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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陆法医在上 过期的蜜桃罐头 6540 2026-07-22 09:40

  陆离睡了一路,俞安雨抱着他回到家,将他放到床上他也没有醒来,走出卧室,俞安雨掏出手机给柳婉婉打电话,柳婉婉很快就接通了,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唔,儿子,怎么啦……”

  俞安雨皱眉,问她:“你在干嘛呢?”

  “午睡呢,怎么啦。”午休被打扰,柳婉婉也并不生气。

  “妈,周末你来陪陪离离吧。”俞安雨回过头看了一眼卧室的房门,给柳婉婉提出了请求。能让争宠精儿子说出这样的话,柳婉婉意识到事情不简单,瞬间就清醒了:“怎么啦?我的宝贝怎么了?你们吵架了?”

  “没吵架……离离父母的事你知道的吧,刚才我们去医院看一个嫌疑人,遇到了医闹,一个病人在离离面前捅了一个医生,唤起了离离不好的回忆,离离有些伤心……”

  “啊!怎么会这样!我的宝贝!”隔着听筒俞安雨都听出了亲妈心疼儿媳妇,柳婉婉紧张地追问,“那离离现在还好吗?我现在就过来?”

  “离离睡着了,你现在别过来,我周末估计得加班,你明天再来陪离离,就说我爸周末有安排,你才来的,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明白明白!”柳婉婉连连答应,“那我明天早上就来。”

  “好,谢谢妈。”

  “谢什么呀,你今天下午就别去局里了,好好陪着我的宝贝,等着我来。”

  *

  柳婉婉又叮嘱了几句,俞安雨挂断电话,回到房间,陆离已经醒了,侧躺着蜷缩在床上,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大眼睛,俞安雨加快脚步走过去,俯下身吻了吻陆离的额头,问他:“怎么醒啦,我打电话吵到你了吗?”

  “没有……”陆离怯生生地开口,他的情绪已经完全稳定下来,刚睡了一觉,清醒过来对于自己在医院失控的模样也有些汗颜。

  俞安雨笑了笑,问陆离:“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拉面?还是青菜粥?”

  陆离缩在被窝里小幅度地摇头,俞安雨笑笑:“那也得吃东西吧,我都饿啦,那我去煮拉面?”

  “我给你煮吧……”陆离说着就要坐起来。

  “嗳!”俞安雨又把他按回被窝,“嫁给我这种居家型好男人还要自己煮拉面?这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啊?”

  陆离忍不住扑哧一笑,把脸埋进被窝里闷声笑起来,伸了只手出来挥开了居家型好男人,是要给他展现实力的机会。

  *

  俞安雨还在煮面,陆离就从卧室里出来了,俞安雨一脸得瑟:“快好了快好了,这么说吧,老公这碗拉面端出去,不卖个六十八十,真的说不过去!”

  陆离配合地点头,拉开高脚椅在吧台坐下,等着品鉴他老公这碗毫无技术含量,还要厚着脸皮要价六十八十的拉面。

  还在吃拉面,齐一慈的电话就打来了,俞安雨接通电话,一边呼面条,一边含糊不清地答应,电话那头传来齐一慈的声音:“人没救回来,行凶的病患是他的病人,胶质母细胞瘤四级,是恶性肿瘤,活不过一年,在医院接受治疗,我们拘不了,现在关回病房了,医生护士都很抵触,他母亲又哭又闹,又是磕头认错又是打他教训……老俞,情况有些麻烦。”

  俞安雨放下筷子,嘴里的面条食之无味,他的动作很慢,抽纸来擦嘴,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陆主任没事吧,月月说陆主任很不好……”

  “没事……”俞安雨没有多说,“我一会儿过来。”

  挂断电话,俞安雨转过头,陆离就扯出了一个乖巧的笑来:“我没事,你去吧。”

  俞安雨不放心:“真的没事?”

  “嗯。”陆离点头,表情无比真挚,是让俞安雨安心的意思。

  俞安雨又凑过去吻了吻陆离的额头:“吃完了再睡会儿吧。”

  *

  俞安雨刚从电梯里出来,手机又震动起来,是陈副局的电话,自己开了辆大G回来高调复职,他就对自己爱答不理的,这下他主动打电话来,俞安雨连忙接通:“喂,陈局。”

  陈副局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并不是平时里开玩笑或者闹脾气的语气:“俞队,医院的事,齐队跟我汇报过了。”

  “噢,我现在正准备去医院,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陈局有什么指示?”俞安雨拉开车门,发动了汽车。

  “没别的指示,是私事,关于陆主任的……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段恩祈出狱了。”

  第143章 142

  心脏重重地砸回胸腔,俞安雨才惊觉这个名字竟然有这样的重量,这是他恨得牙痒痒的三个字,这个人是陆离所有不幸的根源,是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足惜的大罪人,过去的十几年他都在监狱里接受改造,但他犯下的罪、带给陆离的伤害并不是十几年牢狱生活可以抵消的,陆离的父母已经长眠地下,而他凭什么可以回归社会,开始新的生活?

