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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猎证法医4悬案密码 云起南山 6923 2026-07-22 10:13

  “没错,他可以称得上人生无望,但……”唐学一顿,权衡过措辞说:“他自己连遗书都没留下却要留这篇二十年前的日记,金队,他是为了让警察看见这篇日记才会自杀的。”

  “……”

  听唐学这么一说,再把前因后果串起来一琢磨,金恍然道:“你的意思是,郑云健也是个恋/童/癖?当年知情不报是怕引火烧身?直到外孙女惨死才良心发现?”

  “目前来看,这种可能性比较大。”林冬点头确认,“但现在郑云健人不在了,我们只能问他女儿,通常来说,父亲如果有问题的话,做女儿的会敏感一些,比如带去家里的女同学、闺蜜一类的女性朋友,父亲对她们的偏爱可能会引起女儿的嫉妒。”

  沉思片刻,金拿出手机:“要是这样的话,我待会安排个女警跟你们一起吧,我就不去了,去的人太多,证人不好说话。”

  “谢谢,麻烦您了。”

  林冬低头看向汤碗:清汤里沉着块豆腐,洁白无瑕,却是缺了个角。

  TBC

  作者有话要说:

  我怎么觉着随便写俩老东西都能写出CP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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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五章

  金给派的女警叫李玫, 是位中队长,按年龄算,唐学得管人家叫声姐。和重案的苗红比起来, 李玫一点也不像个干刑侦的, 她身上没有那种强硬到锐利的压迫感,说话温声细语,不疾不徐,少了份干练, 却多了份亲和。可能是和领导本身的风格有关,唐学觉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像陈飞自己就是个暴脾气, 带出来的必定是罗家楠苗红这号猛人, 占个山头就能自立为王。而金是那种温文尔雅的儒将, 手底下的兵自然与之风格相近。

  到了翁以娴家楼下, 李玫下车前自副驾上侧过头, 含笑提议:“你们两个别都上去了, 留一个在车里吧。”

  事实上林冬也觉着仨人有点多, 毕竟所涉问题会让证人非常难堪,遂朝后座上的唐学一偏头:“你跟李中队上去, 我在车里等。”

  没等唐学说话,李玫又提议道:“还是你去吧, 林队, 小唐太年轻, 有些话, 当着他的面证人可能不好说。”

  稍作考量, 林冬弹开安全带, 点开手机保持通讯状态,让唐学能实时听到他们的对话。等电梯的时候,林冬不动声色的打量了一眼李玫原来这姐姐心里早就有主意了,一路上却只字未提,果然不能凭外表印象轻易定义干刑侦的女人,没一个善茬。

  敲门进屋,是间布置温馨的三室两厅,其中有一个房间的门是关着的,林冬瞄了眼房间上的粉红色心形门牌,写着“以娴”,另一个开着的房间门上挂的是“玉妍”。死者背景资料显示,翁以娴还有个妹妹,比她小两岁,叫翁玉妍。客厅电视柜上摆着姐姐的照片,却没有妹妹的。这让林冬想起自己小的时候,一直没拍过生日照,可到了他十岁生日那天,父母却带他去照相馆拍了照,随后替换掉了林阳那张摆在客厅里、定格于九岁的照片。那时年纪尚小的他隐隐感觉到,这是为了让失踪后宣告死亡的长子,能在父母的记忆中延续生命。

  所以他带林阳第一次去拜祭父母的时候,说服从不拍照的人拍了张照片,连同林阳九岁时拍的合家欢,在父母合葬的墓碑之前烧给了他们。

  翁以娴的母亲郑莉为他们端来茶水,坐到茶几旁边的沙发上,憔悴的面容上依稀可辨失去亲人的悲伤:“金队打电话跟我说,以娴的案子有进展了,所以,拐走她的人什么时候能抓到?”

