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天生狂徒

第64章

天生狂徒 冰块儿 4047 2026-07-22 08:19

  虞度秋心里一紧,忍不住勾了勾他背后的手指,同时使了个眼色:给我,我来。

  柏朝却轻轻摇了摇头,依旧没有停止暗中的动作。

  姜胜恰好在这时转回了头,见他俩在自己眼皮底下眉来眼去,登时火冒三丈,扬起手中的枪,握把座一把抡向虞度秋完好的那半边脸。

  一阵劲风已至面前,虞度秋咬牙闭上眼,做好了挨这一下的准备。

  然而“啪!”地一声后,痛呼却不是从他嘴里发出来。

  他睁开眼,一道背影在他眼前坠落,重重摔在他跟前的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姜胜气急败坏地补上一脚:“有病?刚干嘛去了,现在表什么忠心?”

  任凭他如何踹打,柏朝始终如顽石般躺在原地,拦在他接近虞度秋的路中央。

  虞度秋一声不吭。

  姜胜越踹越来劲儿:“你看他在乎你吗?啊?我快打死你了他也没吭一声,还给他卖命?自食恶果了吧!”

  又是一脚踢中伤口,鲜血登时狂涌,从柏朝身下的地板一直流淌到虞度秋的皮鞋边。

  柏朝最后痉挛了两下,因痛苦而深锁的眉头缓缓松开,然后便一动不动了。

  黄毛吓得站在原地不敢过来:“他、他不会真死了吧……?”

  “他哪有那么容易死,昏过去了而已。”姜胜嘲笑着,弯腰抓起地上男人的衣领,试图将他拽到一边去,然而男人比他高大健壮,他一只手力气不够,只好把另只手上的枪暂时插进腰带里,两手一起抓。

  就在他手中沉重的躯体离地的瞬间,本该昏迷的男人倏然睁眼!

  姜胜瞬间脸色一骇,立即松手摸向腰间,然而上身猛地一沉,有股巨大的力量将他狠狠往下拽男人抓住了他的胳膊,用的竟然还是受伤的左臂,借着他下坠的力猛提一口气,半空中翻身,重如山的身躯压上他后背,铁钳般的右臂卡死了他的喉咙,左手抽出他腰间的射钉枪,直指他的太阳穴!

  局势顷刻间翻盘!

  姜胜死不认输,奋力挣扎,冲两名同伙大声怒吼:“你俩愣着干什么!射他啊!”

  另两人手中各执一枪,方脸刚才已经被姜胜凶残的言行吓得不敢轻举妄动,见他被制住了,竟然感觉心里松了口气。黄毛比他胆子稍大些,知道三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姜胜要是被抓了,他俩也逃不出去,于是哆哆嗦嗦地举起枪,努力瞄准缠斗中的二人。

  或许是因为实在流了太多血,柏朝身手远不如平时迅猛,好几次被姜胜的肘击击中腹部,发出疼痛的闷哼,脸色愈来愈苍白,却不知为何始终不开枪,似乎想凭蛮力将姜胜勒晕过去。

  姜胜也不甘示弱,情急之下一口咬上他的手臂,利齿刺破皮肤,像个茹毛饮血的野人,齿缝间浸透了鲜血,狂笑道:“哈哈哈哈!你是不是不敢杀人?我就知道!孬种!哈哈哈哈!”

  就在此时,天花板上又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比刚才更猛烈,但被姜胜的笑声掩盖了。

  虞度秋视线扫过黄毛所在的位置上方,眼中骤然迸出狂躁戾气,厉声大吼:“还不下来!要等到女儿嫁人吗!”

  黄毛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没女儿,对象都没有……”

  “啊啊啊啊啊!!!!”

