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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1章

怪物(变态心理学) 滑孙头 4549 2026-07-25 03:09

  魏威张大嘴,他跟着舒墨的视线,把渡口上的探照灯朝远处照去。

  眼前是巨大无比的洞穴,而那平静的水面比起河更像是巨大的湖泊,而仅仅一眼根本望不到尽头,显得他们格外的渺小。

  一时间,没人说话。

  周围一片寂静。

  良久,舒墨抬手,指向远处的一角。

  “那边有个升降机,我们打破一面墙后,意外发现了它。我想,那应该不是迷宫出口,但也必然是个很重要的地方,于是我们利用升降机往下,来到了这个洞穴,正好发现对面有亮光,便潜水游了过来。”

  “还好我们来得及时。”说着,舒墨看向在角落摆放整齐的铁桶,在张诚打开其中一个盖子的时候,魏威隐隐约约看见了黑色的头发。

  看着铁桶里的东西,张诚皱起眉,随后面色凝重地把盖子重新盖上,又走到下一个铁桶。

  魏威忽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他转头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男人,问:“这个人就是你们要找的杀.人魔吗?”

  舒墨轻轻一蹙眉,犹豫地说:“我感觉不是。”

  魏威诧异地抬头:“啊?”

  舒墨给出答案:“他太弱了。”

  “估计就是个最底层的清洁工,专门处理尸.体的,警惕心实在太差,连我们上岸都没有发现。”他缓缓地说,“你看那艘渔船,是海上捕鱼专用的渔船,出海的时候,没有人会仔细查桶里的东西,等进入公海,就彻底天高皇帝远,没人会有闲工夫去看海底到底有什么,就算被人发现了有尸.体,也只会以为是海盗干的,算是最安全的抛尸地点。”

  魏威深吸一口气:“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

  “这也是我们在寻找的,”舒墨眼神忽然变得深邃起来,“迷宫是有人特地建造出来,用来满足特定人群的变.态猎杀欲*望。”

  “猎杀欲.望?”魏威突然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他们是在猎人?怎么可能?”

  “世界上的精神变.态可比你想象的要多,而会被抓起来的,其实都是些没权没势的普通人,”舒墨眼底露出一丝讽刺,“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有些穷得只剩下钱,不知道该怎么消磨欲*望的人,你听说过萝莉岛吗?”

  魏威摇了摇头。

  “我也是在国外偶然听人提起过,那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岛屿。据说是专供名人、政*客和富豪玩乐的私人岛屿,岛屿的主人以工作的名义哄骗了许多未成年少女,那些少女在岛上被囚*禁数月,期间被侵*犯、被羞辱,被客人当做奴隶。对于那些女孩,那风景美丽的小岛和地狱差不多,可对于那些客人来说,那里是天堂。更可怕的是,那些人,永远不会被制裁,因为法律就是他们颁布的,他们掌握着整个世界。在全世界宣讲人权,却为了个人欲望把人当畜牲,这就是西方人伪善的嘴脸。”

  魏威难以置信。

  “这还算是最轻微的,”舒墨笑了笑,只是那笑意没有触及眼底,他摆弄着手里的水瓶,低声说,“比起这个,更难解的是弑杀的天性,人类的祖先原本就是茹毛饮血的智人,最原始的杀.戮欲*望和征服本*能依旧留存至今,我们应该就在这样的地方,这里也算是某种私人岛屿,只是不算萝莉岛,而是‘杀.人岛’。”

  魏威艰难地消化这条匪夷所思的信息,在他二十多年的知识体系里,所学的都是国人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从没接触过国外资本家的丛林法则,不知道弱肉强食这个理念可以活用到此种地步,更没想过有人居然拿活人做猎物,就为了单纯两个字“泄*欲”。

  而那些只存在传说中暗网里的内容,居然如此之近,就在眼皮底下,简直太过嚣张。

  魏威问:“他们怎么敢,不怕被抓吗?”

  “《资本论》里都说了,‘资本来到世间,从头到脚,都流着血和肮脏的东西’,。”舒墨摊了摊手,“资本家只害怕利润太少,‘有百分之百的利润,他们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就敢犯下任何罪行’,甚至去鼓励动乱和纷争。你看屡禁不止的毒.品交易、走*私、人口*买卖,甚至准许平民买卖枪.支,为了石油编造借口发动战*争、屠*杀平民,就该知道这世界想要黑暗,是没有底线的。”

  魏威:“那他们为什么选这里?不去找另一个萝莉岛?”

