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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八十一回 初战(四)

民国往事 惘然孤行 8315 2026-08-20 09:19

  事实上第六军指挥部并没有设在奉新县城,以儒将自居的程潜把指挥部放在了距离县城不远的玉芝园,这玉芝园本是前清广东巡抚许振修建作为养老之所,占地足有50余亩,其中亭台楼阁共60余间,亭台楼阁的门窗均刻有哪咤闹海,八仙过海,瑶池蟠桃会等浮雕以及各种花卉图案,其间还饰有红绿黄蓝玻璃,真是别有一番风味。这等华丽雅致的所在当然是很和程潜儒将的胃口。第六军一到奉新驻扎,程潜就派人找上许家要求借住了。不过这人程潜却略微派的多了些,足足有一个步兵连。许家看到这许多荷枪实弹的说客,自然没有不借的道理。当然了,军长驻扎在城外毕竟很危险,于是整个第十七师也随程军长驻扎在了此处。想来是足以保证程军长的安全的。

  而此时,程潜以及党代表林祖涵、参谋长唐蟒、第十九师师长杨源浚等人正围坐在玉芝园的主厅荣乐堂里议论着单于这个年轻的师长。至于十七师代师长邓彦华由于是广东派,且程潜早就想让用他的智囊杨杰坐上十七师师长的位置,因此邓彦华早早就被程潜打发去前线了。

  “中正也是荒唐,居然用单文革这样的小孩子做一师之长。不说你我这样的军长、师长,就是咱们手下的团长那个不是在日本士官学校深造过的?区区黄埔军校毕业,没两年的功夫就爬到了师长的位置,真是胡闹啊。”程潜坐在正中主位,一边品茗一边不屑的说道。说起来,程潜确实是有资格这么说,虽说第六军在北伐各军里战斗力最弱,可第六军军官团的学历却是北伐军中最高的。第六军从程潜这个军长一直到下面各团的团长差不多都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纵然有个别军官不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也必然是保定军校毕业。或者是各省讲武学堂毕业地老行伍。就是林祖涵这样的军党代表也是日本中央大学毕业。

  “颂公这话说地在理,以我看这个娃娃师长恐怕是连王茂如都不如哦。”毕业于日本士官学校的第十九师师长杨源浚说起单于也是满脸的不屑。

  “颂云,伯生;这单文革虽然年轻,可也不可小觑。先不说他深得总理的信任,未曾正式毕业就随总理北上;就看他于国民军与郭松林处一番合纵连横下来搞的张作霖灰头土脸就可知其人必不简单。再说据我所知,他在两湖战场也表现甚佳。”身为c.p的林祖涵通过c.p内部的情报,对单于到是很有了解。他甚至看过单于当年写过的一些东西。深知单于这个年轻人不简单。见程潜如此大意,生怕程潜一不留神就被单于扮猪吃了老虎,连忙提醒道。

  “邃园多虑了。观其在北方所作所为,不过是一纵横家耳,何况冯焕章、郭茂宸是何等精明的人物?又岂会被一黄口孺子所左右?以愚兄看来他不过是适逢其会,帮着冯、郭两人传递消息罢了。这样地人用来参赞点军务到也无妨。用他带兵打仗,这不是胡闹是什么?”程潜似乎话里有话,而且说话间还特意把目光停留在了一直坐在他右手边的参谋长唐蟒身上。

  唐蟒哪里会听不出程潜话中的意思,他微微一笑,端着茶碗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颂云说地甚是,那些长于纸上谈兵的人做做参议即可,要是让他们带兵打仗才真是胡闹。想必蒋总司令也是被单文革那张天花乱坠的嘴给哄了去的。”

  唐蟒这话分明就是讥笑程潜被杨杰所迷惑,偏信杨杰才导致了第六军在南昌城下的惨败。程潜如何听不出来唐蟒话里的讥讽之下意,心里一怒。右手将茶碗往桌子上重重一顿,茶碗里的茶水更是洒了一地。

