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送炭
历史上最倒霉的城防司令就是马千里。\%>__的筋放尽他的血拔光他的毛。”
孔副官与两名警卫是将任逍遥抓了起来,但是没有马上向任逍遥动手。马千里提出的条件实在是太多,一时没有拿定主意该那里着手。
“马司令这个时候杀我,就是犯下了天下最大的错误。不是为了解救你马司令,我绝对不会冒着杀头的危险在这个时候来城防司令部。”
任逍遥一点都没有显露出惊慌的神态,显然,他是胸有成竹。
马千里挥了挥手,孔副官带领着警卫退了子去。
“无利不起早,这句古语有道理。我提着胆子这个时候拜会马司令,一是想给你道喜,二来想你马司令日后富贵了,不要忘记了我这个牵线搭桥的人。”
马千里半天也没有听懂任逍遥话语的意头,云中雾里一般地望着任逍遥。
任逍遥笑容里很有一些水分,但是话语很诚实很坦白:“恕我直言,榕城里最肥的差事被你马司令包揽了,我只有眼红的份。说句难听却很现实的话,扛着尚方宝剑去盗墓,就是打着正大光明的灯笼去做贼。当局者迷,我想你马司令不精于此道,所以自作主张地前来指引迷途君子。”
马千里一咀嚼,口中就有了滋味,一琢磨,心里豁然开朗。他怎么在这之前就没有想到这个踹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任逍遥?干替天行道的事情,他没有这个德性,干伤天害理的勾当,他是有着层出不穷的门路。
马千里顿时象是在黑暗里看见了曙光,在洪峰中抓着了诺亚方舟。他亲手给任逍遥沏了一杯茶水,语气很温和地说道:“任堂主是侠肝义胆,能帮助我马某完成这项任务,定然是我的患难兄弟。既然都知道根底,就不必讳言。我是军旅中人,不谙此道,确有束手无策之感。不辱使命,马某就是荣幸之至,复有富贵奢求?”
任逍遥的头象是货郎鼓样的摇摆,接着马千里的话头说道:“这是应验了时运来了闭上门都堵不住的古语。管仲的坟墓里只有那只玉石枕头?他们要的只是那玩意儿,其余的殉葬品,那一件不是稀世珍宝,随手抛出一件,能让几代人富得不耐烦。天下有几个大富大贵的人不是等着捣弄死人的玩意发家致富?”
马千里暗地里不住地咽着口水,心跳也在加快,热血正在沸腾,呼吸变得急骤,急忙追问道:“你有这条道儿上的朋友?”
“如此无惊无险的事情,别说是找管仲的坟墓,就是要挖掘秦始皇的地下寝宫,我敢于拍胸担保。”
任逍遥将**拍得嗵嗵作响,话语掷地有声。
“有了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马上安排人马着手这项工作,只要办好了这件事情,我马某也是吃水不忘挖井人的爷们。”
任逍遥也是利令智昏的人,根本就不清楚马千里的本性。马千里对于权力和利益的执着追求近于疯狂,他不能得到的,宁可玉石俱焚,也不希望别人如愿以偿。他能得到的,别人就更别想插手伸足。
任逍遥的话语,如同是一语惊醒梦中人,醒悟过来的马千里,当然不会让任逍遥担此重任。
目前要取用任逍遥是马千里的想法,也是形势逼近无奈的选择,没有任逍遥的媒介,他马千里是不可能找到盗墓挖坟的能人志士。
任逍遥自作聪明地毛遂自荐,想要分得一杯半勺的油水,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或是白日美梦罢了。
任逍遥也不是痴汉傻瓜,已经读懂了马千里的心思,有些失意却仍作出最后的挣扎。他神情低落地说道:“盗墓,不论从那个角度去讲,都是一件秘而不宣的事情,兴师动众,是百害而无一利。况且,这条道儿上也有着它的潜规则,从事这个行当的人,都不愿抛头露面。马司令如此说来,任某是爱莫能助了。”
任逍遥低估了马千里,想以如此方式逼马千里就范,只能说明自己智商过于的低下。既然跳进佛祖的掌心,想进退自如,真是有点不知深浅。
马千里笑得慈祥笑得开心,话语说得响亮说得爽快:“任堂主不久就是民防团的团长,当然是党国的柱石,能为党国效力的事情,我想你不会也不该去推辞。既然认为兴师动众不妥,我就让朱秋实协助你去处理好这件事情。结果出人意料之外,你我恐怕都难辞其咎。”
任逍遥还能说什么?只能暗自埋怨自己逮狼不成反被而掉进了陷阱。他在吉庆堂中就看出了马千里的心思,原以为,在这个关键时刻向马千里卖乖取巧,盗墓的事情是唾手可得。哪里想到马千里是见利忘义的人?事情还没有开始,自己就在他的防范之中,盗墓成功了,自己能得到好处,无异于是痴人说梦。现在就是想将石缝里抓不到手的鱼捅死,也不可能了。那样的结果是不言而喻的。
任逍遥叹息了一声,神情沮丧地点头应和着马千里,心灰意冷地离开了城防司令部。
马千里兴致勃勃地来到秋实卧室,要向他面授机宜,他没有想到秋实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作好了回绝他的准备。
马千里在没有回到城防司令部的时候,任凤已经将她在窗外窃听到的消息告诉了秋实,也预料到马千里会将这样的任务交给秋实去办理。她很清楚,马千里是既用人又疑人的主儿,眼下唯一值得他信任的人只有秋实,最好利用的人也只有秋实。
任凤匆匆忙忙地赶来告诉秋实这些事情,就是害怕秋实一昧的愚忠,答应下这件让人戳脊梁骨的事情,害怕自己因此而得到一个没肛门或是多了一只胳膊的孩子。
马千里进入卧室,还没有提及起这件事情,任凤忍耐不住地开口了:“大哥,你要是把这个榆木脑袋当作是兄弟的话,就别让他去干那些挖坟掘墓的事情,我任龙也是感激不尽。”
马千里的笑容地脸上凝固了,暗地里大吃一惊,他不清楚任凤是怎么知道盗墓的事情,更没有想到,任凤会预料到自己就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来的。
马千里眼睛速度很快地眨巴了几下,脸上的笑容又绽放开来,嬉笑着说道:“你这个疯弟媳,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木哥都搞糊涂了,什么掘坟盗墓的,说得人毛骨悚然。就是有那样的事情,我也不会把兄弟推向火坑。”
听了马千里如此一说,秋实又觉得任凤的话语唐突,怪责了几句,将话题转移过去说道:“大哥,不过几天就是十月十五了,我想是不是该针对这件事情作出个打算。毛莽和范蛟是你我不共戴天的仇人,千万不能放过这次机会。”
马千里神情庄重起来,语气也很沉重:“多事之秋啊,眼下真是千头万绪,不少的事情,只有依靠你为大哥挑大梁了。八仙城的事情,我有计划。明天,你陪同你那准岳父去办一件事情,回来再商量落实八仙城的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