  “有一个原因,应该是觉得挑战当地公.检.法,觉得很刺激,至于另一个原因……”舒墨突然沉默了,他看着水面,但瞳孔没有聚焦。

  魏威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等着。

  良久,舒墨再次开口:“因为,仇恨吧。”

  魏威茫然地看向他。

  “极端的仇恨,想要报复所有人,恨到,”舒墨轻声说,“恨到,想要杀光他们。”

  “一个,不剩……”

  作者有话说:电脑反复重启,反复丢稿……

  第758章 疯狂午夜直播间(一百三十七)演戏

  舒墨说的没错,正因为有市场,有买家,才会滋生这种可怕的地方。

  无论是舒墨刚提起的迷宫,还是面前这个装满死人铁桶的渡口,都显而易见,这个藏匿在深山里的洞穴,是堪比“深网”的万恶之地。

  绝对阴暗,展现人性之恶的违禁之地。

  一个人吃人,违法道德、法律,现存于世的真实地狱。

  也是整个世界所不允许的存在,万万不能让世人知晓。

  所以这里没有信号,没有网络,手机直接成白板,不能与外人联络,彻彻底底的封闭。

  魏威猜想,恐怕除了面前的渔船,这里就没有其他的出口。

  就是所谓的活人进,死人出。

  想到这里,魏威又感到不寒而栗。如果不能将消息传出去,万一他们三人出事,那这个可怕的地方便会一直存在。

  还有更可怕的,如果那些人得到消息,偷跑出去,那就不能一网打尽,届时,这些穷凶极恶的人又会逍遥法外。

  就算留有证据,抓到了一些人,那些人恐怕已经在国外,受到当地政府护佑,那在大山里那些亡魂不就是白死了吗?

  所以,必须要有人想方设法出去通风报信。

  他们只有三个人,无论是留在原地,还是用船出航,都有太大的风险,如果三人分头行动,那风险更大。

  而彻底打消三人利用船出去通风报信的想法是

  “我不会开船。”舒墨在渔船的驾驶室里探索一圈后,平静地得出以下结论。

  余下的张诚和魏威就更不会了,魏威还是只一下水就沉底的旱鸭子。

  “啊,这不玩完了吗?”张诚抓了抓后脑勺,他研究了驾驶舱内无线电半晌,最后盯着断掉的线,沉默良久。

  看来为了不让人逃出去,他们连给自己的后路都没有留。

  张诚再一次后悔跟着舒墨了。

  舒墨下了船在渡口上来回转,洞穴上有一道铁门,旁边有个感应器,估计需要身份卡,但渡口上没有,估计清洁工的水平太次,没有到有卡能开门的程度。

  思考了一阵,舒墨忽然说:“看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魏威看向他:“什么?”

  他没回答,只是突然提起一桶水,大步走到昏迷的烟牙男面前,把水对准烟牙男的头浇下去。

  在两人莫名其妙的眼神中,舒墨丢掉已经空了的铁桶说:“严刑拷打吧。”

  ***

  意识缓缓恢复的烟牙男缓缓睁开眼,他还搞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得后脑一阵钻心的剧痛。

  他继而龇牙咧嘴想呼痛一声,然而刚动嘴,就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人把他手脚全捆住了,这是被人袭击了。

  烟牙男一愣,居然没有先心慌,这亡命之徒反而小心翼翼睁开眼,想看清楚四周环境。

  先入视野的是一个模糊的轮廓,正蹲在自己的工具箱旁研究什么。

  忽然,他拿起了电锯,饶有兴趣地打开电源,一道令人头皮发麻的“呲呲”声随即响起。

  这时,烟牙男才注意到,还有另外两个人歪倒在地,和他一样被人绑得结结实实。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尖叫,那拿着电锯的人竟直接把那人的腿锯了下来。

  烟牙男激灵了一下,赶紧闭上眼装死,浓郁的血腥味顷刻间扩散开来,被锯腿的男人痛不欲生的惨叫声在洞穴里反复回荡,痛哭流涕的求饶声一声比一声凄惨。

  烟牙男难以抑制地打了个寒颤,下一秒,“咚”的一声,什么物体直接掉在了身旁,带着一丝温热,就紧紧地贴着自己的腿。

  烟牙男没忍住偷偷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隙,随即出了一身鸡皮疙瘩,那竟是一根属于人类的断腿!