  随着一声气势如雷的狂暴嘶吼,嵌在天花板上的中央空调突然发出“!!!”的巨响,仿佛有人在上边用力猛踹,空调不堪重负,终于哐啷断裂坠下。

  黄毛见势不妙,敏捷地一个闪身躲开,然而空调内机巨大,砸下的边角还是将他带倒了,他奋力推开压在身上砸变形的机身,连滚带爬地起来,还没站稳,又听一声高亢怒喝从天花板上黑漆漆的方洞内传来,转瞬间已至耳边,下一秒只觉某样重物以排山倒海之势迅速坠落,砸得他身体几乎嵌入地板中。

  “咔哒”,这次声响来自他的骨头。

  黄毛眼前天旋地转,巨大的痛感淹没了意识,在彻底昏厥之前终于明白自己刚才看到的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

  不是老鼠,是手电筒的光线。

  宛如神兵天降的周毅从昏迷的黄毛身上爬起,在一堆破烂碎片中迅速捡起射钉枪,对准远处迫不得已举枪对抗的方脸,“砰!”一声精准射中了他的手掌。

  方脸大叫一声,惊痛交加,捂住多了个洞的手掌跪地呻吟,自觉扔掉了枪表示投降。

  周毅抹了把脸上爬通风管蹭到的灰,扭曲如蛇的伤疤连至眼尾,眼神也毒辣如蛇蝎,经年累月的作战经验令他自内而外地散发出阵阵煞气。

  他深深吸了口气,恶狠狠地喷出来:“我女儿这辈子都不嫁人!!!”

  作者有话说:

  小柏:可恶我还想多卖会儿惨。

  周毅:……打扰了。

  (yes这就是老周的暗号,因杀伤力太强极少使用)

  第60章

  幻影如离弦之箭般飞速穿过山间大道,恨不得四个轱辘全都离地飞起来。

  听了那通电话的纪凛心急如焚,但毕竟行驶在夜间的山路上,稍有不慎就可能冲出围栏,坠个车毁人亡,他忍不住提醒激情飙车的赵师傅:“您注意着点儿对面来的车!”

  赵师傅无暇分心,在车头大灯和两边路灯的照明下狠踩油门:“您放心!纪警官!这整座碧山都是虞少爷的!除了壹号宫的车,不会有车开下来!”

  “……”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纪凛内心还是骂出了那句经典老话:有钱人的生活还真是特么的无法想象!

  而此时此刻,壹号宫内的情况外人确实无法想象:

  周毅见柏朝制住了姜胜,立刻冲到虞度秋身边,抽出军刀割开了尼龙绳,不解地问:“小柏为什么不开枪?”

  虞度秋动了动酸疼的手腕,盯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他担心我害怕吧,这个傻子。枪给我。”

  周毅即刻呈上:“这枪射出的是钉子,口径比子弹小,小柏手臂上的伤口应该不严重,但如果射中要害……也会致命。”

  言下之意是担心他会误射。

  毕竟除了上次在美国停车场胡乱开的几枪,没人见过虞度秋开枪,也不知道他枪法如何。

  这样难以瞄准的情况,连周毅也无法保证一击即中。

  虞度秋没说什么,拿起枪就朝缠斗的二人走去,边走边喊:“柏朝!让开!”

  气势很足,但周毅看见他拿枪的手似乎在轻颤。

  “少爷”周毅正欲阻拦,音乐厅华贵的大门突然“砰!”地被人大力撞开,拍到墙上又弹回来。

  娄保国灵巧地翻了个跟头进来,瞧见厅内投降的投降,昏迷的昏迷,还有一个垂死挣扎,登时怒了:“我就说你怎么还不给我开门,原来是想抢我功劳!心机老光棍!”

  周毅气笑:“你能自己撞开还要我来开门?少废话,还不赶紧帮忙!”

  娄保国审时度势的基本意识还是有的,眼珠一转立刻锁定目标,吼道:“大哥!退后!交给”

  “我”字尚未出口,只听砰砰!两声枪响,姜胜应声惨叫,小腿和肩膀各中一枪,半边身子仿佛断线的提线木偶,无力地垂了下去。

  周毅与娄保国震惊得张大了嘴。

  虞度秋放下枪,左手压住了颤抖的右手,起伏的胸膛显示他此刻呼吸急促,面色却十分冷峻,浅眸森寒:“……没用的东西,还要我亲自动手。”

  柏朝松手扔了失去战斗力的姜胜,满身血污,踉踉跄跄地倒退。虞度秋疾步走到他面前,架起他没受伤的手臂,用自己的肩膀撑起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有病。”虞度秋劈头盖脸地叱责,“逞什么强?开枪又怎样?觉得我会吓破胆吗?我有这么脆弱?”