  李玫十指交握置于膝头,身体微微前倾以表亲切,语气温和的说:“案件目前还在侦办阶段,抓到人了,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今天我们来,主要是林警官有个情况想和您了解一下。”

  郑莉将视线投向林冬,目光于对方额角那搓白发上稍作停留,随后点了下头:“您想了解什么?”

  林冬不可能一上来就直眉瞪眼的问“你爸是不是喜欢小女孩”,那样太不顾及证人的情绪了,结果大概率是直接被轰出去。他先行表示了对死者家属的同情和慰问,又问了下家里的情况,了解到自从翁以娴出生开始,郑莉就辞职在家做家庭主妇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翁以娴和后来出生的翁玉妍身上,姐妹俩一个学声乐一个学舞蹈,功课抓得也紧,在校都是优秀班干部。

  提及伤心处,郑莉泪如雨下,一度哽咽到难以说话。翁以娴离家出走的主要原因是怪罪母亲管教过严,以至于她完全没有自我,精神空间被极度挤压。那封出走前留下的信里,最扎郑莉心的一句话就是“在我妈身边,我喘不过气来”。

  郑莉边哭边倾诉自己的委屈、控诉罪魁祸首:“我管的严还不是为她好,她还小,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人有多可怕!现在出了事,什么都晚了!那个畜生!那个拐走她的畜生!我要求政府枪毙他!一定要枪毙他!我们不接受和解!绝不接受!”

  见她情绪激动,李玫挪到她旁边坐下,边搓她的胳膊以示安慰边朝林冬使眼色。林冬及时止住话头,抽出茶几上摆的面巾纸递过去,静候对方倾泻情绪。根据郑莉刚才话中透露出的信息,他分析,如果郑云健真的在女儿心目中留下了“衣冠禽兽”的阴影,那么郑莉在青少年时期便无法建立对他人的信任度那个本该是世界上最信任最值得依靠的人,却做出了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在她的心目中,其他人必然更加不值得信任。只是作为女儿她不可能跳出来揭露父亲的丑事,积压多年的隐忍和厌恶,全都化作了对自己女儿们超乎正常范围的严厉管束。如此看来,翁以娴的死称得上是一份附加伤害,她原本可以不必被如此严厉的管束,也就不会离家出走,误信歹人。

  待到郑莉情绪见缓,林冬见缝插针的求证自己的想法:“你父亲和孩子们的感情很好吧?我听说,孩子走后没多久,他也去世了。”

  一瞬间,郑莉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随即垂眼遮掩情绪:“孩子们课业忙,我很少带她们去看他。”

  即便是要挖对方的伤口,林冬依然表现的很关切:“你是独生女,你母亲也不在了,你父亲一个人很孤单吧?”

  “对不起,我去趟卫生间。”

  郑莉起身离开了客厅。林冬看李玫眉梢微挑,压低声音道:“她和她爸关系不好。”

  李玫点点头,声音比他更轻:“当初我们调查郑云健的非正常死亡案件时,郑莉全程就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在现场,一次是尸检结束后领遗体,中间一个询问调查进展的电话也没打过。”

  听到卫生间门响,两人短暂的交谈随之结束。郑莉刚洗了脸,额头的发丝湿漉漉的,她走到沙发边坐下,沉默片刻,叹道:“林警官,你可以说我不孝,但我真的已经尽我所能了,我爸是死在家里都臭了才被发现,可我也有我的生活,是他自己不肯去养老院的,这事儿不能怪在我头上。”

  听出她误以为是在指责自己,林冬顺势接下话:“很多老人都不肯去养老院,你可以把他接来和你们一起住,不是么?”

  “我家没地方住,你也看了,我这就三间房,姑娘们大了,得有自己的独立空间,”郑莉的语气隐隐有丝不悦,“我老公经常出差,家里就我和俩姑娘,多个男人,不方便。”

  多个男人。和李玫对视一眼,林冬紧紧抓住机会,追问道:“他是你父亲,是孩子们的外公,你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方便的?”

