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推理悬疑 心匣[刑侦]

第152章

心匣[刑侦] 初禾二 4261 2026-07-21 23:11

  “我稀罕你的破玩意?”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

  季沉蛟:“……”

  他的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品种猫和野猫打架的画面了。品种猫虽然金贵,但打起架来还是他们野猫凶一点,品种猫刚要站起,就被野猫一爪子按住脑袋。

  季沉蛟看看昔日的夸夸帮同僚,心想,明队对不起了,野猫虽然讨嫌,但是他是我的野猫。

  这次见面的时间并不长,重案队有案子,明恕是抽空过来见凌猎,萧遇安也马上有会要开。

  “这次就不留你们吃饭了。”萧遇安说:“将来有时间,尤其是这位的气彻底消了,来我和明恕家里坐坐。”

  季沉蛟替凌猎应下,双方和平告别。

  出了市局,凌猎好一会儿没说话,季沉蛟起初没打搅他,以为他要整理心情,直到走到一家麦当劳门口,索性拉着他进去买了两份套餐。

  回到车上,说:“今天没有不开心。”

  季沉蛟:“嗯?”

  “出乎意料,我没觉得我是被丢下的乞丐。”

  凌猎说得有些颠三倒四,季沉蛟安静地听着。

  “他们太幸福,所以一和他们在一起,我就像个乞丐。但今天没这种感觉。”凌猎看着季沉蛟,“可能是因为有你在。”

  季沉蛟心口被狠狠挠了一下。

  凌猎吃了会儿,又说:“刚才你盯着我在想什么?”

  “哪个刚才?”

  “就是我和布偶吵架的时候。”

  季沉蛟想了想,“哦,我在想,那是我的野猫。”

  凌猎眨眨眼,须臾,“是我想的那个意思?”

  季沉蛟:“你想的是什么意思?”

  凌猎凑得近了些,两人的呼吸交错,瞳孔里倒映着彼此的模样。

  片刻,凌猎说:“野猫没有家。”

  季沉蛟环住他的脖子,一些早已酝酿着的东西在狭窄的车里弥漫,两人的嘴唇几乎挨在一起,季沉蛟说:“那我给野猫一个家呢?”

  季沉蛟垂着眸,没有看凌猎的眼睛。好一会儿,皮椅发出声响,凌猎圈住季沉蛟,嘴唇之间的那点距离终于消弭。

  亲吻之后,凌猎把季沉蛟的下巴抬起来,趾高气扬地宣布,“那野猫是你的了。”

  第三案:白事终

  第4卷 第四案:玉戈

  第121章 玉戈(01)

  一早从丰市出发, 到冬邺市后先是莫名其妙吵一架,再是凌猎独自去毕家找线索, 季沉蛟在来往机场的路上生一通闷气, 又把自己劝好了,接着去市局见熟人,回到车上野猫就宣誓了对人类的主权, 这一天过得精彩纷呈,美中不足的是凌猎刚亲完, 肚子就叫了起来。

  他们大半天没吃东西了。

  赶在季沉蛟开口前, 凌猎抢先道:“是你的肚子。”

  听着这句明目张胆的狡辩, 季沉蛟非但没生气, 唇角还挂上笑意。现在他心情好, 不跟嫁祸精计较。

  两人都来过不止一次冬邺市,很快找到一家有口皆碑的冷吃兔。席间凌猎大吃特吃, 季沉蛟抽空想了想等会儿他们去做点什么。毕竟亲都亲了,算是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今后他与凌猎之间就不再是普通的同事关系。

  但当凌猎吃完最后一份餐后甜点, 季沉蛟假装无所谓地问:“一会儿干什么?”

  凌猎说:“哦, 我想回酒店。”

  季沉蛟眉梢微微挑起,这么快?

  只见凌猎一双真诚的眼睛看过来,“我想和你探讨……”

  人生的奥秘?

  凌猎:“毕江这个案子的线索。”

  季沉蛟:“……”是他唐突了。

  季沉蛟咳了声, 战术喝水,拿起杯子才发现杯中的凉茶已经没了,只得又战术咳嗽。

  这就连续咳了两下。

  凌猎观察他, 把自己的半杯凉茶递过去, “季队长, 你刚才在想什么?”