  俞安雨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答应声,然后提醒陈副局:“陈局,不要告诉陆主任。”

  “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但是……陆主任的话,说不定也能算到、查到,我给你提个醒,多留意一下陆主任的精神状态。”

  “明白,谢了,陈局。”俞安雨挂断电话,长舒了一口气,胸口却还是被大石头压着一样难受。

  俞安雨比谁都清楚,陆离到现在也没有走出父母的死亡带给他的所有负面情绪,恐惧、绝望、仇恨都一直伴随着他,他当了十年法医,亲临过上百个案发现场,见过各种惨烈的尸体,但他依然对医闹现场有应激反应,那是他无法战胜的梦魇,他冰冷又强大的内心,会瞬间崩溃,平日里再高傲矜贵也会不管不顾想要躲进自己的怀里逃避。

  俞安雨根本不敢想象陆离知道段恩祈出狱后会是什么反应,更不敢想象那个人如果出现在陆离面前,陆离会做出什么举动,就在刚才那个瞬间,俞安雨甚至萌生了让俞侃帮他找到这个人,把他送出国,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陆离面前的想法连自己都无法原谅的罪人,要怎么说服陆离放下仇恨?如果无法战胜这个心魔,不如让他永远不要出现在陆离面前。

  *

  俞安雨赶回医院,医院一如既往的忙碌,医生护士都像上了发条,连脚步都如此匆匆,俞安雨找到李想的病房,这本来是个三人病房,因为上午发生的事情,另外两个病床的病人都紧急转移去了其他的病房,现在病房里只有李想、李母和守在这里的齐一慈。

  俞安雨推门而入,李母还在哭,边哭边哀求齐一慈:“警官,不能这样啊,李想他是病人啊,癌晚期不能停止治疗啊,他也是一时冲动才做出傻事,但他也是一条人命,你们不能让他这样自生自灭啊!你们要劝这里的医护人员要有医德啊!怎么可以见死不救啊!”

  李想闭着眼躺在病床上,手被手铐铐在病床上,没有任何反应。

  听到动静,齐一慈回过头来,连那个市局出了名的老好人齐队脸色也并不好看,他皱着眉头朝俞安雨抬了抬下巴,俞安雨走近了,询问道:“什么情况?”

  还不等齐一慈开口,李母就急不可耐地开口告状:“警官!警官你评评理啊!是,李想他是做错了事,我也生气,也难以置信,骂了也打了,但是他是癌晚期病人啊!这医院的医生不能不管他啊!不能让他自生自灭啊!输液的时间到了啊,他不能停药啊!”

  俞安雨的脸色也变了,提高音量训斥道:“你骂了打了就够了?你的孩子把自己的主治医生捅死了,谁还能来治疗他?”

  李母一愣,又开始嚎啕大哭,口不择言:“你们这些警察怎么也这样,医生不讲医德,警察也不明事理!孩子是癌症晚期啊,这是闹着玩儿的吗?药怎么能说停就停?要是出事了怎么办?是不是也不救了?那这就是故意杀人!这是犯罪!医院的每一个医生,都是帮凶!你们警察也是!”

  俞安雨听得血压飙升,深吸了一口气压住胸口的火,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厉声道:“这个医院的每一个医生护士,都在竭尽全力救治这里的每一个病人,你去门口看看,走廊里路过的医生护士哪一个不是一路小跑着的?他们争分夺秒是为了不耽误救人的每一秒钟,他们从不放弃任何一点希望,但他们也是人,也是血肉之躯,白刀子进去,也会红刀子出来,你的孩子癌晚期,你应该很清楚,医生从来没有给你们画过痊愈的大饼,在这场注定以失败告终的战役里,他们在努力什么,你想过吗?他们在争取你的孩子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时间,他们在努力延缓他的死亡,即使知道无法逆转却也没有一丝懈怠。而这,就是你们的回答吗?为什么没有人进来给他输液,你心里不清楚吗?看到被蛇咬死的农夫,还会有其他农夫将这条冻伤的蛇揣回怀里吗?”

