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反正你休想去给人当男妻!”
林淮清满足的笑笑,“我们两个男子,谈什么妻不妻的。我们不谈嫁娶,您给赐个婚就行。”
林安佑当真是被气笑了,“朕?还给你们赐婚?朕没把他拉去砍头都是朕惜才了!”
“砍头?那您可舍不得。”林淮清肯定道。
他父皇帝号政德,下面的人取这个称号就是因为他父皇极重政事,一天12个时辰除开休息几乎都在处理政务,对于国家百姓的看重远超其他。
对于劳于求才,逸于任贤的理念更是一直奉行。
他今日敢站在他父皇面前这么折腾,比起相信他父皇有多宠爱他,愿意为他让步,实则他更倚仗的是他父皇惜才,会因此而退步。
毕竟当初他父皇在难产而死的母妃和他夭折弟弟面前,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安抚为国身亡的武将家眷,国丧三个月。
他母妃和弟弟的葬礼也跟着延后了三个月。
当时正是战时,整个皇宫都在缩衣紧食,自然丧事也是草草了事,不敢大办。
作者有话说:
“劳于求才,逸于任贤。”源于唐代魏征的《群书治要尚书》
另外隔日上朝的制度参考自宋代的单双日上朝
宝贝们我来晚了呜呜呜呜呜大家久等了呜呜
今天是第二天,所以还是很疼,明天可能还会迟到,碎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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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60章[VIP]
母妃去世时他还年纪尚小, 自然不懂什么安抚武将便是在安抚所有将士,只知道他父皇为了个将军把他母妃和弟弟放在宫里放了三个月。
在国家和家人之间他父皇选择了国家,他知晓是对的、是理智的, 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暗暗在意了这么多年。
现在大部分人都认为今后这天齐必定是他的囊中之物,可若是要他今后也面对这种选择, 那这皇位当真是没有半点吸引力了。
他从未与父皇说过他的想法,但他确定父皇一定知道。
“哼,愣着做甚?不是说朕舍不得?你以为就靠着滴灌跟轮椅吗?那可都推行下去。了, 算不得筹码。”林安佑轻哼一声。
林淮清被拽出来, 胸有成竹的从胸口掏出一沓纸, 还挑了挑从里面抽出一半来给他父皇交上去了。
里面都是他来的路上抽空写的他知道的使用效果以及方法什么的, 图纸他一张没给。
倒不是不相信他父皇, 是他不相信他父皇的嘴。
林安佑接过来随意翻了两下, 又忍不住哼了声,居然还防着他。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好东西,这么小心翼翼的。
林安佑回到第一页, 开始看起来。
林淮清在下面盯着他父皇还没怎么变动的表情。
第一页是林淮清特意放在最前面的去味砂, 起到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最好还能因为后面的玉把前面的砖也变成金砖。
不过这毕竟是为孟子筝, 要是他父皇这边犹豫, 他就去找谯大人聊聊, 也不能让子筝白给他儿子做轮椅了。
子筝不收报酬,那就他来收。
去味砂并不是什么复杂的东西,第一页他写的也很简洁, 父皇很快就翻过去了。
第二页是水龙, 他只写明了使用效果。
林安佑眼睛还未在纸上停留半刻,单单看见了几个字眼就忍不住抬头看了眼林淮清。
林淮清虽说时不时有些不着调, 但从他为查案居然跑去给人当男妻便能看得出来,可在大事上,他从来不会开这种玩笑,所以既然他能呈上来,就证明定然是有这个东西了。
第一个去味砂他倒不怎么在意,一看便是为了孟子筝放上来的,确实能让天下学子参加考试的环境好上一些,可多少是有些事倍功半的。
朝中怕是没人愿意接下这事儿。
但这个水龙,光看这个描述的效果,他便已经定下了,一定要让各地都备上。
他们宫内是各处都会备着水缸,水井的数量也比外面多上不少,并且奴才侍卫又多,但宫外显然没有这个条件。
许多小些的县城,所有衙役加起来,怕是还没御膳房的人多。
想到这儿林安佑不由冷哼了一声,这下工部那些官员又要没个好脸色了,要不是看郁大人的面子,早就给他们全贬下去了。
这些人自己不思进取,见别人做出东西,还觉得抢了他们的功劳,当真可笑。
这还只是第二页,林安佑不由开始期待后面都有些什么。
看来林淮清这次进宫倒也不是单纯来气他的,还是带了不少有用的东西来。
后面接连写的是水碓和船碓,看的人眼前一亮。
特别是里面提到的连机碓和船碓,除了舂米还能捣药物、香料甚至矿石,若能应用开来……
若是那些渔民的船上也能装上船碓就好了,想起前段时间总是下得忽然的大雨,林安成不由得微叹了口气。
青徐那块地方沿海,许多渔民皆靠打鱼为生,可这段时间总是突如其来的大雨,使得他们经常遇上风暴,有些来不及回岸上的渔船船舱进水死了不少人。
但若不下海便要饿死,即使面对多变的老天也不得不面对这份风险。
若是能按上这个他们起码也能有些别的营收。
虽说还没见到图纸,但林安佑已经忍不住开始寻思起这些东西今后能派上些什么用场了。
“怎么样父皇,我就说了您肯定舍不得吧。”林淮清见到父皇陷入沉思的样子就知道他已经开始打这些东西的注意了。
林安佑没好气的横了林淮清一眼,“人家那么聪慧的人会看上你?”
