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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天生狂徒 冰块儿 5366 2026-07-22 06:04

  突然能体会裴鸣的心情了,这种无论自己多努力、多用心,都无法换来更多关注的感觉,确实很糟糕,很容易让人心生嫉妒。

  [嗯,我是来找他的,他没事,已经回去了。]他最终还是顺着话题回了。

  穆浩很快回了句礼貌却疏离的道谢:[那就好,谢谢你,小纪。]

  [不客气,应该的。]纪凛也彬彬有礼地回,[我们在安排最后的行动了,他会出海,可能要失联几天,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他的。]

  [嗯,谢谢,我等你们的好消息。]

  又是谢谢。

  看似平常,却将他们的关系钉死在了普通朋友的范围内,无法更进一步。

  是故意的吗?他不知道。如果是故意的,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或许穆浩只是出于感激才对他客气,如果没发生这些事,估计早就忘了他这个老同学的名字。

  在公安大的时候,穆浩就因为性格正直,能力又强,长得还帅,与所有同学的关系几乎都很要好,他只是对方朋友圈中最普通的一个……不,毕业之后六年多没一起吃过一顿饭,可能连朋友也算不上。

  手机屏幕暗了,黑屏上映照出了一张沮丧的脸。

  纪凛一愣,用力搓走了脸上颓丧的表情,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病房内,今日新闻播放完毕,孟兰关了电视,见儿子仍在出神地盯着手机,忍不住出声提醒:“少看手机,医生说你在黑暗的环境里待了太久,眼睛对光很敏感,闭上眼睡个午觉吧。”

  穆浩回神,点了点头:“我再发条消息就不看了。”

  穆妈妈好奇地问:“跟谁聊天啊,表情那么严肃,冯队?”

  “不是严肃,是……在想重要的事情。”他边说着,边认认真真地编辑了一条长长的消息,再三确认没有遗漏之后,郑重地按下了发送:

  [度秋,听说你要出海,注意安全,敌人可能藏有我们不知道的后招,千万别轻敌。还有,小纪也会跟你一起行动,是吗?麻烦你替我照顾他,他怕晒,怕累,怕疼,容易冲动,必要的时候你可以批评他,但不要太严厉,他有点爱哭。另外,他的左臂在大学训练的时候受过伤,医生说再伤筋动骨可能会留下残疾,一定要让他小心。他还对花生过敏,讨厌吃香菜,爱睡硬一点的枕头。这些你能满足就尽量满足他吧,条件不允许就算了。最后,他很节俭,过生日都舍不得给自己买个蛋糕,如果有需要自费花钱的地方,你别问他要钱,我来付吧。谢谢你了。]

  作者有话说:

  少爷:谁对象谁照顾,我可不管。(冷酷地戴上墨镜离开( )

  ps:大家可能不清楚捐款1亿是什么概念,举个现实例子:马云今年总共捐款2.7亿。

  第119章

  两日后,网络上对首富涉嫌诈骗一事的风波,被某当红明星出轨的巨浪盖了过去,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平义市老百姓茶余饭后的八卦时光。

  娄保国坐在收拾好的行李箱上,也在实时吃瓜,边吃边骂:“这男的真不是东西,老婆陪他从草根一步步走上来,红了就出轨,恶心!我呸!斐华,扒得好!不过你哪儿来的料?”

  赵斐华推了推眼镜,手指飞快地打着键盘:“我手里还有七八个能让娱乐圈地震的猛料呢,比如某影帝和某人气歌手即将结婚啦、某当红演员和自己老板的爱恨情仇啦、还有某导演和自己的主演搞在一起啦,都是从各大狗仔手里买来的,我就知道咱老板总有一天会丢脸丢到全国人民面前,这些料足够救他好几回了。”

  “你可真是……平平无奇的公关小天才。”

  “过奖过奖,压舆论的主力是警察和虞董,这两方一出手,我就只是个善后的小弟而已。”