  都亲了还叫季队长?季沉蛟有些不满意, 喝完凌猎的凉茶,“嗯?没想什么啊。讨论案子?是该讨论,本来就是为这事来的。”

  凌猎:“你在想探讨人生的奥秘。”

  季沉蛟庆幸自己说话前就把凉茶吞下去了,不然这下得直接喷出来。

  整理好表情,季沉蛟言不由衷,“我没有,我也想讨论案子。”

  结账前,凌猎还点了一大把签签牛肉外卖,提着口袋一摇一晃。他们来得早,避开了晚间用餐高峰,这会儿店外晚霞辉煌,板凳上已经坐满等位的客人。

  订的酒店就在斜对面的街上,两人吹着灼热的晚风,本来想慢悠悠地散步过去,走到一半双双被热得脚底踩风火轮,嗖一下就飚进酒店大堂。

  季沉蛟在前台登记时,凌猎瞎转悠,忽然在广告屏上看到一位“老熟人”他曾经名义上的母亲,喻勤。

  凌猎站住,双手抄在兜里,微扬着脸,广告屏的光落在他的眼里,像是掉进了深潭,很快被吸收。在这个没人注意到的角落,他的神情正在逐渐变得严肃。

  酒店是季沉蛟订的,看到喻勤,凌猎才意识到,这是喻氏集团旗下的商务酒店,难怪会播放自家当家的广告。

  看着英姿飒爽的喻勤,凌猎不由得陷入了模糊的回忆。

  喻勤是个长相很锋利的女人,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也不见多少柔和。她并非传统意义上的美人,但是从过去到现在,她的装扮都非常适合她,也难怪被商界评为气质女性。

  凌猎小时候独自来到铃兰香福利院,半年之后被喻潜明亲自领到喻家,喻潜明对因为幼子丢失数年而悲伤的喻勤说:“他就是喻戈。”

  喻戈,喻勤从L国带回来,却莫名失踪的亲生儿子。

  凌猎知道自己不是什么喻戈,眼前的两位成年人似乎也知道他只是个赝品,但是喻勤还是走了过来,蹲下,紧紧地将他抱住,颤声道:“小戈,你终于回来了。”

  此后的许多年,庞大喻家的某个角落,持续上演着一出荒诞剧,他与喻勤清楚彼此并非亲人,却默契地扮演着母慈子孝。当年年纪还小的他不明白喻勤为什么不戳穿喻潜明的谎言,时至今日,他也没有去深切思考过个中缘由。

  因为他不感兴趣。

  要说母子情深,那似乎是做给外人看的,他与喻勤见面的次数都不多。喻家经商几十载,是名副其实的商业巨轮,这一代由喻潜明掌舵,但喻勤的势力多年里一直在崛起上升。

  小时候不知道喻勤到底在忙什么,现在想来,不就是忙着争权?

  坊间传喻潜明病危,喻家势力将重新洗牌。如果喻潜明死了,接棒的很可能是如今风头正劲的喻勤。但这必然不是喻潜明想看到的结果,大家族中亲情淡漠,凌猎不记得除了为喻勤找回自己这个假喻戈,喻潜明还做过什么关照喻勤的事。

  但喻潜明对他倒是时常表达关心,小时候思维能力薄弱,他还傻乎乎地想过,自己会不会是喻潜明的孩子?

  成年后,发生了卫梁的事,特别行动队向他抛来橄榄枝。他早已不想顶着一个陌生人的名字生活,借此正式脱离喻家。

  假喻戈离开,喻勤竟然没有过问什么,就好像终于解开某个镣铐。倒是喻潜明很不赞同,但他去意已决,喻潜明也不愿意和警方牵扯上。

  这些年他避免与喻家接触,也再没回到那个迷宫一般没什么人气儿的老宅,偶尔在电视上看到喻氏集团的新闻,也没太多感想。

  但此时端详喻勤,他在脑海里描摹她的五官和神态,忽然觉得她那样陌生,就仿佛他们从来没有扮演过母子。

  他当然知道这种异常的在意从何而来,因为毕雪兰所说的爱丽丝小姐。

  小时候,在老宅里属于喻勤的那栋别墅三楼走廊,挂着一幅人物画像,画中的少女娇憨天真,穿着白色的公主裙,虽然才十五六岁的年纪,也学成年人烫着卷发,发中斜斜戴着一顶钻石王冠。她坐在欧式秋千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裙摆,她像全天下最幸福的公主。

