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猎证法医4悬案密码

第79章

猎证法医4悬案密码 云起南山 5952 2026-07-22 01:06

  然而这小小的插曲并没有改变唐学那与世隔绝的状态,林冬在他旁边站了有五分钟,他才跟突然惊醒了一样,空洞的眼里凝起丝光亮。机械的转过头,他迎着初升的日光微微眯起眼,艰难勾起嘴角,朝对方挤出个似是而非的笑。

  “……组长,你……你来啦……”

  抬手搭住他的肩头,林冬丝毫不顾及周围人的眼光,将微微颤抖着的人结结实实拥进怀里。晨光倾泻,为相拥在一起的两人笼上层柔和的微光。低下头,林冬柔声给予对方最坚实的依靠

  “嗯,来接你回家。”

  【第六卷 完】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楠哥:祈老师,您瞧瞧人家的媳妇多温柔……

  祈铭:?

  楠哥:没事儿我啥也没说

  第六卷 结束,周一开始连载第七卷,也是这本的最后一卷,《附加伤害》,敬请期待~

  第一百四十六章

  唐学击毙龙先的事很快传遍了局里, 没到中午,在医院养伤的文英杰都收到了消息。深知击毙嫌疑人会给警员造成何种心里负担,他给唐学打电话以表安慰, 打过去却是林冬接的, 告诉他唐学正在睡觉,等醒了再给他回过去。

  事实上唐学压根睡不着,只是手机被林冬拿走了,又被强迫休息, 谁都不让来打扰,包括工作上的事。躺在休息室最里面那张铁架子床上,他面朝墙, 瞪着血丝满布的眼, 盯着墙上的一块年头已久、浸入涂料的污渍, 尽可能的放空大脑。

  忽的, 背后一沉, 肩上拍了只手。罗家楠扳了两下没扳动他, 故作轻松的胡撸了一把他的头毛:“诶, 我给你大舅哥那事儿圆呼上了啊, 回头到内调处那你可别说漏了。”

  呼出口长气表示自己听到了,唐学默默的闭上眼。赶在大部队抵达现场之前, 林阳“啪啪”两巴掌抽醒被龙先揍晕的罗家楠,留下句“记着, 唐学是为了救你才开枪的”便匿入了树林, 和来时一样的悄无声息。那个时候别说罗家楠懵逼, 唐学自己也空白了许久才在重案组苗红的摇晃下回过神。枪还紧紧攥在手里, 视线所及之处, 龙先的尸体就伏在离他不到五米远的位置。血腥味、硝烟味、黑色的弹孔、红白混杂的脑容物, 还有那狰狞到变形的脸以及死不瞑目的眼,注定是他此后挥之不去的噩梦。

  “嗨,不就击毙个嫌犯么?打起精神来,上面还得奖励你呢!”罗家楠不会安慰人,能说出这话已经是搜肠刮肚的结果,“你看,那是我的配枪,但你离枪近,我要离枪近,那就是我开枪了,功劳怎么也轮不着你小子拿。”

  手底下重重起伏了一个来回,唐学扭肩从他掌下滑开,瓮声瓮气的:“行了楠哥,不会劝人就别劝了,我谢谢你。”

  “……”

  罗家楠表情一尬臭小子,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本来还想跟唐二吉这念叨念叨刚置过的气,和对方一起吐吐“抠逼贾”的槽他那大宝贝儿被刮花了,找贾迎春,老贾说他那是私车不管修,让他自己有空开修理厂去走保险现在看这副油盐不进的德行,感觉自己还是别说话为好。

  这时林冬推门进来,看罗家楠顶着张遍布青红白紫半毁容的脸坐床边摇晃唐学,皱眉道:“小罗,你怎么不去医院啊?你看看你这脸,祈铭正楼上楼下的找你呢。”

  “嗨没事儿,撑死了就一轻度脑震荡,你看我连吐都没”

  牛逼吹一半,不给长脸的胃忽悠一阵翻腾,罗家楠蹦起来捂着嘴就往外冲。林冬侧身让开通道,随后拿出手机给祈铭发了条消息,通知对方来休息室这层的卫生间里逮罗家楠,又回手带上门,轻轻落锁。他走到床边坐下,倾过身体伏到唐学的身上,枕着对方结实的上臂,安静的闭上眼。

  一门之隔,外面依旧喧闹忙碌,而在这一方私密的天地里,他们可以完全拥有彼此。

  体温缓缓蔓延,静静的待了一会,唐学忽然抽了下鼻子,提醒他:“对了,那个,你哥他受伤挺重的,我看他肩上有大概……”抬手将拇指中指张开至极限,唐学比划的同时,抻着脖子艰难咽下口唾沫嗓子里肯定伤了,刚咳嗽出的痰里有血丝,“这么长一刀伤,你要不要抓功夫送他去趟医院啊?”