  柏朝摇了摇头,肿起的脸有些滑稽:“这点程度的伤……没事的,我不用开枪,也能放倒他们三个……”

  “你早晚会因自大而死。”虞度秋冷哼,“这是我第二次破例为你开枪,再有第三次,枪口就是对准你的了。”

  柏朝低笑:“起码……别人没有被你亲手杀死的待遇。”

  虞度秋彻底无话可说。

  下次再有人骂他疯狂,他必须让那些人见识见识谁才是真正的疯子。

  娄保国带来的住家保镖们生怕虞度秋怪罪他们监管不力,不待他指示,便风风火火地展开行动,抓捕的抓捕,解绑的解绑。方脸知道大势已去,乖乖束手就擒,黄毛被提拎起来时仍昏迷不醒。

  只剩下最后一个。

  姜胜中枪后跌坐在地上,两名保镖一左一右地前去抓他,突然眼前银光一闪,胸前瞬间被利刃划了道口子,伤口不深,但两名保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姜胜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弹起,挥舞了两下藏在靴子里的尖刀,并不恋战,立即扭头往音乐厅的窗户方向狂奔!

  虞度秋当即举枪射击,然而一鼓作气再而衰,手不受控地颤了颤,这一枪就没能射中,姜胜趁机跑远。

  他咬牙正欲再开枪,横生出一只手压下了枪管。

  “没用,这枪射程有限。别逞强。”柏朝把他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

  虞度秋不爽地瞥来一眼:“我知道,反正他也逃不出去。”

  周毅和娄保国都赶不及追过去,眼睁睁望着姜胜冲到窗边翻身跃下!

  “二楼,下边还是灌木丛,摔不死。”娄保国没当回事儿,“他这瘸腿跑到大门口至少要一刻钟,更别说门卫不会放他出去,我带人下去拦他。”

  这时,楼下突然传来引擎发动的轰鸣。

  娄保国吃惊:“哪儿来的车?我们刚才已经停到车库去了啊!”

  虞度秋“啊”了声:“我那辆柯尼塞克还在楼下,没关窗,钥匙就扔在副驾上。”

  “……”

  众人沉默。

  娄保国一拍脑袋瓜:“啊呀!我急着带人过来,还没通知门卫这事儿,外边乌漆麻黑的,他们会不会看到是少爷你的车就放行啊!”

  “……”

  众人再度沉默。

  周毅皱眉道:“应该不会吧,三更半夜突然从家里冲出辆车,他们难道不会奇怪吗?”

  娄保国轻咳两声:“可那是少爷的车。”

  “……”

  因为是虞度秋,所以做出什么事都不会奇怪。

  事实上,今晚壹号宫值班的两名门卫看到那辆熟悉的超跑从林荫大道上飞驰而来时,也曾怀疑过一瞬:虞少爷这么晚要去哪儿?不是二十分钟前刚回来吗?

  但他们入职前都接受过严格培训,不该问的别多问,尤其是对虞度秋的异常行为。培训主管那句“记住,虞少爷哪怕全|裸着从你们面前走出去,也不要多问一个字”回荡在脑海,二人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按下了开门键。

  铜门缓缓打开

  迅速逼近的超跑毫不减速,几乎擦着铜门的边缘呼啸而过,滋啦划出烟花般绚烂的电光火花!

  两名门卫看得目瞪口呆,怵目惊心。

  不、不愧是虞少爷,深夜飙车这么豪放。

  “少爷他……穿衣服了吗?”一人好奇地问。

  另一人摇头:“不知道,太快了,是人是鬼我都没看清。”

  百公里加速仅三秒的顶级超跑性能发挥到了极致,嘶吼着穿破浓重夜色,朝山下狂啸而去,两旁的路灯光时不时地掠过银灰车身,钻石般的光芒时隐时现,令它如同一个穿梭在重重树影间的幽灵,转瞬间便遥不可及。

  姜胜的头发在夜风中狂舞,年轻的脸庞充满狠戾,继续踩足油门冲下山去。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