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古代架空 震惊!工部尚书变成六部之首了

  闻嘉赐眼中带着些鼓励,孟子筝将胳膊撑在自己的大腿上,上身前倾,满眼期待,他面前橙黄的烛火,照的人眼睛里星星点点,像个等待夸奖的小娃娃。

  心里因为太过期待而随之产生的紧张感跟着消退了不少。

  许彦重新将视线投到手中的折子里。

  孟子筝整个作答不过两千余字,却将即南县的问题逐一提出解决对策,条理清晰,即便他对这类东西不甚了解,也并不妨碍他看的明白。

  许彦紧紧盯着一排排字,一个字都不舍得落下,不只是对这份状元卷的信任,更是对朝廷的。

  圣上既然派了闻侍郎、孟员外郎,甚至阳王都一道来了,那就证明朝中也觉得这个计划是可行的,他们即南县真的有救了。

  心里的激动再也按耐不住,许彦呼吸都急促起来,视线渐渐模糊,他移开折子,生怕自己的眼泪滴落到折子上,晕了这漂亮、珍贵的字迹。

  “孟大人,您这次务必要受我一拜。”许彦从椅子上,端正的站直之后才正式的跪下。

  来了天齐这么久了,孟子筝还是接受不了别人冲他下跪的礼,更别提面前的还是位清廉正直的老者,对面话还没落地,他已经准备站起来扶住对方了。

  一直在一边安安静静坐着的林淮清却忽然拉住他,孟子筝疑惑地扭过头去。

  林淮清淡笑着摇摇头,示意他受下这一拜。

  就短短耽误的这一会儿,许彦已然跪下了。

  步生还未看到折子里的内容,但看了县令的反应,也立马紧跟着跪下。

  林淮清这时也松开了他的手,孟子筝立刻大步上前,扶住许彦,“许县令,这不过是份初步计划,不必多礼。”

  许彦这次却像是打定主意,双膝仿佛牢牢的被粘在地上似的,孟子筝用力到脸都憋红了,对方也愣是没动一下。

  “孟大人!”许彦喊着抬起头,孟子筝一愣。

  许彦原本因为眼皮松弛而挡住一半的眼睛此时炯炯有神的望着他,眼底皆是兴奋的光芒,手中还扶着的对方的胳膊也一直在颤抖。

  心里一阵五味杂陈,孟子筝抿嘴柔和地笑笑,手中一直在试图扶起对方的力气也一同撤掉。

  孟子筝半蹲着,平视着许彦缓缓说道:“那您这一跪我便替以后已经完成即南县水患治理任务的自己提前受下了。”

  许彦安心地舒口气,他听懂了孟子筝的话。

  一是让他下次就莫要行跪礼;二也是在承诺他,这次水患治理定会完成。

  “我先带三位去休息吧。今日天色已晚,三位先好好歇息。”

  村中本就是闲置的房子,几人聊了这么一通,怕是村中之人都已经睡下了,步生干脆领着三人去了他家,他有个房间,他们家还留了间更大的房给宁大哥备着。

  本来想着再去旁边村户家借一间房,没想到那位王爷居然主动提出他和孟子筝关系甚好,住一间即可,态度还十分强硬,他只好先去烧水。

  闻嘉赐全程都没跟孟子筝和林淮清对视一眼,便十分懂事的将稍大些的房间留给两人,自己愉快的住进了单间。

  步生给三人烧好洗漱的水,才回许县令的屋子。

  今晚确实晚了,许县令看完那个折子也没怎么讨论其中的内容,就到了那位极为年轻的孟大人说完成即南县的水患治理任务,弄得他好奇不已,当着那三位大人的面他还不好意思说问此事。

  现下返程的脚步都快飞起来了。

  进到院子里,许县令还在原位上等着他。

  见着步生着急忙慌的进来,已经缓解了些激动的心情的许彦还有闲心开玩笑,“跑这么快,该摔了。”

  被笑话步生也没放慢步伐,一步走的当得上平日两步的距离了,三两下就到了许彦的面前。

  “您快说说,方才您们的意思是我们即南县的水患当真有办法了?”