  “他”

  脱口而出的声音堪堪止住,郑莉的神情明显局促起来,视线四下游移,像是在为自己的说辞找个合适的解释。

  是时候撬开隐忍的秘密了,林冬倾身向前,语气随之严肃起来:“郑女士,从我们掌握的一些情况来看,你父亲可能对小女孩有不正常的偏好,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向你确认这个事实,希望你能知无不言,这对抓到诱拐你女儿的嫌疑人有非常大的帮助。”

  “”

  郑莉的表情说是被五雷轰顶也不为过,她愕然的瞪着眼,死死盯着面前直言不讳挑开疮口的林冬,整个人僵在那,看起来完全处于那种外界稍微给一点点刺激就能崩溃的状态。

  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许久,才听她从齿缝中挤出点动静

  “他不配为人师表,不配做一个父亲。”

  TBC

  作者有话要说:

  EMMMMM,不知道该说啥,提前祝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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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六章

  林冬他们在楼上与郑莉的对话, 唐学在车里听得一清二楚。没什么悬念,郑云健确实不配为人师表。从郑莉上幼儿园开始,身边的同学和同学家长就都说她有个“好爸爸”郑云健永远以微笑待人, 和蔼亲切, 每逢休息日就带郑莉和小伙伴一起去外面远足踏青。身为教师的他非常善于管理活泼好动的孩子,其他家长都非常信任他,最多的时候他能一个人带十多个孩子出去玩,大大为其他家长分担了节假日还要照看孩子的负担。

  彼时的郑莉懵懵懂懂, 看到父亲将自己的女同学抱在膝头爱抚、或者扛在肩头远眺,完全不知道对方包藏何种祸心。上小学二年级的时候,郑云健主动提出免费为她当时要好的两个女同学补课, 那俩孩子的语文基础不好, 她们的家长也感恩于郑云健的热心与教学水平。殊不知每次补课的时候, 郑云健都会找一些借口, 摸孩子们的手、腿、身体乃至隐私部位。她看见了, 却不明所以, 到青春期有了男女知识后才意识到问题所在, 遂逐渐疏远了对方。

  成年之后的一次小学同学聚会上, 有个当年被郑云健骚扰过的女孩喝多了,朝郑莉破口大骂, 说她一家子都是人渣,畜生, 说郑莉明知自己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还往家里带她, 害她青春期时陷入抑郁, 连大学都没考上。那一刻她被深深刺痛了, 发现自己一直以来都被父亲利用着, 利用她的友情,将那些无辜的女孩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恨透了自己的父亲,却又可怜被蒙在鼓里,对父亲的兽心一无所知的母亲。母亲身体不好,常年病休,为了保护母亲,她将一切委屈和愤怒都隐忍在心中,直到前些年母亲去世,她彻底断绝了与父亲的来往,更不允许自己的女儿出现在父亲的视野内。她怕极了,怕孩子们重蹈自己的覆辙,更怕外表慈祥内里阴暗的父亲朝她的亲生女儿们下手。甚至由于父亲给她留下的阴影太深,打从孩子出生起,她一片尿片都没让丈夫给女儿们换过,也从不让丈夫给女儿们洗澡,导致夫妻关系一度紧张,甚至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我知道不是所有男人都是那个样子,我老公很好,很正直,但我就是忍不住会去想象。”耳机里传来郑莉浓重的鼻音,听的唐学跟着她一同叹息,“……我就不该结婚,更不该生女儿……我为什么要把她们带到这世界上来受罪啊……都怪我……是我害死了以娴……是我害死了她……”

  敲敲耳机,他示意电话那头的林冬听一下自己的建议:“郑莉有严重的抑郁倾向,必须得让她去看医生,接受心理辅导,不然她第二个女儿早晚会走姐姐的老路。”