  周毅刚给女儿发完八百字叮嘱小作文,抬起头无缝插入话题:“但这事儿对少爷的影响还挺大,听说实验室的研发暂停了,少爷在海外的公司好像股票都跌了,美国证监会甚至要介入调查,怀疑他的其他经营业务也数据作假。”

  赵斐华停下手,叹气:“我不就在处理这堆烂摊子吗,还好咱老板未雨绸缪,回国前把资产都转移到虞董名下了,虞董说她会跟美国那边对接。她面子大,应该摆得平,否则咱老板就得亲自去美国处理了,哪儿还有闲工夫坐游艇出海……商圈就是这样,没了信誉,谁敢跟你做生意?没破产就不错了。”

  娄保国瞪大眼珠:“这么说来,少爷回国前就做好破釜沉舟的打算了啊?牛逼。为兄弟牺牲到这份上,网上还骂他自私自利,他们知道什么啊,气死爷爷了!”

  “正常,internet里有两个nt呢,没思考能力的人多了去了。”赵斐华合上笔记本,拍了拍娄保国的肩,语重心长道,“我的活儿还算轻松,你比较危险,注意安全,回来了咱们再一起喝一杯。”

  娄保国愣住,一秒后猛地后跳蹿出去,抱紧满是鸡皮疙瘩的胳膊,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你你你干嘛这么肉麻!老子是直男!有喜欢的姑娘了!”

  周毅也用诡异的目光上下打量他:“斐华,吃错药啦?啥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

  赵斐华轻推眼镜,睿智的光芒一闪而过,感慨:“在目睹了一些事之后,我突然觉得,自己还能平安无事地活着,已经是神的恩赐了。所以我下定决心,以后要做个好人,敬爱老板,友爱同事来,临别前,我们拥抱一下吧。”

  “滚滚滚!!谁特么要抱你!”娄保国怒吼着逃到十米开外,正好与电梯上下来的虞度秋撞了个正着,差点人仰马翻。

  “哟,怎么这么热闹,”洪良章走进大厅来,看见这幕,笑道,“要去度假了就是开心啊,少爷,车在外面等着了。”

  虞度秋扶着柏朝站稳了,问:“您怎么来了?这种事让贾晋做吧。趁他还在,您多休息,陪陪远航。”

  洪良章笑呵呵地:“我陪他够久了,他该嫌我烦了。这几天忙着照顾他,疏忽了这边,实在不应该,这不,我来将功补过了,游艇上得有个管事的人呐。”

  虞度秋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下意识地说:“海上颠簸,您年纪大了,别去了,怕您晕船。”

  “没事儿,咱们的船那么大,又不是快艇。”洪良章抢过柏朝旁边的行李,“赶紧出发吧,趁这会儿秋高气爽,风平浪静。”

  虞度秋与柏朝对视了眼。

  平静的风浪之下,暗潮似乎已经开始涌动了。

  一行三辆车,出了大门,朝昌和海滩的方向驶去。

  赵斐华收拾了东西,也准备走了,出门时恰好遇到迟来一步的虞江月。

  “他们已经出发了?”虞江月望着空无一人的大厅,叹气,“昨夜倒着时差和美国证监会开会,起晚了,贾晋也不喊我。”

  贾晋无奈:“少爷不让我喊的,说让您多睡会儿。”

  “这会儿倒贴心了,还不是他惹出来的麻烦,害我熬夜?”虞江月按着额头,疲惫地坐上沙发,“幸好有柏朝陪着,不然我真不放心这臭小子。”

  赵斐华心想,柏朝可不是虞度秋的安全带,他是油门,那两人在一起是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放纵程度翻倍。

  “斐华,你处理完了吗?”虞江月问。

  赵斐华连忙汇报工作:“嗯,目前各大平台基本看不见对虞总不利的消息了,但我在的几个投资大佬群还在讨论这事,估计一段时间内不会消停。”

  虞江月摆摆手:“嘴长在别人身上,不可能完全捂住,没办法的事。你已经做得不错了,辛苦。”