  状元卷并非什么秘密,方才的折子孟子筝几人也并未带走,许彦索性直接将折子递给步生。

  即南县其实有不少孩子都识字,基本都是他教的,更别提步家村的孩子了,村长家两个后生如今自己看书也是全然没问题的。

  两人已经十分熟络了,私底下步生几乎不同许县令讲太多规矩礼仪,他也没客气,当即接了过来便迫不及待的看起来。

  里面的写的那些理由他都想不明白,但他看得懂作用。

  步生欣喜若狂,不自觉放大了声音,满脸激动,“这是真的?除了洪水,我们地总是种不了粮食的问题也能解决?”

  许彦沉默片刻,说道:“之前我并未直接说过,但你们想必也明白,前几年朝中也放弃了治理即南县的问题。”

  步生收敛了几分脸上的笑意,他们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此事,只是无人愿意拿出说,害怕若是当真摆出来,陛下会不会真的就要放弃他们了。

  “但这次来的除了孟状元和王爷,那位闻大人可是如今的工部侍郎。你我对这水患治理一事都不了解,但此次陛下既然派了闻侍郎前来,对这份计划定然已经有所估计了。”

  “所以,这次说不定真的能行!”

  步生本就没心思坐下,问明白后更是转头就想往外走,“我得去告诉我爹这个好消息!”

  “回来。这般晚了你同你爹你说,今晚他还睡不睡觉了。”

  步生紧急刹住脚步,还是孝顺的选择让他爹今晚能睡个好觉,但他今晚估计是睡不着了。

  这些日子为了赶时间,孟子筝他们三人除开偶尔下船买些必要东西,一直是在船上休息的,今晚总算躺到平稳的床上了,他一整晚连个梦都没做。

  待他第二日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

  孟子筝揉了揉眼睛,像只树懒似的,缓慢地从床上爬起来,看着面前陌生的一切,还觉得有些懵。

  “舍得醒了?”

  孟子筝懵懵地抬眼,这才注意到林淮清居然也在屋内。

  见人还在愣神,林淮清走过去把孟子筝从被窝里提溜起来,调笑道:“再不起,太阳都要准备落山了。”

  没有表,孟子筝也没法估计时间,他将林淮清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娇矜仰头道:“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作者有话说:

  每一次被人行跪礼,筝筝都很想和对方拜个天地

  第122章 第122章[VIP]

  林淮清早已习惯孟子筝时不时就会吐出些生僻又有趣的话语, 他暗暗记住这句话,手指轻柔的拂过被孟子筝睡得凌乱不已的发丝。

  “水烧好了,起床吗?”

  孟子筝瘫回床上, 手脚伸直,呈大字伸了个七扭八拐的懒腰, “当然!”

  “好,那你穿衣服,我去给你打水。”林淮清从床边站起来, 准备向外走。

  孟子筝翻过身, 手攥拳撑着侧脸, 斜躺在床上, 惺忪的睡意随着刚才的懒腰一起离开, 此时他眼里带着戏谑的笑意, 忍不住开玩笑道:“夫人当真贤惠啊。”

  林淮清本都准备出去了,听了这句话他眉尾一扬,嘴角也跟着挂上笑意, “夫君今日胆子大了?”他转回身, 瞬间就到了孟子筝面前。

  孟子筝躺着恰好给了他可乘之机,林淮清两手撑在孟子筝头的两边, 身体下抚, 没带留情的咬了口对方的耳垂。

  松嘴时, 这半边耳朵已然红的滴血。

  “夫君,现在可不用再赶路了。”林淮清也染上了刚醒之人沙哑的音色,边说边往孟子筝的耳朵上喷息。

  孟子筝缓缓放下撑着自己的右手, 果断认怂, 趴倒在床上,用后背面对林淮清。

  手伸向身后, 试探了几下才抓住林淮清的衣摆,扯了几下,闷声说道:“打水啦,打水啦。快去!”