  “他有地方治伤,不用我跟着。”说不担心哥哥是假的,但林冬认为,眼下更需要自己的是唐学。抬脸将下巴硌到对方的肩膀上,他看着对方脖颈上的淤痕,眉心微微皱起,忧心道:“倒是你,真不用去医院?”

  “不用,没大事。”唐学翻了个身,忍着背疼张手将爱人拥进怀里,鼻尖埋进霜白的发丝间,“组长,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

  仰脸轻吻了下唐学的下巴,林冬决定,至少一个月之内,对方说什么是什么,自己绝不说半个不字。刚和林阳联系过了,告知事发经过,并特意提醒他,第一次杀人之后,像唐学这种半辈子都活在阳光之下的人肯定很难接受现实,这种时候不能再给他任何压力,能怎么惯就怎么惯着吧。

  受到鼓励,唐学直言道:“等接受内调处询问的时候,我打算实话实说,毕竟你哥他”

  “别给自己找麻烦,也别给他找麻烦,更别给我找麻烦。”林冬断然拒绝他的提议,几秒钟前的誓言瞬间抛诸脑后,“还有罗家楠那,他已经跟上面说了你是为了救他才开枪的,你直言不讳,不是把他也搭进去了?”

  眼里刚刚凝起的光亮瞬间消散,唐学又陷入沉默。林冬见状用手托住他的脸侧,语重心长道:“二吉,你不需要通过任何人的嘴巴来证明自己没杀错龙先,不管是罗家楠还是林阳,抑或是一个与你完全素不相识的人,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开枪是你唯一的选择。”

  一语击中内心的纠结之处,唐学半垂下眼,眉心微皱:“对不起啊组长,我要是有你这么冷静睿智分析问题的能力就好了。”

  “你傻点我省心。”林冬无奈笑笑,心疼的吻了下对方颈部的淤痕,又侧头枕上对方厚实的胸口,阖目倾听那有力的心跳,“我没真正击毙过嫌犯,所以我无法感同身受的理解你的现在的心情……二吉,我知道你过不去自己心里那道坎,但你得这么想要是当时不开枪,托妮娅和约书亚就没爸爸了,我也没有哥哥了,虽然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连一声谢也没有,不过你以后可以在他面前挺直腰板说话了。”

  唐学想笑,却笑不出来是啊,往好处想,至少以后无需在大舅哥面前装蘑菇了,他可是救了对方的命呢。

  “龙先真的很强悍,”他感慨道尊重对手的强大,也是对自己的尊重,“说实话,我觉得林阳打不过他。”

  “这话你可别当我哥面说,留神他打死你。”

  林冬撇下嘴角,故作不悦状。刚开总结会的时候听罗家楠跟那描述事发过程,大致了解了下龙先真正的实力。刨除罗家楠吹牛逼的成分,他推测单打独斗的话,林阳可能还真不是龙先对手,要不龙先怎么敢有枪不用?好歹面对的是曾经的杀手榜NO.1毒蜂啊。

  反派未必死于话多,也有可能死于自负。

  “嗨,我不就跟你这念叨念叨么。”唐学说着“嘶”了一声,抬手轻推林冬的肩膀,“组长你别这么压着我,背疼。”

  林冬立刻坐直身体,示意他翻过身去。拉开唐学背上的衣服,看一块块青紫红白交错在皮肤之上,他心疼的叹了口气,刚想上手给揉揉,忽听敲门声传来,赶紧拉下衣服起身开门,动作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眼神也从柔情似水转回惯常的冷静犀利。

  祈铭进屋把罗家楠扔到唐学旁边的空床上,抱臂于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对方:“罗家楠,你自己那个胃什么德行,心里没数是吧?行,你忍着吧,忍到胃穿孔胃出血,我直接让人把你从这屋拖去停尸房,大家都省事!”

  顶着“当着外人面媳妇忒不给我留面子”的纠结脸,罗家楠缩在床角,攥着支撑二层床铺的空心铁管,干巴巴挤出丝笑:“不是祈老师,你别……别生气,我去医院……去还不成么?”