  作为清洁工,他处理过的残肢断臂不少,见多了,人的器官和他以前捕的鱼也没差别。也正因为他是最底层的清洁工,从没到过顶层去,自然也没亲眼见过那些人杀人。当然,偶尔他也会帮忙处理一些没死干净的,那倒是简单,直接一刀插胸口,跟杀鱼一样。

  人杀多了,就自然没了敬畏心。

  他拿那些人撒气,这能给他一种能掌握其他人生死,自己属于人上人的虚荣心和满足感。

  可等身份一调整,他变成了受害人,才猛然间意识到,杀人和杀鱼的区别太大了!

  他忍不住浑身发起抖来。

  “别着急,等我把这个两个人杀了,接下来,就轮到你。”

  那人笑了一声,然后一边哼着不着调的小曲,一边拿着电锯在他身后不停地操作,那锯骨头的声音令人不寒而栗。

  他慌忙中大喊:“等等,你搞错了,我们是一伙的!”

  然而这句话却没打动那电锯男,反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过来对准烟牙男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踢,厌恶地朝地上吐了口唾沫:“闭嘴,谁他妈跟你一伙,垃圾!也不看看自己身份,就是个清洁工。”

  剧烈的痛苦从腹部传来,烟牙男痛苦地喘息一声,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来回打起滚来。

  那电锯男显然不打算放过他,直接把人拉到渡口边上,把他的头按进水里,接下来是稀里哗啦一阵水响。

  烟牙男奋力挣扎,然而四肢束缚下,他只能任人宰割,强烈的窒息感一遍又一遍袭来,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了个干净,他连摇头晃脑的功夫都没了,全身的力气都用来喘气上。

  就在烟牙男又一次被塞进水里,他忽然听到模糊一声开门声,烟牙男的意识这时已经失去了大半,大脑开始主动欺骗他,制造幻视。

  其实他现在半个脑袋还在水里,可他却通过开门声,产生了亲眼目睹有人开门,然后喊住了正在对他施暴的男人。

  于是那人手里动作一停,暂时放过了他。

  他气息奄奄地倒在冰冷的木板上,完全睁不开眼,也发不了声。变得格外虚弱的他,恍惚中听到那可怕的家伙走远的脚步声,紧跟着,是另一声门响那人似乎离开了。

  烟牙男浑身一震,想马上站起来,可他实在没力气,整个身体软趴趴的,就像一条离开水的鱼,无力地在岸上扑腾。

  难道,他就要绝命在此了吗?

  他一时忍不住想哭,想不通自己这究竟是惹到谁了,会遭到这要命的飞来横祸。

  “你还好吗?”这时,另一个被绑住的人偷偷凑到他身边,用极低的声音问:“还有气吗?”

  “泥……泥……四岁?”烟牙男艰难地用肿胀的嘴发声,他睁开眼皮,无法聚焦的瞳孔看不清眼前的人。

  “我是迷宫那边的,操,我下来通风报信,没想到……”那人仿佛一言难尽,又骂了声“操”。

  烟牙男听得有些发愣,迟缓地转动眼珠,仿佛没听明白。

  “操,你还没明白吗?他们是打算杀人灭口。”那人声音沙哑地说,“前天暴雨,有不少尸体被冲到山底下,警察发现后就开始搜山,没想到被他们找到了迷宫。我们俩赶忙过来,想着通知其他人,谁能想到……妈的!早知道我们就先跑了!”

  “那我,我……”

  “你和我有什么区别?”那人愤怒地说,“我们都是些小喽,知道那么多事,他们不打算带走我们,也不可能放我们自己走,唯有死人的嘴才是最牢靠的……亏我这些年来死心塌地为他们卖命,没想到,没想到对他们来说,我们不过是没用就可以随意杀掉的狗!”

  这人愤怒得情真意切,说完又悲从中来嚎啕大哭,开始絮絮叨叨说起外面的生活,家乡的父老乡亲,还有令人依恋的美景和美人。

  烟牙男被他说得也想起外头的好日子,忍不住绝望地跟着哭。

  其实他不是地道的坏人,作为看海吃饭的渔民,他以前日子不好过,出一趟海,就是一年半载,回家赚的辛苦钱远远不够他吃喝玩乐的。

  后来他又经不起诱惑,跟船员学会了赌,结果欠下了一屁股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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