  林淮清没忍住,轻声笑起来。

  时间比较紧,今日孟子筝的事情不少,出去打水前,林淮清不甘心的用力揉了把孟子筝的后脑勺,将其睡的乱糟糟的头发,揉得更乱了些。

  听见吱拉一声,确定林淮清已经出去并且房门也带上后,孟子筝才顶着比鸡窝还像鸡窝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

  这种普通村民的房子还是给男子准备的房间没有备铜镜,但他们毕竟也是朝廷命官,也需要保持一下自身形象,因此他这次是特意带了小的。

  从换下的衣服里将其掏出来,孟子筝看着镜子,这段时间吃不好睡不好,连头发都干枯了不少。

  这都几天没洗了,还一点儿看不见油。

  孟子筝看着小镜子感叹道:“啧啧啧,不想当狗窝的鸡窝不是好头发。”

  林淮清端着盆刚推开房门,就听见孟子筝这句话,笑地盆还没放下,腰先笑弯了,“又说什么呢?”

  孟子筝讪讪一笑,迎上去接过对方手里的盆,自己飞快的洗漱完后便乖乖等着林淮清给他束发。

  一会儿他们要去河道附近,现在天气也变热了些,林淮清就没选择半扎发,而是全拢上去,束了个发髻,再配上个玉质的发簪。

  孟子筝自己的小镜子照不清脸,但林淮清看得真切。

  哪里像个五品官员,活脱脱一个一品大臣家中刚刚名动四方的小公子。

  “好了,赶紧走吧。”

  没再纠结今日自己是什么样,林淮清束发的本领孟子筝是十分信任的。

  “闻大人呢?”

  “他走时同我说了,先去许县令那儿了。”林淮清跟在孟子筝身后答道。

  孟子筝一听立刻加快了动作。

  什么尴尬场面,跟上司出差,上司都已经去见甲方了,自己还刚出酒店大门……

  他今日确实起晚了,但该完成的任务不能拖。

  昨日还刚跟许县令做了保证,结果今日就睡到日上三更再起床,孟子筝暗暗愧疚,脚程又加快些了,也不知道许县令会不会着急。

  步家村里人不多,格局也很简单,再加上许县令的屋子就在村子的最外围。

  虽然只走过昨晚一次,但孟子筝也不太需要别人带路。

  这个点村里正是烧火做饭的时间,家家户户都无人出来,孟子筝拉着林淮清在路上狂奔,反正林淮清肯定跟得上。

  进了院,许彦正自己系着围裙端着饭菜放到院子中的小桌上,闻嘉赐在桌子边站着接菜。

  “来啦,赶紧坐下吃饭吧。”许彦听见动静扭头笑着说道。

  “我们来帮您。”

  孟子筝赶紧拉着林淮清跟上去,不过又被许彦推了回来。

  “你们既是客人,又是来帮忙的,哪能让你们干活啊。而且我这才几个菜啊,用不着用不着,你们不显寒酸就很好了。”

  孟子筝赶忙学着拨浪鼓,猛猛摇头,生怕摇慢了被误会,“哪里寒酸了,这还有鱼呢。”他指着桌子中间的鱼说道。

  许彦闻言笑笑没做声,先去将剩下的两盘素菜端上桌。

  现在即南县鱼也不怎么好捞,普通的鱼在这儿活不了,海鱼也不愿来这儿。

  只有少数几种能活下来,但以前也被捞得快绝种了,这几年他们有意控制了才好些,否则他今日这一桌当真是一个肉菜都上不上来了。

  他确实有心好好招待三人,但今早他让步生去问了,他们整个步家村也没一户人家有白米白面,就连情况好些的村长家也是杂粮。

  因此只能委屈三人一同吃糙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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