  那边轻咳一声表示听到了,随后挂断了通讯。摘下耳机,唐学敲出根烟点上,弥散的烟雾随着开启的车窗渐渐淡去,宛如那年轻的生命,随风而逝。

  从警的这些年来,他多少遇到过一些诸如郑云健、赵尊益之流的伪君子,日积月累下来掰着两只手都数不完。每每看到受害者们声泪俱下的控诉那些禽兽不如的罪行,他都恨自己不能一拳挥到那个王八蛋的脸上,让对方尝尝什么才叫真正的权利压制。这些人无一例外的,都是关系中处于强势的那一方,也正因如此,他们才能肆无忌惮、一次又一次的试探法律的底线。

  抓不完,只要有人类这种生物存在,不以猎食为目的、恃强凌弱的戏码便会循环往复的上演。他们能做的,就是让被抓住的那些畜生付出惨痛的代价,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林冬下楼回到车里,低头看了眼挤满烟头的烟灰槽,眉心微皱了一下,伸手掐掉唐学刚叼上的烟。他看的出来,自家的大金毛现在也需要一位心理医生英俊的五官罩上层沉沉的阴影,眉弓紧压,眼里凝着仇恨的光。

  握住对方的左手,他用力握了握,规劝道:“别抽了,伤还没好。”

  闭上眼,唐学反手将他的手握进掌中,轻问:“玫姐呢?”

  “她说再陪郑莉待一会,让咱们先回去。”十指交握,林冬感慨道:“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这世上的罪恶全都消失,我们该何去何从。”

  唐学冷嗤:“人渣年年有,一年更比一年多。”

  “你以前没这么悲观,”林冬稍稍往副驾驶的位置靠去,侧头枕上爱人厚实的肩头,“二吉,我说句你不爱听的,你现在的心态不适合查案,容易犯错。”

  “我不会学谭晓光的,也不会学林阳,我知道放纵的代价是什么。”

  “讲道理的时候都明白,但是……”稍事停顿,林冬叹了口气,收紧手指,“我很担心你,你昨晚一直在做噩梦,可我叫不醒你。”

  “……”

  低头重重呼出口浊气,唐学用受伤的右手轻轻拢过林冬贴在脸侧的霜白发丝,于那光洁的额头落下个轻吻

  “就当是长大成人的代价吧。”

  刚进金的办公室,林冬就接到武副局的电话,说通过对幸福家园小区住户的走访,问出了翁以娴曾经的落脚处,一间复式结构的民房。然而就和之前林冬预测的那样,已是人去楼空,房东联系上了,承租人在合同上签的是假名。唯一的好消息是,通过房东的辨认,证实与自己签订租房合同的男人正是当街打翁以娴的那个人渣。

  “根据现场情况来判断,大约有六到八名女孩曾居住在这里。”武副局的声音里隐隐透着丝不悦,这种晚犯罪嫌疑人一步的情况,让他倍感不爽,“已经开展全市搜捕了,一礼拜之内绝逼给这王八蛋揪出来!”

  掷地有声的军令状通过手机外放传到金耳朵里,忙搭腔道:“行了老武,别随便立flag,年轻人都听着呢,回头到期限抓不找人,你脸往哪搁?”

  那边更是蛮横:“抓不着老子不干了行不行!”

  “不干警察了你干嘛?跑滴滴啊?”

  “老子送外卖!”

  听到这话,林冬干脆把手机递给金,让俩老东西上一边打嘴炮去。刚去郑莉家的路上听李玫提过一嘴,说金和武越利就是武副局曾经搭档过,后来是因为一案子出了问题,各自调离原岗位,就此拆伙。打那之后这俩老东西见面就呛呛,不见面打电话也得趁机互损,生死与共的战友情里透着股浓浓的塑料味。

  给林冬手机都打烫了金才挂上电话,一扫和武越利针尖对麦芒的犀利,对后辈们平和道:“明天我带人去老武那边,翁以娴这个案子,我们联合侦办,你们抓紧时间追他们的上线,有任何消息及时通气,到时一起收网,别回头我们这边抓了人,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该收收吧,到时严密封锁消息。”

  让唐学略感意外的是,林冬居然没像往常那样以大局为重,然而对方很快就给出了理由:“那些女孩子的多在他们手里一天,就得多接一天的客,金队,以我个人的角度出发,我认为她们的权益才是我们该优先考虑的部分。”

  望向林冬坚毅挺直的背影,唐学微微勾起嘴角法律是冷酷无情的,但执法的人,可以很温暖。

  TBC

  作者有话要说:

  老房子着火写上瘾了我是……快来个人让我清醒清醒!

