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青青又被关了回去。
不知是不是因为没有窗子的缘故,她总觉得里面的空气一直是冰冷刺骨的。
和她在电视里见过的所有情景一样,这里没有白天,一直是昏暗的。
她几乎开始分不清白天或者是黑夜。
直到,又有警察打着哈欠来录她的“口供”。
程明瑀走了以后,她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比先前更精神了一点。她现在能端坐在椅子上了,反而是对面的警员懒洋洋地,一副爱说不说的样子。
她嘲笑自己。
不在乎吗?还不是一样会心痛.......会恨。
就像心上蔓延疯长的杂草.......她快要控制不住了。
“警察先生,你不用问了”,她盯着冰冷的桌面,“我自己说。”
也许,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几乎是每个人都曾经做过的傻事。
而她也正打算这么做。
一辈子呆在这里,就一辈子也不用见到他了。
因为,
如果连最后的亲人都失去,
哪里都不再是家。
那么,呆在哪里,不都一样吗.......
她刚才的一句话让正半睡半醒的警员立刻清醒了不少,很快就正襟危坐起来,又叫来了另一个警员,帮忙做笔录。
她本来不擅长撒谎。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却是一气呵成一般。
“事情的经过其实很简单。我吸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药是从一个在酒吧里面认识的人那里买的,那天吃完药,又走错路,在高速上逆行,才会不小心撞车。”她说得似乎滴水不漏。
又流畅地补充:
“我的驾驶技术不好,驾照是花钱买的,因为我才满18岁不久,也才开了几个月的车。当时天黑,加上那段路根本就没有路灯,所以才撞车。”
而一旁负责记笔录的警员,却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笔,他歪过头去看着另外一名问话的警员,问:“就这么写吗?”
事情进行得没有想象中顺利。
这里面随便挑任何一个警员都不是好应付的。
既然夏青青把谎话说得天衣无缝,他们理应无理由怀疑,只好问了更多的细节。
比如,什么时候开始吸毒的。
第一次接触毒品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
车祸前的毒品是在什么地点在什么样的人手里买的。
.......等等。
都不过是简单的问题,夏青青的谎话编得极快,可当两个警员把这些一大串细节的问题都问完的时候,要求她再复述一次,她就开始语无伦次了。
她哪里记得清?所有的回答都是她信手捏来的。
两个警察很快就让夏青青自露马脚了。
然后,他们相视而笑,像是不约而同商定了什么东西。
其中一个警察对她的这点小手段很是轻蔑,用着极其不友好的口吻对她说:“小姑娘,这个口供我们先就这么录着。那个,我们最近有很重要的犯罪分子要审,看来得关你两天了。如果你这两天想清楚了,有什么要改动或者要补充的,那时候咱们再好好录上一份。”
.......
她被吓得不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