  “没有没有,虞董您比较辛苦。”

  “谁说不是呢。”虞江月苦笑,“这回还好,那小子早早做好了防备,从没当众说过自己的产品能在短期内治愈毒|瘾,给自己留了反驳的余地。等证监会查完发现挖不出什么东西,信誉也就慢慢回来了。”

  她顿了顿,眸光轻轻一晃,似乎回忆起了从前:“……只要他平安无事,都不叫大事。”

  赵斐华隐约猜到她在想什么,内心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小心而含蓄地引入话题:“是啊,这次充其量就是些流言蜚语,不像虞总小时候经历的那起绑架案,到现在还被人翻出来,恶意中伤虞总……”

  他话刚说到一半,虞江月猛地抬头:“你说什么?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赵斐华吓了一跳,不知道自己哪儿说错话了,唯唯诺诺道:“就、就前两天,有篇报道……警察已经删掉了,您别担心。”

  “报道里说了什么?你看过吗?复述一遍。”

  “好像就是说……虞总小时候被司机绑架,警察找到他之后枪杀了司机……写得挺详细的,时间、地点都分毫不差。虞总怀疑是当年的警察泄露出去的,已经在查了,应该快出结果了。”赵斐华见她表情十分难看,安慰道,“没事的,虞董,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件趣闻轶事,谁都知道有添油加醋的成分,不影响虞总的名誉和生意,应该是虞总的敌人顺手当边角料发出来的……”

  “不,这可不是顺手就能找到的东西。”虞江月的脸色已经完全变了,眉宇间迅速染上浓重的忧虑之色,“这事我处理的,我最清楚,除非花大力气特意去找,否则没人能了解当年的具体情况,连度秋也不知道实情……难度比找到他的项目漏洞还大,对他产生的影响却很小,为什么对方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赵斐华与贾晋面面相觑,也觉得奇怪。

  此次爆料的目的显然是为了毁掉Themis项目、让虞度秋身败名裂,赵斐华虽不清楚虞度秋和警方口中的“国王王后”是谁,但既然警方介入了,一定是名犯罪嫌疑人。

  得是多无聊的犯罪分子,才会闲着没事去深挖豪门秘闻?甚至冒着与当年的刑警打交道的风险?

  “要真是碰巧听说、顺手发出来倒也罢,可万一是蓄谋已久……对方图什么呢?”虞江月目露困惑,陷入了良久的沉思,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仿佛凝固住了。

  赵斐华和贾晋都不敢打扰,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突然间,虞江月凝重的脸上倏然掠过一道惶恐惊悚之色。

  贾晋跟她那么多年,头一回见到她露出这种表情,担心地问:“虞董,怎么了?”

  虞江月一把抓住他的胳膊,细长的手指如鹰爪般牢牢扣住,厉声喝道:“帮我查个人,快!”

  大众牌的黑色汽车开上了沿海公路,前后两辆劳斯莱斯护驾,排面十足。

  “怎么不坐你自己的车?”柏朝开车很稳,但十几万的普通汽车实在无法与千万豪车相提并论,舒适度上相差十万八千里。

  虞度秋却怡然自得,降下了全部车窗,手肘撑在车门上,银发在清爽的海风中翻飞,墨镜后的眼中不知是何情绪,懒洋洋地训斥:“要你管。”

  柏朝低笑了声,在下一个红绿灯处,突然伸手摘了他的墨镜,揽过他的脖子。

  虞度秋没骨头似地歪着脑袋靠在他肩上,配合地张开嘴,任由熟悉的温度闯进来,清冷的浅眸逐渐染上了浓色。

  红灯不长,这个吻结束得也快,柏朝边往回退边说:“开心点,就当是度假。”

  虞度秋捏住他的下巴不让走,轻啄他温热的唇:“如果只有我们两个出海……该多好。”

  绿灯亮起,前面的车动了,柏朝有些慌乱地拉下他的手,躲开过分诱人的撩拨,正襟危坐:“别闹……那么大的船,光我们两个,你会觉得无聊吧。”