  啊,对,元旦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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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七章

  得知翁以娴的遗体还在殡仪馆冻着, 并未让家属领走火化,林冬提出去看一眼的要求。这是金升任刑侦队负责人之后的规矩没破案,就得保留受害者的尸骨。不得不说这招非常有效, 金领导的队伍针对非正常死亡案件一直有着较高的破案率, 因着有些案件时间拖的一长,很容易被其他新发案件挤掉办案人员的精力,让一具未寒的尸骨不单单陈放于办案人员的记忆之中,而是实打实的摆在那, 便可时时提醒队上的人还有份冤屈等着昭雪。

  由局里的法医陪同,林冬和唐学来到殡仪馆的停尸间。工作人员核对完手续,将翁以娴的遗体“请”出了停尸柜。女孩的毛发上结着细细的冰霜, 皮肤肌肉稍有脱水征兆, 比照片里的轮廓小了不止一圈。只看了那青白结霜的面庞一眼, 唐学便扭过头去, 重重释出口闷气。此时此刻他很想给金打个电话, 要求对方, 等抓着那个诱骗女孩的畜生, 拎过来摁着脖子让他丫的好好看看自己造了什么孽!

  “谢谢, 可以了。”

  林冬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停尸间内,比周遭的空气更清冷。他和金的心态差不多, 亲眼见证过花季少女的死亡,可以让那份对犯罪嫌疑人的仇恨鲜明刻入脑海。仇恨是一种内驱力, 不光是对他, 对很多警察而言都是, 每一条生命都曾是鲜活的, 哪怕经历再多的死亡也做不到麻木不仁。不可能以平常心对待, 冷静只是工作要求, 是职业素养,同时又不能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否则会很容易犯下诸如谭晓光当年的错误。

  从停尸间里出来,局里的法医告诉他们,做二次尸检的时候,他发现翁以娴左手虎口一道伤口有些奇怪,不太像是车祸所致的擦伤和裂伤或者骨骼断裂后的穿透伤,倒像是用指甲扣的。然后他触摸伤处,发现下面有一点点硬硬的,于是做了常规尸检流程里不会做的项目切开手部皮肤,果不其然,从里面抠出了一个约一厘米长的微晶管。

  林冬只看过尸检首检报告,听到这个信息顿时眼前一亮:“定位芯片?”

  这种东西他还算了解,林阳身体里就有一个,是国际刑警组织那边的“监管人”克里斯要求植入的,便于监视。但对于“毒蜂”这号猛人来说,皮下植入显然不保险,就算埋肌肉里他自己也能拿刀撬出来,所以,林阳的定位器是打在心脏里,除非他换心脏,不然取出来就是个死。不过林阳也没打算取出来,用他的话来说,这玩意的作用是双向的,虽有被监视的不便,同时也有传递他身体信息的便利。比如之前和龙先交手那次,回到家发现有克里斯的未接电话,给对方回过去,被问及他是否遇到了危险,需不需要帮助,因为之前系统提示他心率血压急剧攀升。

  法医点点头:“我找技术部的给检测了一下,是一枚采用射频技术的微芯片,但生产商在瑞典,无法追踪销售记录,应该是走私过来的。”

  唐学恍然道:“难怪翁以娴会躲去地铁站,在地下或者隧道里可以减弱射频信号。”

  “真是个聪明的姑娘,太可惜了……”林冬回过头,望向停放翁以娴遗体的冷冻柜,眉心遗憾皱起,“她想把它抠出来,但是埋的太深,她怕疼,取不出来。”

  法医恨恨的骂了一句:“真特么是群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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