  搞定一个,祈铭又将目光转向唐学,语气丝毫不容抗拒:“还有你,起来,跟他一起去医院!”

  刚还谁也拉不起来的唐学立刻翻身坐起。这一幕落在林冬眼里,不由眉峰微动呦呵,这么听话,看来以后不能老惯着了,还得是棍棒底下出孝子。

  事实证明祈铭的高压之举是对的,进医院罗家楠就被扣那了,脑震荡,结膜出血,至少留院观察三天才许走。唐学是指骨骨裂,声带破裂,多处软组织挫伤,右手中指打了夹板,医生建议留院观察,并非强制。

  虽然心里忍不住责怪唐学逞强,但林冬并嘴上并没有数落对方半分,只是语重心长的叮嘱他暂时不用管工作上的事,先踏实养伤。可祈铭丝毫不给他们留面子,拿到检查结果,在医生办公室里当场痛斥二人的逞强之举:“你们俩是想被追授烈士吧?暴毙在局里方便我直接尸检是不是?真那样我一定会送你俩一副挽联,左书‘罗南瓜生为人杰死作鬼雄’,右写‘唐二吉千秋忠烈百世遗芳’,横批‘死得其所’!”

  旁边挨骂的“生为人杰”和“千秋忠烈”都没敢言声,而看当班医生垂着脸闷头写处方、一副“我不跟法医掺和”的模样,林冬的心思忽忽悠悠飘到兄长身上:说是伤的不重,但听唐学的描述,不可能不重豁了一长的刀口,那得缝多少针啊?

  “祈铭,”他拽过骂起人来才华横溢的法医,“他俩交给你了,我得离开一下,有事打电话。”

  “忙你的。”

  祈铭边说边“唰唰”撸起袖子,看那架势是没骂够还有下半场。不过林冬没心思继续听了,出门去医院旁边的药房买了些消炎创伤退烧药,开车直奔兄长家。

  今天林阳倒是在家了,证据就是,大白天的客厅窗帘还拉着。到了门口,林冬上手敲门,门很快开了,然而立于门口的人让他着实心跳忽悠了一下

  是个……女人?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林队:????

  还是祈老师家(不)教(给)严(面)格(子)

  这是最后一卷了,感谢小天使们的支持与陪伴,记得回帖啊,发红包~

  感谢订阅,欢迎唠嗑~

  第一百四十七章

  这不是薇拉。

  林冬见过薇拉的照片, 是个漂亮的黄白人种混血,有四十多岁了。而眼前的女人看着只有三十来岁的模样,肤色五官隐约有着南亚人特征, 柳叶眉深眼窝, 气质温润。她没说话,只是冲林冬笑笑,随后侧身将他让进屋内。

  揣着满心的疑惑,林冬谨慎步入, 看林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上身**左肩缠满绷带,脖颈和脸侧都贴着医用胶布, 脸色稍稍发白, 忙快步过去将带来的药交给对方, 问:“哥, 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 她帮我处理好了。”林阳朝女人的方向偏了下头, 见林冬满眼警惕的打量着对方, 会心一笑:“不是你嫂子, 别多想。”

  就知道不是嫂子所以才会多想,林冬暗暗吐槽。这时女人端来杯水放到沙发边的咖啡桌上, 又朝林冬笑笑,示意他不用拘束, 俨然是这房子的女主人一般。

  林冬客气了一声“谢谢”, 却没得到对方的回应。视线随着女人的背影移动, 最后被阻隔在卫生间门外, 他转脸看向因忍痛而眉心微蹙的兄长:“她是谁啊?”

  林阳并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谨慎反问:“你知道单骏桐和乔军么?”

  “知道, 乔军外号金山,缉毒处头号目标,单骏桐……我记得是帮他洗钱的那个。”林冬回忆了一下内部信息,记得那俩人都已经通告死亡了,又问:“她和他们有关系?”

  林阳护住左臂肘关节,挪了个位置让他坐下,垂眼凝神,轻轻的叹了口气:“她叫敏敏,是乔军的外甥女,乔家落魄后,他的姐妹都被卖去娼街了,这孩子是他把妹妹乔娜赎回来的时候从娼街带出来的。”

  原是娼街出来的孩子啊,林冬听了略感心酸。不过敏敏现在过的应该还不错,至少那端庄的容貌看起来没有半丝风尘气。

  “那……他外甥女怎么跑你这来了?你和乔军很熟?”

