙断了,被打的?”

  他这么一说,俊哥条件反射的舔了下断牙,随意道:“不是他打断的,这颗牙以前就断过,补了一截,今儿在场上碰见个愣头青,磕他膝盖上,又弄断了。”

  唐学稍稍放下点心,还好不是罗家楠打的,这要赖他们头上,补一颗牙得好几千呢,又没人给报销。不过为了表示关心,他还是顺着接下话:“以前打拳断的?”

  忽的,俊哥眼神一沉,摇摇头:“不是,是我师兄有一次犯病,我摁他没摁住,从楼梯上摔下来磕的。”

  “你师兄?什么病?”唐学略感愕然。

  俊哥指了指头,语气落寞的:“比赛的时候把脑子打坏了,医生说伤着神经了,一犯病就打人摔东西……就是因为他我才决定不继续打拳的,我怕我早晚有一天也变成那个样子。”

  唐学皱眉默叹:“这样得赔不少钱吧?”

  “谁赔啊?又不是国家队,我们都是跟俱乐部签的,合同制,打坏了拿点工伤赔偿而已,还不够他吃药看病的。”俊哥的表情有些复杂,不屑之中夹杂着无奈,还有一丝恨意。

  “那他现在好点没?”

  “好了,彻底好了。”

  “哦,那还”

  “都烧成灰儿了,还有什么好不了的。”

  唐学一时语塞,半晌,摸出烟递给对方。两人各自下车,在车头站定,对着点上烟。寒风中的火苗不耐磋磨,弹了好几下,唐学嘴里那根都没点着,这时俊哥偏过头,对上自己叼在嘴里那根,帮他引燃。唐学立刻下意识的退开半步,拉开彼此间过于亲密的距离。

  俊哥见状笑笑:“别担心,我不吃人。”

  尴尬了一瞬,唐学抬眼望向伫立在路边的一栋塔楼,迎面的墙壁上,灯光几乎全都熄灭,岔开话题:“你住几楼?”

  “顶楼。”

  默默在心里数了下楼层,唐学随口道:“十八楼。”

  “恩恩,”俊哥哼出声鼻音以表否定,“十九楼。”

  唐学又数了一遍,确定只有十八层,随即诧异道:“十九楼就是天台了。”

  俊哥无所谓的耸了下肩:“是天台啊,不过有一间屋子,以前放工具的,能住人,价钱也便宜,我看到就跟物业租过来了。”

  “那……你住工具房?有电么?”

  “有电,水我后接的,装了个太阳能热水器,喷头在室外,夏天洗澡别提多爽了。”

  吃惊之余,唐学想起对方拒绝林冬给的线人费,感觉对方不该穷到住天台的份上:“你不是本地人么?家里没房?”

  “有啊,我爸住呢,我跟他过不到一块去,从十八岁进体校之后再没回过家。”俊哥挑眼打量了一番表情诧异的唐学,琢磨了几秒,问:“你和林警官的事儿,家里知道么?”

  唐学迟疑了一下,点点头。

  “没人反对?”

  “我爸不在了,我妈喜欢组长比喜欢我多。”

  呼出口烟,俊哥惆怅道:“唉,你有个好妈妈啊,我爸就不行,知道我喜欢男的,往死里揍我,还逼我去学拳,以为我学了拳,就是个真男人,脑子就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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