  “圭良可是认为我不该让杨耿光出任十七师的师长?!大丈夫有话直说便是,何必拐弯抹角?!”程潜也不顾左手被飞溅的茶水烫的斑斑红点。恼怒地对唐蟒说道。

  程潜发怒,唐蟒可是一点也不怵。论背景,他是晚清维新领袖,光复先烈唐才常的儿子;辛亥革命后他也是做过湖南都督府军政部长的人。论在第六军地人脉,他与程潜真要闹起来。像杨源浚这样的师长以及下面的团长们到底帮谁还真难说。

  因此他仿佛不明白程潜为何发怒似的。一脸惊讶的对程潜说道:“颂云,我不过顺着你地话题往下说罢了。何至于此?要不要杨耿光做这个师长上有司令部,下有你这个军长,哪有我这个参谋长说话地地步?至于杨耿光好不好,相信你这个经常听他上课的人比我更清楚。”

  唐蟒这话和指着程潜鼻子骂他任人唯亲,不分贤愚没什么两样,程潜顿时面沉如水,左手更是把茶碗抓地死死的,活像下一刻就要用此茶碗掷向唐蟒一般。而唐蟒也不是省油得灯,看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其实左手也暗自扣着茶碗呢。

  林祖涵一看不好,连忙向杨源浚等人施眼色,希望他们这个时候能出来打个圆场;可杨源浚等人看两位大佬一副快要打起来的模样,哪有心思趟这趟混水。一个个不是闭目养神,就是左顾右盼,总之就是不与林祖涵目光交集。

  林祖涵无奈之下,只好再次充当和事佬。

  “哎呀,颂云兄,圭良兄,我第六军刚在南昌遭受了奇耻大辱,现在正是咱们团结一心,一雪前次退出南昌之辱的时候。何必为了这一点点小事起争执呢?何况今天咱们还要招待单于那个小娃娃,他说话可就要到了,要是咱们自己先闹起来那不是让他看热闹吗?”林祖涵以一种大无畏的精神走到程潜与唐蟒中间,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程潜与唐蟒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的人,只不过刚才两人都说僵了,一时之间找不到台阶下了。如今有林祖涵在中间打圆场,两人也就借机收蓬了。

  林祖涵见两人面色转缓,也是松了一口气。连忙叫门外的卫兵重新给程潜、唐蟒两人上茶,同时让卫兵拿条毛巾来给程潜擦擦。而程潜这个时候才觉得被茶水烫过的左手火辣辣的疼。

  而正当玉芝园荣乐堂内第六军地两位大佬上演着名为争权夺利的闹剧地时候。长袍飘飘的杨杰刚好把单于领到玉芝园的南大门。

  老实讲,单于不是没见过市面的人,但是他依然被第六军这个指挥部所给震撼到了。不提玉芝园门外镶嵌着由前清德宗皇帝亲笔手书的石刻“玉芝园”匾额,光程潜在玉芝园门外布置的十六名手持花机关的卫兵以及距离玉芝园牌坊前那两个机枪阵地的排场就够单于称羡不已了。程潜这军长的排场看着比蒋中正这个总司令还要大上三分。

  而站在一旁地杨杰看单于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还以为他被这玉芝园的雍容华丽给震撼了,口气中略带夸饰的说道:“这玉芝园是当年广东巡抚许振为自己颐养晚年所建造地,当时他建这座宅子的时候聘请了不少南北园林的名家,文革出身海外,回国之后又东奔西走。想来是很少见这样雅致的宅院吧。”

  单于当然知道杨杰这番话有夸耀的成分,只是纳闷第六军才在南昌闹了个灰头土脸,杨杰身为程潜的智囊,以及之前作战方案的制定人这个时候有什么好夸耀的。于是当下脸色淡淡的说道:“兄弟出身海外对咱们老祖宗的园林艺术还真不太懂得欣赏。不过我还是很佩服颂公,不但深得民心,而且深得武侯亲传啊。”