“我和子筝两情相悦。”林淮清得意道。
“嘁,你先将图纸给为父看看。”
林淮清将手里拿着的图纸揣进自己怀里,“您不同意儿臣跟子筝的事儿,我就不给。”
“你敢威胁朕?”
“儿臣确实敢。”林淮清毫不客气的回道。
林淮清今日果然就是来气他的,林安佑深吸了口气压下让林淮清滚出去的冲动,忽然想到些什么,他压唇轻笑,“朕也并非不讲道理之人,你母妃当初也说过希望你平安健康就好。”
林淮清暗笑,这个开头看来是有戏。
他就知道对付他父皇必须要硬气一点,得让对方看到他的决心,一旦弱势一点就是一步退步步退。
“这样吧,你毕竟是王爷,朕也不可能随意让你乱来,不然若是你又忽然失了兴趣既有损于皇室颜面,又容易让孟家小子与我们离了心,这对天齐也是个损失。”
“你便让朕看看你的决心,你交上来的这几样东西你便都落实了吧。等办成朕便同意。”
林安佑说完见下面站着的人铁青的脸色,满足的给自己倒了杯茶,细细品鉴起来。
林淮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我一个人?”
“嗯。”
父皇一脸应当的表情让人沉默,“父皇,我是您儿子不是仇人。都让我干了,那朝中那些人干什么吃的?”
“朕看你也不是很喜欢他啊。”林安佑放下茶杯,张嘴就来。
“我干。”林淮清平静答道,“儿臣找点帮手总行吧?”
林安佑点点头,他目前还没有将儿子累死的打算。
“对了。”林淮清忽然想起子筝给自己交代的事情,“这个水碓船碓,子筝说他不确定这两样东西有没有人做出来。”
见山府确实没靠着大江大河,不知道倒也正常,林安佑看着被自己放在桌上的几页纸,“常仁。”
“诶,陛下。”常仁立刻推门而入,“奴才在。”
“去将内阁以及户部工部那些人都叫来,最晚申时朕要见到人。”林安佑命令道。
常仁领了令便带着些小太监叫人去了。
近几年天齐还算安定,没发生过什么大事,私铸兵器一事他交给了阳王,干旱一事孟子筝又惊喜出现,也是安稳久了,正好这次给他们找点儿事做,也让尚乐挑挑帮手。
很快,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及他们的左右侍郎和六位大学士便都赶到了。
虽然阳王回京的消息大家都已知晓,但还是不约而同的摆出了惊讶的模样,“下官参见王爷。”
“客气。”林淮清淡淡的应了声后,刻意接上宋玉明的视线对着其点点头。
这可是子筝的舅舅,刚刚还在和他父皇力争他与子筝的婚事的林淮清多少有些心虚。
宋玉明显然是有些意外,他同阳王从前处了公事并无过多交集,没想到这次居然会见到王爷对他如此客气。
回了礼,想到外面传的那些言语便想通了,那些传的情爱的事儿他自然是不会相信,不过是坊间爱看热闹。
但他虽说没怎么见过他这外甥,可既是有姐姐教导,想必孟子筝品相也自是不会差,加上之前的滴灌水仓和轮椅,学识也是了得,阳王与他这外甥能成为好友也并非不可能的事儿。
他这次实在是沾了他这侄子的光了,居然能见到王爷这么客气的一面。
见人都来齐了,林安成便将自己方才看过的内容让常仁拿下去给下面的人看看。
因为只有一份,所以只能传阅着看。
下面坐着的不算林淮清,有12个人,最小的便是宋玉明但也早就过了而立之年,没想到还是一个比一个不成稳。
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弄得后面还没轮到的人好奇得紧,还不好在皇上面前围成一团,只能按耐着坐在原处等着那薄薄的几张纸传过来。
等到看完也保持着安静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等到所有人都看完,户部尚书谯笪亭先忍不住问出声,无他,这毕竟看起来都是要户部掏钱的东西。
“诸位大人你们可还记得弄出滴灌的那孩子?”虽然林淮清执着于男妻一事气得人发昏,但这孟子筝确实有不少奇思妙想,还尽是些有用的东西,因此林安佑提起来也免不得带了几分喜悦。
“自是不会忘。”文渊阁大学士卓绍复捋着下巴上的白须缓缓回道,他是目前内阁人员中最老的一个了,宋玉明算得上是他看着成长起来的。
对其在朝堂中一时掀起浪潮的外甥自然也是十分有印象,“是宋大人的外甥吧。”
宋玉明惊讶问道:“陛下,您是说子筝?”
距离上次他的消息进入朝堂还没到一年,没想到这么快又出现了新的东西,宋玉明现在也忍不住想见见他这外甥了,可惜回趟见山府少说也得两月,他实在抽不出这么多时间,只能等孟子筝什么时候进京参加会试了。
“正是这小子。安志啊,你们家还真是人才辈出,不仅有你为朕排忧解难还有后辈时时为民着想,若非是尚乐此次亲眼所见,怕是我都不住要怀疑一下呢。”
虽说心中听见皇上这么夸奖自己的亲人十分高兴,但宋玉明嘴上还是客套起来,“陛下谬赞了,子筝年纪尚小,还需历练。”
林淮清原本在一边稳稳坐着,他父皇愿意开口,也省了他的事,但既然聊到子筝,他就定然要说道说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