  李母呆呆地望着俞安雨,她已经停止了大哭大闹,只有眼泪还在止不住往外涌。她怎么会不知道?但她是母亲,每一个母亲都会无条件原谅孩子的过错,她比谁都清楚她的孩子做错事了,诚如俞安雨所言,她知道在不久之后她会失去这个孩子,可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无比珍惜,颜面于她毫无意义,求没用就闹,怎样都行,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孩子治疗中断而加快死亡。

  李母毫无预兆地跪了下来,拽着俞安雨的裤腿哭泣着哀求:“警官,救救他,求求你们了,救救他!我愿意代他受刑,你们把我关起来,让我坐牢也好,枪毙也好,我愿意为他赎罪,求求你们不要放弃他,求求你们了……”

  俞安雨蹲下身握住女人的手腕,语气也软了下来:“他已经成年了,他犯下的错误,需要他自己承担后果,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会去和医生护士沟通……”俞安雨的话还没有说完,病房的门就被推开了,护士长推着小推车,她的眼眶还是红的,头发有些凌乱,一开口,声音有些哽咽:“李想,输液了,不好意思,特殊情况耽误了二十分钟。”

  李母的视线和护士长对上,护士长快速地移开视线,推着小推车从跪在地上的李母和蹲在她面前的俞安雨旁边经过,麻利地挂上输液瓶,接上李想手上的留置针头,一边在病例板上记录,一边吩咐李母:“家属时刻关注病人的状态,如果出现恶心、想吐、头疼、头晕的症状,及时按铃给我们反馈……”

  “谢谢……谢谢医生……”李母流着眼泪想要去握护士长的手,护士长明显地退了一步,毫不掩饰对和李母产生肢体接触的抗拒,李母自然察觉到了,也懂事地后退,连连躬身感谢。

  护士长推着小推车离开了病房,汪月和周游跟着进了病房,俞安雨迎上去,吩咐汪月:“月月,你留在这里,小周,你跟我出来。”

  *

  两人走出病房,周游领着俞安雨往人少一些的过道走,他和汪月刚向李想同一个病房的两位病友和他们的家属,以及医生护士了解一些情况,包括李想平时的状态,受害医生石勇平时的为人,李想和石勇相处的情况,他现在有一肚子的话要对俞安雨说。

  “俞队,有点奇怪,所有证人证词都表示他们都不太能相信李想会杀害石勇,因为他们的相处非常和谐,李想是大学生,还是高材生,接受过高等教育,非常有礼貌,李母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是但同样温和有礼,李想的父亲也是癌症走的,孤儿寡母相依为命,虽然知道这个病没法治,但都很积极地在配合治疗。石勇也是医院出了名的好人,病人没钱了他还会自己垫钱保证病人治疗不中断,在同病房的两个病友和他们的家属眼里,李想母子非常尊敬石勇,每次石勇来查房都是很感激的模样。他们没有任何矛盾,一直到昨天查房都还好好的,李想他根本就没有杀机。”

  奇怪才对了,故事顺理成章,感情上来看却漏洞百出,这就是那个人强行改写剧本留下的漏洞,他能写出让不知道内情的人可以轻易接受的剧本,是因为他的剧本讲究逻辑,但人类不是机器,他们的感情是不可控制的,可惜一般人不会刨根问底,他们会用自己的理解去解读这个故事,只要逻辑通顺,那它便可以成为“事实”。

  “把李想的手机给技术科,还原一下看有没有106伪基站发来的短信,查一下他名下所有账户资金流水是否有异常,他最近都见了谁。”

  周游点头,把俞安雨的吩咐一一记了下来,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俞安雨的侦查方向明明白白是朝着有人指使李想这么做上去的,他询问道:“俞队,你是觉得,这和陆主任有关吗?”

  俞安雨双眼一瞪,周游连忙解释:“不是,你别误会,我是说,陆主任上午的反应很奇怪,他连被张子龙挟持的时候都没有露出那样的表情,他是专业法医,什么尸体没见过,没理由会吓成那样,而李想杀石勇根本就没有杀机难道是有人指使让这一幕发生在陆主任面前,他的目的是什么?”

  俞安雨沉着脸摇了摇头,有些疲惫:“这些都只是猜测,拿事实说话吧,小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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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向伟大的医护人员致敬!!他们永远尊重生命,即使是罪犯的性命也没有放弃

  第144章 143

  俞安雨晚上到家的时候已经八点过了,家里漆黑一片,只有玄关的灯留着,陆离的拖鞋在门口他不在家,但俞安雨刚才停车的时候,迈巴赫还停在车位里,他忙给陆离打电话,所幸陆离很快接通了电话:“你到家了?”