  虽说单于这话在杨杰听来是夸程潜地,可杨杰实在不明白这座宅院和程潜深得民心以及得到武侯亲传有什么关系。

  “文革果然见微知著啊,颂公无论治军理民都颇受军民爱戴,至于文革说颂公得武侯亲传,不是我为颂公说话,颂公也当得起这个评价。”虽然不明就里,但单于说的是好话,杨杰也只好顺着单于的话往下说。

  “见微知著到不敢当。只是看这诺大地宅院,主人家二话不说就让个颂公做行辕就知道若非颂公深得民心焉能如此?而看颂公布置的这些警卫就知道颂公距离武侯一生为谨慎的境界虽所不中亦不远矣了。”单于一边与杨杰朝园内走去,一边微笑着对杨杰说道。

  这到不是单于狂妄。实在是单于一来自觉将来对程潜与杨杰都无所求;二来,对程颂云兵败后还摆出诺大的排场,强占民宅着实看不过眼。因此也就懒得敷衍杨杰了,随口讥讽几句。反正他这话没当着程潜说,即使杨杰把话说给程潜听。恐怕程潜也不会相信这么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当着杨杰面敢对自己如此地不恭。

  其实说起来这也算是傍大树地好处了。自己独自开天辟地当然很爽,但许多时候难免就要带着假面具做人。处处都想讨个好人缘,若是单于一开始就打定单干的主意,他就算对程潜再怎么有想法也绝不会在杨杰面前表露分毫。而正因为单于现在打地就是傍大树的心思,才敢在杨杰面前这么直言不讳。反正对他来说,程潜又不是他的米饭班主,何必为了给他面子让自己不舒服?只要蒋中正觉得单于好也就足够了,其他的人对单于的看法并不是太要紧。更何况对上位者来说,下面能办事的人越是孤家寡人越好。要单于不但能力强,还能得军心,估计没准哪天蒋中正就请单于坐了冷板凳了。

  而杨杰本来还想和单于说说自己目前这位恩主的过人之处,可被单于这几句似褒实贬的话给堵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杨杰再怎么也算是高智商的人物,如何听不出单于话里的意思?单于的第一句话明摆着就是在说程潜强占民宅,而第二句话则是在讥讽程潜贪生怕死,小题大做;再想深一层恐怕也有嘲笑程潜在之前贪功冒进的意思。

  当下杨杰只好打着哈哈对单于说道:“文革,说笑了,说笑了。”

  单于一面打量着玉芝园的风景,一面对杨杰说道:“耿光兄,小弟几句戏言。不必在意。说实在的,这宅院确实不错。奇花异树不少。咦,这株大概就是千层茶吧。”

  单于随手指着园内一株茶树和杨杰打着哈哈,而杨杰也巴不得单于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于是也顺势和单于讨论起园内的花草树木来。

  单于到了的消息自然有人提前通知程潜等人,因此当单于与杨杰来到荣乐堂前地时候,程潜、林祖涵、唐蟒、杨源浚等第六军上下人等竟然走到堂下,给单于来了一个降阶相迎。

  单于一看这架势,连忙撇下杨杰,快跑两步来到程潜面前。精力致敬,嘴里还大声说道:“第一师师长单于前来报到!请总指挥指示。”说完后双脚一并,在程潜面前立定站好。

  而在程潜面前毕恭毕敬的单于让杨杰简直有揉揉眼睛地冲动,他实在不敢相信此时的单于与刚才那尖酸刻薄的年轻人竟是同一个人。想来等杨杰平静下来少不得在心里骂单于几句两面三刀的小狐狸。

  程潜这样的老派人物最看重的就是上下有序。连他本人在蒋中正这个晚辈视察第六军时也绑着呢绑腿恭恭敬敬的跑步到蒋中正面前立正报告。因此单于这种在程潜面前规规矩矩,毕恭毕敬做足下属本分的样子也让程潜对他大起好感。

