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抽在慕容霸肋间的一枪确实太重了,以至于火光下,慕容霸的脸色一片惨白,甚至两眼当中都蕴含着雾气,疼的快要哭出来!
冉闵此时已经忘记了周遭的一切,两眼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慕容霸,决计是不会放慕容霸走脱。
人,你的同胞,不也是被你射杀的?城头上,我鲜卑勇士,不也是在毫无抵抗能力的情况下被你下令杀死的?”慕容霸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一下子灵光起来,竟然对着冉闵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哼!”
冉闵一振手中长戟,那染满污血的神兵在夜空当中窜起一声龙吟。
“杀燕狗?本王生平之大愿,不怕实话告诉你,本王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为了屠尽你们这些猪狗而来的!什么冤魂野鬼的,活着的时候本王杀的,死了若是敢再来,本王亦能再杀他们一次!你若不信,就来问问我手中长枪!”
刚刚一番砍杀,冉闵脸上已是溅满血迹,如今他冲天怒喝,更显的有若魔神!随着他话音落地,连钩戟竟然如有灵性一般,再次出龙吟。
“苍天大地为证,我冉闵,纵然死后坠入十八层地狱,也要将视线内的胡人赶尽杀绝!慕容霸,你还等什么,来我枪下送死!”
怒冲冠,长枪夺魂而出,远处,正有几十骑燕兵赶来,却是被冉闵这一枪,吓的魂飞魄散!
“不要啊!”
赶过来的是慕容恪后续派来的亲卫,是来保护慕容霸的。他们仓皇出声,冉闵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随后,冉闵两眼重新落在那慕容霸身上!
“咯咯。咯咯。”
脸色雪白的慕容霸牙齿碰撞,身体颤抖个不停!他身上穿着最好的西域锁子甲,胸膛正中偏左的位置上一块硕大的亮银护心镜。此时那原本应该光滑如镜的护心镜已然布满蛛网一般的裂纹,在最中心的位置上,却是一个巴掌宽的裂隙,汩汩的鲜血正从那裂隙当中流出,循着光滑的锁甲侵染到慕容霸胯下马鞍之上,最后滴落在黄土当中!
冉闵已经收了枪,连钩戟的枪尖刺入慕容霸的身体不过三寸,就迅抽了回去,冉闵还随后将枪尖在鞋底上使劲的摩擦了几下,像是不愿意让慕容霸的血,污了连钩戟一般!
此时慕容霸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是两眼死死的盯着冉闵,眼神有些愤怒,更多的却是空洞。恐怕慕容霸当初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死在这里,死在北京城外,死在他一贯瞧不起的汉人手中!
“杀了冉闵,为五皇子报仇!”
“杀了冉闵,为五皇子报仇!”
“杀了冉闵,为五皇子报仇!”
随着慕容霸的身躯缓缓从战马背上歪倒,周围的燕兵顿时疯狂起来。慕容霸死了,现在已经知道慕容霸身份的燕国骑兵怎么可能放过杀死慕容霸的凶手呢?不管这个凶手是人还是魔神,那些燕兵都已经顾不上了,他们一定要杀死冉闵,为堂堂大燕国的五皇子报仇!
“来得好,老子还没有过瘾呢!”
冉闵单手抓住连钩戟尾部,风车一般的将连钩戟抡了起来,将第一个冲到面前的燕兵从马背上扫落,随后气也不换将连钩戟尾部交到左手当中,得空的右手顺势拔出斩龙,“当啷”一声将侧面贴过来的一柄长枪击落,与此同时,两个花帽子营士兵夹攻而来,将偷袭冉闵的那燕兵双双刺穿,随后撕扯落马!
“杀!”
“杀!”
“杀!”
双方士兵此时都已经杀红了眼,以冉闵为的魏军跟痛失皇子心情悲痛的燕军狠狠撞做一处,展开一场乱战!
乱战当中,冉闵左手连钩戟,右手斩龙刃,杀的个不亦乐乎!
而因为有花帽子营亲兵侧面拱卫,冉闵并没有感觉到太大的压力,相反,在这种情形之下,他反而有了很多奇怪的想法,就好比说,历史上记载的冉闵善使连钩戟与双刃矛,可是现在,冉闵却感觉自己使用连钩戟跟斩龙刃更加顺手,长短配合杀起人来尤其舒畅,难道说,是自己改变了历史?
回头一想,那双刃矛原本是石涂的趁手兵刃,在密云山一役之后,石涂假死,冉闵也曾经用过一段时间的双刃矛,随着魏国立国,石涂又重新拿着双刃矛上阵厮杀,故而最终跟燕军大战之时,他冉闵并没有使用这个兵刃。
“其实双刃矛在我的手中跟在大哥手中又有何区别呢?不都是饮胡人的鲜血,夺胡人的性命么?”
冉闵相通此节时,已然在这种恍兮惚兮的状态当中,率领亲兵将前来阻截他的燕骑杀了个对穿。
那些因为慕容霸战死而疯狂的燕骑,在被冉闵凿穿之后原本也想翻身来追杀冉闵,可惜紧随其后的撼山军和射日旅又岂会给这些燕兵机会,在长枪和冷箭的反复蹂躏之下,这些燕骑唯一的下场就是追随那慕容霸,去了阴曹地府!
破开那些燕兵,出现在冉闵面前的是一排排整齐划一的步兵队伍。因为慕容霸哪里耽搁了一些功夫,以至于燕兵将领有时间组织起这样一个简单的密集阵型来,想是为了阻拦魏国的骑兵,不让冉闵跟石安火双方合拢!

