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腿上的麻意渐渐消失, 但孟子筝心里突突的厉害。
“林淮清?”
“尚乐?”
“夫人?”
孟子筝过一阵就换个称呼叫对方一次, 可林淮清就是说话。
估计是察觉到他没事了, 林淮清站起来的瞬间就转过身, 但还是被孟子筝看见了他的表情。
已经瞧不见生气的神情了, 只是失落,加上满头大汗,像只可怜巴巴的落水小狗。
孟子筝掏出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 “嗖”的跳到林淮清背上。
两个人没怎么实操过这个动作, 但林淮清依旧反应飞快的托住突然在他背上的孟子筝。
孟子筝双手勾住林淮清的脖子,滚烫的脸颊贴在林淮清侧颈, 两眼紧闭着甜甜大喊:“夫君!”
“啊, 嗯?”林淮清把着孟子筝大腿的双手微微收紧, “你叫我什么?”
“夫君!相公!”
“别生气了,背我出去吃饭吧,饿死啦。”孟子筝用尽自己这段时间保留的全部脸皮, 撒娇的同时还用脸蛋蹭了蹭林淮清的脖子。
全是汗, 孟子筝也没嫌弃。
轻轻的,一下一下。
林淮清傻站在原地半天, 孟子筝担心林淮清还在难受,凑到他耳边上,“夫君?”
“哎。”林淮清长长叹了口气,软下语气,“想吃什么?”
孟子筝没直接回答,十分乖巧懂事回道:“你想吃什么呀?”
林淮清本来已经准备向门口迈去的步子一顿,忽然转弯,直直向床铺走过去。
“诶,去去哪儿?”
孟子筝直觉不妙,下意识伸手想捂住自己的屁股。
刚巧摸到林淮清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大腿移到屁股的大掌,皮肤接触的瞬间,林淮清便用力捏了一把。
“这大中午的!林淮清!”孟子筝相公夫君也不叫了,继续喊着全名,“林淮清,禁止白日宣淫啊!”
林淮清把孟子筝放到床上,俯身压上去,“不是问我想吃什么?”
林淮清没回答自己的反问句,直勾勾盯着孟子筝。
孟子筝嘿嘿干笑,“这个晚上也可以吃嘛。”他悄悄调整姿势想从林淮清的嘎吱窝钻出去,“我看,我们现在还是先出去吧。”
林淮清一把将人抓回来,沉声说:“你明日定要继续忙了,晚上得早些休息,我看现在就挺好。”
孟子筝脸上带了几分荒唐,“哇那谢谢你这么体贴了。”
林淮清终于笑了,嘴唇微勾,淡淡回道:“夫人不必客气。”
“诶!唔......”
孟子筝还没来得及提出自己的反抗意见,就被林淮清的嘴唇堵住下文。
暧昧的声响中,林淮清急不可耐的两下把孟子筝的鞋脱掉,右手一挥放下床幔,昏暗笼罩住他们,温度也瞬间燥热起来。
......
等孟子筝再恢复神志已经见不到半点阳光。
借着昏暗的烛火,林淮清察觉到孟子筝清醒过来,“醒了?”
孟子筝撅起嘴盯着林淮清,幽幽道:“现在该轮到我生气。”
林淮清捏住孟子筝小鸭嘴,轻笑一声,“好啦,我去让孟远送吃的过来,一直热着呢。”
林淮清点亮几盏油灯让屋内亮堂了些,很快就端回饭菜。
时间已经晚了,吃太多容易睡不着,因此准备的分量不算太大。
三碟小菜,两碗稀粥。
孟子筝一怔,“我觉得我不用喝这么稀的粥了。”
林淮清无奈笑道:“你想什么呢?这是担心天气太热你会没胃口准备的。”
“要换?”
孟子筝闹了个大红脸,咕嘟咕嘟几大口稀饭一碗干了,点点头,“要换。”
过了会儿林淮清将孟子筝要的米饭端回来,“吃吧。”
孟子筝碗还没端起来,忽然想起件事。
“段五的伤?”
“段四会处理好的。”
得到林淮清的肯定的答复,孟子筝才继续填饱自己的饥肠辘辘的肚子。
等孟子筝心满意足的放下筷子,林淮清才重新严肃起来,“子筝,今日真的很危险。”
孟子筝脸上还惬意着的表情瞬间消失,老老实实道歉:“对不起,我没想到对方在怀宁城里也会这么猖狂,我就想着带着段四段五就在城内走走应当没什么事呢。”
林淮清摸着孟子筝的发尾,“怪我没跟你说清楚。”
“嗯?”