  “想不到军校一别经年,文革如今已然出镇一方了。真是给我这个做前辈师长的长脸啊。到了我这里就不必立什么规矩了,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咱们第六军地精英。”程潜一副和蔼的模样,拉着单于的手亲自为他介绍起第六军众人了。此时的程潜似乎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曾经把单于说地一无是处了。至于程潜在单于面前自称老师也不算突兀,程潜曾经做过国民政府的军政部长,而蒋中正闹意见出走之时,黄埔军校的筹备工作也是由他牵头进行的,单于当年在筹备处打杂的时候也不时能见到程潜;并且大本营讲武学校与黄埔合并一事也是他一力主持的。因此程潜称单于为学生也算说得过去。

  “老师与第六军同仁如此厚待文革,这让文革如何担当得起啊?学生真是诚惶诚恐。”单于被程潜拉住手,不停的谦虚着。

  而程潜也对单于如此知道进退深感满意。对待单于的态度也就更加亲切了。就这样单于在程潜的介绍下,认识了第六军上上下下。总的来说,程潜与单于地再次见面还算融洽。程潜为单于介绍完了第六军军官团后众人也就都进了荣乐堂。入座的时候程潜本想让单于做到身边,而单于则一力谦虚,最后坐在了第十九师长杨源浚下首。

  “文革啊。对司令部这次的作战安排你有什么看法没有?有地话不妨提出来。大家商量嘛。”单于才一落座,程潜的话也就到了。

  单于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恭敬的对程潜说道:“此次总司令部让我第一师配合第六军作战。自然一切由总指挥决定。一切听总指挥吩咐。”

  程潜对单于这种态度看上去十分满意,朝单于点点头,微笑着说道:“虽说我是总指挥,可第一师的情况也不太了解,不如文革你先说说看第一师的情况。这样我这个总指挥才好给你派任务啊。”

  这部队情况单于一时间还真不好说,这东西真是轻不得重不得。若单于把部队情况说严重了,保不齐程潜转身就发电报到蒋中正面前告刁状去了,到时候蒋中正怪罪下来他可吃不消;可要是把部队情况说乐观了吧,说不准程潜就这么顺水推舟地丢块硬骨头给单于啃,那第一师可就算是断送在单于手上了。因此程潜地这个问题一时间还真把单于给说愣住了。

  “是啊,文革,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放心大胆的说就是了。这打仗可来不得半点虚假,有什么就说什么吧。我们也知道第一师才整训没多久,就算贵师情况真地很不尽人意也没什么关系的。”林祖涵似乎看出了单于的顾虑,因此很善意的对单于说道。

  单于此时可真是有点感激林祖涵了,有他前面那番话垫底,单于的话就好说了。于是单于对程潜等人说道:“总指挥,林党代表。唐参谋长,不瞒你们说。之前第一师在南昌城下损失实在是太严重了点,而整训的时间又短,战斗力恐怕不及北伐前地八成。但我也已经把全师的老兵集中到了胡寿山地第二团,并且将全师的火炮、机枪这些装备都用在了第二团身上。多的不敢说,但以第二团的火力对付孙传芳部一个旅还是没有问题的。至于第一团与第三团,打打防守还可以,要是进攻的话,恐怕只能跟在第二团后面打扫打扫战场。总的来说,只要给我师的任务不超过两个旅。我还是有信心完成总指挥布置的任务地。”

  程潜听了单于这话后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和林祖涵以及唐蟒交换了一下眼神后,程潜笑着对单于说道:“很好,文革。年轻人就是要有这股子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不过现在布置什么任务还为时做早。对了,王达天他们也快到奉新了吧?”看得出来程潜并不怎么相信第一师的战斗力真有单于说地那么强,以为只是单于年轻气盛,打肿脸充胖子。其实程潜这么看第一师,单于正求之不得呢。

  “报告总司令,按照计划,王副师长以及第一、三团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到了奉新。”仍然保持站立姿势的单于恭敬的说道。