  虞度秋放倒了座椅,脑袋枕在胳膊上,透过天窗望着碧蓝的天空,仿佛正躺在甲板上:“怎么会无聊呢,我们白天可以海钓、潜水、玩水上摩托……晚上烤海鲜,吃完躺在甲板上吹海风、看星空,然后做到天亮,没人打扰我们,不用思考任何事……游艇被称作‘海上乌托邦’不是没道理的。”

  柏朝刚神游出去,就被一声嗤笑打断:“我猜你只听进去‘做到天亮’这四个字,全写在脸上了,小畜生。开着车还有空幻想这些,不如帮我想想怎么应付洪伯。”

  柏朝镇压住脑子里乌七八糟的念头,一本正经道:“他要跟来,肯定有他的目的,你不舍得对他下狠手,那就只能多加防范了。你的饭菜我替你试吃,晚上我去你房间睡。”

  “最后一句是假公济私吧?”虞度秋重新戴上墨镜,嘴边噙着坏笑,“我们这次出海,谁都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情况,为了保存体力,你忍几天,乖。”

  柏朝明显迟疑了下,最终还是识大局地妥协了:“……行。”

  昌和的游艇码头停着本市绝大多数的游艇,隔着百来米,就能远远望见许多高高的桅杆静静矗立在蓝天白云之下,几只海鸟停靠在上头晒太阳。其中一艘四层的游艇格外醒目,比旁边的船都高出一截。

  码头是公共设施,任何人都能走上浮桥参观,但若要登船,必须经过船主的许可。他们到的时候,就看见杜书彦一行人被船长拦在浮桥上,场面十分尴尬。

  “我故意的,谁知道他们先上船会干什么坏事。”虞度秋恶劣地对柏朝笑了笑,转头就迎上去,装作惊讶道,“书彦哥,怎么不上船?孙船长,这是我的客人。”

  孙船长四十出头,常年出海,脸庞黝黑,接收到了他的暗示,立刻从严肃变为热情:“原来是虞总的客人啊!抱歉抱歉,是我没眼力界儿,这边请,我带您上船,小心脚下。”

  杜书彦脸色有点难看,他好歹西装笔挺,居然被误认作胡搅蛮缠的游客,连个船长都能看轻他。

  费铮深深地看了虞度秋一眼,大约看出了他的险恶用意。

  虞度秋毫不理会,扫了圈杜书彦身后的人,加上费铮,一共三个。另两人看似没什么特别之处,手上也没枪茧。

  游艇能容纳的人数有限,他自己这边,也就带了三个保镖。如果再排除“倒戈”的柏朝,就是五对三,形势看似对他很不利。

  这也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对方越觉得自己占优势,就越有自信动手、越容易放松警惕。

  然而实际上,提前到位的五名船员中,有两名是市局刑警假扮的,随身配枪。柏朝也始终站在他这边,真实情况是四对六,不出意外,他们稳赢。

  不过有了柏志明的前车之鉴,虞度秋不敢轻敌,登船之前检查了所有人的全身和行李,轮到柏朝的时候,探测器滴滴叫了两声,柏朝举起手:“是戒指。”

  紧接着轮到费铮时,探测器又叫了。

  费铮无奈地掏出衣兜里的铁质糖盒,正要开口解释,虞度秋先替他说了:“费秘书低血糖,上回珠宝展这铁盒也触发警报了,没事的。”

  费铮怔了怔,低头谦恭道:“虞总记性真好,需要我打开检查吗?”

  虞度秋:“没事儿,糖盒里能藏什么东西,不过我挺想尝尝这糖什么味道。”

  杜书彦一只脚刚踏上甲板,听见这话,一个趔趄,险些摔进水里。

  费铮伸出援手扶住了他,而后大大方方地拧开了糖盒:“虞总随便挑吧。”

  虞度秋低头看去,心中暗暗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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