  那就是少女时的喻勤,而在油画的下方,写着这幅画的名字:爱丽丝公主。

  喻勤就是爱丽丝小姐。

  季沉蛟拿着房卡走过来,广告屏已经播放到喻氏集团在海外的投资成就。季沉蛟见凌猎一动不动盯着广告屏,像是魂都被吸了过去,不由得皱了皱眉,碰碰凌猎,“回神。”

  凌猎果然应声回神。

  两人进入电梯,电梯里也播放着喻氏海外事业,凌猎看得津津有味,还打算拿出签签牛肉来吃。

  季沉蛟将他的手打回去,觉得有点不对劲。

  在丰潮岛时,两人住的是大床房,这次正常订房,自然是标间。一进屋凌猎就开始吃,活像刚才没吃饱,季沉蛟便调好空调,先去洗澡。出来时看见凌猎在看电视,又是喻家的新闻。

  季沉蛟怀疑凌猎是不是触景生情,但凌猎上次说起喻家的态度,又不像对喻家有什么感情的样子。

  季沉蛟拿过几根签子,尝了尝,全是作料味,牛肉应该是假肉,想叫凌猎别吃了,凌猎打个饱嗝,“吃不死人吃不死人。”

  季沉蛟和他一块儿看电视,不是要讨论人生……不,讨论案子吗?那就开始吧,“毕家人今天怎么说?”

  凌猎迅速转向季沉蛟,电视里还在分析喻氏集团海外扩展的策略。

  凌猎在包里一通扒拉,拿出和季沉蛟共用的本子,刷拉几下画出时间线,“毕江去L国时是十七岁,去的是一个叫扎安的小镇,修路、建房子、采矿,当地安全局势糟糕,常有帮派火并,而富人醉生梦死,需要大量保安,经过训练,谁都可以当保安,毕江的副业就是保安。”

  凌猎继续在本子上写画,“毕江在L国待了四年,回国时二十一岁,多次向他姐毕雪兰提到一个女人,爱丽丝小姐,他们好像是在富人的派对上认识,或者根本没有认识,只是毕江作为保安,对爱丽丝小姐一见钟情。”

  凌猎抬起头,看向季沉蛟,“喻家有幅画像,画的是少女时的喻勤,那画的名字就叫爱丽丝公主。”

  季沉蛟神情顿时严肃起来,“毕江认识喻勤?”

  “在丰安县时我们不是讨论过吗,喻勤十多岁就被送到L国留学很不合常理。L国动荡不安,不是什么留学深造的好地方,而且她当时年纪那么小。”凌猎说:“她是自愿去的吗?不管是不是自愿,送她去的人动机都很不单纯。”

  季沉蛟:“从豪门内斗的角度考虑的话,有人希望她折在那里?”

  凌猎:“喻家旁支很多,但能够名正言顺继承家业的只有喻潜明,也就是把我从福利院接走的那位,还有喻勤。”

  季沉蛟思索片刻,“喻潜明想要除掉自己的亲妹妹?等下,毕江遇到爱丽丝小姐时,喻勤多少岁?”

  “毕雪兰说毕江到L国一年后就开始提到丽丝小姐,那时他十八岁,我算过,喻勤应该是十七岁。毕江二十一岁回国,对爱丽丝小姐仍旧念念不忘,同年十九岁的喻勤生下儿子,三年后喻勤回国时是二十二岁,她二十四岁那年,儿子喻戈丢失,又过了两年多,我成了假喻戈。”

  季沉蛟:“那喻戈的生父是谁?”

  凌猎摇头,“我从没听过喻家人说起这件事。”

  安静片刻,凌猎又道:“刚才我查过喻氏集团发展海外业务的过程,三十五年前,他们就到过L国。”

  季沉蛟略感惊讶,“那种地方……”

  “是,战乱,动荡,但发战争财也方便。”凌猎说:“明面上给富豪建庄园、修公路,背地里我估计没少做军火生意。这样让喻勤去‘监工’似乎就说得通了,她是代表喻家的一个符号。喻氏集团常驻的地区也是扎安镇。喻勤肯定经常和当地的上流阶层交流,在某次宴会上,遇到来当保安赚钱的毕江。”

  季沉蛟:“毕江有可能是喻勤孩子的父亲。”

  凌猎:“但是照他家里人回忆,他提到喻勤时完全不像曾经亲近过,喻勤像是他可望不可即的女神。”

  “那强.暴呢?喻勤生育的时间和毕江回国的时间不冲突。”季沉蛟说:“毕江必须死的动机出来了。”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