  “他是我师兄,九鬼死了我们俩一起下的山,一起在金家做事,他把乔娜和敏敏接回来之后也留在了金家,敏敏是我从小看着长起来的,我一直拿她当亲外甥女一样照顾。”

  “那她和单骏桐又有什么关系?”

  “敏敏是单骏桐名义上的妻子,单骏桐死后在国内还有一些合法资产,律师通知敏敏来办理继承手续,她来了之后觉得这个城市很好,就留在这了。”言语间看林冬眼中疑惑更盛,林阳琢磨了几秒,再次反问:“你不知道单骏桐是真正的金山?”

  林冬摇摇头。缉毒处的案子他没权限碰,有关“金山”案的详细信息早已封存,倒是可以让秧客麟去系统里A一份出来观摩观摩。

  毕竟不是体质内的人,林阳对他们的部门权责归属并不了解,但大致能猜到一些,遂解释道:“单骏桐本名叫金定辉,是老金山的儿子,老金山是被陈飞击毙的,他后来叫我去杀陈飞是为了报仇。”

  “还好你失手了。”这件事让林冬一直觉得很庆幸。

  就看林阳一脸自信的:“我没失手,只不过当时是打算连唐学一起杀的,后来想想你,没下死手。”

  我谢谢你啊!

  林冬的脸色隐隐发绿。所以说唐二吉同学轮不着他操心,有人盯着呢,将来要是敢出个轨什么的……

  感觉气氛有些尴尬,林冬轻咳一声:“那个,你说她是单骏桐名义上的妻子是什么意思?”

  林阳一点不尴尬:“是这样,单骏桐大学毕业之后,老金山开始给他张罗婚事,但他那个人……怎么说呢?他不近女色的,他仇视女性,因为亲妈后妈都没给他留下任何好印象,女人在他眼里不是坏就是毒,还贱,但是父亲的命令又不能违抗,他挑来挑去,最后说非敏敏不娶,老金山就随了他的意,把敏敏嫁给了他,但是他压根就没和敏敏生活过一天。”

  林冬挑眉:“乔军乐意?”

  “那傻子喜欢单骏桐,单骏桐娶谁他都不乐意,娶自己外甥女,好歹能保证敏敏将来衣食无忧,”林阳冷嗤,“不过单骏桐想的可没那么简单,他很早就开始计划如何利用乔军了,用贩毒的钱养着乔娜和敏敏,他心里明白,光靠屁股没法让乔军死心塌地为自己卖命。”

  屁股?林冬表情一怔,有些诧异林阳居然也会开黄腔。

  这时敏敏从卫生间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大袋垃圾,黑色塑料袋包着,客厅里顿时隐隐漫起丝血腥味。她走到林阳跟前,抬手比划了几下,再冲林冬点了下头,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屋子。

  盯着关闭的房门,林冬意识到了什么:“她不会说话?”

  “先天性失聪,不好学说话,不过她挺聪明,读书很用功,会读唇语,汉语英语缅语的都行。”林阳的语气略带惋惜,“她在美国拿了护理学学位,参加了一个联合国的义工项目,去扎伊尔地区,后来连着十几个孩子一起被当地的武装势力绑架了,我把他们救出来之后,说死不让她跟那待着了,太危险了。”

  正规护理专业出身,处理伤口应该没问题,但……视线落到林阳左肩整齐包裹的绷带上,林冬关切道:“要不还是去趟正规医院吧,你是被刀划伤的,怎么着也得打一针破伤风。”

  林阳果断拒绝:“我以前受的伤多了,从来没打过也没事。”

  眼瞧着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林冬深感该把祈铭喊来恐吓下对方才行,不过祈铭肯定不会来就是了。另外还有一件事他得问清楚,林阳身上的秘密太多了,能问出一桩是一桩:“这次回国,签合同不是你主要目的吧?”

  “啊?顺道看看你。”说着,林阳看弟弟摆出张“你别忽悠我,我已洞察一切”的表情,沉思片刻如实交待:“龙先是我师弟,我知道他有多危险,我其实一回来就盯上他了,但是你不让我插手,我只能等罗家楠他们组织围捕的时候找机会帮个小忙。”

  “……”

  我就知道林冬忍住白眼不到裉节上,他哥嘴里就没实话。

  “你师父到底有多少流落在外的徒弟啊?”

  林阳低头算了算,说:“有也死的差不多了,我所知道的,目前还活着的有一个师兄,但是他很多年前就隐退了。”

  “那你以后能不能老老实实在家养伤?”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