  “那好,我这就派人把王达天以及你手下的几位团长请来,今天算是我这个总指挥为你们第一师上下洗尘了。”程潜又把脸转到唐蟒这边说道:“唐参谋长,你让劲夫(第六军经理处处长罗迈字。罗迈也是日本明治大学毕业)给第一师驻地送几口猪过去,让战士们也打打牙祭,这才叫给第一师上下接风嘛。”

  唐蟒虽然心里不爽程潜在外人面前朝自己显他总司令的威风。不过表面上还是满面春风的答应了下来。而单于则代表第一师对程潜表示了感谢。

  正事谈的差不多了,这下单于才总算是把屁股又放回了椅子上。没多久,王俊、胡宗南、吴继光等人也就到了荣乐堂。

  王俊等人向程潜、林祖涵等人敬礼后也就挨着单于做了下来。而胡宗南趁着王俊与程潜等人聊天的空当,悄悄凑过身对单于说道:“文革,你猜颂公给咱们第一师安排的驻地是哪里?”

  “哪里?不会是什么荒郊野外吧?”单于见胡宗南神神秘秘的样子。下意识地问道。

  “什么荒郊野外啊。颂公给安排的驻地是张勋庄园!好家伙,从北伐开始。我还是第一次住进这么好的地方呢。”胡宗南颇为感慨地说道。

  “那个张勋?”单于也被这个消息给镇住了。

  “还有那个张勋,就是以前带着辫子军搞复辟的。”胡宗南看来对单于能问出这样的问题很不理解。

  “文革,你和寿山聊什么悄悄话呢?”尽管程潜正和王俊聊着天,当却还是注意到了单于正与胡宗南窃窃私语。

  “总指挥,你给第一师安排的驻地实在是太好了。“见程潜相询,单于连忙站起来说道。

  “这有什么,张勋这个人活着的时候没做过什么好事,这么做也算是为他积德。”程潜看来对他地安排很满意,笑着对单于说道。

  单于则当然很是奉承了程潜几句,而冷眼旁观地杨杰却对单于这种两面派的作风很是看不顺眼。不过杨杰此时也不会去揭穿单于,只是在心中暗自决定等会吃完饭后一定要告诉程潜,让程潜小心他面前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地年轻人。

  单于、王俊与程潜等人聊了没一会儿,程潜的副官就进来告诉程潜饭菜已经准备好了,于是众人也就移师偏厅用餐去了。

  程潜这桌接风宴确实是精心准备了的,不但有江西的名菜,更有湖南著名的“鸡汤煨鱼翅”,这道菜又让单于有了时空穿梭之感。因为在他穿越前曾经在一本书里看过周小舟在大越进中期,某山会议前用这道名菜招待过谭政。而那个时候的环境与现在单于他们所处的环境还颇为类似。不同的仅仅是现在单于所在的这个时期,国家还很困顿而北伐军也处于军费困难时期,而周小舟那个时期则是为太祖身边地工作人员解决点肥皂问题就让这些天子近臣非常满意的物资困难时期。

  由于大家都有军务在身,这顿洗尘宴并没有上酒。众人没一会就吃完了这顿饭。吃完饭后大家就又回到了荣乐堂,而这个时候程潜正式以总指挥地身份召开了作战会议。

  可能是询问了程潜认为老成持重的王俊的缘故。程潜还算是认可了单于之前所说关于第一师战斗力的发言。虽说认可了第一师战斗力不是一件坏事,可程潜在随后的作战安排里却让单于觉得还不如让程潜低估第一师的战斗力呢。因为程潜在回忆中将攻击乐化车站的任务交给了第六军第十七、十九师。而第一师则被派往攻打永修。第六军于10月6日14:00准备展开攻击,而第一师最迟必须于10月7日凌晨展开对永修的攻击。

  尽管此时摆在第六军以及第一师面前的只不过是孙传芳卢香亭部三个旅,而永修大约只会有一个旅以及少量赣军。但是这样地安排仍然让单于等第一师军官非常不满意。

  因为第一师打永修不但要翻山越岭,而且还等于把后背亮给了敌军。虽说卢香亭放在乐化的两个旅面对第六军两个师的攻击不太可能抽的出部队夹击第一师,但这种事谁也保证不了。万一第一师被两面夹击,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孙军主力云集德安,沿着南浔线,不过半天地功夫就能达到永修。要是孙部突然调部分军队回师永修。第一师也同样受不了。