  “离离!你在哪里?”俞安雨的紧张毫无保留地从听筒那头传来,陆离愣了一下,笑着安抚道:“我又不会跑,妈明天要过来,我出来买点水果,刚好家里牛奶也喝完了。”

  俞安雨这才松了一口气:“我来接你。”

  *

  天气炎热,稍微动一下就是一身汗,俞安雨热气腾腾赶到超市时,陆离正站在奶制品的冰柜前,冰柜的白光打在他的脸上,衬得他更白了,伴随着冰柜里溢出的冷气,陆离清冷漂亮得不像个凡人,他抬手正要拿货架上的牛奶,俞安雨快步走到他的身后,先他一步握住牛奶盒子。

  陆离的手停在半道,似乎是笑了:“俞队,你这属于性骚扰的范畴了吧。”

  俞安雨可不管,他顺利将牛奶从冰柜货架上取了下来,扶着陆离腰的手却还没舍得松开,语气里有些得瑟:“摸一下嘛,你要觉得亏了,我让你摸回来?”

  陆离对这流氓的言行已经见怪不怪了,又指了指另一边的养乐多,懂事的俞队把牛奶放进购物车后,又继续弯腰去拿养乐多,这才不情不愿地把在老婆腰上揩油的手拿开。

  俞安雨推着购物车,扫了一眼陆离的战果,两提阳光玫瑰葡萄,几个芒果,几个黄桃,一盒菠萝蜜,全都是柳婉婉喜欢的甜甜的水果,乐呵呵地奉承道:“谁家的老婆啊,这么会选,全是妈喜欢吃的!”

  陆离被他逗笑了,跟着附和:“就是,谁的命这么好啊?”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俞队顺势接话,颇有点小人得志的味道:“噢,原来是我的自己!”

  *

  两人从超市里走出来,俞安雨提着购物袋,另一只手就要去牵陆离,陆离刚把俞安雨给他买的雪糕刺客的包装袋撕开,一手拿雪糕,一手拿着包装袋朝俞安雨晃了晃,示意自己的手没空。

  俞安雨抢过包装袋塞进手里的购物袋里,理直气壮地牵住了陆离的手,陆离有点无奈,但也没有挣扎,由着俞安雨牵自己,这是俞安雨车祸后养成的习惯,再加上给外婆坦白他们的关系后,俞安雨现在是有身份的人了,他们俩也不是地下情了,在局里他得注意影响知道要收敛,但在私下场合他可不管别人怎么看。

  陆离也就由着他了,照例把雪糕的第一口喂给他。俞安雨咬了一口,在陆离期待的目光中给出点评:“口感很丰富,外面的巧克力脆皮上还有坚果碎,中间的草莓雪糕里还有草莓果肉,还不错。”

  陆离打趣道:“还挺专业?”说着自己也咬了一口,点了点头,“是挺好吃的,就是真的有点贵。”

  “不贵不贵,我老婆要吃,什么都不贵。”

  陆离笑笑没再说话,盛夏的晚上依然热烘烘的,但让俞安雨牵着,陆离心里却一点不觉得烦躁,过了好久,他才开口道:“谢谢。”

  “谢什么呀!”俞安雨皱眉,陆离突如其来的感谢让他十分不满,“这都要谢吗!”

  “不止这个……今天让你担心了,还让妈周末过来陪我,谢谢……”陆离这么聪明怎么会察觉不到,俞安雨用力地握了握他的手,很认真地开口:“离离,爸妈会在天上看着你,守护着你的,不要害怕,况且,你这不是还有一对爸妈么,还有外婆,还有我,你不是孤身一人,我们都很爱你。”

  *

  早上五点过,俞安雨就被电话吵醒了,是齐一慈打来的。李想不能离开医院,齐一慈和冷星宇昨天晚上就守在医院,这时候齐一慈打电话过来,俞安雨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俞,李想死了,刚才突然发作,全力抢救了,没救回来……”

  “你说什么?”俞安雨的呼吸一滞,虽然李想是癌晚期,活不过一年,但昨天看到的李想,身体状态明显没有差到随时会一命呜呼,“你确定是突然发病了吗?”

  他们两人搭档这么久,自然在同一个频道,见俞安雨听出了自己话里的意思,齐一慈也没有再遮掩:“不能确定,医生宣布李想死亡后,我就没有再让医院的任何人碰他的遗体了,你和陆主任现在来一趟吧。”

  俞安雨扫了一眼怀里的陆离,说:“我现在过来,你打电话让吕法医过去一趟吧。”

  齐一慈也不意外,应道:“好。”

  俞安雨挂断电话,陆离也醒了,看着俞安雨,问他:“怎么了?”

  “犯人病发去世了,我现在要去趟医院,没事,我已经让老齐联系吕法医了,你再睡会儿,今天你就负责在家陪妈吧。”说着飞快地吻了吻陆离的额头,掀开被子下了床。

  *

  俞安雨顺路去接了吕恩豪一起去医院,李母哭晕过去就被送进了病房,李想的遗体躺在抢救室的病床上,齐一慈和冷星宇守在抢救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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