林淮清舔过下唇,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你还记得我之前同你说的另一个发现吗?”
孟子筝皱着眉回忆了半天才想起在整理种子时好像是提过这么一嘴,但当时林淮清说还没确定,这话题很快就过了。
“有点印象。”
林淮清话刚起了个头,又默不作声起来。
“到底是什么啊?”孟子筝追问道。
林淮清紧锁眉心,再三犹豫之后终于开口了。
“我一直在想到底如何同你说,没想着拖着拖着出了今天这事。”
林淮清是当真纠结了很久,即便是他也觉得残忍。
加上之前在见山府孟子筝还因此哭过,他便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之前同你说过,郁兴正忽然换了暗卫。他手底下有很大一批刺客,皆是按照暗卫的标准去培养的,保守估计不下千人?”
孟子筝猛地睁大眼睛,“可是你不是说培养一批暗卫成本可不低,他哪儿来那么多人啊。”整个都城刨除陛下,所有官员的暗卫数量怕是都凑不到千人吧。
林淮清摇摇头,眼神中溢出几丝愤怒的情绪。
“他不需要成本。”
孟子筝是越听越迷糊,干脆彻底闭嘴,等着林淮清的解释。
“郁兴正手底下这群人的武功不成一派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本就不是一起长大,一起习武。”
林淮清喉头滚动,欲言又止。
几次三番的让林淮清说不出话,孟子筝意识到真相的残忍,不再催促。
“青阳县的李生和茵茵,段渊同我说过茵茵死前,李生让她想办法跟着我回怀宁。”
“可惜,两个人都没活下来。那些孩子中父母还活着的都送回去了,父母双亡的孤儿征求他们自己的意见后,一部分让亲戚接走了,一部分我送回怀宁了。”
“回怀宁了?”
“一共也只有几人罢了,在那种情况下安稳活着的都还算机灵,有天赋不错的我也就让人带着习习武,今后做个侍卫也是不错的。”
林淮清继续解释,其实一开始他将人送至怀宁由阳王府管着当真是一时不忍,按理来说孤儿自会有善堂管着。
没想到带回来的人里还真有习武的好苗子,是个送信的小子。
“刘泗的儿子?”孟子筝一惊。
以天齐的律法,刘泗即便不至于诛九族,但林淮清也绝不可能将他的孩子带回怀宁。
“不是他。是送信往返清水县和青阳县之间的一个小子,年纪算不上大,但已经帮着传了两年信了。”
听段三说他们跟都跟了许久,这孩子徒脚走了这么多次,半点意外都没出过。
因为已过10岁,虽是孤儿,但已经不符合暗卫培养的标准了,所以管理也不算严格,除了日常练武,平日也会让他出去像个正常孩子一样玩闹。
那天是孟子筝出发去接船队离开的第三日,林淮清正烦着。
子筝走了,他还必须要留下查宗峦的上家,本想借着汪数和朱方让宗峦慌神,看看能不能将上面的人钓出来。
但朱方一事之后,宗峦忽然不信任汪数起来,几乎什么事都不会交给他办。
可若是说他是发现了什么,又不太像。
准确来说,宗峦那段时间是林淮清入朝为官认识宗峦以来他最老实的一段时间,除开必要的朝会,几乎足不出户。
再顺着往前摸,只能只知道宗峦变成这样之前去尚书府见过郁兴正一面。
可线索也就此断了。
见不到子筝,又查不到什么东西,他那日连午膳都未怎么用。
想着再从朱方处查查线索,他便带着人打算出城。
心情实在烦躁,谁也不想见,林淮清难得的没有骑马,而是独自坐在马车内,屏蔽掉外面的纷杂,打算出城后再换乘马匹。
“谁!”
“咚”的一声,段六倏然翻身上了车顶。
林淮清立刻从车窗跳出,只来得及看见一道黑影从窄巷的拐角处消失,段六领着人立刻去追。
林淮清这次却没动。
他站在马车边上,紧紧盯着不远处呆傻着站在街道中间的少年。
他与这孩子总共就只见过一面,一直都是段渊在管,连名字也是求着段渊帮忙取得,如今看来又长高了不少,因为习武身体也结实不少,已是一位少年人了。
察觉到他冷冽的目光,这少年还提着一小包糕点的手顿时松了,膝盖跟着糕点一起落地。
发现自己吓到对方,林淮清试图舒缓自己的表情,但是孟子筝不在的时候他凶惯了,加上刚才遇上探子一时也没能改过来。
干脆径直将掉在地上的糕点捡起来,递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