  不过单于还是用眼神制止住了胡宗南等人,没让胡宗南、吴继光等人在会议上就嚷嚷开。等会议结束,单于等人从玉芝园告辞出来回到第一师的路上,胡宗南再也忍不住嚷嚷开了。

  “文革。程总指挥这样的安排你怎么不说一句话呢?程总指挥这么安排明摆着就是把咱们第一师放在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地步,他第六军还好,情况不妙退回奉新就是了。可咱们第一师往哪里退?难道往潦河里面退?”

  “师长,寿山说的没错,程总指挥这么安排未免太不地道了。”吴继光自从被单于训斥过一顿后越发的沉默寡言了,不过今天连他都忍不住指责起程潜来,可见程潜的安排让第一师的军官们有多大的不满。

  “大家不要那么烦躁,事情未必有大家想像的那么恶劣。”单于悠闲地骑在马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文革,事情还不恶劣?难道非要让咱们师单独进攻南昌才算恶劣吗?”胡宗南实在想不通单于凭什么这么说。

  “寿山,你仔细想想。目前孙军的主力集中在那里?是乐化,永修吗?错了,主力都集中在德安方向。是。我们打永修看上去是有被夹击地危险,德安方面的敌军也有可能顺着南浔线增援永修。可是你仔细想过没有,对于敌军来说是打垮我们这样的偏师重要,还是击退我东路军主力第七军重要?就算敌人真的发了疯不顾当面战斗力强悍的第七军,抽调兵力增援永修之敌。至少我相信咱们第一师顶他一个礼拜没有问题。那这样地话就成了我第一师与第七军联手夹击敌军了。真要是那样,就等于我军彻底封死南浔线。你说卢香亭会怎么算这笔帐?”单于这么老神在在地根本原因是他虽然对江西战场的具体细微战事不太了解,但大致走向还是很清楚地。从结果推过程总是很容易的。

  而胡宗南、吴继光等人听了单于的分析都觉得很有道理,心态也都平缓了许多。而平时除了公事很少与单于交流的章烈此时也策马来到单于跟前,认真的对单于说道:“师长,你很不错。”说完没等单于说话,又策马往前去了。虽然章烈这么说显得很无礼,不过能得到章烈这样与薛岳资历不相上下的人的认可却也让单于感到很高兴。而王俊此时策马过来拍了拍单于的肩膀说道:“一定就是这么一个脾气,文革你不要怪他。”

  “我能得到前辈的肯定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怪他呢?”单于真诚的对王俊说道。而王俊则看了单于好一会儿,才轻声说道:“其实不光一定,就连我都觉得原来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句话是真的。你是一个好师长。”

  单于真是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按照历史的结果倒推了过程而已,居然就得到了王俊与章烈的真心认可,只可真算得上意外之喜了。

  而落在后面的胡宗南与吴继光看到这种情形也忍不住相视一笑。

  没多久,单于等人就来到了第一师的临时驻地张勋庄园了,虽说此时已经是夜里,但是单于依然感到张勋庄园的庞大。说是庄园,不若说是一座小镇。

  单于等人经过昆一公家庙、谦六家塾、当铺、张氏宗祠等建筑后就来到被硕大围墙所包围着的光禄大夫第,这也是张勋庄园的主主体建筑,第一师师部也设立在此。

  单于等人将马交给卫兵打理后穿过庭院来到正厅,就连忙让卫兵去召集营级以上军官连夜召开了军事会议,商讨攻打永修一事。经过讨论,最后决定部队在奉新修整一日,第二团依然作为全师先锋于十月六日清晨抄小路直奔永修,预计10月6日晚8时可以到达,经过3个小时的准备,于10月6日23:00展开对永修的攻击。

  而单于则与第二团一起行动,抵近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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